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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黑光虐杀

第二十七章:斑马泽寇拉

第 30 章
7 个月前
“星影,早餐好了!”斯派克喊道。
“来了!”贱民应了一声。起身时,他用魔法浮起桌上的书,轻轻一抛,书稳稳落回到书架上。贱民忍不住扬起嘴角,悬浮术用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走出阅览室,暮光闪闪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了。
斯派克正端着煎饼上桌,滋滋作响的油声里混着枫糖浆的香味。
贱民拉开椅子坐下,暮光闪闪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咽了咽口水,像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早上好呀,星影,今天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好。”贱民一边说,一边用叉子戳了戳蓬松的煎饼。
“那就好,”她点点头,语气温和但带着一丝认真,“但如果感觉不好,一定要告诉我。对了,我们今天打算去镇上办几件事,你要一起去吗?”
“当然。”贱民笑着回答,嘴里塞进一口煎饼。
之后的早餐时间安静而温暖,只有刀叉轻碰盘子的声音和偶尔交换的眼神。
早餐过后,暮光闪闪仔细地整理好鞍囊,然后带着斯派克和贱民踏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哇,今天天气真好啊。”暮光感叹道。
小马镇的上空是一片纯净无瑕的蔚蓝,与前几天沉闷的阴天相比要好很多。此时阳光灿烂温柔地洒下来,像一层金色的蜂蜜涂满了小马镇的屋顶和街道,连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清甜的气息。
“可不是嘛!”斯派克插话道,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微涨的肚子。“看来云宝黛西这次难得早起工作,把小马镇上空的云都吹散了。今天这天气,简直完美到能让我多吃三块宝石!”
贱民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想象云宝黛西鼓着腮帮子吹云的样子。
“是啊,我敢打赌小马镇的小马们今天肯定都会出来晒太阳的。”暮光闪闪说着,然而话音未落,一丝诡异的违和感悄然漫开。
明明是这般适合出门的好天气,小镇的街道却空旷得吓马,连半分热闹气都没有。店铺的门敞着,窗台上的花盆开得艳艳的,有些门廊上还放着喝了一半的果汁——杯子里的冰块刚化了一半,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
两马一龙站在路中央,四处张望。街上空荡荡的,放眼望去,竟连一匹小马的影子都没有,仿佛整个小镇的居民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似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安静得有些诡异。
“真奇怪。”贱民微微皱起眉头,白色的耳朵警惕地转动着,捕捉着周遭的细微声响,“我还以为大家都迫不及待跑出来晒太阳呢。
“是啊……这安静得也太反常了。”斯派克也察觉到不对劲。
暮光闪闪愣住了,她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小马都去哪儿了?”
就在这时,路边一扇窗户“哐当”一声猛地关上。贱民望过去,看见一匹小马驹正怯生生地从窗帘缝里偷看我们。
他友好地对她笑了笑,可下一秒,一只成年母马——大概是她的妈妈或者姐姐——迅速把她拉了回去,随即“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继续往前走,斯派克忍不住小声问:“难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大家都在家里庆祝?”
“至少我没听说过。”暮光回答,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们去方糖甜品屋那看看吧?说不定那儿会有小马呢?”贱民提议道,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好主意,星影。”暮光闪闪点点头。
斯派克突然紧张兮兮地问:“该不会是因为我口气太冲,把大家都熏跑了?”说着,他打了个嗝,从嘴里喷出一小团绿色火焰。
一股味飘了出来,斯派克凑过去闻了闻。
“跟平时差不多吧。”暮光闪闪无奈地叹了口气。
贱民凑近一点,刚闻到那混合着硫磺和半消化矿石的气味,就猛地后退一步,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这味道和你平时的口气一样…嗯……不过嚼个薄荷糖,可能会好点。”贱民说着,对斯派克眨了眨眼。
斯派克的口气算不上好闻,但绝对不至于把整个小镇的小马都赶跑。
紫色小龙松了口气,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一下子变了。“那……该不会是僵尸吧?”
斯派克的脑海里冒出这个荒诞的猜想,声音开始发颤。“就像恐怖故事里写的那样!所有小马都被感染了,正躲在暗处等着扑过来!”
 “呃,应该不太可能。”暮光摇摇头。
“不太可能……那就是还有可能喽?!”斯派克追问,爪子紧紧抓住暮光的鬃毛。
贱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斯派克,别瞎想。真有僵尸小马,我们早该听到惨叫或看到混乱了,哪还能安安稳稳站在这?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同时,他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就算真有,估计还没等它们靠近,那股腐烂的气味就把我吸引过去,直接当点心吃了。”
“说得没错。”暮光也顺着贱民的话补充道,试图用逻辑安抚小龙,“僵尸小马这种事,既不符合生物学规律,也违背魔法原理,根本不科学,不可能发生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也太奇怪了。难道是有全镇紧急演习?”贱民一边提出猜测,一边朝前方扬了扬下巴,示意继续往前走。
两马一龙满心疑惑地穿过街道,最终来到了小镇中心广场旁的方糖甜品屋。粉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可周围的寂静却让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噗嗤!”
 
走到离甜品屋只有几米远的地方时,贱民突然听到一声噗嗤声。
“暮光,你听到了吗?”贱民问,她立刻点了点头。
暮光和贱民警惕地四处张望,就在这时,一个压抑着、却又带着急切颤抖的声音传来:“嘿!”
两马立刻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方糖甜品屋旁那扇平时用来运面粉和糖袋的小侧门,正开着一条缝,一只熟悉的亮粉色马蹄正从里面急切地朝他们挥着——是萍琪派!
她探出头来,压低声音喊:“在这呢!”
下一秒,萍琪就猛地缩了回去。没过一会儿,她又探出头来,这次更加急切。
“暮光!星影!斯派克!快过来!”
“萍琪?你这是……”暮光满脸困惑,不知道这只派对小马为什么要躲在侧门后,还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萍琪,怎么回事?”贱民压低声音追问,迫切想知道这诡异局面的缘由。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绝不是恶作剧。
“没时间解释了!快进来!”萍琪一边说,一边用蹄子拼命比划着。
最后她几乎把整个上半身都伸了出来,“快点!快点!不然她就要来抓到你们了!”萍琪的声音里满是前所未有的紧张,还飞快地朝空旷的广场瞥了一眼,仿佛外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她?”贱民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过空无一马的街道。
“难道是僵尸小马女王?!”斯派克刚压下去的恐惧又冒了出来。
 “斯派克……我再说一次,根本就没有什么僵尸小马。”暮光叹了口气,虽说她也觉得情况古怪,但还是努力保持冷静。
可看着萍琪派那绝不是装出来的惊恐表情,暮光闪闪、贱民和斯派克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先听萍琪的。
他们迅速侧身挤进窄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糖粉与酵母混合的甜腻气息。
暮光刚想点亮自己的角,萍琪派却抢先一步打开了手电筒。刺眼的光线直直照在斯派克和暮光脸上。暮光闷哼一声,斯派克则紧紧抱住她的脖子,颤声问:“萍琪?”
萍琪派把手电筒对准自己的下巴,光线从下往上打在她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嗨!”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吓得斯派克尖叫一声,把暮光闪闪搂得更紧了。
“这什么呀?!这是…”
“哎呀,不要怕,不要怕,是我啦!”萍琪说着,关掉了手电筒。
暮光揉了揉被照花的眼睛,问道:“萍琪,你一个马躲在这里干吗?外面到底怎么了?”
“就是啊,你这举动也太反常了。”贱民补充道,他的夜视能力让他更快看清了屋里的情况。
“哦,我可不是一个马。”
萍琪的话音刚落,贱民就注意到阴影里还藏着好几双眼睛,正紧张地望着他们。
 等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暮光和斯派克也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里不止有萍琪!瑞瑞、苹果嘉儿、云宝黛西、小蝶,连小苹花都在!她们全都挤在方糖甜点屋的柜台后面,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紧张和害怕。
暮光闪闪环视一圈。“好吧……你们全都躲在这儿干什么?镇上所有小马好像都在害怕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看向朋友们,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小马镇突然变得像座鬼城,实在太不正常了。
苹果杰克走上前来,用蹄子指了指窗外,声音低沉:“我们在躲她。”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暮光凑过去往外看
窗外,广场边缘,一个身影缓缓走过。那是一匹裹着深色斗篷的小马,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可不知为何,她的身形步态总透着一股异域的气息,和小马镇的居民截然不同。
那匹小马正低着头,用蹄子轻轻扒拉着地上的泥土。暮光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那匹小马突然转过头,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
除了贱民和暮光闪闪,其他小马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苹果丽丽把前蹄搭在斯派克的头顶上,声音微微发颤,朝暮光和贱民问道:“你们看到她了吗?看到没有……是泽寇拉!”
“苹果丽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随便提那个名字!”听到泽寇拉三个字,苹果嘉儿立刻皱起眉头,责备道。仿佛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就会招来厄运。
“嗯…我们确实看到她朝这边看了一眼。”暮光点了点头,回答小苹花刚才的问题。
萍琪派突然凑到暮光闪闪脸前,几乎鼻尖碰鼻尖。“她朝这儿狠狠地看了一眼!”萍琪语气夸张得像是在讲恐怖故事,让泽寇拉这个名字瞬间蒙上了一层恶意的色彩。
暮光轻轻把她推开一点,语气平静:“然后你们就无缘无故地慌作一团。”
“你说我们无缘无故?保护自家小马也叫无缘无故吗?”苹果杰克一脸不服气,带着被质疑的怒气,“我的小妹妹一看到泽寇拉到镇上来了,她的小马掌就哆嗦个不停,路都走不稳了!”苹果杰克一边说着,一边用蹄子摇晃小苹花。
“才、才没有……”小苹花被晃得晕头转向的。
“所以我就把她抱到这儿来。”苹果杰克将小苹花放到她的背上,像是在强调她的做法。
可苹果丽丽却不认同,在她姐姐背上挣扎起来,小脸憋得鼓鼓的:“我才没有!苹果杰克你胡说!我是自己走过来的!”
贱民从她倔强的眼神里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我得保护你。”苹果杰克语气严肃地说道。
“哦,得了吧,苹果杰克,我不是小宝宝!我可以照顾自己的!”小苹果说着,从苹果杰克背上跳了下来,稳稳站在地上。
“如果泽寇拉要抓你呢?”苹果杰克固执地说道,语气强硬地反驳妹妹。
这时,小蝶小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泽寇拉……好神秘……”说完,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云宝黛西扇着翅膀落在地上,故作镇定地搭话:“还很邪恶!你看她!透着一股邪气。”
萍琪突然蹦过来,拖长了调子,用夸张的低音补了一句 :“还超——级吓马的!”
萍琪接着说:“比没糖的蛋糕还可怕,比漏气的气球还糟糕!”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写满了夸张的恐惧。
 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只让贱民和暮光闪闪更不耐烦了。
 “萍琪,你能不能先冷静点。别添油加醋了,行不行?”贱民无奈地看着她,语气里的不耐烦藏都藏不住。
 “就是,光听这些没根据的话,我头都大了。”暮光也揉着太阳穴附和道,她的学者思维实在受不了这种非理性的恐惧。
贱民朝窗外看去,暮光也跟着看,可她突然闷哼了一声。原来是其他姑娘从她身后凑过来看时,不小心挤到了她。
再次望向窗外,那匹叫泽寇拉的小马抬起头,摘下了兜帽,露出黑白相间的鬃毛和身上鲜明的条纹。
姑娘们看到这又是一阵抽气,暮光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
“就是就是,别自己吓自己的。”贱民对这些小马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朝窗外望了一眼。“我没从她身上感觉到任何恶意。她只是……看起来和我们不一样而已。
“那可太不一样了。你瞧瞧她身上那些花纹,怪模怪样的,哪有正经小马会把自己弄成那样?品味也太俗气了!”瑞瑞用蹄子捂着胸口,一副受不了的样子,仿佛那种花纹是对时尚的侮辱。
“等等,暮光…”贱民看着泽寇拉那莫西干发型,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本书里的插图上看到过。“我没看错的话,她好像是一匹……”
学识渊博的独角兽点头,眼神里满是学者的好奇而非恐惧。“是的,星影,你没看错。她是一匹斑马!”
“她是什么?!”姑娘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斑马。”暮光平静地回答,然后看向瑞瑞,用陈述事实的语气对她说:“而且瑞瑞,那些条纹不是什么穿搭选择,是天生就有的。”
这话显然击中了瑞瑞的时尚神经——她夸张地哼了一声,直接晕倒在了旁边的糖果堆上。
贱民歪着头看她,但发现其他姑娘都没什么反应,似乎这对她们来说已是常态,便耸耸肩。
“暮光说得没错。她长得和我们不一样,是因为她本就不是小马(pony)。她是匹斑马!”贱民接过话头,试图用知识驱散大家的恐惧,“她身上的花纹不是什么古怪装扮,是天生的皮毛图案,就像云宝的彩虹鬃毛一样自然。”
“斑马……是什么?”云宝黛西皱着眉头问。
 “斑马是马科(equine)生物的另一个种类。”暮光解释道,终于能引入客观事实,让她松了口气,“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有智慧的生物。”
“但她是哪儿来的?”苹果杰克带着怯意问。
“嗯,她很可能不是小马镇的。”暮光闪闪说。
贱民回忆着书中的内容,替暮光答道:“我之前在书里看到过,斑马来自一片很遥远的土地,主要生活在一个叫法拉希的地方。”
“那……她为什么会来小马国?”
贱民接着补充:“这个嘛……有一些斑马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故土,在小马国(Equestria)的不同地方定居。这没什么稀奇的。”
解释完后,贱民看着依旧缩在阴影里的姑娘们,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提出了最核心的疑问:“可是……你们为什么这么怕她呢?就因为她看起来不一样?来自远方?”
贱民就想不明白了,她们有七个,加上斯派克,八个,而泽寇拉就一个,有什么好怕的?
暮光闪闪是塞拉斯蒂娅亲授的魔法天才;苹果杰克是一位强悍的牛仔小马;萍琪派要是想,贱民怀疑她真能掏出一门装霰弹的大炮;云宝黛西是顶尖飞行运动员——对付一个看着有点吓马的斑马,这阵容还应付不来?
“那是因为……她住的地方……”小蝶胆怯地说道。
暮光问:“她住在哪儿?”
苹果杰克回应,声音压得更低了。“她住在……永恒自由森林里。”
就在这时,厨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暮光厉声喊道:“斯派克!”
“呃……对不起!”斯派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只是想拿点点心吃……”
苹果杰克接着说,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永恒自由森林一点都不正常。”
贱民心想:“哦,是吗……我倒想知道哪不正常。”
“那里的植物自己长!”
植物自己生长?这不很正常吗?
小蝶怯生生地看着暮光,补充道:“那里的动物……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这听起来和他的世界简直太像了。
云宝落到地上,声音里满是担忧地接着说:“还有天上的云……”
云又怎么了?
接下来,苹果杰克、小蝶和云宝黛西她们三个一起说完了后半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自、己、都、会、动!”
那反而是最正常的吧?
嘛…不过贱民理解。毕竟这些小马和他的世界观是不一样的,她们会感到意外很正常。
萍琪赶紧打岔:“那个邪恶女巫泽寇拉肯定就住在那儿做她的坏事!她坏透了,我还专门写了首歌呢!”
云宝翻了个白眼:“又来了。”
萍琪开始唱了起来。“她是邪恶的女巫,她邪恶地跳舞,你盯着她眼睛看,会被她吓糊涂!”
萍琪踩着夸张的节拍,用机关枪语速唱着她的《邪恶斑马泽科拉之歌》,歌词里塞满了各种荒诞臆想。唱到高潮时还踮着蹄子跳来跳去,活像在演一场独角戏。
在她唱歌时,苹果杰克的反应最激烈。这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农场小马,此刻浑身紧绷,像炸毛了的小猫,耳朵紧紧贴在头皮上,还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小苹花抓得死死的。可怜的小马驹被勒得小脸通红,差点喘不过气。
贱民的反应则截然相反。他重重叹了口气,前蹄按在额头上,带着节奏地晃着脑袋,活像在跟持续发作的头痛较劲,还不耐烦地低声嘟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乱七八糟的……离谱到家了。”那歌词的荒唐程度,简直突破了他的认知下限。
“她还会怎么做?会烧一锅杂烩汤,把你煮一煮,美美地吃掉!所以小心!”
最后,萍琪站在一张桌子上,以一个夸张的姿势结束了关于邪恶斑马的荒诞歌曲。她前腿僵在半空,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弹簧玩偶,随后大口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哇哦……”暮光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密集的信息轰炸中回过神,“还挺……上口的。旋律虽然透着点诡异,却意外地抓耳。”她评论道。
“还在完善中呢。”萍琪立刻扬起脑袋,自豪地笑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创作。她完全没听出暮光话里的微妙意味,还甩了甩粉色鬃毛。
贱民与暮光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款的难以置信与荒谬感。‘她’们竟会坐在这里,听一匹小马用唱歌的方式来证明另一匹小马的邪恶。
随即,两马又将无奈的目光落回仍沉浸在自我表演中的萍琪身上。
“我觉得副歌部分得加点‘嗡嗡’的音效,这样才更有‘被诅咒’的感觉!”
“好了……打住。”贱民打断了可能接踵而至的加演,“别再传播这些没根没据的闲话了,瞎猜和幻想解决不了问题。我要出去亲自查清楚,用眼睛看、用耳朵听,而不是跟着你们在这儿‘脑补’。”他说着,果断朝门口走去,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就在她的蹄子快要碰到门把时,一道彩虹色的身影嗖地一下拦在了面前。是云宝黛西!她展开翅膀挡在门前,摆出此路不通的架势,语气里满是“我这是为你好”的急切:“不行!你不能出去!她说不定真像萍琪唱的那样是个邪恶的女巫!万一她用邪恶的迷魂咒控制你,把你变成她的傀儡怎么办?”
 贱民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位炸毛的彩虹鬃毛朋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又透着几分难以置信:“云宝黛西……麻烦你,动动脑筋,然后让开,行吗?”他刻意放慢语速,像是在跟听不懂指令的幼驹说话。“你真的相信萍琪派刚才那堆……嗯……艺术创作?说实话,你们现在凭空瞎想,自己吓自己的样子,离谱到自己都没发现吧?”
贱民接着说,声音冷静得像结了层薄冰,“抛开这首‘想象力爆棚’的歌谣不谈,你们到底凭什么确定她是邪恶的?这些指控,连半点实质证据都没有。”
“星影说得没错。”暮光立刻附和,她也不信这套。“听起来全是些不负责任的谣言,越传越离谱。你们说说看,你们之中有谁真正主动找泽寇拉聊过?哪怕一次?试着了解她?”
“哎呀,还用得着聊吗?你们看看她!”苹果杰克用蹄子朝窗外一指。
泽寇拉正在镇外空地踱来踱去,低着头,用蹄尖小心翼翼地扒拉泥土和草丛,像是在专注寻找什么。
“每次她一出现,就是像那样到处扒东西,翻些谁都不知道的玩意儿!这还不够可疑吗?”
“她也许是在收集草药,或者研究植物。这哪里是坏事了?”贱民皱紧眉头反问,“有些小马为了找样本素材,也经常到处扒拉东西啊!”
“既然你们都觉得泽寇拉坏,那你们倒是说说看,你们都看到她做了哪些坏事?”
“呃…那个……”云宝先开口,翅膀不安地扇动着,“她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小马镇。”
暮光满是讽刺地拖长了语调:“哎哟喂!”她显然是在吐槽云宝把这事说得有多严重似的。
“而且……”瑞瑞接着说,用蹄子轻轻整理着鬃毛,“她每次都在商店附近鬼鬼祟祟的。”
暮光又一次用讽刺的语气说:“哦,天哪。”
小蝶也试着补充,声音细弱:“然后,泽寇拉还会采集一些粉末。”
暮光立刻接话,语气依旧带着调侃:“哦,这真是太可怕了!”
贱民觉得这些事很荒唐,便说道:“我就搞不懂了,这些事到底哪里不好了?”
暮光也觉得这些事很荒唐。“是啊,姑娘们,这些事能算什么坏事?说不定她就是来镇上看看而已。”
“是啊。”小苹花附和道,从苹果杰克身后探出头来,“可能她只是想来串串门。”
“而且她在商店附近也不是在鬼鬼祟祟的,”暮光接着说,“可能她只是想到商店里去,逛一逛,买买东西而已。”
“对啊,小马都喜欢逛店。”苹果丽丽同意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可她还没说完,苹果杰克就打断了她,语气严厉:“小苹花,大马们说话,小孩别插嘴。”
小苹花低下头,小声嘀咕着。“我不是小孩子了。”
暮光还在和其他小马争论,试图用逻辑击碎她们的恐惧。贱民听着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渐渐没了耐心,暗自腹诽:“这真的是当初对抗梦魇之月,成为谐律精华承载者的那群小马吗?没了暮光闪闪这个大脑,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容易被情绪和谣言牵着鼻子走,以后得记住这一点。”
贱民注意到小苹花情绪有点低落。这匹小雌驹此刻也和暮光一样,小脸上写满对姑娘们固执的不满,小嘴还偷偷撅着。
贱民的思绪却飘到了别处。他好奇泽科拉此刻在找什么特定草药,更想知道,既然泽寇拉住在永恒自由森林,具体住在哪片区域?又怎么在这片以危险和混乱魔法闻名的森林里生存?为什么以前他在森林里狩猎,为了汲取生物质时,就从来没发现过这匹斑马的踪迹?是因为她的隐蔽能力强吗?连半点陌生气息都没察觉到……这就让他这个原型体有些意外了。
不知道泽科拉是否在他狩猎时,感知到了他的存在?这事儿必须弄清楚,这关乎他自身秘密的安全。
贱民转头看向暮光,她那边看起来也没什么进展。于是,贱民悄悄退后几步,走到了被排除在“大马谈话”外的小苹花身边,问:“嘿,小苹花,你还好吗?”
“还好……谢谢关心。我就是希望她们能好好听我说话。”小苹花说,用蹄子轻轻踢着地板。
明知可能不妥,贱民还是决定这么做。他凑近小苹花,用前腿轻轻把她抱起来,吸引她的注意力。“嘿,小苹花,”贱民压低声音说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想不想暂时逃离这场无聊的争吵,去了解下那位神秘的泽科拉?比如,跟她聊聊什么的?”
“这个…我不知道……”小苹花回答道,眼神里混合着好奇和恐惧。
这时候,她无意间听到了暮光的声音:“如果我们当中有那匹小马敢去接近她的话,就会真相大白的。”
听到暮光的话,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坚定的表情,然后对贱民点头。
贱民微微一笑,用魔法把最小的苹果家成员稳稳放到自己背上。
回头看了看那群还在争论的小马,他小声说:“咱们走。”
趁着姑娘们争论得面红耳赤,贱民带着小苹花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就这样,两马走出方糖甜品屋,踏入明亮而空旷的街道。
到了外面,贱民四处张望,想找到泽寇拉的踪迹。几分钟后,他终于看到她了!泽寇拉正站在小镇广场的喷泉旁,低头看着水面。
可贱民正要走过去,小苹花却突然叫他到一堵墙后面,躲着不让泽科拉看见。
贱民扭头看着小苹花,问:“怎么了?”
“等等,星影!要是那些传言是真的,泽寇拉真的很坏怎么办?我觉得我们还是慢慢靠近她吧。”
“嗯……行吧。”贱民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觉得这匹小雌驹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他轻轻把小苹花放到地上。“好,秘密行动开始。跟紧我,保持安静。”随即便像影子般贴着墙根移动。
小苹花兴奋又紧张,踮着蹄子,小尾巴绷得笔直,尽力模仿他流畅隐蔽的动作。
两马一路躲在建筑物后,钻进矮灌木丛,远远跟着泽寇拉的身影。
泽科拉似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转身朝镇外走,方向正是笼罩着薄雾的永恒自由森林。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森林幽暗的入口,小苹花从一簇茂密灌木丛里探出头,贱民则像真正的潜行者般,轻盈地倒挂在低垂的树枝上观察。
 “糟了,”小苹花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怯意,“我不该进永恒自由森林的……苹果杰克说那里很危险。”
“有我在呢。”贱民翻身落下,声音沉稳,“我会保护你的。要是有东西敢来捣乱,看我怎么收拾它们。”
闻言,小苹花的眼睛瞬间亮成小灯笼,“好耶!”有大马承诺保护,她立刻鼓起勇气。
接着,小苹花纵身跳到贱民宽阔的背上,用后腿站起来,前蹄扒在贱民头上,像个小船长般眺望前方。“那我负责侦察!”
 
于是,两马走进森林,继续小心翼翼跟着泽寇拉,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竟没被前面专注找路的斑马发现。
贱民沿着泽寇拉走过的小径前行。这条路虽隐蔽,却显然常被使用,比直接穿过杂乱荆棘和灌木轻松安全得多。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贱民和小苹花跟在那抹斗篷身影后已经走了好一段路,林间的雾气让空气里都带着潮湿的草木味。
 再往前走了一段,他看见泽寇拉在一片长着亮黄色花朵的灌木丛旁停下,低头仔细鉴别着什么。
贱民决定不再隐藏,带着小苹花走过去,同时保持警惕。
“呃,打扰一下?”贱民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地间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轻响。
他们的靠近终于引起泽科拉的注意,斗篷身影闻声停下,缓缓转过身来看。
“嘿…泽寇拉,呃……你好吗?”小苹花也鼓起勇气,礼貌地开口问候。
 泽寇拉的脸藏在兜帽阴影里,当贱民走到近前,正巧对上了兜帽下那双隐约发光的黄色眼睛!
“哈!这招不错,”贱民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估一个戏法,“介意把兜帽摘下来吗?这样交流更坦诚。”
泽寇拉愣了一下,随即一仰头,兜帽随着动作微微滑落。两匹小马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面容棱角分明,带着异域风霜的痕迹,一头修剪得干净利落、颇具特色的白色莫西干发型,最打眼的是那双如同天空般明亮的蓝色眼睛。
那张面容……那是一张友善的面容!带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半点恶意。
“哦,瞧瞧这是谁来了?一位明媚的女士,还带着个年幼的孩子?”泽寇拉开口,声音温和,又带着独特的押韵律动,像在轻声吟唱一首短诗。
“嗯……”贱民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泽寇拉说话的押韵习惯。
“你们为何要跟着我?难道不知这永恒自由森林里,危险四处潜伏吗?”泽寇拉依旧用押韵的语调说话。
“……呃,是只有我听出来了,还是说她真的每句话都在押韵?”贱民忍不住微微偏头,低声问背上的小苹花。
小苹花也瞪大了眼睛,用力点头,小声说道:“她每句话尾音都在凑韵脚,好神奇!”
贱民抬起头,尽量让表情显得真诚无害,回答泽寇拉的问题。“嗯……是这样的,泽寇拉,我们从镇上的朋友那儿听到了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说法,但我们一点都不信那些谣言。我们想抛开偏见,亲自了解你。我叫星影。”贱民说着,依照小马国的礼仪,主动介绍起自己。
“我是小苹花!泽寇拉,能认识你,我特别开心!”小雌驹也打招呼介绍自己,先前的恐惧早已被兴奋之情冲散大半。
小苹花又说道,带着纯粹的好奇。“那个……我注意到你每次说话都有在押韵。一直这样肯定要花很多心思吧!难道斑马都这样说话?”
泽寇拉被小苹花的直率和好奇给逗乐,轻轻笑了笑。“你们和镇上的小马不一样。我一出现,他们只会瞪着眼、皱着眉。”她的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们只是不了解你,”贱民理解地点头,“等他们真正了解你了,就会发现,你其实是个非常好的小马,呃不对,是斑马。”
泽寇拉轻笑一声。“陌生的土地,陌生的脸庞,能结识你们,我满心欢喜与感激。说真的,我原以为整座小镇的居民,都对我尽是敌意与畏惧。”
贱民暗自觉得,这种说话方式虽有些费解,却格外特别,像在听一首“活的诗”,细细品来还挺有意思。
 “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镇上大家就是……嗯……有点误会。你可得做好准备听哦。”小苹花试着解释,小眉头皱成一团,努力组织着语言。
 泽寇拉却温和地打断了她。“漫长的故事,不妨在路上慢慢讲。星影,还有小苹花,若你们愿意,便陪我同行,细说分明。”她说着,示意两马跟上,转身沿着林间小径继续前行,步伐稳健又轻巧,像与森林融为了一体。
 贱民载着小苹花连忙跟上,走在泽寇拉身后。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小马镇居民如何因她的外貌、独居永恒自由森林,还有每次她到镇上时那些不明所以的行为,生出毫无根据的恐惧。然后,他们试着说出谣言的核心:怕她用他们不理解的方式,比如巫术之类的,给他们下诅咒。
泽寇拉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理解,也掺着几分无奈。每次去小马镇收集物资或采集草药,她都能感受到那些排斥的目光,听到关于自己的离奇谣言。
越往森林深处走,光线越发幽暗,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异的草木气息,有甜的、涩的,还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泽科拉显然对这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不时出声提醒:“脚下的石头滑,慢些走”“那丛带刺的藤,别碰着”。
 突然,泽寇拉停下脚步,用蹄子指向小径旁一片灌木丛,灌木丛里开着艳丽的蓝色花朵,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荧光,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星影,还有小苹花,脚步请放轻,眼睛要看清,尤其得离那片蓝色花丛远点。听我的劝,千万别靠前!那些花有毒!”
“等等……有毒?!”小苹花一听见危险的暗示,再瞥见那些妖异的花,吓得轻呼一声,嗖地躲到贱民身后,紧紧抱住他的后腿。
“别怕,小苹花,我们没碰到花,保持距离就好。”贱民安抚着小雌驹,同时仔细观察那些花——模样确实好看,可过于妖艳的蓝色总让马心里发毛,花瓣上的纹路像极了某种无声的警告。
继续往泽科拉的家走,贱民见气氛有些沉重,主动开口:“泽科拉,别太在意镇上小马的态度。别担心,我和小苹花会想办法的。我们会试着说服大家,澄清那些关于你的闲言碎语和无端恐惧。你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只是……不一样而已。大家只是需要点时间,慢慢了解你。”
 泽寇拉的脸上绽开真诚的笑容,像拨开了乌云。“谢谢你们的善意,星影,还有勇敢的小苹花。你们的好意如同甘霖,我期待着乌云散去,真相大白的消息。”她的语气轻快了不少,脚步也似乎更稳了。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树丛猛地一阵晃动!
 “离她们远点,你这个怪马!”苹果杰克的声音愤怒地响起。
 贱民猛地回头一看…是暮光闪闪她们!,她们怎么来了?!她们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苹果杰克第一个冲出来,蹄子在地面跺得咚咚响,怒气冲冲地穿过蓝色花丛朝这边跑来。“星影!小苹花!你们快回来!”
紧接着,其他姑娘也全都涌了出来,脸上写满恐惧、愤怒与误解,对着泽寇拉大喊大叫,要她立刻离开贱民和小苹花。
混乱中,几匹小马推搡着冲过来,不小心撞到了站在花丛边缘的贱民!他身体一趔趄,眼看就要向那片蓝色毒花倒去!
危险!
贱民的神经瞬间绷紧!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往地面释放了一小股极微弱的能量脉冲。刻意控制到最小,生怕暴露能力。
脉冲产生的反冲力像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拽了他一把,让他踉跄几步,险之又险地稳住身体,离最近的花朵只有寸许。好险啊!但也正因为这股借力产生的冲力,掀起一片毒玩笑花的花瓣,花瓣擦过了贱民的脸颊!这让这位原型体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糟糕,它碰到我了!”贱民起初有点慌,但很快冷静下来,想弄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另一边,被撞到的小苹花惊叫着向前扑去,幸运的是,正好落在了苹果杰克的背上,没碰到任何危险的花丛。
“小心!小心!你们这些小马,蓝色叶子可不是开玩笑的!”泽寇拉见状急忙警告,声音第一次带上真正的焦急,押韵的提醒在此刻显得格外急促,眼睛里满是担忧。
可她的警告,完全被姑娘们愤怒的嚷嚷声淹没了。她们不仅没听,反而觉得这是泽寇拉的新花招。贱民趁机退到远离花丛的安全地带,可苹果杰克她们却没动,还因为情绪激动没留意脚下,直接站在了毒花从中!
苹果杰克对着泽科拉厉声喊道:“我、我警告你,你少在那儿胡言乱语的!不管你想对我的朋友和妹妹做什么,你离她们远点!”
其他小马也跟着附和,用恐惧和愤怒武装自己,像是在对抗什么怪物。
 “唉,你们能不能先冷静下来……”暮光看着朋友们这般不理智,眉头皱成一团,尾巴烦躁地扫着地面,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她的声音太小,瞬间就被淹没了。
“离远点,泽寇拉!别再用你的咒语了!”云宝黛西大喊着,低空飞行,飞到苹果杰克身边,蹄子不可避免地扫过蓝色花朵。
泽寇拉还在不停警告,一边反复喊着小心,一边看着这群完全不听劝告、深陷危险却不自知的小马,眼中充满无奈。
她一步步后退,最后担忧地看了一眼蓝色花丛和姑娘们,还是摇了摇头。转身默默消失在森林越来越浓郁的雾气里,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泽科拉一走,苹果嘉儿的怒火立刻转向苹果丽丽,担心后怕全都变成了严厉的责备:“你!小苹花!为什么就不肯听你姐姐的话呢?谁让你偷偷跟着泽寇拉进森林的?!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小苹花被训得不知所措,大眼睛里瞬间盈满委屈的泪水,小耳朵耷拉下来。“我……我……”她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咬着嘴唇强忍抽泣。
 “等等,苹果杰克,你听我说,我们只是想和泽寇拉谈谈,搞清楚她到底是怎样的小马,好消除误会。她其实……”贱民刚想开口,就被苹果杰克更激动的声音打断。
 “还有你,星影!你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擅自带我妹妹进永恒自由森林!还带她去见那个危险的泽寇拉!你就没想过,她可能会对你俩下恶毒的诅咒吗?!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就是啊!”萍琪派从花丛里冒出来,身上沾满蓝色花瓣,“她说不定已经给你们下诅咒了,就像我歌里唱的那样!她是邪恶的女巫——”
 萍琪正要开口再次唱她那荒诞的歌,贱民赶紧上前一步,用蹄子捂住她的嘴,阻止了新一轮的魔音穿脑。“不要唱了!”
随后,他看向其他小马。“大家别这样,冷静点!泽寇拉其实不坏!我和小苹花正跟她正常聊天,是你们突然冲出来把她吓跑了!”
 “才不是!我们是在救你!免得你被那个女巫下可怕的诅咒!”云宝黛西说着,低空飞在花丛上方,蹄子又一次蹭过诡异的蓝色花朵。
“你们根本不了解她!就因为她长得和你们不一样,说话方式特别,住在森林里,就认定她是坏的?她根本不是你们想的女巫!她也不邪恶!相反,她特别友善,从来没想过伤害谁!刚才她还提醒我们避开那些危险的花!反倒是你们,被毫无根据的谣言蒙住了眼睛,表现得又刻薄又偏执!”贱民感觉像在对牛弹琴。“而且我再说一次,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诅咒!都是自己吓自己!”
“那可不一定。”瑞瑞优雅地(尽管蹄子上也沾了花粉)走过来说,语气里仍带着怀疑。
贱民看着朋友们依旧带着怀疑的脸,只觉得在对牛弹琴。“……行吧。那明天,我再去找泽寇拉好好聊聊,多了解她。”他语气坚定地宣布,“等我回小马镇,会把她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省得你们总对不了解的小马瞎猜,散播恐慌。”
说完,他便转身朝小镇方向走去,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大喊:“还有,赶紧从那些蓝色花里出来!听我一句劝,立刻离开这片花丛。泽寇拉说这些花有毒!”
众小马一听有毒二字,虽半信半疑,但还是从花丛里退出来。疑惑地盯着自己的蹄子,生怕沾到什么毒素。
 “等等……有毒?”暮光闪闪的学者神经瞬间被触动,她快步追上贱民,疑惑地问,“星影,你确定吗?那是什么毒?有什么效果?”
 “我也不完全清楚,”贱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但泽寇拉之前确实警告过我和小苹花,要我们小心别碰到它。刚才苹果杰克带着你们冲过来时,差点把我撞进花丛里。虽然及时稳住了,可还是有一片花瓣刮到了我的脸,希望不会出什么坏事……”他担忧地说,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别担心,星影,”暮光虽也有些不安,却还是试着理性分析,“既然我们都碰过花了,现在担心也没用。等它的效果——如果真有的话——显现,我们再想办法解决就好了。而且,那些花除了颜色怪点,看着也没那么危险。”这话听着更像是在安慰自己和大家。
“我也希望没事,”贱民叹了口气,“但泽寇拉说的时候,是真的很紧张。”
 就这样,带着疑虑、后怕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贱民和大家动身离开了永恒自由森林,返回小马镇。太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布满落叶的小路上,显得格外沉重。
自从泽寇拉来到小镇,吓坏了所有小马后,这一天过得真是又漫长又离奇。苹果杰克她们几个,气氛尴尬地完成了剩下的日常事务,天色在不愉快的氛围中渐渐暗下来。
贱民感觉,这一切都不对。因无知产生的恐惧和排斥,必须被纠正!
他得做点什么,帮泽寇拉,也帮小马镇的“朋友们”走出偏见。主要是为了给泽寇拉留下个深刻印象,好方便接近她,继续调查。
小苹花倒是很愿意帮忙,她显然完全了解了泽寇拉的为人,呃,为马。可经过今天的事,苹果杰克肯定把她看得很紧,绝不会再让她轻易参与。
 暮光闪闪看起来有些怀疑,作为学者,她本该更相信证据而非谣言,说不定能帮上忙。但看她的态度,也只是“说不定”,她似乎更倾向于先观察所谓的“毒性”。
这么看来,贱民暂时只能靠自己了。
夜幕降临,回到图书馆时,贱民只觉得浑身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有点不对劲……因为身为原型体,他的身体是不需要休息的。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头晕和恶心感袭来。身体软得像一大块果冻,使不上劲,额头开始发烫,不祥的热度慢慢蔓延开来。怎么会这样?是因为那些花吗?!
尽管作为一个病毒生物,他根本就不惧怕任何毒素,更何况病毒?细菌、病毒等微生物一侵入他的躯体,就会被他给当咸菜吃了。
但万一那些花有魔法属性呢?毕竟魔法的事,谁又能说得清?
贱民强撑着突然变得虚弱无力的四肢,免得摔倒,步履蹒跚地走向房间。每走一步,都感觉身体沉了一分,仿佛肌肉正在失去力量。
推开房门,便看到暮光已经躺在床上了。
暮光抬起头,看向贱民。“星影!你今天这么早就睡啊?平常这个时候,你不都在阅览室看书吗?”
“……我、我太累了。”贱民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作很疲劳的样子。为了更真实,眼角还沁出了泪。
“哦,这样啊。”暮光揉了揉眼睛。“我也是,今天真的太折腾了。”
话音刚落,她就躺到床上,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今天的一切,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晚安,暮光。”贱民轻声说,随后走到他的床边,几乎是一头瘫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发出呻吟。
接着他爬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他只觉得浑身一阵冷一阵热的。
希望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毛病,能像来时一样突然,到早上就自己好起来。也希望睡一觉能驱散这一天的纷扰和那股隐隐的不安。
嘛,总之,一切都交给身体来自行调理。他对他的适应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管这怪病是什么,也许到了明天他就适应并免疫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贱民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图书馆里只剩下两马的呼吸声,还有窗外细微的虫鸣。窗外,夜色深沉,像藏着未知的麻烦,静静笼罩着图书馆。
不过,混沌的恶作剧,才刚刚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