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有枯荣，芳香其华(上)
第 2 章
3 年前
527好家伙，你闭上嘴给我！唉。
你挨着饿力气还大得像头牛，你们陆马真是神经病。
你说你失去了触觉下手没轻没重?
你还在狡辩，我说了闭嘴，我不想听！你被这股漩涡吸入壁画，然后便从半空摔了下来。你将我一屁股坐进了雪堆。你呢，你想把我从雪地里拉出来，但你生生拉折了我的翅膀！你让我飞不了了，都怪你！你知道我早就失去了力量，这副躯壳与一只普通的布里兹无异，你一个喷嚏没准都能送我上西天！
朋友，朋友……说了我不是你的朋友，懂吗?
算了，我生气也没用。我是你的朋友行了吧。你就这样耷拉着耳朵吧，猫儿一样蜷着吧，一边呜呜咽咽的，一边打寒颤，风之魔见了都得抹几滴眼泪。
你呀……姑且原谅你好了，其实我腿也让你坐折咯。你不如这样。
照我所言，你俯下身，我钻入你的鬃毛藏匿起来，对我而言那简直是一片丛林。
好了小陆马，让我们找找这附近有没有野牛的踪迹。
压折我翅膀的事，回头再找他算账，呵呵……这小子可真好骗。
你举目四顾，对画中世界仅剩的好奇最终也在寒风中被摧残殆尽。
你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痛苦，我甚至不敢直视你的双眼。那两片小小海洋快要枯竭了，你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绒毛，它们都在强撑着，但它们却不晓得这般做的意义为何。
望不尽的天，望不尽的地，山岭、平原、森林，冰封千里，望不尽，望不尽。
当你被父母抛弃在荒野的时候你没有悲伤，当你饥肠辘辘时你仍哼唱着歌谣，但现在，你迷茫地问我风之魔是否将永冬也带到了这里。
小陆马，这与你无关，这是野牛们的世界，他们过得怎样与你无关，就算他们死光了，灭绝了，也与你无关。
别耷拉着耳朵，别！好吧，我嗅得到风之魔的臭味，就像它们能嗅到憎恨的芳香。
或许你干脆可以许下一个愿望，比如让你马上找到云莓种子，我只是这么说罢……嘘！闭嘴，别乱动！
你趴伏在石头后面，看到两幢铁塔一样的影子向着彼此接近。
足够近了，那两幢影子在你面前相遇。
两头野牛，一头黑色，一头栗色，二者相拥。讲真我看不出他们是母是公。
你点点小脑袋表示赞同。
不如我们赌一下他们的性别好了。我猜那黑色的是牝牛，栗色的是牡牛。
你挑挑眉，猜这两头都是牝牛。
好了，栗色的那头说话了。
“我爸真是管得真是越来越严了，前几天他让我们用九十九根腿骨做成九十九根骨矛，野牛岭巡山的勇士也多派了好几队，我没细数，反正我这次溜出来可废了好大劲！”你听到她叹口气，身上的长毛像是长白霉的蓑衣一般。
栗色的是牝牛，你赢了一半，我也赢了一半，不过话说回来，看样子他们是在约会，这么个荒郊野岭……哈，小陆马，没准今天你就可以成长了唷。
“我妈也差不多呢，她说要用九十九颗颅骨磨成最坚固的盔甲，你们那边也许可以瞧见野牛平原上新建的哨塔！”你听那黑色野牛叹息道。
好吧，两头都是母的，不过我可没说赌什么，游戏作废，哈哈哈！
你撅起嘴有些生气，你斥责我的言而无信，但仅此而已，你不再听我说话。
别晾着我了。
算了，我认错。我不该戏弄你，我不该言而无信，好了吗?
你点点头，接受了我的道歉。好马儿，乖马儿，让本仙子给你挠挠脖颈不是吗，本仙子照做就是。
你抖着耳朵，装作很舒服，得说句见鬼，我也感觉轻松不少。
你继续盯着那两头小母牛，我们看她们何时离开，跟上她们，找到她们的老巢，最后把种子拿回来，天衣无缝！
两头小母牛交换了礼物。黑色野牛为她的朋友带来了骨雕，很难想象她那笨重的蹄子也可以雕出这样栩栩如生的杰作。
你看得眼睛都直啦，但我想你羡慕的是她拥有一位挚友，因为那雕塑是两头野牛相拥而笑。
栗色野牛面带羞赧，她从牛皮包里掏出一把种子。
那是我的种子！你们这群窃取我力量的小偷！
“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了…这是我从爸爸那里偷来的种子，据说它们能在最寒冷的地方结出最可口的果子！比苔藓还要好吃！”你听那栗色野牛愉悦道。
你瞧瞧她，瞧那得意的样子——她的鼻子快翘上天了，尾巴反复拍着那后腿上并不存在的牛虻。
“比苔藓还好吃……”你听那黑色野牛的声音像若有所思的。
你咽口唾沫，好马儿，你一定又想起苔藓汤的味道了吧。
“那你们为什么不种呢？”你听那黑色野牛如此反问。
我当然知道原因，啊，你们这些肮脏的小偷就应该饿死在荒原！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部落最珍贵的东西！只有它才能代表我们的友谊！它们会发芽的，终有一天！”你听那栗色野牛骄傲道。
你别盯着她们看了，我来告诉你，这份骄傲读作无知卑劣，写作恬不知耻。
一阵杂乱的蹄声打断了野牛小姐们的叙旧，她们藏好礼物，向着你藏身的巨石奔来。
你被她们挤在正中，小脸憋得通红。
你们六目相对。
“嘿，是新朋友！”
“新朋友，可是你长得好奇怪！”
你灵机一动，昂首挺胸，你哞哞学起牛叫，说自己也是一头野牛。
“可是你的蹄子小又圆。”
“可是你的肩膀矮又瘦。”
“你的耳朵尖又尖。”
“你的牛角在哪里？”
你被她们从头到尾翻个遍，好啊，好就在她们真好骗。
你的鬼话骗了他们，我继续躲藏着，从你的鬃毛间窥见一隅。
嘶...那是我的种子...不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确实是一头野牛，但你从哪个氏族而来？”你听那两头野牛异口同声，她们已经尽量压低声音，然仍难掩好奇。
艾奎斯陲亚氏族，你这般胡扯。
“不是坚蹄氏族?”你听那黑色野牛如是问。
“也不是利角氏族?”你见那栗色野牛面露难色。
你看到一队巡逻的野牛勇士从野牛小姐们呆过的地方经过，他们的皮毛皆是栗色，你们默契地闭上了嘴。
你看到了他们身后的骨矛，这么说来他们应该就是栗色野牛所提到的那些家伙。
两头牛把你夹在中间，这破石头哪里能挡得住，他们再走近一点儿你们可就露馅了，算了，还是得靠我。
你屏住呼吸，但失去触觉的你根本察觉不到我的离开。
我猛咬黑色野牛的耳朵，你听她叫得多惨烈！
你看见那黑色野牛朝向巡逻队的方向落荒而逃，哪怕是暴露了，她也在替自己的朋友吸引注意。
变节发生如此之快，你和那栗色野牛怔在原地，我趁机爬回你的鬃毛，你们眼睁睁看着巡逻队追赶着黑牛，等到你们起身追赶，他们已经跑出百步。
你看到没过多久巡逻队停下了追逐，你身边的栗色野牛瘫倒在地。
他们散了，你赶忙追上，适才发现前路乃是悬崖。
但你发觉那黑牛并未坠落，她吃力勾住一块凸岩，前蹄鲜血淋漓。
你干什么！你不要下去！
你半身悬下让她咬住你的尾巴，这个害人精，她还真就照做！
你不晓得疼痛，但我看到你的尾巴已经快被生生咬烂，栗色野牛赶来帮你，自己却失足滑下。
把她们丢下吧，求你了。
你摇摇头，你的前蹄正从岩石上一点点滑落，你听听那声脆响，你的尾骨已经断了！
给我丢下她们！马上！
你咬碎牙齿，面不改色。
不能让你把愿望浪费在这里，你这小混蛋，咱们走着瞧。
小小云莓，满山遍野。
银装素裹，沁甜其实。
无有枯荣，芳香其华。
劝君采撷，簌簌摇曳。
把他…把他们从悬崖上拉上来吧，劳伦公主，代价，用我的灵魂好了，四分之一的灵魂。
你挨着饿力气还大得像头牛，你们陆马真是神经病。
你说你失去了触觉下手没轻没重?
你还在狡辩，我说了闭嘴，我不想听！你被这股漩涡吸入壁画，然后便从半空摔了下来。你将我一屁股坐进了雪堆。你呢，你想把我从雪地里拉出来，但你生生拉折了我的翅膀！你让我飞不了了，都怪你！你知道我早就失去了力量，这副躯壳与一只普通的布里兹无异，你一个喷嚏没准都能送我上西天！
朋友，朋友……说了我不是你的朋友，懂吗?
算了，我生气也没用。我是你的朋友行了吧。你就这样耷拉着耳朵吧，猫儿一样蜷着吧，一边呜呜咽咽的，一边打寒颤，风之魔见了都得抹几滴眼泪。
你呀……姑且原谅你好了，其实我腿也让你坐折咯。你不如这样。
照我所言，你俯下身，我钻入你的鬃毛藏匿起来，对我而言那简直是一片丛林。
好了小陆马，让我们找找这附近有没有野牛的踪迹。
压折我翅膀的事，回头再找他算账，呵呵……这小子可真好骗。
你举目四顾，对画中世界仅剩的好奇最终也在寒风中被摧残殆尽。
你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痛苦，我甚至不敢直视你的双眼。那两片小小海洋快要枯竭了，你脸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绒毛，它们都在强撑着，但它们却不晓得这般做的意义为何。
望不尽的天，望不尽的地，山岭、平原、森林，冰封千里，望不尽，望不尽。
当你被父母抛弃在荒野的时候你没有悲伤，当你饥肠辘辘时你仍哼唱着歌谣，但现在，你迷茫地问我风之魔是否将永冬也带到了这里。
小陆马，这与你无关，这是野牛们的世界，他们过得怎样与你无关，就算他们死光了，灭绝了，也与你无关。
别耷拉着耳朵，别！好吧，我嗅得到风之魔的臭味，就像它们能嗅到憎恨的芳香。
或许你干脆可以许下一个愿望，比如让你马上找到云莓种子，我只是这么说罢……嘘！闭嘴，别乱动！
你趴伏在石头后面，看到两幢铁塔一样的影子向着彼此接近。
足够近了，那两幢影子在你面前相遇。
两头野牛，一头黑色，一头栗色，二者相拥。讲真我看不出他们是母是公。
你点点小脑袋表示赞同。
不如我们赌一下他们的性别好了。我猜那黑色的是牝牛，栗色的是牡牛。
你挑挑眉，猜这两头都是牝牛。
好了，栗色的那头说话了。
“我爸真是管得真是越来越严了，前几天他让我们用九十九根腿骨做成九十九根骨矛，野牛岭巡山的勇士也多派了好几队，我没细数，反正我这次溜出来可废了好大劲！”你听到她叹口气，身上的长毛像是长白霉的蓑衣一般。
栗色的是牝牛，你赢了一半，我也赢了一半，不过话说回来，看样子他们是在约会，这么个荒郊野岭……哈，小陆马，没准今天你就可以成长了唷。
“我妈也差不多呢，她说要用九十九颗颅骨磨成最坚固的盔甲，你们那边也许可以瞧见野牛平原上新建的哨塔！”你听那黑色野牛叹息道。
好吧，两头都是母的，不过我可没说赌什么，游戏作废，哈哈哈！
你撅起嘴有些生气，你斥责我的言而无信，但仅此而已，你不再听我说话。
别晾着我了。
算了，我认错。我不该戏弄你，我不该言而无信，好了吗?
你点点头，接受了我的道歉。好马儿，乖马儿，让本仙子给你挠挠脖颈不是吗，本仙子照做就是。
你抖着耳朵，装作很舒服，得说句见鬼，我也感觉轻松不少。
你继续盯着那两头小母牛，我们看她们何时离开，跟上她们，找到她们的老巢，最后把种子拿回来，天衣无缝！
两头小母牛交换了礼物。黑色野牛为她的朋友带来了骨雕，很难想象她那笨重的蹄子也可以雕出这样栩栩如生的杰作。
你看得眼睛都直啦，但我想你羡慕的是她拥有一位挚友，因为那雕塑是两头野牛相拥而笑。
栗色野牛面带羞赧，她从牛皮包里掏出一把种子。
那是我的种子！你们这群窃取我力量的小偷！
“以后我们可能很难再见了…这是我从爸爸那里偷来的种子，据说它们能在最寒冷的地方结出最可口的果子！比苔藓还要好吃！”你听那栗色野牛愉悦道。
你瞧瞧她，瞧那得意的样子——她的鼻子快翘上天了，尾巴反复拍着那后腿上并不存在的牛虻。
“比苔藓还好吃……”你听那黑色野牛的声音像若有所思的。
你咽口唾沫，好马儿，你一定又想起苔藓汤的味道了吧。
“那你们为什么不种呢？”你听那黑色野牛如此反问。
我当然知道原因，啊，你们这些肮脏的小偷就应该饿死在荒原！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部落最珍贵的东西！只有它才能代表我们的友谊！它们会发芽的，终有一天！”你听那栗色野牛骄傲道。
你别盯着她们看了，我来告诉你，这份骄傲读作无知卑劣，写作恬不知耻。
一阵杂乱的蹄声打断了野牛小姐们的叙旧，她们藏好礼物，向着你藏身的巨石奔来。
你被她们挤在正中，小脸憋得通红。
你们六目相对。
“嘿，是新朋友！”
“新朋友，可是你长得好奇怪！”
你灵机一动，昂首挺胸，你哞哞学起牛叫，说自己也是一头野牛。
“可是你的蹄子小又圆。”
“可是你的肩膀矮又瘦。”
“你的耳朵尖又尖。”
“你的牛角在哪里？”
你被她们从头到尾翻个遍，好啊，好就在她们真好骗。
你的鬼话骗了他们，我继续躲藏着，从你的鬃毛间窥见一隅。
嘶...那是我的种子...不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确实是一头野牛，但你从哪个氏族而来？”你听那两头野牛异口同声，她们已经尽量压低声音，然仍难掩好奇。
艾奎斯陲亚氏族，你这般胡扯。
“不是坚蹄氏族?”你听那黑色野牛如是问。
“也不是利角氏族?”你见那栗色野牛面露难色。
你看到一队巡逻的野牛勇士从野牛小姐们呆过的地方经过，他们的皮毛皆是栗色，你们默契地闭上了嘴。
你看到了他们身后的骨矛，这么说来他们应该就是栗色野牛所提到的那些家伙。
两头牛把你夹在中间，这破石头哪里能挡得住，他们再走近一点儿你们可就露馅了，算了，还是得靠我。
你屏住呼吸，但失去触觉的你根本察觉不到我的离开。
我猛咬黑色野牛的耳朵，你听她叫得多惨烈！
你看见那黑色野牛朝向巡逻队的方向落荒而逃，哪怕是暴露了，她也在替自己的朋友吸引注意。
变节发生如此之快，你和那栗色野牛怔在原地，我趁机爬回你的鬃毛，你们眼睁睁看着巡逻队追赶着黑牛，等到你们起身追赶，他们已经跑出百步。
你看到没过多久巡逻队停下了追逐，你身边的栗色野牛瘫倒在地。
他们散了，你赶忙追上，适才发现前路乃是悬崖。
但你发觉那黑牛并未坠落，她吃力勾住一块凸岩，前蹄鲜血淋漓。
你干什么！你不要下去！
你半身悬下让她咬住你的尾巴，这个害人精，她还真就照做！
你不晓得疼痛，但我看到你的尾巴已经快被生生咬烂，栗色野牛赶来帮你，自己却失足滑下。
把她们丢下吧，求你了。
你摇摇头，你的前蹄正从岩石上一点点滑落，你听听那声脆响，你的尾骨已经断了！
给我丢下她们！马上！
你咬碎牙齿，面不改色。
不能让你把愿望浪费在这里，你这小混蛋，咱们走着瞧。
小小云莓，满山遍野。
银装素裹，沁甜其实。
无有枯荣，芳香其华。
劝君采撷，簌簌摇曳。
把他…把他们从悬崖上拉上来吧，劳伦公主，代价，用我的灵魂好了，四分之一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