第七章
萍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睁开，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压在她的额头上，她把头转到一边，又转到另一边，寻找压在她身上的湿气的来源。朦胧地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如同天使的脸。
“我死了吗？”
那个天使笑了一声，这是萍琪从未听到过的天籁之音，“不，你没死，萍琪，虽然你确实尝试过。”天使补充道。
“我在哪儿？”
“在家。”
“家？家在哪儿?”萍琪挣扎着想坐起来，一只温柔的手阻止她。
“放松……你已经脱水了，自从我发现你，你就一直昏迷不醒。保持安静，休息一下。”
萍琪轻轻地叹了口气。“休息”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软糖也有同样的想法，它坐在她的胸前，抬头看着她。倦意再一次袭卷了萍琪的心头，她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当萍琪再次醒来时，世界变得清晰多了。她环顾四周，再次寻找那个天使，却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有人吗？”萍琪的声音变得嘶哑，她虚弱地对着空气呼喊。很快，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进来了。萍琪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是余晖吗？”
“嘿。”余晖朝萍琪笑了一下，从她额头上揭下棉布，“你感觉怎么样?”
“（咳嗽声）。”
“好吧，我就知道，你让我很担心，我都没想到你这么胡来。”她拿起棉布，轻轻擦了一下萍琪的脸。她向后退去，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嘶声。“对不起。”
“你为什么回来？”萍琪虚弱地问道。
“你看上去很孤独。”
萍琪沉默了，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最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余晖的脸庞。“你是怎么回来的？”
“从另一边打开传送门要容易多了。”余晖咯咯地笑了。
“可是……你为什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想回家呢?”萍琪强撑着坐起来，余晖试图阻止她，但萍琪把她的手推开了。她深深地凝视着另一个女人的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起来我和最初那个想走的家伙产生分歧。”余晖揉了揉脖子后，尴尬地笑了起来。“再说，我已经回家了。”
萍琪的内心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她先是抽了抽鼻子，接着开始呜咽，最后，她就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紧紧地抱着余晖，“你走了，你走了，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我让你一个人走了，我很抱歉，我非常、非常抱歉……”
“嘿，嘿，”余晖从萍琪钳子般的双手中抽了出来。“我还是回来了，朋友就该这样，对吗？”萍琪点了点头，尽管她仍在抽泣着打嗝，“这次，我哪也不去了。”
“你发誓？”
“发萍琪誓。”
萍琪放松了下来，又躺了下来。她的胃借此机会向世界宣告了它的存在，两人面面相觑，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告诉我你的东西在哪，我来给你做点吃的，你昏迷了好一阵子了。”余晖端着一碗汤回来，小心翼翼地舀着汤给萍琪喝。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每喝一口，萍琪都觉得自己恢复得更好了一点。
“说真的吗？”余晖看起来很惊讶，“我发现你半埋在外面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你戴的那条围巾。”
“围巾？”萍琪的脸在沉思中皱了起来，“什么围巾？”
“蓝色的那只，其实，我很确定这是我的。”
“噢！”萍琪涨红了脸，“我拿走了……”她的声音变小了。
“什么?”
“我把它拿走了。”萍琪的脸更红了，如果能看到的话，“这样我就有东西可以记住你了。”
“哈，真感人。”余晖又喂了萍琪一勺，她们之间的又变得沉默起来。
但这是一种令人舒适的宁静，不像余晖那时受伤后发生的那种，萍琪感到一股暖流从她的胃里涌了出来。起初，她把它误认为是汤，但逐渐意识到这是别的东西，幸福。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车站时，萍琪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弱。
***
总体来说，萍琪恢复得很快，除了摔倒时扭伤的脚踝外，她的大部分伤势都很轻微，只有擦伤和淤青。余晖用她在外面找到的一根多节的树枝为她做了一根粗糙的手杖。
几晚后，萍琪手杖的声音预示着她进入了余晖的房间，余晖从书本上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萍琪，“你熬夜了。”
“我睡不着。”萍琪撅着嘴，“我一直做噩梦。”
“你没事吧？”萍琪点了点头，但还是呆在门口，显得局促不安，“你想谈谈吗？”萍琪又点了点头，“想聊什么说吧？”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萍琪脱口而出。
余晖的脸变得通红，发出一种类似受惊的蝙蝠的声音，“萍-萍琪，你不觉得这有点过分吗？”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睡着……”萍琪喃喃地说。
“哦，嗷。”余晖捂住了脸，“这感觉就像——你懂吗，算了，当我没说。”余晖把一堆书从她的床垫上推下来，堆了一些垫子来变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拍了拍她旁边的地方。
萍琪蜷缩在余晖旁边，开始越过女孩的肩膀，“你在读什么？”
"一个哑巴女孩坠入爱河的浪漫故事。"
“读起来怎么样？”
“呃，比之前读的那个好多了。”
自从她们见面以来，萍琪和余晖似乎一直沉默地坐着，它曾经是一道鸿沟，一堵需要用谈话来打破的墙，而现在沉默成了一座桥梁，连接着两人，尽管他们之间没有言语。萍琪靠得很近，把头靠在余晖的肩膀上。
“余晖？”温柔的寂静被打破了。
“怎么了？”
“你是真的，对吗？”
“什么？是的，我当然是。”余晖把她的书放在一边。“你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不是真的，你会告诉我吗？”
“再说一遍，我是真的，但我想如果我不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余晖挪了一下，以便更好地看着萍琪，“这想法是哪来的？”
“我一直在做噩梦……关于你的噩梦。”
“我？”
“没错。”萍琪咬着脸颊内侧，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我一直梦见你再也没有回来，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她开始坐立不安，“但你现在在这里，对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萍琪。”余晖露出安心的笑容，“这不是梦。”
“真的吗？”
“珍珠都没有那么真。”
“真的是真的吗?”
“你要我有把握到什么程度？”余晖眯起眼睛看着萍琪。
萍琪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这就能证明了！”
“我——”余晖向空中举起一根手指，随即皱起眉头，又把手放了下去，“你真的要我说吗？”萍琪不停地点点头，余晖转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的这个街区，这算吗？”
“等等，这是真的吗？”萍琪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从来没有理由这么做，我一直在寻找食物，所以我需要的一切都在附近。”
“但是……但是外面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一定要看看！有锈墙，甜苹果园，废品场，还有一大堆我交易过的很酷的地方，你不能永远呆在这里！”
“萍琪，你最清楚外面有多危险，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
“因为你不可能永远躲起来，如果有一天我决定离开呢？你还会留下来吗？”
余晖张了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慢慢地闭上了嘴，皱着眉头往下看，“我们还是睡一会儿吧。”她咔哒一声关掉手电筒，然后翻了个身。
萍琪默默地盯着天花板，在余晖的身旁中得到些许安慰。时间过得很慢，她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最后，不安压倒了她，她翻了个身，盯着余晖熟睡的身影。
“余晖？”没有回应，“余晖，你睡着了吗？”
“我在努力。”余晖咕哝道。
“哦，抱歉。”萍琪在黑暗中皱起了眉头。
“到底什么事？”过了一会儿，余晖问道。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的世界？小马国吗 ?”
“没错。”
“这……它很神奇，不是说它跟什么乌托邦一样，它真的很神奇，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科学和技术，但魔法是一种驱动力。在那里，每个人都说‘友谊是魔法’之类的话——别笑——但他们说的是实话。”
“友谊、爱情和积极的情绪实际上会影响魔法。太不可思议了，也有点吓人。小马国有很多危险的东西，这有点可怕——”
“跟这里一样？”
“是的，有一点。”
“你去过小马国的所有地方吗？”
“有一次，我帮助过一只小雌驹找到了走出无尽之森的路，一路上充满了刺激和——”
“惊悚？”
“惊悚。”
“小晖？”
“嗯？”
“如果你能在那边进行惊悚的冒险，为什么你不能在这里进行呢？”
余晖的唯一反应是沉默。
“余晖？”萍琪向另一个女孩靠近了一些，“余——晖，小晖？”
“我不知道，好吧！”余晖喊道，“在小马国，如果我陷入困境，我有魔法可以依靠，但在这里呢？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我。”萍琪在黑暗中喃喃自语，余晖又安静下来了，“余晖？”
一股暖意扑向了萍琪的嘴唇上，她被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余晖后退了几步，她仿佛被烧伤了一般。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余晖尽可能地往后退，她急促的呼吸声是车厢里唯一的声音，萍琪静静地躺着，一种矛盾的思想和情感在她的脑海中爆发。最终，一个想法浮出水面，让其余的想法在萍琪的脑海中压下来。
“我从来没有吻过任何人。”萍琪相当平淡地说。听到这个消息，余晖惊讶地眨了眨眼。
“没有？”
“从来没有。”萍琪说道，“我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那个，我很抱歉，我没想到，我只是——”
“我们能再来一次吗？”萍琪胆怯地问道。
“来什么——接吻吗？”余晖的困惑变成了惊慌。
“嗯。”
萍琪感觉到余晖离她越来越近，感受到她温暖呼吸，萍琪的心好像要从肋骨里钻出来似的，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心不能再跳得更快的时候，当她感觉到余晖的嘴唇碰到她的时候，事实证明她错了。
当她俯下身去接吻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刹那，永恒过去了，萍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从她的胃里涌了出来，直到她再也无法控制，她停止了接吻，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感到余晖用双臂抱住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直到笑声终于消失。她们就这样躺在成堆的靠垫上，互相搂在一起睡着了。
***
“我现在在想。”当她和萍琪一起坐在火车站的台阶上时，“也许我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真的吗？”萍琪对另一个女孩笑了笑。“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嗯，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我认为你是对的，既然我能在小马国看到新鲜危险的东西，我在这里又有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你这儿的东西怎么办，你所有的书？”
“我会带上重要的东西：我最喜欢的书，还有一个枕头，还有食物，以及……你。”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萍琪的眼角涌出了泪水，“你确定吗？”
“嗯，是的。”余晖安心地笑着，把她的手指和萍琪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你说呢，想和我一起去看世界吗?”
“一起？”
“一起。”
“我愿意。”一种介于哽咽的抽泣和笑声之间的声音从萍琪嘴里发出，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忍住喜悦的泪水。
当她再睁开双眼时，沙尘暴已经过去了，萍琪强撑着坐起来，站在了她摔倒的地方，盖满了沙子的地方，沙子粘在她的皮肤上，每当沙粒进入伤口或擦伤处，就会产生灼烧感。
她慢慢地，痛苦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大口。
萍琪努力地抖了抖脚，低头看着她的鳄鱼同伴。
“来吧，软糖。”萍琪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坎特洛特的废墟走去，“我们一起去寻觅友谊吧。”
萍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睁开，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压在她的额头上，她把头转到一边，又转到另一边，寻找压在她身上的湿气的来源。朦胧地抬头却看到了一张如同天使的脸。
“我死了吗？”
那个天使笑了一声，这是萍琪从未听到过的天籁之音，“不，你没死，萍琪，虽然你确实尝试过。”天使补充道。
“我在哪儿？”
“在家。”
“家？家在哪儿?”萍琪挣扎着想坐起来，一只温柔的手阻止她。
“放松……你已经脱水了，自从我发现你，你就一直昏迷不醒。保持安静，休息一下。”
萍琪轻轻地叹了口气。“休息”听起来是个好主意，软糖也有同样的想法，它坐在她的胸前，抬头看着她。倦意再一次袭卷了萍琪的心头，她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当萍琪再次醒来时，世界变得清晰多了。她环顾四周，再次寻找那个天使，却一个人也没有找到。
“有人吗？”萍琪的声音变得嘶哑，她虚弱地对着空气呼喊。很快，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进来了。萍琪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了。“是余晖吗？”
“嘿。”余晖朝萍琪笑了一下，从她额头上揭下棉布，“你感觉怎么样?”
“（咳嗽声）。”
“好吧，我就知道，你让我很担心，我都没想到你这么胡来。”她拿起棉布，轻轻擦了一下萍琪的脸。她向后退去，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嘶声。“对不起。”
“你为什么回来？”萍琪虚弱地问道。
“你看上去很孤独。”
萍琪沉默了，她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最后，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余晖的脸庞。“你是怎么回来的？”
“从另一边打开传送门要容易多了。”余晖咯咯地笑了。
“可是……你为什么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想回家呢?”萍琪强撑着坐起来，余晖试图阻止她，但萍琪把她的手推开了。她深深地凝视着另一个女人的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起来我和最初那个想走的家伙产生分歧。”余晖揉了揉脖子后，尴尬地笑了起来。“再说，我已经回家了。”
萍琪的内心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她先是抽了抽鼻子，接着开始呜咽，最后，她就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紧紧地抱着余晖，“你走了，你走了，我又是孤身一人了，我应该和你一起去的，我让你一个人走了，我很抱歉，我非常、非常抱歉……”
“嘿，嘿，”余晖从萍琪钳子般的双手中抽了出来。“我还是回来了，朋友就该这样，对吗？”萍琪点了点头，尽管她仍在抽泣着打嗝，“这次，我哪也不去了。”
“你发誓？”
“发萍琪誓。”
萍琪放松了下来，又躺了下来。她的胃借此机会向世界宣告了它的存在，两人面面相觑，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告诉我你的东西在哪，我来给你做点吃的，你昏迷了好一阵子了。”余晖端着一碗汤回来，小心翼翼地舀着汤给萍琪喝。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每喝一口，萍琪都觉得自己恢复得更好了一点。
“说真的吗？”余晖看起来很惊讶，“我发现你半埋在外面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你戴的那条围巾。”
“围巾？”萍琪的脸在沉思中皱了起来，“什么围巾？”
“蓝色的那只，其实，我很确定这是我的。”
“噢！”萍琪涨红了脸，“我拿走了……”她的声音变小了。
“什么?”
“我把它拿走了。”萍琪的脸更红了，如果能看到的话，“这样我就有东西可以记住你了。”
“哈，真感人。”余晖又喂了萍琪一勺，她们之间的又变得沉默起来。
但这是一种令人舒适的宁静，不像余晖那时受伤后发生的那种，萍琪感到一股暖流从她的胃里涌了出来。起初，她把它误认为是汤，但逐渐意识到这是别的东西，幸福。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车站时，萍琪的笑容丝毫没有减弱。
***
总体来说，萍琪恢复得很快，除了摔倒时扭伤的脚踝外，她的大部分伤势都很轻微，只有擦伤和淤青。余晖用她在外面找到的一根多节的树枝为她做了一根粗糙的手杖。
几晚后，萍琪手杖的声音预示着她进入了余晖的房间，余晖从书本上抬起头来，好奇地打量着萍琪，“你熬夜了。”
“我睡不着。”萍琪撅着嘴，“我一直做噩梦。”
“你没事吧？”萍琪点了点头，但还是呆在门口，显得局促不安，“你想谈谈吗？”萍琪又点了点头，“想聊什么说吧？”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萍琪脱口而出。
余晖的脸变得通红，发出一种类似受惊的蝙蝠的声音，“萍-萍琪，你不觉得这有点过分吗？”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睡着……”萍琪喃喃地说。
“哦，嗷。”余晖捂住了脸，“这感觉就像——你懂吗，算了，当我没说。”余晖把一堆书从她的床垫上推下来，堆了一些垫子来变得更舒服一些，然后拍了拍她旁边的地方。
萍琪蜷缩在余晖旁边，开始越过女孩的肩膀，“你在读什么？”
"一个哑巴女孩坠入爱河的浪漫故事。"
“读起来怎么样？”
“呃，比之前读的那个好多了。”
自从她们见面以来，萍琪和余晖似乎一直沉默地坐着，它曾经是一道鸿沟，一堵需要用谈话来打破的墙，而现在沉默成了一座桥梁，连接着两人，尽管他们之间没有言语。萍琪靠得很近，把头靠在余晖的肩膀上。
“余晖？”温柔的寂静被打破了。
“怎么了？”
“你是真的，对吗？”
“什么？是的，我当然是。”余晖把她的书放在一边。“你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不是真的，你会告诉我吗？”
“再说一遍，我是真的，但我想如果我不是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余晖挪了一下，以便更好地看着萍琪，“这想法是哪来的？”
“我一直在做噩梦……关于你的噩梦。”
“我？”
“没错。”萍琪咬着脸颊内侧，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我一直梦见你再也没有回来，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她开始坐立不安，“但你现在在这里，对吗？这不是在做梦吧?”
“不，萍琪。”余晖露出安心的笑容，“这不是梦。”
“真的吗？”
“珍珠都没有那么真。”
“真的是真的吗?”
“你要我有把握到什么程度？”余晖眯起眼睛看着萍琪。
萍琪若有所思地揉了揉下巴，“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这就能证明了！”
“我——”余晖向空中举起一根手指，随即皱起眉头，又把手放了下去，“你真的要我说吗？”萍琪不停地点点头，余晖转着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从未离开过这座城市的这个街区，这算吗？”
“等等，这是真的吗？”萍琪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从来没有理由这么做，我一直在寻找食物，所以我需要的一切都在附近。”
“但是……但是外面有一个完整的世界，你一定要看看！有锈墙，甜苹果园，废品场，还有一大堆我交易过的很酷的地方，你不能永远呆在这里！”
“萍琪，你最清楚外面有多危险，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
“因为你不可能永远躲起来，如果有一天我决定离开呢？你还会留下来吗？”
余晖张了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慢慢地闭上了嘴，皱着眉头往下看，“我们还是睡一会儿吧。”她咔哒一声关掉手电筒，然后翻了个身。
萍琪默默地盯着天花板，在余晖的身旁中得到些许安慰。时间过得很慢，她发现自己陷入了更深的沉思，最后，不安压倒了她，她翻了个身，盯着余晖熟睡的身影。
“余晖？”没有回应，“余晖，你睡着了吗？”
“我在努力。”余晖咕哝道。
“哦，抱歉。”萍琪在黑暗中皱起了眉头。
“到底什么事？”过了一会儿，余晖问道。
“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的世界？小马国吗 ?”
“没错。”
“这……它很神奇，不是说它跟什么乌托邦一样，它真的很神奇，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科学和技术，但魔法是一种驱动力。在那里，每个人都说‘友谊是魔法’之类的话——别笑——但他们说的是实话。”
“友谊、爱情和积极的情绪实际上会影响魔法。太不可思议了，也有点吓人。小马国有很多危险的东西，这有点可怕——”
“跟这里一样？”
“是的，有一点。”
“你去过小马国的所有地方吗？”
“有一次，我帮助过一只小雌驹找到了走出无尽之森的路，一路上充满了刺激和——”
“惊悚？”
“惊悚。”
“小晖？”
“嗯？”
“如果你能在那边进行惊悚的冒险，为什么你不能在这里进行呢？”
余晖的唯一反应是沉默。
“余晖？”萍琪向另一个女孩靠近了一些，“余——晖，小晖？”
“我不知道，好吧！”余晖喊道，“在小马国，如果我陷入困境，我有魔法可以依靠，但在这里呢？我什么都没有。”
“你还有我。”萍琪在黑暗中喃喃自语，余晖又安静下来了，“余晖？”
一股暖意扑向了萍琪的嘴唇上，她被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余晖后退了几步，她仿佛被烧伤了一般。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余晖尽可能地往后退，她急促的呼吸声是车厢里唯一的声音，萍琪静静地躺着，一种矛盾的思想和情感在她的脑海中爆发。最终，一个想法浮出水面，让其余的想法在萍琪的脑海中压下来。
“我从来没有吻过任何人。”萍琪相当平淡地说。听到这个消息，余晖惊讶地眨了眨眼。
“没有？”
“从来没有。”萍琪说道，“我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那个，我很抱歉，我没想到，我只是——”
“我们能再来一次吗？”萍琪胆怯地问道。
“来什么——接吻吗？”余晖的困惑变成了惊慌。
“嗯。”
萍琪感觉到余晖离她越来越近，感受到她温暖呼吸，萍琪的心好像要从肋骨里钻出来似的，就在她以为自己的心不能再跳得更快的时候，当她感觉到余晖的嘴唇碰到她的时候，事实证明她错了。
当她俯下身去接吻时，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刹那，永恒过去了，萍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喜悦从她的胃里涌了出来，直到她再也无法控制，她停止了接吻，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感到余晖用双臂抱住她，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直到笑声终于消失。她们就这样躺在成堆的靠垫上，互相搂在一起睡着了。
***
“我现在在想。”当她和萍琪一起坐在火车站的台阶上时，“也许我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真的吗？”萍琪对另一个女孩笑了笑。“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的？”
“嗯，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我认为你是对的，既然我能在小马国看到新鲜危险的东西，我在这里又有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你这儿的东西怎么办，你所有的书？”
“我会带上重要的东西：我最喜欢的书，还有一个枕头，还有食物，以及……你。”
“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吗?”萍琪的眼角涌出了泪水，“你确定吗？”
“嗯，是的。”余晖安心地笑着，把她的手指和萍琪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你说呢，想和我一起去看世界吗?”
“一起？”
“一起。”
“我愿意。”一种介于哽咽的抽泣和笑声之间的声音从萍琪嘴里发出，她紧紧地闭上眼睛，忍住喜悦的泪水。
当她再睁开双眼时，沙尘暴已经过去了，萍琪强撑着坐起来，站在了她摔倒的地方，盖满了沙子的地方，沙子粘在她的皮肤上，每当沙粒进入伤口或擦伤处，就会产生灼烧感。
她慢慢地，痛苦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大口。
萍琪努力地抖了抖脚，低头看着她的鳄鱼同伴。
“来吧，软糖。”萍琪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坎特洛特的废墟走去，“我们一起去寻觅友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