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萍琪被耳边微弱的喃喃声惊醒，她周围都是废弃的医疗用品，以及她从余晖图书馆借来的几本急救书。慢慢地，她重新适应了清醒的世界。她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余晖。
余晖并没有睡着。
“萍琪？”
“余晖？你没事了，对吧?”萍琪一边检查余晖的绷带一边问道。女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不像两天前的晚上她在死亡之门那里发现余晖时那样严重了。
“…怎么回事？”余晖把头转到一边，“这是哪儿……?”她小声说道。
“我们在浴室里，是我把你带到这儿来，在……在……”萍琪泣不成声，把脸埋在余晖的头发里，紧紧地拥抱着她。
“哎哟，哎哟……萍琪，我没事，真的。”一只手无力地伸出来，拍了拍萍琪的头。
“我真的太害怕了！别再这样了！”萍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差点就死了！”
“抱歉……”
她们俩就这样呆了一会儿，萍琪靠在余晖的肩膀上哭，而余晖无力地安慰她，最终，眼泪流干了，萍琪坐了起来，用前臂擦了擦鼻子。余晖强撑着自己坐下来，把萍琪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抱在胸前。
“我的衬衫呢?”余晖问道，脸涨得通红。
“我不得已才把它脱下来的。”萍琪指着一堆破烂的破布勉强笑了笑。“用剪刀剪得。”
余晖看了看被毁的衬衫，又看了看萍琪，然后又看了看那件衬衫，她开始憋笑，很快，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留下一只困惑的萍琪在盯着她。
“抱歉。”余晖咯咯地笑着说，“只是，我首先想到的是‘嘿——’”女孩又笑了起来，“是‘嘿，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衬衫!’”然后她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次萍琪也跟着一起笑。
当两个人终于停止笑声时，她们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余晖叹了口气，轻轻地捏了捏萍琪的手，“谢谢你，萍琪，谢谢你救了我。”
“这就是朋友该做的，对吧？”萍琪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余晖也一起笑了笑。
“没错。”余晖点了点头。“我能再搞件衬衫吗？”
***
在余晖恢复的几天后，萍琪来到中庭，发现余晖正在擦洗雕像上干涸的血迹。那把刷子从余晖手中滑了下来，咔嗒咔嗒的掉在了地上。余晖还在抱怨，摸了摸着她的手，萍琪蹲下来替她拿了起来。
“谢谢。”余晖皱着眉头喃喃道。
“嗯。”萍琪对着余晖微微一笑，然后又看了看正在打扫的房间。
一阵紧张的沉默笼罩在空气中，尽管她们在余晖醒来时进行了最开始的交谈，但两人都不愿意提起余晖试图回家的话题。萍琪使劲地擦着，好像要用毛刷擦洗石头的声音来赶走寂静。
她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把刷子放在了地板上。“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帮忙。”
听到萍琪的声音，余晖畏缩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那个女孩。“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很想回家，我想看到你开心。”萍琪平静地解释道，“所以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或任何东西，我想让你知道我就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说，傻瓜。”一个温暖的微笑驱散了她们之间的阴霾，“但如果你需要鲜血，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血全都抽走?”
余晖勉强地笑了笑。
几个小时后，她们俩用萍琪收集的剩余医疗用品，从萍琪身上取了一定量的血，余晖小心翼翼地把萍琪的静脉输液袋倒进一个大碗里，又往里面滴了几滴自己的东西，给它注入魔力。
“你觉得这能行吗?”萍琪一边问，一边用一块布捂着胳膊肘，为伤口止血。
“我不知道，我不擅长这种科学实验，就像在对着一堵墙施魔法，来看它是否能粘在上面。”在解释过程时，余晖的脸变红了。
“哦。”
“是的，换句话说，这可能只是在浪费时间。”余晖垂下了头，“我真希望我刚才没有用针戳你。”
“会起作用的。”萍琪把一只手放在余晖的肩膀上，自信地说，“我很有信心的。”
余晖把那碗深红色液体放在雕像前面，两人满怀期待地盯着它，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许你得念咒语?”萍琪说，“Abra cadabra！（通常在咒语的结尾，表示咒语要发生功效了的意思） Hocus pocus！（魔术师在变戏法的时候口中所念叨的咒语，可译为：嘛咪嘛咪轰！）”她对着雕像摇了摇手指。“嗯，芝麻开门！”她皱起了眉头，“求求你了好不好！（原文：Pretty please with a cherry on top!）”
什么都没发生。
“这只是在浪费时间。”余晖咕哝道，“这太蠢了，我还是别试了。”她想拿起碗，但萍琪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停住了。
“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小晖，这是很糟糕的事！”萍琪的眼睛和余晖对碰，“有时候事情会变得很艰难，我知道，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继续努力。我们要竭尽所能，否则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这意味着那些因我们而死的人白白牺牲了，那场大火是很可怕，但你不能让那场大火永远控制你的人生。你要尽你所能振作起来，为爸爸妈妈、石灰姐和其他人继续努力活着！”眼泪从萍琪的脸上流下来，“我不会让你放弃的，余晖，你是我的朋友，如果这个行不通，我们就尝试不同的办法，直到它奏效为止。”
“萍琪。”当余晖回望萍琪时，她的眼神在透露出悲伤，“我都不知道你——”
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了，把两个女孩都弄得睁不开眼，碗里出现了一道银色的火焰，雕像的底座开始发光，石头的表面泛起了涟漪，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敬畏和困惑的表情。
余晖迟疑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那涟漪，她的指尖毫无抵抗地伸了过去，她猛地把手缩回来，迟疑地回头看了看萍琪。
萍琪带着含泪的微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萍琪。”
“这就是朋友该做的……”萍琪说道，她的喉咙开始肿了起来。
余晖从门里走了进去，银色的火焰立刻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烧焦的碗，萍琪朝雕像踢了一块鹅卵石，结果被弹开了。
萍琪脸上掠过一丝勉强的微笑，但当她意识到她再一次孤身一人时，笑容就消失了。
萍琪被耳边微弱的喃喃声惊醒，她周围都是废弃的医疗用品，以及她从余晖图书馆借来的几本急救书。慢慢地，她重新适应了清醒的世界。她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身边熟睡的余晖。
余晖并没有睡着。
“萍琪？”
“余晖？你没事了，对吧?”萍琪一边检查余晖的绷带一边问道。女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不像两天前的晚上她在死亡之门那里发现余晖时那样严重了。
“…怎么回事？”余晖把头转到一边，“这是哪儿……?”她小声说道。
“我们在浴室里，是我把你带到这儿来，在……在……”萍琪泣不成声，把脸埋在余晖的头发里，紧紧地拥抱着她。
“哎哟，哎哟……萍琪，我没事，真的。”一只手无力地伸出来，拍了拍萍琪的头。
“我真的太害怕了！别再这样了！”萍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差点就死了！”
“抱歉……”
她们俩就这样呆了一会儿，萍琪靠在余晖的肩膀上哭，而余晖无力地安慰她，最终，眼泪流干了，萍琪坐了起来，用前臂擦了擦鼻子。余晖强撑着自己坐下来，把萍琪盖在她身上的毯子抱在胸前。
“我的衬衫呢?”余晖问道，脸涨得通红。
“我不得已才把它脱下来的。”萍琪指着一堆破烂的破布勉强笑了笑。“用剪刀剪得。”
余晖看了看被毁的衬衫，又看了看萍琪，然后又看了看那件衬衫，她开始憋笑，很快，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留下一只困惑的萍琪在盯着她。
“抱歉。”余晖咯咯地笑着说，“只是，我首先想到的是‘嘿——’”女孩又笑了起来，“是‘嘿，那可是我最喜欢的衬衫!’”然后她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次萍琪也跟着一起笑。
当两个人终于停止笑声时，她们之间突然沉默了下来，余晖叹了口气，轻轻地捏了捏萍琪的手，“谢谢你，萍琪，谢谢你救了我。”
“这就是朋友该做的，对吧？”萍琪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余晖也一起笑了笑。
“没错。”余晖点了点头。“我能再搞件衬衫吗？”
***
在余晖恢复的几天后，萍琪来到中庭，发现余晖正在擦洗雕像上干涸的血迹。那把刷子从余晖手中滑了下来，咔嗒咔嗒的掉在了地上。余晖还在抱怨，摸了摸着她的手，萍琪蹲下来替她拿了起来。
“谢谢。”余晖皱着眉头喃喃道。
“嗯。”萍琪对着余晖微微一笑，然后又看了看正在打扫的房间。
一阵紧张的沉默笼罩在空气中，尽管她们在余晖醒来时进行了最开始的交谈，但两人都不愿意提起余晖试图回家的话题。萍琪使劲地擦着，好像要用毛刷擦洗石头的声音来赶走寂静。
她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把刷子放在了地板上。“如果你想回家，我可以帮忙。”
听到萍琪的声音，余晖畏缩了，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那个女孩。“为什么?”
“因为你真的很想回家，我想看到你开心。”萍琪平静地解释道，“所以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或任何东西，我想让你知道我就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也不用说，傻瓜。”一个温暖的微笑驱散了她们之间的阴霾，“但如果你需要鲜血，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血全都抽走?”
余晖勉强地笑了笑。
几个小时后，她们俩用萍琪收集的剩余医疗用品，从萍琪身上取了一定量的血，余晖小心翼翼地把萍琪的静脉输液袋倒进一个大碗里，又往里面滴了几滴自己的东西，给它注入魔力。
“你觉得这能行吗?”萍琪一边问，一边用一块布捂着胳膊肘，为伤口止血。
“我不知道，我不擅长这种科学实验，就像在对着一堵墙施魔法，来看它是否能粘在上面。”在解释过程时，余晖的脸变红了。
“哦。”
“是的，换句话说，这可能只是在浪费时间。”余晖垂下了头，“我真希望我刚才没有用针戳你。”
“会起作用的。”萍琪把一只手放在余晖的肩膀上，自信地说，“我很有信心的。”
余晖把那碗深红色液体放在雕像前面，两人满怀期待地盯着它，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也许你得念咒语?”萍琪说，“Abra cadabra！（通常在咒语的结尾，表示咒语要发生功效了的意思） Hocus pocus！（魔术师在变戏法的时候口中所念叨的咒语，可译为：嘛咪嘛咪轰！）”她对着雕像摇了摇手指。“嗯，芝麻开门！”她皱起了眉头，“求求你了好不好！（原文：Pretty please with a cherry on top!）”
什么都没发生。
“这只是在浪费时间。”余晖咕哝道，“这太蠢了，我还是别试了。”她想拿起碗，但萍琪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停住了。
“你不能就这么放弃，小晖，这是很糟糕的事！”萍琪的眼睛和余晖对碰，“有时候事情会变得很艰难，我知道，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继续努力。我们要竭尽所能，否则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这意味着那些因我们而死的人白白牺牲了，那场大火是很可怕，但你不能让那场大火永远控制你的人生。你要尽你所能振作起来，为爸爸妈妈、石灰姐和其他人继续努力活着！”眼泪从萍琪的脸上流下来，“我不会让你放弃的，余晖，你是我的朋友，如果这个行不通，我们就尝试不同的办法，直到它奏效为止。”
“萍琪。”当余晖回望萍琪时，她的眼神在透露出悲伤，“我都不知道你——”
一道耀眼的光芒出现了，把两个女孩都弄得睁不开眼，碗里出现了一道银色的火焰，雕像的底座开始发光，石头的表面泛起了涟漪，两个人脸上都带着敬畏和困惑的表情。
余晖迟疑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那涟漪，她的指尖毫无抵抗地伸了过去，她猛地把手缩回来，迟疑地回头看了看萍琪。
萍琪带着含泪的微笑点了点头。
“谢谢你，萍琪。”
“这就是朋友该做的……”萍琪说道，她的喉咙开始肿了起来。
余晖从门里走了进去，银色的火焰立刻消失了，只留下一个烧焦的碗，萍琪朝雕像踢了一块鹅卵石，结果被弹开了。
萍琪脸上掠过一丝勉强的微笑，但当她意识到她再一次孤身一人时，笑容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