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飘摇fczLv.1
独角兽

永别了,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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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 15 章
7 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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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太阳微微漏出一个边角。在远离柏林市区的一处田野里只有布谷鸟的叫声提醒着万物黎明到来的消息。
在田边一条依然沉睡中的小路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疾驰而过,惊的树上的鸟儿急忙展翅飞起。很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威廉一家的安宁。
敲门声让一家子都清醒了过来,外面马棚中的马开始焦躁不安的叫着。他听见父亲穿起那件十分珍惜,只有在重要场合才会穿上的大衣急急忙忙走到门口去开门的声音。很快开门声和一连串的脚步声让家里热闹了起来。
他清楚父亲从没有将外人引入家中的习惯。处于心底难以抑制的好奇,他趁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跳下床,将房门微微打开了一个缝,试图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看见一群身着军大衣的人将父亲围在中间,其中一个胡子蹿满整个脸颊的军人直勾勾地看着父亲,似乎在等待者父亲做出某些回应。父亲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先生,你知道的国家现在需要这些马,况且我们已经开出了不错的价钱,这些马将为皇帝而战。”其中一个军人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长官,如果是一匹两匹马我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们上交给国家,但你们要的是全部的........抱歉先生们,希望您能理解,这八匹马是我们家的全部家当。”父亲思索许久,慢吞吞地从嘴边挤出一句话。
“我们自然考虑到这一点,我想国家拿出的诚意已经够多了,这一匹马的价格绝对不比你拉到市场去卖便宜。”大胡子军官补充到,显然他并没有想要商量的意思。
听到这里他心中一惊,父亲难道真的要把所有的马交给这一群陌生人,这恐怕不只是父亲舍不得,就连家里其他人都绝不会同意。
“我知道,先生.......可”
“这是皇帝的旨意!”大胡子不耐烦地打断了父亲的话。“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一早我们再来,八匹一匹都不能少!”说着大胡子军官在地板上跺了跺他随身携带的军刀便转身走出门。
待其他人尾随大胡子出去后剩下的一个军人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在父亲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随后也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他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门看向还在低头沉思的父亲
“他们凭什么强行带走我们的马,难道我的那匹马也不能留下吗?”我怒吼道。
“你也听到了,八匹马一匹都不能少!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这是皇帝的命令!”父亲瞪了他一眼,父亲的眼神总是很犀利的,在他小时候父亲往往瞪他一眼就足以让他畏惧万分。但这次却与往常不一样。除了愤怒之外他注意到父亲的眼神更多的是无奈和同情。
“我不会让他们带走我的马!”这次他不准备让步,他跑出家门径直冲向院子旁边的马棚里。
马棚里几乎所有马都因为今天早上的插曲变的十分不安分,不间断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地从各个隔间传出来。他缓步走过每个隔间,同情地望着每一个隔间中的马,这里的每一匹马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在整个马棚的最后一个隔间他停下了脚步......这是一匹强壮的白马,在其他马焦躁不安的同时,她显得格外的稳重与冷静。她静静地立在干草铺成的垫子上,时不时用尾巴扫扫身上的蚊虫。
也许是看到他的缘故,白马原本垂拉的耳朵立刻树立了起来,并发出一阵低沉的哼哼声。他走进隔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马的脸颊,并用一只手拿起马衔铁套在了马嘴上。
白马心领神会地俯下了头,他顺势借着白马的脖子翻身上马拉紧了缰绳。“出去走走怎么样,姑娘?”他拍了拍白马的头在它的耳边低语道,白马跺了跺蹄子表示回应。
“驾!”伴随着他的一声呼喊,一人一马呼啸般的冲出家门,奔进隐迹于田野间的无名小路上。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再次将那群叫不上名的鸟儿从树梢上惊起。
随着那片记忆里从来不被允许进入的森林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紧握缰绳将白马停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背。白马低下头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好像想表达些什么。
“我也舍不得你,姑娘,但是时候说再见了。”说着他取下了白马嘴里的马衔铁。“如果你上了战场,就再也回不来了。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话语未落,他突然一巴掌拍在白马的臀部,白马受惊地冲了出去,径直冲向远处的森林。
“跑,快跑!永远别回来了!”他向着白马大喊着,直到视野里只剩下一个白色的影子.......
一阵冷风吹在他身上,他突然被拉回到了现实,房子门敞开着,刚才冲出门的雌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由得将那天试图驱散白马的情景和那个冲出门陌生而又熟悉的姑娘联系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他无时无刻都在试图适应着这些从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四条腿走路,会说话的马以及........那几乎不可能的魔法。
但只有那个姑娘.......他环视四周注意到门口那张被撞歪的相框,那张载有熟悉面孔的照片。这两天发生的许多事情在他的心里不断重映。
待一切恢复正常后,他会忘掉这里的一切,但他却不得不承认,那个姑娘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也许,他该离开了,他已经给那个姑娘造成了太多的麻烦。并且,如果他还想回归到他本来的生活中,待在这里绝不会是个长远之计。
他看向那把陪伴自己战斗生涯的马刀,他俯下身子,黄色的光芒开始从他的头上传至四周,马刀在魔法的驱动下开始稳稳地浮向他。
伴随着刀刃出鞘,借助着魔法带来的些许光芒,那把隐隐带有血迹的刀面将光束映射到了他的脸上。战争......战争......,他心里不断默念着这个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也许,他早就已经葬身于那片无名的土地上了,从他到这里来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可他确信这里也绝不是那被人们口口相传的天堂或地狱。
他将马刀收回刀鞘中将其横挂在身上。在移动到门口时,他用魔法将那张照片缓缓地扶正,看着照片上向他微笑的雌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里的一切是如此真实,她会笑,会害怕,甚至会难过。如果他所见不是一匹马,他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姑娘。
不管怎样,他不属于这里,他不应该打扰这里居民的生活。只要还有回去的希望他没有理由不去追求。想到这里他毅然地走出了房子。
这里的夜很黑,几乎没有路灯。只有猫头鹰的叫声在黑暗中时时传出。久违的宁静让他不太适应,但在这宁静中他嗅到了一丝和平的曙光。
他成为了一名骑兵,但可能在也回不到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