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崔西盯着那只天角兽，感到对方目光中仿佛有一种真的能把他压扁的力量。他本可以转身跑走，穿过传送门，逃到地球去。但是如果他面对的是参议员，或者是总统的话，他也会逃走吗？
深呼吸，崔西。你没做错什么。她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崔西有些刻意地昂首阔步走到了房间另一端，坐在了暮光指给他的座位上。最明智的做法大概就是把这当成是接受警方询问。他说得越少，越不容易无意间把自己牵扯到什么麻烦里去。
话说回来，小马的法律和人类的会有多少不同？我可能会做出一堆不该做的事，却浑然不觉。
也许这位公主打算一直盯着他，直到他不堪重负从实招来为止。他不安地收起翅膀，调整他的衬衣——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终于，公主清了清喉咙，递给他一些东西。那是一个文件夹，上面有他的名字，看上去是蹄写的。“你认得这张文件吗，崔西？”
不知为何，她第一次就能把他的名字正确地喊出来，而别的小马却大多都喊错了。崔西弯下腰，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两张看上去很正式的文件。一份是“租户临时居留申请”，另一份则是他的合约的复印件。
“这张我知道。”他说，用一只蹄子指着合约。“另一张……看上去像是个疯子写的。谁会每写一个字母就换一种颜色的笔？”
天角兽轻笑了两声，从房间对面把那两张纸悬浮起来。和天琴不一样——看上去她并不用把精力集中在那几张纸上，她只是想着让它们移动，然后它们就照做了。“如果你觉得彩色的字很荒唐的话，那我简直无法想象你为什么会签下无序那份合约。”
她把文件放回文件夹里，靠在桌子对面看着他。“我想知道，从另一个宇宙来的小马是怎么在小马镇住了这么久，而我却从来没见过他。我感觉这整件事就像有谁故意要一步步扩大态势似的。无序或许不会再尝试去占领整个小马国了，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会按规矩办事。”
崔西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翅膀局促地挪动着。他还什么都没说，事情已经朝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我只是租了个房间，”他说道，尽可能地听上去茫然无知。“在我跟蔷薇熟悉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参观一下小马国的想法。”
显然，他说错话了。因为蔷薇把身子蜷缩到椅子里，避免了他的目光。
“我们说的有点跑题了。所以你对无序参与此事一无所知？”
崔西摇了摇头，但在他组织好语言之前，有生物敲了敲门，而且是小马国那一边的门。斯派克走过去准备开门，但在他碰到门之前，门就被猛地推开，差点撞到他脸上。
无序悬浮着进了房间，但一只爪子却刮到了地面。他穿着一身滑稽的夏威夷式衬衫，下身则穿着卡其布短裤，而且不知怎的，他的毛看上去有点……晒得发黑？
“你让我不得不中断我的假期，我很不高兴，暮光，”他说道，几乎没有看崔西一眼，“但你让我别无选择。你在骚扰我的租客，而我是不会容忍这种事的。”
有趣的是，你是在她问起你后才现身的。
暮光眯起眼睛，看上去她是这里唯一一个面对无序毫无恐惧的。蔷薇从座位上起身，身子半弓着。看来你也想从这里逃走啊。
“根据现在的情况，我来询问崔西是合理的，无序。除非你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三个外星生物刚刚用你制造的传送门进入了这间房子，更不用说你让一个外星生物在小马镇住了好几个月却没有告诉我。”
“我的租客住在这里是完全合法的，”无序说道，从身后拿出一个公文包——尽管他身后本来空无一物。他打开公文包，无数的纸张从中倾泻而出。从那密密麻麻的潦草文字来看，虽然他不能完全确定，但崔西猜测那些肯定是法律文件之类的。“自己看吧。他的居住权是塞拉斯蒂亚亲自批准的。”
暮光的角发出光芒，那成堆的纸从她身旁消失了。她抖了抖身子，把一卷卷紧紧卷着的文件从她的鬃毛里和耳朵上抖下来。“我可没说你犯了法。你没违反什么法律，至少在昨晚之前没有。你帮助了三个动机不明，拥有未知魔法的外星生物偷渡进了小马国……”
崔西正要开口反驳她所说的——但看到无序那双黄眼睛里发出的凶光，他还是决定闭嘴。他低下头，又深呼吸了几次。
“我对您的指控大为震惊，”无序说道，一只爪子握成拳头放在胸前。“事实上，我来这里是希望您能对那些入侵者提起诉讼的。他们闯入了我的财产，吓坏了我的租客，给她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压力。更别提他们在小马国造成的混乱了。”
“等等！”崔西不再去考虑他会不会惹怒无序了——他的合约里可没写着他不能跟无序争论。“公主殿下，您可能不了解那三个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家伙，但我了解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连无序都在他开口时沉默了一会儿，但是无序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没有让他们过来！”崔西急促地补充道，“事实上，我跟他们强调过他们不能过来。他们本该在我们的世界的另一个地方的。他们来这里是辜负了我的信任。”
“所有这些都是快捕快诉的理由，”无序补充道，把他的公文包关上，“他们已经被告知了合约，却仍然违反了它。看到了吗？连我的租客都希望他们受到惩罚。您必须做点什么，公主。没有我们的司法系统，小马国将会陷入混乱之中。”
暮光草草地向他点了点头。“谢谢你表达你的但又我，无序。但我不是下达判决的小马，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住在小马镇，而且我需要安抚居民，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你可以去中心城的城堡参与听证会，如果你想的话。”
“哦，我会去的。”无序向他们两个挥了挥爪子，牙齿闪着光，“我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索取到你们应付的赔偿的。”
他离开了，与其说是走出了门，不如说是把他进门的场景倒放了一遍。他的动作都是颠倒的，直到他又一次撞到斯派克，或者说……“不撞”了他？
“好吧，面对无序确实是一件吓马的事。”暮光盯着门看了一会。直到确定了无序不会再回来，她才回头。“崔西，我需要知道有关那些闯入者的一切，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他们是谁，他们想做什么，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所有这一切。”
也许他最好回绝这个要求，但是如果暮光也不喜欢无序的话，也许她会站在他们这边？现在他也没有什么选择权了。
“他们和我从小就是朋友，”崔西解释道，“我们来自一个很小的镇子，那里没多少跟我们一个年纪的人。安东，马歇尔，还有肖恩。肖恩在伯克利1上过学，直到他……你不会理解哪意味着什么的。他们最后都不得不辍学回家，我们那里一直都是那样。
“他们来圣何塞是想看我。他们可不知道我住的公寓里还有另一个宇宙。昨天晚上我跟他们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可被吓坏了，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再看到他们。他们说等我今天下班再跟我谈谈，我觉得他们肯定是趁我不在闯进来的。”
暮光凝视着他，而斯派克则在他那尺寸过大的记事本上匆匆记下他说的。我希望我也长着这样的手，那样在这生活就简单多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暮光问道，“你有跟他们说过小马国的什么事，让他们想溜进来吗？”
他回忆了一下那场简短而不愉快的对话。“没有，我仅仅提到这里有一整个世界，而不只是一间房子。但我真的没说多少和小马国有关的事。如果说有什么异样的话，他们看上去被这件事吓坏了。他们昨天晚上几乎可以说是从我这里逃走的，所以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事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暮光点了点头，向蔷薇示意了一下。“看在崔西的份上，你能再说一遍你目击了什么吗？”
蔷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紧张地朝窗外张望，但无序并没有等在外面。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之前提到无序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看来，恶魔确实能听到他的领域里的每一句话。
“我当时睡着了，突然听到了有东西碎了。听上去楼下有马在打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大喊大叫些什么。但他们立马就跑了，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偷东西。我从我这边的窗户往外面看，看到一匹陆马从另外两匹马身边飞奔出去。当时外面太黑了，那两匹我没看清楚。”
他们总不会是以为他们能在小马国找到他吧。他们知道他在哪上班，从他家到尖峰的园区只要几分钟！
“他们有给你留下什么暗示吗？”公主问道，“你的朋友蔷薇今天早上向我报告了这件事，但那三匹小马早已逃走了。”
崔西只能摇摇头，尽力做出一副惭愧的样子。“我很抱歉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暮光公主。听上去他们对进入小马国并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但我想您应该自己也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如果他几个月前误入了小马国，他可能会做什么。显然，他会尝试找到回去的路。但是如果他只看到过一次这栋房子，他为什么会进去？
“您会对他们做什么？”崔西问道，“求求你，别做无序的帮凶。我不知道他们来这是想干什么，但……我很肯定他们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很可能是一场……误会。”
暮光站起身，张开翅膀。“你需要说服的不是我，就像我告诉无序的一样。如果你的……我想，是你的朋友们，在中心城之类的地方不见了，我们可能很难找到他们。但是小马镇是一个很小的地方，而会在晚上跑出门的小马就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他们现在还暂时没有被找到，那也很快了。在那之后……”暮光耸了耸肩，“塞拉斯蒂娅公主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你需要决定的是你要不要帮他们。或者也许你希望和无序一样对他们提起诉讼。”
“不可能！”崔西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把蔷薇吓成这样——责任都让我来承担。而且，让无序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他们，这不公平。我只想在他们伤到自己之前让他们赶快回去。”
暮光向他做了个示意，打开了前门，“和我一起去中心城吧，崔西。当我们等待皇家卫兵们寻找闯入者时，你可以详细地向我描述一下他们对小马国可能的威胁，或者在皇家图书馆里研究一下你该怎么为他们辩护。”
这可不是他希望度过今晚的方式。考虑到小马国的司法系统的运作速度，这可能意味着这周没有飞行课程了。但是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您能等我发条消息吗？我得给我的上司说一声我明天没法去工作了。也许得废掉一天休假了。”
暮光耸了耸肩，“就我所了解到的来看，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匆匆沿着他过来的路回到地球一边，确保自己出门时把门关好了。他有种跑上自己的车立马逃离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拿出手机，向珍妮特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点急事，要花整个周末去处理。”
“那就好好去处理吧，”珍妮特几秒后便回复了，“但是下不为例，你的免死金牌已经用完了，菜鸟。”
1.译注：美国城市，以著名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闻名
崔西盯着那只天角兽，感到对方目光中仿佛有一种真的能把他压扁的力量。他本可以转身跑走，穿过传送门，逃到地球去。但是如果他面对的是参议员，或者是总统的话，他也会逃走吗？
深呼吸，崔西。你没做错什么。她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崔西有些刻意地昂首阔步走到了房间另一端，坐在了暮光指给他的座位上。最明智的做法大概就是把这当成是接受警方询问。他说得越少，越不容易无意间把自己牵扯到什么麻烦里去。
话说回来，小马的法律和人类的会有多少不同？我可能会做出一堆不该做的事，却浑然不觉。
也许这位公主打算一直盯着他，直到他不堪重负从实招来为止。他不安地收起翅膀，调整他的衬衣——但总的来说他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终于，公主清了清喉咙，递给他一些东西。那是一个文件夹，上面有他的名字，看上去是蹄写的。“你认得这张文件吗，崔西？”
不知为何，她第一次就能把他的名字正确地喊出来，而别的小马却大多都喊错了。崔西弯下腰，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两张看上去很正式的文件。一份是“租户临时居留申请”，另一份则是他的合约的复印件。
“这张我知道。”他说，用一只蹄子指着合约。“另一张……看上去像是个疯子写的。谁会每写一个字母就换一种颜色的笔？”
天角兽轻笑了两声，从房间对面把那两张纸悬浮起来。和天琴不一样——看上去她并不用把精力集中在那几张纸上，她只是想着让它们移动，然后它们就照做了。“如果你觉得彩色的字很荒唐的话，那我简直无法想象你为什么会签下无序那份合约。”
她把文件放回文件夹里，靠在桌子对面看着他。“我想知道，从另一个宇宙来的小马是怎么在小马镇住了这么久，而我却从来没见过他。我感觉这整件事就像有谁故意要一步步扩大态势似的。无序或许不会再尝试去占领整个小马国了，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会按规矩办事。”
崔西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翅膀局促地挪动着。他还什么都没说，事情已经朝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我只是租了个房间，”他说道，尽可能地听上去茫然无知。“在我跟蔷薇熟悉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参观一下小马国的想法。”
显然，他说错话了。因为蔷薇把身子蜷缩到椅子里，避免了他的目光。
“我们说的有点跑题了。所以你对无序参与此事一无所知？”
崔西摇了摇头，但在他组织好语言之前，有生物敲了敲门，而且是小马国那一边的门。斯派克走过去准备开门，但在他碰到门之前，门就被猛地推开，差点撞到他脸上。
无序悬浮着进了房间，但一只爪子却刮到了地面。他穿着一身滑稽的夏威夷式衬衫，下身则穿着卡其布短裤，而且不知怎的，他的毛看上去有点……晒得发黑？
“你让我不得不中断我的假期，我很不高兴，暮光，”他说道，几乎没有看崔西一眼，“但你让我别无选择。你在骚扰我的租客，而我是不会容忍这种事的。”
有趣的是，你是在她问起你后才现身的。
暮光眯起眼睛，看上去她是这里唯一一个面对无序毫无恐惧的。蔷薇从座位上起身，身子半弓着。看来你也想从这里逃走啊。
“根据现在的情况，我来询问崔西是合理的，无序。除非你想解释一下为什么有三个外星生物刚刚用你制造的传送门进入了这间房子，更不用说你让一个外星生物在小马镇住了好几个月却没有告诉我。”
“我的租客住在这里是完全合法的，”无序说道，从身后拿出一个公文包——尽管他身后本来空无一物。他打开公文包，无数的纸张从中倾泻而出。从那密密麻麻的潦草文字来看，虽然他不能完全确定，但崔西猜测那些肯定是法律文件之类的。“自己看吧。他的居住权是塞拉斯蒂亚亲自批准的。”
暮光的角发出光芒，那成堆的纸从她身旁消失了。她抖了抖身子，把一卷卷紧紧卷着的文件从她的鬃毛里和耳朵上抖下来。“我可没说你犯了法。你没违反什么法律，至少在昨晚之前没有。你帮助了三个动机不明，拥有未知魔法的外星生物偷渡进了小马国……”
崔西正要开口反驳她所说的——但看到无序那双黄眼睛里发出的凶光，他还是决定闭嘴。他低下头，又深呼吸了几次。
“我对您的指控大为震惊，”无序说道，一只爪子握成拳头放在胸前。“事实上，我来这里是希望您能对那些入侵者提起诉讼的。他们闯入了我的财产，吓坏了我的租客，给她造成了不小的精神压力。更别提他们在小马国造成的混乱了。”
“等等！”崔西不再去考虑他会不会惹怒无序了——他的合约里可没写着他不能跟无序争论。“公主殿下，您可能不了解那三个偷偷摸摸溜进来的家伙，但我了解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
连无序都在他开口时沉默了一会儿，但是无序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没有让他们过来！”崔西急促地补充道，“事实上，我跟他们强调过他们不能过来。他们本该在我们的世界的另一个地方的。他们来这里是辜负了我的信任。”
“所有这些都是快捕快诉的理由，”无序补充道，把他的公文包关上，“他们已经被告知了合约，却仍然违反了它。看到了吗？连我的租客都希望他们受到惩罚。您必须做点什么，公主。没有我们的司法系统，小马国将会陷入混乱之中。”
暮光草草地向他点了点头。“谢谢你表达你的但又我，无序。但我不是下达判决的小马，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住在小马镇，而且我需要安抚居民，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你可以去中心城的城堡参与听证会，如果你想的话。”
“哦，我会去的。”无序向他们两个挥了挥爪子，牙齿闪着光，“我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索取到你们应付的赔偿的。”
他离开了，与其说是走出了门，不如说是把他进门的场景倒放了一遍。他的动作都是颠倒的，直到他又一次撞到斯派克，或者说……“不撞”了他？
“好吧，面对无序确实是一件吓马的事。”暮光盯着门看了一会。直到确定了无序不会再回来，她才回头。“崔西，我需要知道有关那些闯入者的一切，你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他们是谁，他们想做什么，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所有这一切。”
也许他最好回绝这个要求，但是如果暮光也不喜欢无序的话，也许她会站在他们这边？现在他也没有什么选择权了。
“他们和我从小就是朋友，”崔西解释道，“我们来自一个很小的镇子，那里没多少跟我们一个年纪的人。安东，马歇尔，还有肖恩。肖恩在伯克利1上过学，直到他……你不会理解哪意味着什么的。他们最后都不得不辍学回家，我们那里一直都是那样。
“他们来圣何塞是想看我。他们可不知道我住的公寓里还有另一个宇宙。昨天晚上我跟他们说这些的时候，他们可被吓坏了，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再看到他们。他们说等我今天下班再跟我谈谈，我觉得他们肯定是趁我不在闯进来的。”
暮光凝视着他，而斯派克则在他那尺寸过大的记事本上匆匆记下他说的。我希望我也长着这样的手，那样在这生活就简单多了。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暮光问道，“你有跟他们说过小马国的什么事，让他们想溜进来吗？”
他回忆了一下那场简短而不愉快的对话。“没有，我仅仅提到这里有一整个世界，而不只是一间房子。但我真的没说多少和小马国有关的事。如果说有什么异样的话，他们看上去被这件事吓坏了。他们昨天晚上几乎可以说是从我这里逃走的，所以我也不确定有没有什么事让他们改变了主意。”
暮光点了点头，向蔷薇示意了一下。“看在崔西的份上，你能再说一遍你目击了什么吗？”
蔷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紧张地朝窗外张望，但无序并没有等在外面。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之前提到无序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看来，恶魔确实能听到他的领域里的每一句话。
“我当时睡着了，突然听到了有东西碎了。听上去楼下有马在打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大喊大叫些什么。但他们立马就跑了，所以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偷东西。我从我这边的窗户往外面看，看到一匹陆马从另外两匹马身边飞奔出去。当时外面太黑了，那两匹我没看清楚。”
他们总不会是以为他们能在小马国找到他吧。他们知道他在哪上班，从他家到尖峰的园区只要几分钟！
“他们有给你留下什么暗示吗？”公主问道，“你的朋友蔷薇今天早上向我报告了这件事，但那三匹小马早已逃走了。”
崔西只能摇摇头，尽力做出一副惭愧的样子。“我很抱歉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暮光公主。听上去他们对进入小马国并没有达成统一意见，但我想您应该自己也能看出来。我不知道他们会去哪儿。”
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如果他几个月前误入了小马国，他可能会做什么。显然，他会尝试找到回去的路。但是如果他只看到过一次这栋房子，他为什么会进去？
“您会对他们做什么？”崔西问道，“求求你，别做无序的帮凶。我不知道他们来这是想干什么，但……我很肯定他们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很可能是一场……误会。”
暮光站起身，张开翅膀。“你需要说服的不是我，就像我告诉无序的一样。如果你的……我想，是你的朋友们，在中心城之类的地方不见了，我们可能很难找到他们。但是小马镇是一个很小的地方，而会在晚上跑出门的小马就更是寥寥无几。如果他们现在还暂时没有被找到，那也很快了。在那之后……”暮光耸了耸肩，“塞拉斯蒂娅公主将决定他们的命运。你需要决定的是你要不要帮他们。或者也许你希望和无序一样对他们提起诉讼。”
“不可能！”崔西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把蔷薇吓成这样——责任都让我来承担。而且，让无序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置他们，这不公平。我只想在他们伤到自己之前让他们赶快回去。”
暮光向他做了个示意，打开了前门，“和我一起去中心城吧，崔西。当我们等待皇家卫兵们寻找闯入者时，你可以详细地向我描述一下他们对小马国可能的威胁，或者在皇家图书馆里研究一下你该怎么为他们辩护。”
这可不是他希望度过今晚的方式。考虑到小马国的司法系统的运作速度，这可能意味着这周没有飞行课程了。但是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您能等我发条消息吗？我得给我的上司说一声我明天没法去工作了。也许得废掉一天休假了。”
暮光耸了耸肩，“就我所了解到的来看，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他匆匆沿着他过来的路回到地球一边，确保自己出门时把门关好了。他有种跑上自己的车立马逃离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拿出手机，向珍妮特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点急事，要花整个周末去处理。”
“那就好好去处理吧，”珍妮特几秒后便回复了，“但是下不为例，你的免死金牌已经用完了，菜鸟。”
作者注：
这章的插图同样由viwrastupr完成，我都不知道我们还能得到多少这么棒的图画，但我很喜欢这张。
1.译注：美国城市，以著名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