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金橡树图书馆笼罩在柔和的阳光中,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弥漫着旧书页特有的馨香。
暮光闪闪轻蹄走下螺旋楼梯,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饱满。蹄声在图书馆的木质地板上响起。
她一眼就看到“星影”站在窗边,白色的独角兽正望着窗外宁静的小马镇,似乎刚被她的脚步声惊动。
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病毒生命体——贱民——闻声转过身,完美模拟了一个刚睡醒的动作:优雅地抬起前蹄掩住嘴,打了个慵懒而逼真的哈欠,为此他还故意让眼角显出几分疲惫。同时,他用蓝色的魔法光晕轻轻拂过自己略显凌乱的鬃毛,梳理一下,让几缕挑染般的浅蓝色发丝服帖地垂在颈侧。
“早上好,星影。”暮光闪闪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活力,“昨晚一切都还好吗?睡得安稳吗?”
贱民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随意。“又长又无聊,全是伤眼睛的学习。”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还是老样子。”他瞥了一眼旁边堆叠如山的魔法典籍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卷轴,仿佛那就是他彻夜未眠的证明。
暮光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相信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走上前,轻轻蹭了蹭贱民的脖颈,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走向厨房,示意贱民跟上。“就拿我来说,我几乎一辈子都在看书,研究学术技艺,视力仍然很好。”她眨巴着自己明亮清澈的宝石紫眼睛,试图证明这一点。
两马在厨房的橡木餐桌前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期待早餐的宁静。他们习惯性地等待着那个小小的紫色身影像往常一样,哼着歌从楼上蹦跳下来,开始准备早餐。但今天,他们似乎忘了一个小情况——斯派克并非总是能准时响应清晨的召唤。
“哈啊,哈啊,哈啊……”一阵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夸张的哈欠声从楼梯口传来。斯派克拖着步子走进厨房,眼皮半耷拉着,小爪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连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拖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时间确实早了一点,太阳才刚刚完全跃出地平线呢。这个点,小龙本该在窝里养精蓄锐的。
“哎呀,暮光……”斯派克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餐桌旁的紫色独角兽,含混不清地说,声音里满是睡意。“你是在学星影的作息吗?你起得真是越来越早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水槽边,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给我几分钟醒醒神,我就开始给咱们做早餐。”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脊椎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抱歉啊,斯派克。慢慢来,不用急,我们可以等。”暮光闪闪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理解。
斯派克迷迷糊糊地挥了挥爪子表示知道了,然后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让自己彻底清醒。
厨房里只剩下贱民和暮光闪闪。奥斯卡转过头,看着暮光,他用蹄子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但语气却保持着“星影”的温和与些许无奈。
“你知道,我其实整晚一马待着也没关系。”他瞥了眼暮光,“你完全没必要逼着自己少睡那七个小时的好觉。”
这句话背后藏着更深的含义。夜晚独处意味着,贱民可以自由行动,能够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在小马镇的阴影里进行他的秘密活动——也许是去测试某些新的能力;也许是去镇外的森林里捕猎觅食;也许是去观察某些他感兴趣的目标,而不必担心被这位过分热心的独角兽发现端倪。
而原型体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暮光闪闪为了“帮助”他而牺牲自己的睡眠,或者更糟——去钻研那些典籍里记载的,一些关于剥夺睡眠什么的危险咒语。这样他还怎么进行他的秘密行动?暮光起得越早,他的行动时间就得缩短,同时这也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哦……有那么明显吗?”暮光闪闪的脸颊微微泛红,耳朵不好意思地垂了下来。
“……很明显。”贱民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一部分是伪装,一部分是无奈)。
“嗯……好吧,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你要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吃早饭吗?像这样,在餐桌旁?”
贱民本想拒绝,像过去几周那样,习惯性地回答“不”,然后端着食物回到图书馆某个僻静的角落,边学习边吃,顺便享受独处的时光。
但看着暮光闪闪眼中此刻明显的期待,他迅速改变了主意。维持这个身份、获取知识才是首要目标,而获取这位“房东”的好感度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想……”贱民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重大决定,“我就破例一次,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吃吧。”他的话音刚落,洗漱完毕、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斯派克就端着几个盘子走了进来。
“太好了,你终于要加入我们了!”斯派克眼睛一亮,开心地笑起来。他把一个盛着各式各样蒸蔬菜(胡萝卜条、西兰花、豌豆荚),精心摆盘的盘子放在贱民面前。
“真没想到还能在早上餐桌上见到另一匹像暮光闪闪一样痴迷学习的小马!”斯派克促狭地朝暮光闪闪挤了挤眼。
“斯派克!”暮光闪闪立刻大声抗议,脸一下子红了,“我才不是痴迷!我只是非常……嗯,投入。”她努力寻找着更体面的词汇,“我更愿意称自己是目标明确,充满学术热情!”
“当然了,暮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斯派克狡黠地眨眨眼,把自己的盘子放在桌上,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暮光闪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贱民的目光被斯派克的盘子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当他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那盘子里装的不是食物,而是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各种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甚至还有几颗小钻石!
斯派克极其自然地随手拿起一颗足有他爪子那么大的红宝石,“咔嚓”一声,像咬苹果一样轻松地咬下一大块,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坚硬的宝石在他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贱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直到斯派克疑惑地抬头。
“呃...怎么了?”斯派克嘴里塞满了宝石碎屑,含混不清地问,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没什么。”贱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说实话,这绝对是贱民所见过的世上最豪华、最奢侈、最贵的早餐了!
开销这么大,暮光负担得起吗?
“哦,对了。”斯派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坏笑着转向暮光,“苹果杰克还在为那个……黄鼠狼的事生气吗?”他特意加重了“黄鼠狼”这个词,带着调侃。
“嗯,我昨天在甜苹果园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狡猾的畜生’、‘下次一定逮住你’之类的话。”暮光闪闪回忆道,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所以很可能她还在生气。”
听到这话,贱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几天前那个夜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个时候,他终于厌倦了素食,决定去苹果杰克的农场补充点优质蛋白质。
目标是鸡舍里的鸡蛋。煎蛋是一道简单却美味的早餐佳肴,它的外层金黄酥脆,内里柔软鲜香,让人唾涎欲滴。
问题在于,贱民大大低估了苹果杰克对农场遭袭的反应速度。那匹陆马真是警觉得可怕。
他刚吞下两个生鸡蛋,鸡群刚开始骚动咯咯叫还不到十秒,那匹戴着牛仔帽的橙色陆马就如旋风般,带着套索冲到了现场,四蹄稳稳扎地,摆好了要干架的架势。
那场追逐简直堪称艺术——贱民故意保持着黄鼠狼的形态,凭借着超常的敏捷、反应力和预判能力,在月光下的谷仓和果园里与愤怒的农场主玩了好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轻松躲开所有套索和蹄击。后来他感觉玩够了,也觉得为了一两个早餐煎蛋不值得再纠缠,便找了个空档,以极快的速度跑了。
当然,在闪避的过程中,贱民的“本能”曾无数次评估过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将这只碍事的橙色陆马撕咬致死!
他本可以轻易杀死这个碍事的小马。毕竟,现场只会留下野兽袭击的痕迹,谁会怀疑到星影这个文静学徒头上呢?
但想到随之而来的后果,他还是断了这个想法。以这种方式解决一位谐律元素承载者,后果不堪设想:
小马镇的安保会立刻提升到最高级别,甚至塞拉斯蒂娅公主会介入,更关键的是,这很可能会给暮光闪闪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甚至可能让她封闭图书馆或陷入长期的悲伤调查。这会对对贱民的持续学习活动造成干扰,彻底打乱他低调学习的计划。得不偿失。
之后,他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将那两个暂时存储在体内的蛋取出,放在石板上简单煎了几下就吃了。
贱民假装随意地说道。 “苹果杰克还在为那只黄鼠狼戏弄她的事生气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看样子是的。”暮光抿嘴一笑,“毕竟,那只黄鼠狼让她在自家农场空追了好久,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她可是把这事当成奇耻大辱呢。”
很快,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两马一龙都吃完了各自“口味迥异”的早餐。斯派克麻利地收拾起餐具去清洗。贱民注意到他偷偷藏了几颗宝石在围裙口袋里——显然是为上午的零食做准备。
贱民跟随着暮光闪闪走向了图书馆的核心区域,那里堆满了书籍和卷轴。暮光开始讨论起今天的课程安排,她的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新一天的“例行课程”即将开始。
“在公主们统治的第三个世纪,艾奎斯陲亚经历了关键的转型期,特别是关于……”暮光闪闪站在一块写满密密麻麻板书(包括时间线、注释、地图草图和关键事件)的黑板旁,正对着坐在课桌前的学生——一匹白色的独角兽滔滔不绝。
“这部分历史我们已经讲过了。”贱民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暮光的讲述,她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典籍。
“什么?!”暮光闪闪猛地顿住,粉笔差点从魔法光晕中掉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讲的?!”暮光惊呼道,扑向旁边堆叠如山的书卷,开始飞快地翻阅她那本厚得吓马的教学日志。她不停翻页,纸张哗啦啦作响。
“两天前。”贱民合上书本,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主要是对这种重复感到无聊)。
“哦——天哪!”暮光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蹄子扶住额头,这动作对她来说极其罕见。
“我可从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不过星影,拜托你,稍微学慢一点!”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暮光用魔法抓过羽毛笔,开始在日志上奋笔疾书,划掉好几项内容——整整一页的计划条目!
然后她又急匆匆地在空白处写写画画,写下新的标题。“我原本计划好的六个月的教学内容,我们……我们都已经学完了!这才……这才过去多久?”
暮光抬头看向日历,再次确认。“我真没想到,我们学习历史会那么快。虽说你一直在如饥似渴地阅读那些书,我也预料到你可能会学得快些,可这……这也太快了!简直是魔法史学的龙卷风!”她看着几乎被划满红叉的进度表,感觉自己的教学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贱民看着暮光陷入重新规划课程的狂热状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在你制定新计划的时候,我先去练习我的悬浮术可以吗?”他提议道,站起身。
“嗯?哦,好啊,当然可以……”暮光心不在焉地应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重新构建课程大纲和知识图谱的宏大工程中,羽毛笔在纸上飞舞的速度更快了。
贱民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黄铜包边的木箱旁。这位学员调动起他日益精进的意念力,一抹稳定的蓝色魔法光晕包裹住箱子,让它平稳地漂浮起来,轻盈地落在书桌上,然后箱盖无声地打开。
箱子内部铺着柔软的绒布,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练习用的砝码:十几枚秤砣形状的小型黄铜砝码,重量从一盎司到几磅不等,表面打磨得光滑锃亮;旁边是四个很大的实心圆盘,最小的有十六磅,最大的那个足有四十五磅,沉甸甸地彰显着分量。
贱民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砝码用魔法从箱子里取出,在桌面上排开。然后他把空箱子轻轻放到书桌旁的地板上,自己则坐到座位上。
他微微蹙起眉头,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手臂般延伸出去。先是那些小砝码——蓝色的魔法光晕轻盈地包裹住那些小型砝码,它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灵巧地悬浮起来。它们在他意念的指挥下做着复杂的交叉穿梭,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轨迹,时而排列成行,时而旋转成圈。接着,换成大圆盘——光晕转向那些沉重的圆盘,它们也顺从地升起来。虽然移动速度稍慢,但异常稳定,没有丝毫颤抖,依旧流畅可控。
说实话,贱民觉得用这些重物练习已经没什么挑战性了。毕竟在永恒自由森林里第一次试验时,他就能轻易挪动几块远超六十磅的石头。那时他对魔法的控制力还粗糙得像块砂纸,几乎为零。现在这些……简直像玩具。
他轻轻哼了一声,意念微动,所有大小砝码同时悬浮起来,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感觉悬浮并同时移动所有砝码并不难,很轻松,如同呼吸般自然。这毫无挑战性!
这点重量根本无法测试他的极限……
“太轻了…还需要更大的挑战……” 贱民的目光落在书桌上。心念一起,蓝色的魔法光晕瞬间扩大,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将整张书桌给笼罩,包裹进去。伴随着木头轻微的吱呀声,桌腿缓缓离开了地面。书桌稳稳地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空中。
贱民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扬。感受着魔法输出的增强,但这还远未到他的极限。这感觉……依然游刃有余。
贱民的视线在书房内逡巡,寻找着更重的目标——书架?太笨重,而且书掉了收拾起来麻烦。沙发?似乎可以……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一个更直接、更本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这里最重的东西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就是他自己!
一个大胆的实验性想法瞬间成型:用魔法悬浮自身。
贱民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将魔法能量尝试向内聚焦,作用于自身,想着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产生向上的托力。
蓝色的光晕笼罩了他的身躯,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他试图“抓住”自己,像抓住砝码或书桌那样,施加一个向上的力。
然而,失败了……
魔法光晕在她体表流转,却像水流滑过最光滑的玻璃,无法形成有效的“抓握”点。她能感觉到能量的涌动,却无法让这股力量作用于自身。不是因为自己太重——他能轻松举起远超自重的巨石。问题似乎出在魔法作用于施法者自身的“锚点”上,他无法在自己的魔法场中为自己建立一个有效的受力点也就无法用自己的魔法“抓起”自己。那感觉就像试图用手把自己从地面上提起来,无处着力。
“哼……”贱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甘,但更多的是科学探究的兴趣,“好吧,看来暂时无法悬浮自己……”他低声自语,视线下移,目光随即落在了地上的地毯上。一个替代方案立刻在脑中形成:“那就退而求其次,悬浮这个载体总可以了吧。”
说干就干!强大的意念力瞬间锁定地毯。浓郁的浅蓝色光芒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将整块地毯包裹、托起。地毯边缘微微卷曲,然后平稳地、缓缓地漂浮起来,最终悬浮在距离光洁木地板三十厘米的高度,纹丝不动,宛如一块坚实的飞毯。
贱民站起身,轻盈地踏上这块悬浮的地毯。柔软的触感从蹄下传来,感觉……出奇的平稳和舒适。
他意念微动,地毯载着他,如同被无形气流托举,一点点升高,稳稳地、缓缓地飘向空中,最终与悬浮的书桌、以及那些环绕飞舞的黄铜砝码处于同一高度。整个场景如同一个失重的魔法实验室,充满了一种奇异而静谧的魔力感:书本、砝码、书桌和一只坐在飞毯上的独角兽,都静静的共同悬浮在房间中央。
贱民保持着这个状态,呼吸平稳但比平时略微粗重,集中精神维持着多个悬浮目标的精准控制,这确实比单独悬浮重物要消耗更多的心力。大约过了两分钟——
“星影!”一声充满震惊的惊呼打破了专注的寂静。
贱民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暮光闪闪不知何时已停下了书写,正站在黑板旁,嘴巴微张,紫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白色独角兽、书桌、砝码,以及独角兽身下的飞毯,羽毛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怎么了,暮光?”贱民故作不耐烦地问,没有转头,依旧维持着魔法输出,“我需要集中精神,同时控制这么多目标,这可一点都不容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干扰的烦躁。他让书桌轻微摇晃了一下,增加“难度”的真实感。
“星影,你……你在让自己漂浮啊!”暮光闪闪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她快步走上前,绕着悬浮的贱民和地毯转圈,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学术探究的光芒,“天哪!你的悬浮术造诣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这简直是……”
“严格来说,”贱民冷静地打断了导师的惊叹,打断她酝酿中的溢美之词,“我没在让自己漂浮。”
“什么?”暮光一愣,停下脚步,困惑地歪着头。
“我试过直接用魔法让自己漂浮起来,”贱民一边解释,一边维持着悬浮场的稳定。“但不知为什么,我的魔法无法‘抓起’我自己。就像……想把自己举起来,却无从着力一样……于是,我就退而求其次,让我脚下的地毯悬浮起来。所以本质上,这还是悬浮物体。”
“嗯……有意思……”暮光闪闪喃喃自语,她眯起眼睛,紫色的魔法光晕在她角上亮起,显然在分析贱民的魔法波动和力场结构,“自我悬浮术在理论上的确是有可能的……不过…你一开始为什么会想到要尝试悬浮自己呢?”她的语气充满了学者的好奇。
“因为……”贱民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挑战成功的兴奋笑容(完美伪装),“我想尝试……挑战一下自我!”他回答得掷地有声。
“我想看看我目前魔法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他给出了一个符合星影身份的理由。
说完,贱民意念一松,蓝色的魔法光晕如潮水般退去。悬浮的书桌、砝码和载着他的地毯,都如同羽毛般被无形的手轻轻托着,缓缓下降,平稳无声地落回原位,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很是轻柔。
贱民从地毯上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贱民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看向那块恢复原状的地毯,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看来我对悬浮术的掌握度还是不够……日后还得要多加练习。”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
暮光看着白色独角兽,目光在课程表和“学生”之间来回移动。过了好一会儿,暮光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星影,”暮光开口,声音里带着导师的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你的隔空控物能力进步非常快,无论是精度、输出、负载还是多目标操控,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暮光的话成功吸引了原型体的注意,他的耳朵敏锐地竖起,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她。
“我觉得,基于你目前展现出的魔力控制力、空间感知能力、魔力稳定性,以及……惊马的学习适应性,”暮光露出笑容,“我觉得……你已经准备好接触更高阶的魔法领域了——空间操作!”她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贱民歪着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初学者的困惑和好奇。“空间…空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探究,“你是说,我已经可以开始学习传送了,对吗?”他精准地点出了核心。
“嗯……是的!传送是空间操作中最基础也是最实用、最具代表性的应用之一。”暮光点了下头,试图用学术术语解释其原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传送呢?”贱民毫不客气地打断,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弧度。他挺享受着这种偶尔挑战暮光“学究气”的小乐趣。
“可我刚刚说的是核心意思呀!”暮光闪闪无辜地惊呼道,紫色鬃毛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结果只换来贱民一个略带调侃的白眼。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下次你表达的时候能不能不用那种学术腔调?太过于学术化了……”贱民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开口,故意拉长了语调。
“所以……练习传送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特殊的材料?或者有什么场地要求?”贱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
当然,贱民早已通过吞噬的魔法师天落的记忆知晓了答案,所以其实他对传送魔法的基础原理甚至高阶变种都了如指掌,但“星影”这个身份,一个刚接触魔法不久的普通独角兽,可绝对不该知道这些。
“唉,”暮光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和兴奋,蹄子不自觉地轻踏地面,“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就推进到这个阶段……所以,今天的常规课程得提前结束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快速整理散落的卷轴和书籍。
“要练传送魔法,需要特定的引导石和魔法粉尘作为媒介,但我现有的存货不够支撑传送实验的消耗,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去一趟魔法材料商店买。”说完,暮光快步走向二楼自己的卧室,去拿鞍囊和钱币。
贱民在楼梯底下安静地坐下,闭目养神。他的耳朵能清楚地听到楼上暮光翻箱倒柜的声音和略带焦急的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斯派克揉着肚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爪里还拿着一小块啃了一半的宝石。看到独自坐在楼梯下的贱民,他眨了眨眼睛,他好奇地凑近:“怎么了?训练这么早就结束了?”
“暮光打算去商店给我买些练习魔法用的材料。”这匹伪独角兽平静地回答。
“哦……”斯派克简单应了一声,眼睛转了转,随即想到了什么,“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我的食品储藏室里的零食都快见底了,正好补充一下。”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而且……嗯,也许能顺路买点新出的辣味薯片?”他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贱民。
“哦,行啊。”贱民无所谓地耸耸肩。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蹄子敲打木质楼梯的声音,暮光闪闪终于从楼上下来了,鞍囊鼓鼓囊囊地挂在她身上。
“抱歉耽搁了这么久,我明明记得把钱币放在右边抽屉里了,结果翻遍了才在左边的书堆里找到……”她的话在看到站在贱民旁边的小龙时顿住了,“……哦,嗨,斯派克,你也要一起去吗?”
“对!”斯派克立刻跳起来,“我的食品储藏室急需补给!特别是零食和……宝石!”他着重强调最后一点。
贱民优雅地站起身。看到贱民站起身,斯派克立刻小跑几步,爬上他的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斯派克稳稳当当地坐在贱民背上,像个小小的骑手,小爪子还自然地搭在了贱民的肩胛骨上。“好了。可以出发了吗?”他问道。
贱民惊讶地挑了挑眉,身体在斯派克落下的瞬间有极其细微的、本能的绷紧(顶级掠食者对靠近后背的物体总是格外警惕),但随即放松下来——斯派克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轻得像片羽毛,而且他以前也托过斯派克一两次。一开始还很反感,但很快就接受了。所以,对于小龙的行为,他只是微微耸了耸肩,算是默许了。
“嗯,我们走吧!”暮光闪闪兴致高昂地宣布。她心情愉快地带头走。
就这样,两匹独角兽外加一只坐在背上小龙,组成了一支奇特的队伍,离开了金橡木图书馆,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
刚出门没多久,暮光就忍不住感叹道:“星影,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的学习进度已经到这一步了。”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学生,眼中满是欣慰、赞赏和骄傲。“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的学习进度已经到这一步了。”她笑着对贱民说,“你学魔法的速度真是太惊马了,简直像海绵吸水一样。我当初学习悬浮术都没你那么快呢…更别提达到你现在的控制精度了。”
贱民微微低头,保持着星影应有的谦逊姿态,回应道:“这可不全是因为我学得快,这还得要多亏了我有一位超棒的老师。讲解清晰,耐心细致,还总能看到我的潜力。”这句话半真半假——在教导魔法知识方面,暮光确实是位好老师,她的教学系统而深入。
“没错!”斯派克立刻在贱民背上附和道,小爪子还比划着,“有小马镇最擅长魔法的独角兽当老师,学魔法肯定占大便宜啦!”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奥斯卡的侧脸,补充道:“当然,你也蛮不赖的嘛,星影。”
“哦,斯派克,别这么说。小镇上一定还有不少小马和我一样,是擅长魔法的。”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蹄子。“我也就比一般独角兽会的咒语多那么几个……”
斯派克说:“那叫多几个?应该是多很多吧!”
“嗯……这个吗……”暮光耳朵微微向后贴,略显尴尬地踢了踢地面。
也就在这时——
“让让!让让!借过——哎哟喂!”
一阵急促的喊声突然从前方拐角处响起,紧接着是两声重叠的痛呼和物体碰撞的闷响!
贱民只感觉自己的后腿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他纹丝不动,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更多是出于伪装需要),但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那两个冲撞者像撞上了一堵真正的墙,惨叫着向后弹开,摔在地上,眼睛直打转。
贱民回头一看,眨了眨眼睛。只见两个小雄驹,一个胖乎乎的,另一个瘦瘦的,正以叠罗汉的姿势躺在他身后的地上,眼睛里转着圈圈,显然是以全速撞到了这个病毒构生物坚硬的后腿上。
“这……这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其中那个胖乎乎的小雄驹晕乎乎地问,揉着撞红的鼻子。
“剪剪?蜗蜗?你们俩没事吧?”斯派克从贱民背上探出头,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名叫剪剪的小雄驹说着,和他的同伴蜗蜗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貌似还有点晕头转向的。
“哇,星影小姐!”蜗蜗站稳后,惊讶地看着贱民,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敬畏,“你真像大家伙儿说的那样,好……好强硬!像堵石墙!”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刚才撞到的地方,仿佛不敢相信那是血肉之躯。
“你们俩怎么这么不小心!”暮光责备道,“跑这么快,万一撞到马怎么办?要是撞伤了,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她看着两个冒冒失失的小家伙。
蜗蜗的蹄子不安地互相摩挲着,“对…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下次注意一点就行了。”暮光的声音放柔了些,然后用魔法帮他们拍去身上的尘土,“话说,你们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啊?”
蜗蜗说:“你们还没听说吗?!我们小马镇新来了一只独角兽!”
“对!”剪剪激动得原地蹦跳起来,“他们说她的魔法能力超过有史以来任何一只独角兽!”
贱民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虽然他的知识库并非无所不包,但通过天落的记忆和暮光闪闪的教导,他对艾奎斯陲亚乃至其他地区有记载的魔法大师都有所了解。
现在,一个突然冒出来号称世上最强的独角兽?他本能地觉得这是个骗局。“我怎么不太信呢……该不会是假的吧?”他嗤笑一声,尾巴轻轻甩动,表达着不屑。
“就是!就是!”斯派克小爪子握成拳头,声音响亮的说道,“这个荣誉是属于暮光的!”
暮光闪闪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好奇心显然占了上风。“这只独角兽在哪儿?”她问道。
“哦,她在小镇广场上!”蜗蜗说着,转身就跑,“快来!”
“是的!来吧!”剪剪回头喊了一声,也飞奔起来。
两个小雄驹像赛马一样冲向小镇广场。
贱民看着暮光闪闪犹豫了一会儿,便决定地跟上两个小雄驹的脚步。他扬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猜…我们得先把购物的事放一放了?”
“你要一起来吗,星影?”暮光回头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去吧!快去呀,星影!”斯派克在贱民背上兴奋地催促,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魔法能力最强的独角兽到底是谁!”
“……行吧。”贱民迈开优雅而有力的步伐小跑起来,轻松跟上暮光。
“我的上课材料也不是非现在买不可。不过……”贱民突然加快步伐,“不够那匹独角兽是谁,都有点……自视过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没过多久……当两马一龙抵达小镇广场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好奇的小马。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略显花哨的舞台,舞台上站着一只浅蓝色皮毛、蓝白色鬃毛的独角兽。
她身披一件缀满闪烁星星的紫色斗篷,头戴一顶尖尖的、同样装饰着星星和弯月图案的紫色魔法帽,胸前挂着一块宝石——那夸张的造型让贱民差点笑出声。
“来吧,大家都过来!”这只浅蓝色独角兽对着小马群,用夸张的舞台腔宣布道,“快来见识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的神奇魔法!”
随着一声响亮的嘭声,她角上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火花,在空气中形成她的剪影,引得围观的小马们发出阵阵惊叹。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崔克西更加得意,在舞台上跺着步子,“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要表演有史以来最壮观的魔法绝技,让小马们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崔克西的独角亮起明亮的粉紫色光芒,一团绚烂的、噼啪作响的闪亮火花在她面前凭空炸开,如同微型烟火,引得周围的观众们发出一片“哇哦”和啧啧称奇的赞叹声。
“哦,好一个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贱民评论道,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贱民已经看出来了,这匹独角兽是一位魔术师。
魔术师,是一类以表演魔术并使人见证不可思议之事的职业,魔术师利用道具、手法、物理、化学、心理学等原理使不可能变为可能的表演过程,这便是魔术师的魔术。
在表演过程中使用的工具便是道具。道具中暗藏的构造和表演的本领便是魔术的秘密。就广义的来说:凡是呈现于视觉上不可思议的事,都可称之为魔术。而下工夫去学习,让人们去观看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便是表演魔术。
魔术师的一个重要技法,就是错误引导,它是魔术师将观众注意力引至魔术师所欲之地方的一个重要技法。英文称misdirection,但其实错误引导的精髓在于引导(direction),引导观众的注意力,思绪是魔术师操控人心的秘法,也是魔术引人入胜的原因。
想不到这个世界里也有魔术师啊。但是,魔术终究是虚假的,根本只是在骗人而已……魔法才是真的,是真的可以变成现实!
所以,在这个魔法的世界,为什么要用真魔法表演假魔法?
贱民注意到浅蓝色独角兽的可爱标志是一支星月魔术棒。难道她的天赋就是魔术表演?
此时,崔克西又接连放出好几朵更大、更花哨的烟花,一连串彩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出心形和星星的图案,并在天空中拼出“崔克西最棒”的字样,还不忘向观众们抛媚眼。
“天哪天哪天哪,真会吹。”一个优雅而略带嫌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贱民转过头,发现瑞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
不仅瑞瑞,暮光闪闪的其他朋友们——苹果杰克、云宝黛西、小蝶、萍琪派——也都陆续到前排。
云宝黛西双蹄交叉,一脸不爽;苹果杰克皱着眉头;小蝶则躲在后面,似乎对热闹的场面有些不安。
贱民的目光重新回到舞台上,继续看崔克西的表演。
眼见崔克西越来越夸张地炫耀和吹嘘自己的无上魔力,贱民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自大狂……”他低声咕哝,“真想让她尝尝脸上挨一蹄的滋味。”
“冷、冷静点,星影!”小蝶听到贱民的话,立刻被吓到了。她翅膀紧张地收拢,贴在身侧,小声劝道:“没有小马会想看你打她的!那样太可怕了!”
贱民只是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了看这只胆小的飞马,然后抬起蹄子,精准地指了指旁边的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苹果杰克抱着前蹄,翻着白眼,一脸不耐烦;云宝黛西更是毫不掩饰地皱着眉头,显然对崔克西的浮夸极其反感,一脸“这货欠收拾”表情,她甚至都已经摆出了“随时准备干架”的姿势。
“嗯……好吧,几乎没有小马想看……”小蝶弱弱地改口,往瑞瑞身后缩了缩。
贱民往另一边瞥了一眼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萍琪派,后者正兴奋地嚼着爆米花。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崔克西并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她一边用烟花吸引观众的注意,一边扫视着台下,暗中观察观众反应。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前排那只白色的、外表出众的、气质独特的独角兽,‘她’对她的表演不仅毫无反应,还公然露出不屑的表情。
更让她不爽的是,这只独角兽身边居然还站着几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小马,特别是那只彩虹色鬃毛的蓝色飞马。
“竟敢质疑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哼!”崔克西心中冷笑。她立刻中断了表演,迈着夸张的舞台步,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云宝等马。
“好,好,好,”崔克西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刻意的傲慢和挑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看来有小马有不同的看法。”她用蹄子假惺惺地掩着嘴。
“是谁这么无知,竟敢质疑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的魔法能力?”她夸张地挥了挥蹄子,“难道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整个小马国最神奇的独角兽吗?”
云宝猛地飞上舞台,径直飞到崔克西面前停下。“那么…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了不起。”
“当然是因为只有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才能凭借她强大的魔力,战胜凶猛的——大熊!”说着,崔克西让烟花在空中组成了一只熊的图案。
崔克西绝对是搞错了幻兽大熊(Ursa Major)和野兽大熊的区别!
“当那只凶恶的恐怖大熊威胁无辜的小马,小马们走投无路失去希望之时,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挺身而出!”崔克西猛地张开双蹄,斗篷猎猎作响,“英勇无比的崔克西用她那神奇而强大的魔法,仅仅一个回合,就将那可怕的大熊给打败了,打得它嗷嗷直叫!最后,崔克西将大熊赶回了它的老窝,拯救了大家!”伴随着她激昂的宣告,又一波更大规模,色彩更加艳丽的烟花在她身后轰然绽放。这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贱民听着这荒谬离谱的吹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击败大熊?呵。
之后,崔克西为了证明自己,发起了挑战,声称任何小马能做到的事,她都能做得更好!
苹果杰克是第一个挑战者。橙色陆马矫健地跃上舞台,牛仔帽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嘿,崔克西,你那魔法能做到这个吗?”话音未落,苹果杰克已经用尾巴甩动起了套索,绳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环。接着速度越来越快,旋转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光轮。
苹果杰克甚至轻盈地纵身一跃,从旋转的绳圈中穿过,引得观众一阵惊呼。最后,她猛地一甩,绳索精准地缠住远处一棵苹果树的枝丫,轻轻一拽——
啪!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应声而落,被她稳稳接住。苹果杰克得意地吃了下去,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怎么样?”她挑衅地看向崔克西,“该你了,小姐!”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云宝黛西甚至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然而崔克西只是轻蔑一笑。“呵呵,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她的独角闪过一道粉紫色光芒,“等着瞧吧,看我崔克西的魔法!”
下一秒,粉紫色的魔法光芒骤然从她的独角迸发。
苹果杰克的套索诡异地扭动起来,像一条苏醒的活蛇,摆动着。
苹果杰克突然目光聚焦到绳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跟随绳索舞动的节奏摇晃起来。紧接着,绳索缠绕而上,转眼间就把苹果杰克的四只蹄子捆了起来。而绳索另一头,从树上摘下一个苹果,然后精准地塞进了苹果杰克张大的嘴里。
苹果杰克就这样被自己的套索捆住了,噗通一声,狼狈地摔在舞台上。
贱民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猜到会这样。
为什么不比种地?崔克西是一只独角兽,她不会种地!种地是只有陆马才可以的。
“嗯~ 唔!”橙色陆马愤怒地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因为四肢被捆在一起,她只能一蹦一跳地下台。
“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崔克西行了个礼,“再次胜出。”
“嘿,给我等一下!”云宝黛西猛地冲上舞台,“你没有必要这么得意洋洋,到处卖弄!”
崔克西缓缓转身,斗篷在身后划出华丽的弧线。“哦?”她眯起眼睛,“看来又有一位挑战者?”
云宝黛西毫不畏惧地上前一步,“没错,我要挑战你!”
“看我的。”云宝黛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以惊马的速度绕着广场旁的老风车旋转。三圈、四圈、五圈——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她化作一道蓝色与彩虹相间的模糊光影。
紧接着,云宝借助离心力猛地弹射而出,飞上高空,穿过几片蓬松的白云。她的身影在太阳下闪耀着。
“哇哦!”观众们不约而同地仰起头,发出惊叹。
下一秒,云宝原路返回,她的翅膀精准地划过被穿了洞的云朵,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再次借助风车的旋转,云宝弹射回了舞台,以一个漂亮的急刹车停在舞台上。她一路带回来的水珠洒到她身上,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水珠在她头顶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迷你彩虹。
“我的名字叫做云宝,这可不是白叫的。”
观众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蹄掌声。
“遇上崔克西以后,”崔克西笑道,“你唯一的名字就是失败者!”她独角迸发出刺目的粉紫色光芒。
云宝黛西的小彩虹突然不受控制地围绕着她高速旋转起来。
“哇啊!哇——!哇啊啊啊!”云宝就像被卷入龙卷风的树叶,她的叫声随着旋转越来越微弱。
当魔法终于解除时,云宝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地,眼睛变成了螺旋状,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在外面。“我感觉我快要吐了......”
“觉得自己速度很快的小马,”崔克西得意地看着云宝,“在跟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比赛前都得三思而后行。”
说完,她召唤出一小片雷云,雷云劈下闪电,精准地劈中还在晕头转向的云宝。
“哎哟!”彩虹飞马疼得跳了起来,鬃毛都炸开了。
“又一个倒下的挑战者!”崔克西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宣布,“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是不可战胜的!”她每击败暮光闪闪的一个朋友,下巴就扬得更高一分,那种膨胀的自负几乎要从她浅蓝色的皮毛里溢出来。
贱民转向身边紧咬着下唇,焦虑不安的暮光闪闪。
“暮光,你为什么不上台去给崔克西展示一下真正的魔法?”他平静地提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暮光耳中,“看看她,除了那些哗众取宠的烟花和一点小把戏,她展示过什么真正深奥的魔法吗?其他朋友各有特长,但似乎都比不过她的‘表演’功夫。也许……我们需要一只同样精通魔法,但懂得‘实质’而非‘形式’的独角兽来挑战她,挫挫她的锐气?”
“对呀,暮光!”斯派克立刻附和道,声音急切,“你应该上台去,让那只浮夸的小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事!让她见识见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的厉害!”
“我……我不知道,斯派克。”暮光闪闪蹄子不安地摩擦着地面,眼神在舞台上狼狈的朋友们和趾高气扬的崔克西之间游移,“看看我的朋友们,你看到她们对崔克西炫耀自己才能的反应了。”
“嗯……”贱民微微歪头,“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展示实力,是为了戳破她的谎言,又不是为了炫耀自己。”
“如果我上台去,用我的魔法比过崔克西,”暮光急切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我的朋友们可能会……会误解!她们甚至可能会因此疏远我,因为她们觉得我也在炫耀!”
“可是暮光!”斯派克立刻发出失望的抱怨。
贱民则眯起了眼睛,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的眼神看着暮光闪闪。“你的天真和对朋友脆弱的信任,真让我……叹为观止。”他在心中冷冷地回应。
“不行,斯派克。”暮光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能冒险让我的朋友们疏远我。”
斯派克立刻发出不满的嘟囔。
贱民扫了一眼周围的观众。除了云宝黛西、苹果杰克和瑞瑞她们,几乎所有小马都被崔克西那简单粗暴却效果十足的表演和“胜利”迷住了,脸上写满了崇拜和惊奇。
想想看,暮光还在一心认定上台展示实力会疏远这些朋友呢……贱民只觉得荒谬。
就在这时,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互相搀扶着,气呼呼地走回来,回到朋友们身边。
“那个可恶的家伙!”云宝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得找一个会使用魔法的独角兽,来好好收拾这个自大狂!”
“而且是一个能和她来一场比拼的独角兽!”萍琪蹦跳着补充。
“没错,正儿八经的独角兽对决。”苹果杰克点头赞同,语气带着被戏弄后的不爽。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走了出来,打断了伙伴们同仇敌忾的议论。
“够了,你们别说了。”瑞瑞高昂着头,优雅地甩了甩精心打理的鬃毛,“我懂你们的意思,但瑞瑞我可不会降低格调参与这种粗俗事呢,这有失身份。但既然我的两位朋友——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都输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参与,用我的美丽和优雅来赢。”
“这么自信啊?”崔克西讥讽地打量着瑞瑞,“你就不怕我把你那头鬃毛变成老鼠窝吗?”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瑞瑞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哦……那、试、试、吧!”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冰刀般锋利,“你或许觉得自己的魔法很强,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但是你的方式来过于野蛮,独角兽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靠力量,还必须拥有美丽和优雅的风度。”
贱民看着瑞瑞在舞台上开始她的“优雅魔法秀”。她的独角亮起天蓝色的光芒,舞台上的一块幕布突然自行飞舞起来,在空中变幻成一条缀满水晶的晚礼服。
“没有魅力、美貌和优雅,”瑞瑞穿上这条即兴创作的礼服,转了个圈,“还算什么独角兽?”
贱民摇了摇头,这根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瑞瑞这位艺术家的魔法在精度,不在强度。也许她的魔法是有美感,但在这个追求力量和视觉冲击的舞台上,对上崔克西那种爆炸性的炫技,结局可想而知。
尤其是当贱民注意到崔克西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胜券在握的表情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果然,几秒钟后——崔克西的魔法直射向瑞瑞精心护理的鬃毛。
“镜子!我需要镜子!谁快给我拿一面镜子来?!”瑞瑞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我知道她对我的鬃毛做了可怕的事!”
“挺好的。”云宝黛西眨眨眼。
苹果杰克说:“很好看。”
斯派克歪着头,说:“绿色的。”说完才发现云宝和苹果杰克都瞪着他。“怎么了?”他无辜地摊开爪子。
没错……瑞瑞原本精心保养的紫色鬃毛,此刻被崔克西一个魔法变成了扎眼的、乱糟糟的、插着树枝的草绿色发型!
瑞瑞惊恐地用蹄子捂住头,“哦不……绿头发!我不要绿头发!”
接着,瑞瑞完全不顾形象地冲下了舞台,“太可怕了!可怕的颜色!不!!”她捂着脸,朝最近的理发店泪奔而去。
观众中,换了绿色发型的Golden Harvest抗议道:“我不认同。”
看着瑞瑞落荒而逃的背影,贱民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说真的?就因为染了个发色,换了个发型,她就崩溃了?真是小题大做…心理承受力也太差了。”他摇摇头,转向暮光,“算了,热闹看够了。走吧,暮光,我们该去买材料了。”
“好...好啊,星影,我们走吧。”暮光如释重负般立刻点头,她似乎巴不得赶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焦灼的广场。
她带头快步离开广场,几乎是小跑起来,恰好赶在崔克西那搜寻下一个“挑战者”的得意目光锁定她之前,消失在了街角。
暮光闪闪轻蹄走下螺旋楼梯,鬃毛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饱满。蹄声在图书馆的木质地板上响起。
她一眼就看到“星影”站在窗边,白色的独角兽正望着窗外宁静的小马镇,似乎刚被她的脚步声惊动。
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病毒生命体——贱民——闻声转过身,完美模拟了一个刚睡醒的动作:优雅地抬起前蹄掩住嘴,打了个慵懒而逼真的哈欠,为此他还故意让眼角显出几分疲惫。同时,他用蓝色的魔法光晕轻轻拂过自己略显凌乱的鬃毛,梳理一下,让几缕挑染般的浅蓝色发丝服帖地垂在颈侧。
“早上好,星影。”暮光闪闪的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清爽活力,“昨晚一切都还好吗?睡得安稳吗?”
贱民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随意。“又长又无聊,全是伤眼睛的学习。”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还是老样子。”他瞥了一眼旁边堆叠如山的魔法典籍和密密麻麻的笔记卷轴,仿佛那就是他彻夜未眠的证明。
暮光的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我相信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走上前,轻轻蹭了蹭贱民的脖颈,带着安抚的意味。她走向厨房,示意贱民跟上。“就拿我来说,我几乎一辈子都在看书,研究学术技艺,视力仍然很好。”她眨巴着自己明亮清澈的宝石紫眼睛,试图证明这一点。
两马在厨房的橡木餐桌前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期待早餐的宁静。他们习惯性地等待着那个小小的紫色身影像往常一样,哼着歌从楼上蹦跳下来,开始准备早餐。但今天,他们似乎忘了一个小情况——斯派克并非总是能准时响应清晨的召唤。
“哈啊,哈啊,哈啊……”一阵拖沓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夸张的哈欠声从楼梯口传来。斯派克拖着步子走进厨房,眼皮半耷拉着,小爪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连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拖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时间确实早了一点,太阳才刚刚完全跃出地平线呢。这个点,小龙本该在窝里养精蓄锐的。
“哎呀,暮光……”斯派克揉了揉眼睛,看到坐在餐桌旁的紫色独角兽,含混不清地说,声音里满是睡意。“你是在学星影的作息吗?你起得真是越来越早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水槽边,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给我几分钟醒醒神,我就开始给咱们做早餐。”说完,他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还伸了个懒腰,小小的脊椎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抱歉啊,斯派克。慢慢来,不用急,我们可以等。”暮光闪闪的声音温柔而充满理解。
斯派克迷迷糊糊地挥了挥爪子表示知道了,然后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漱,让自己彻底清醒。
厨房里只剩下贱民和暮光闪闪。奥斯卡转过头,看着暮光,他用蹄子轻轻敲着桌面,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但语气却保持着“星影”的温和与些许无奈。
“你知道,我其实整晚一马待着也没关系。”他瞥了眼暮光,“你完全没必要逼着自己少睡那七个小时的好觉。”
这句话背后藏着更深的含义。夜晚独处意味着,贱民可以自由行动,能够悄无声息地溜出去,在小马镇的阴影里进行他的秘密活动——也许是去测试某些新的能力;也许是去镇外的森林里捕猎觅食;也许是去观察某些他感兴趣的目标,而不必担心被这位过分热心的独角兽发现端倪。
而原型体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暮光闪闪为了“帮助”他而牺牲自己的睡眠,或者更糟——去钻研那些典籍里记载的,一些关于剥夺睡眠什么的危险咒语。这样他还怎么进行他的秘密行动?暮光起得越早,他的行动时间就得缩短,同时这也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
“哦……有那么明显吗?”暮光闪闪的脸颊微微泛红,耳朵不好意思地垂了下来。
“……很明显。”贱民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一部分是伪装,一部分是无奈)。
“嗯……好吧,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你要和我们一起在这里吃早饭吗?像这样,在餐桌旁?”
贱民本想拒绝,像过去几周那样,习惯性地回答“不”,然后端着食物回到图书馆某个僻静的角落,边学习边吃,顺便享受独处的时光。
但看着暮光闪闪眼中此刻明显的期待,他迅速改变了主意。维持这个身份、获取知识才是首要目标,而获取这位“房东”的好感度是其中的一部分。
“我想……”贱民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重大决定,“我就破例一次,和你们一起在这里吃吧。”他的话音刚落,洗漱完毕、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斯派克就端着几个盘子走了进来。
“太好了,你终于要加入我们了!”斯派克眼睛一亮,开心地笑起来。他把一个盛着各式各样蒸蔬菜(胡萝卜条、西兰花、豌豆荚),精心摆盘的盘子放在贱民面前。
“真没想到还能在早上餐桌上见到另一匹像暮光闪闪一样痴迷学习的小马!”斯派克促狭地朝暮光闪闪挤了挤眼。
“斯派克!”暮光闪闪立刻大声抗议,脸一下子红了,“我才不是痴迷!我只是非常……嗯,投入。”她努力寻找着更体面的词汇,“我更愿意称自己是目标明确,充满学术热情!”
“当然了,暮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斯派克狡黠地眨眨眼,把自己的盘子放在桌上,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暮光闪闪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贱民的目光被斯派克的盘子牢牢吸引住了。他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当他看清盘子里的东西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表情管理——那盘子里装的不是食物,而是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的各种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松石,甚至还有几颗小钻石!
斯派克极其自然地随手拿起一颗足有他爪子那么大的红宝石,“咔嚓”一声,像咬苹果一样轻松地咬下一大块,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坚硬的宝石在他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贱民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直到斯派克疑惑地抬头。
“呃...怎么了?”斯派克嘴里塞满了宝石碎屑,含混不清地问,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没什么。”贱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说实话,这绝对是贱民所见过的世上最豪华、最奢侈、最贵的早餐了!
开销这么大,暮光负担得起吗?
“哦,对了。”斯派克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坏笑着转向暮光,“苹果杰克还在为那个……黄鼠狼的事生气吗?”他特意加重了“黄鼠狼”这个词,带着调侃。
“嗯,我昨天在甜苹果园见到她的时候,她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狡猾的畜生’、‘下次一定逮住你’之类的话。”暮光闪闪回忆道,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所以很可能她还在生气。”
听到这话,贱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几天前那个夜晚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那个时候,他终于厌倦了素食,决定去苹果杰克的农场补充点优质蛋白质。
目标是鸡舍里的鸡蛋。煎蛋是一道简单却美味的早餐佳肴,它的外层金黄酥脆,内里柔软鲜香,让人唾涎欲滴。
问题在于,贱民大大低估了苹果杰克对农场遭袭的反应速度。那匹陆马真是警觉得可怕。
他刚吞下两个生鸡蛋,鸡群刚开始骚动咯咯叫还不到十秒,那匹戴着牛仔帽的橙色陆马就如旋风般,带着套索冲到了现场,四蹄稳稳扎地,摆好了要干架的架势。
那场追逐简直堪称艺术——贱民故意保持着黄鼠狼的形态,凭借着超常的敏捷、反应力和预判能力,在月光下的谷仓和果园里与愤怒的农场主玩了好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轻松躲开所有套索和蹄击。后来他感觉玩够了,也觉得为了一两个早餐煎蛋不值得再纠缠,便找了个空档,以极快的速度跑了。
当然,在闪避的过程中,贱民的“本能”曾无数次评估过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案——将这只碍事的橙色陆马撕咬致死!
他本可以轻易杀死这个碍事的小马。毕竟,现场只会留下野兽袭击的痕迹,谁会怀疑到星影这个文静学徒头上呢?
但想到随之而来的后果,他还是断了这个想法。以这种方式解决一位谐律元素承载者,后果不堪设想:
小马镇的安保会立刻提升到最高级别,甚至塞拉斯蒂娅公主会介入,更关键的是,这很可能会给暮光闪闪带来巨大的心理创伤,甚至可能让她封闭图书馆或陷入长期的悲伤调查。这会对对贱民的持续学习活动造成干扰,彻底打乱他低调学习的计划。得不偿失。
之后,他在永恒自由森林里,将那两个暂时存储在体内的蛋取出,放在石板上简单煎了几下就吃了。
贱民假装随意地说道。 “苹果杰克还在为那只黄鼠狼戏弄她的事生气啊?”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看样子是的。”暮光抿嘴一笑,“毕竟,那只黄鼠狼让她在自家农场空追了好久,结果连根毛都没摸到。她可是把这事当成奇耻大辱呢。”
很快,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两马一龙都吃完了各自“口味迥异”的早餐。斯派克麻利地收拾起餐具去清洗。贱民注意到他偷偷藏了几颗宝石在围裙口袋里——显然是为上午的零食做准备。
贱民跟随着暮光闪闪走向了图书馆的核心区域,那里堆满了书籍和卷轴。暮光开始讨论起今天的课程安排,她的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新一天的“例行课程”即将开始。
“在公主们统治的第三个世纪,艾奎斯陲亚经历了关键的转型期,特别是关于……”暮光闪闪站在一块写满密密麻麻板书(包括时间线、注释、地图草图和关键事件)的黑板旁,正对着坐在课桌前的学生——一匹白色的独角兽滔滔不绝。
“这部分历史我们已经讲过了。”贱民平静的声音打断了暮光的讲述,她的视线甚至没有离开面前摊开的一本厚重典籍。
“什么?!”暮光闪闪猛地顿住,粉笔差点从魔法光晕中掉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讲的?!”暮光惊呼道,扑向旁边堆叠如山的书卷,开始飞快地翻阅她那本厚得吓马的教学日志。她不停翻页,纸张哗啦啦作响。
“两天前。”贱民合上书本,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主要是对这种重复感到无聊)。
“哦——天哪!”暮光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叹息,蹄子扶住额头,这动作对她来说极其罕见。
“我可从没料到我会说这种话……不过星影,拜托你,稍微学慢一点!”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和难以置信的挫败感。
暮光用魔法抓过羽毛笔,开始在日志上奋笔疾书,划掉好几项内容——整整一页的计划条目!
然后她又急匆匆地在空白处写写画画,写下新的标题。“我原本计划好的六个月的教学内容,我们……我们都已经学完了!这才……这才过去多久?”
暮光抬头看向日历,再次确认。“我真没想到,我们学习历史会那么快。虽说你一直在如饥似渴地阅读那些书,我也预料到你可能会学得快些,可这……这也太快了!简直是魔法史学的龙卷风!”她看着几乎被划满红叉的进度表,感觉自己的教学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贱民看着暮光陷入重新规划课程的狂热状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在你制定新计划的时候,我先去练习我的悬浮术可以吗?”他提议道,站起身。
“嗯?哦,好啊,当然可以……”暮光心不在焉地应着,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重新构建课程大纲和知识图谱的宏大工程中,羽毛笔在纸上飞舞的速度更快了。
贱民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黄铜包边的木箱旁。这位学员调动起他日益精进的意念力,一抹稳定的蓝色魔法光晕包裹住箱子,让它平稳地漂浮起来,轻盈地落在书桌上,然后箱盖无声地打开。
箱子内部铺着柔软的绒布,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练习用的砝码:十几枚秤砣形状的小型黄铜砝码,重量从一盎司到几磅不等,表面打磨得光滑锃亮;旁边是四个很大的实心圆盘,最小的有十六磅,最大的那个足有四十五磅,沉甸甸地彰显着分量。
贱民有条不紊地将所有砝码用魔法从箱子里取出,在桌面上排开。然后他把空箱子轻轻放到书桌旁的地板上,自己则坐到座位上。
他微微蹙起眉头,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手臂般延伸出去。先是那些小砝码——蓝色的魔法光晕轻盈地包裹住那些小型砝码,它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灵巧地悬浮起来。它们在他意念的指挥下做着复杂的交叉穿梭,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轨迹,时而排列成行,时而旋转成圈。接着,换成大圆盘——光晕转向那些沉重的圆盘,它们也顺从地升起来。虽然移动速度稍慢,但异常稳定,没有丝毫颤抖,依旧流畅可控。
说实话,贱民觉得用这些重物练习已经没什么挑战性了。毕竟在永恒自由森林里第一次试验时,他就能轻易挪动几块远超六十磅的石头。那时他对魔法的控制力还粗糙得像块砂纸,几乎为零。现在这些……简直像玩具。
他轻轻哼了一声,意念微动,所有大小砝码同时悬浮起来,环绕着他缓缓旋转。感觉悬浮并同时移动所有砝码并不难,很轻松,如同呼吸般自然。这毫无挑战性!
这点重量根本无法测试他的极限……
“太轻了…还需要更大的挑战……” 贱民的目光落在书桌上。心念一起,蓝色的魔法光晕瞬间扩大,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将整张书桌给笼罩,包裹进去。伴随着木头轻微的吱呀声,桌腿缓缓离开了地面。书桌稳稳地悬浮在离地几英寸的空中。
贱民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微扬。感受着魔法输出的增强,但这还远未到他的极限。这感觉……依然游刃有余。
贱民的视线在书房内逡巡,寻找着更重的目标——书架?太笨重,而且书掉了收拾起来麻烦。沙发?似乎可以……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一个更直接、更本质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这里最重的东西是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就是他自己!
一个大胆的实验性想法瞬间成型:用魔法悬浮自身。
贱民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将魔法能量尝试向内聚焦,作用于自身,想着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产生向上的托力。
蓝色的光晕笼罩了他的身躯,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他试图“抓住”自己,像抓住砝码或书桌那样,施加一个向上的力。
然而,失败了……
魔法光晕在她体表流转,却像水流滑过最光滑的玻璃,无法形成有效的“抓握”点。她能感觉到能量的涌动,却无法让这股力量作用于自身。不是因为自己太重——他能轻松举起远超自重的巨石。问题似乎出在魔法作用于施法者自身的“锚点”上,他无法在自己的魔法场中为自己建立一个有效的受力点也就无法用自己的魔法“抓起”自己。那感觉就像试图用手把自己从地面上提起来,无处着力。
“哼……”贱民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不甘,但更多的是科学探究的兴趣,“好吧,看来暂时无法悬浮自己……”他低声自语,视线下移,目光随即落在了地上的地毯上。一个替代方案立刻在脑中形成:“那就退而求其次,悬浮这个载体总可以了吧。”
说干就干!强大的意念力瞬间锁定地毯。浓郁的浅蓝色光芒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将整块地毯包裹、托起。地毯边缘微微卷曲,然后平稳地、缓缓地漂浮起来,最终悬浮在距离光洁木地板三十厘米的高度,纹丝不动,宛如一块坚实的飞毯。
贱民站起身,轻盈地踏上这块悬浮的地毯。柔软的触感从蹄下传来,感觉……出奇的平稳和舒适。
他意念微动,地毯载着他,如同被无形气流托举,一点点升高,稳稳地、缓缓地飘向空中,最终与悬浮的书桌、以及那些环绕飞舞的黄铜砝码处于同一高度。整个场景如同一个失重的魔法实验室,充满了一种奇异而静谧的魔力感:书本、砝码、书桌和一只坐在飞毯上的独角兽,都静静的共同悬浮在房间中央。
贱民保持着这个状态,呼吸平稳但比平时略微粗重,集中精神维持着多个悬浮目标的精准控制,这确实比单独悬浮重物要消耗更多的心力。大约过了两分钟——
“星影!”一声充满震惊的惊呼打破了专注的寂静。
贱民用眼角余光瞥去,只见暮光闪闪不知何时已停下了书写,正站在黑板旁,嘴巴微张,紫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盯着悬浮在空中的白色独角兽、书桌、砝码,以及独角兽身下的飞毯,羽毛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怎么了,暮光?”贱民故作不耐烦地问,没有转头,依旧维持着魔法输出,“我需要集中精神,同时控制这么多目标,这可一点都不容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干扰的烦躁。他让书桌轻微摇晃了一下,增加“难度”的真实感。
“星影,你……你在让自己漂浮啊!”暮光闪闪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她快步走上前,绕着悬浮的贱民和地毯转圈,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学术探究的光芒,“天哪!你的悬浮术造诣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这……这简直是……”
“严格来说,”贱民冷静地打断了导师的惊叹,打断她酝酿中的溢美之词,“我没在让自己漂浮。”
“什么?”暮光一愣,停下脚步,困惑地歪着头。
“我试过直接用魔法让自己漂浮起来,”贱民一边解释,一边维持着悬浮场的稳定。“但不知为什么,我的魔法无法‘抓起’我自己。就像……想把自己举起来,却无从着力一样……于是,我就退而求其次,让我脚下的地毯悬浮起来。所以本质上,这还是悬浮物体。”
“嗯……有意思……”暮光闪闪喃喃自语,她眯起眼睛,紫色的魔法光晕在她角上亮起,显然在分析贱民的魔法波动和力场结构,“自我悬浮术在理论上的确是有可能的……不过…你一开始为什么会想到要尝试悬浮自己呢?”她的语气充满了学者的好奇。
“因为……”贱民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挑战成功的兴奋笑容(完美伪装),“我想尝试……挑战一下自我!”他回答得掷地有声。
“我想看看我目前魔法的极限究竟在哪里。”他给出了一个符合星影身份的理由。
说完,贱民意念一松,蓝色的魔法光晕如潮水般退去。悬浮的书桌、砝码和载着他的地毯,都如同羽毛般被无形的手轻轻托着,缓缓下降,平稳无声地落回原位,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很是轻柔。
贱民从地毯上站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贱民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看向那块恢复原状的地毯,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看来我对悬浮术的掌握度还是不够……日后还得要多加练习。”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
暮光看着白色独角兽,目光在课程表和“学生”之间来回移动。过了好一会儿,暮光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星影,”暮光开口,声音里带着导师的赞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你的隔空控物能力进步非常快,无论是精度、输出、负载还是多目标操控,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
暮光的话成功吸引了原型体的注意,他的耳朵敏锐地竖起,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她。
“我觉得,基于你目前展现出的魔力控制力、空间感知能力、魔力稳定性,以及……惊马的学习适应性,”暮光露出笑容,“我觉得……你已经准备好接触更高阶的魔法领域了——空间操作!”她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贱民歪着头,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初学者的困惑和好奇。“空间…空间……”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探究,“你是说,我已经可以开始学习传送了,对吗?”他精准地点出了核心。
“嗯……是的!传送是空间操作中最基础也是最实用、最具代表性的应用之一。”暮光点了下头,试图用学术术语解释其原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传送呢?”贱民毫不客气地打断,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弧度。他挺享受着这种偶尔挑战暮光“学究气”的小乐趣。
“可我刚刚说的是核心意思呀!”暮光闪闪无辜地惊呼道,紫色鬃毛都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结果只换来贱民一个略带调侃的白眼。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下次你表达的时候能不能不用那种学术腔调?太过于学术化了……”贱民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开口,故意拉长了语调。
“所以……练习传送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特殊的材料?或者有什么场地要求?”贱装作懵懂的样子问道。
当然,贱民早已通过吞噬的魔法师天落的记忆知晓了答案,所以其实他对传送魔法的基础原理甚至高阶变种都了如指掌,但“星影”这个身份,一个刚接触魔法不久的普通独角兽,可绝对不该知道这些。
“唉,”暮光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无奈和兴奋,蹄子不自觉地轻踏地面,“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就推进到这个阶段……所以,今天的常规课程得提前结束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快速整理散落的卷轴和书籍。
“要练传送魔法,需要特定的引导石和魔法粉尘作为媒介,但我现有的存货不够支撑传送实验的消耗,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去一趟魔法材料商店买。”说完,暮光快步走向二楼自己的卧室,去拿鞍囊和钱币。
贱民在楼梯底下安静地坐下,闭目养神。他的耳朵能清楚地听到楼上暮光翻箱倒柜的声音和略带焦急的自言自语。
过了一会儿,斯派克揉着肚子从厨房走了出来,爪里还拿着一小块啃了一半的宝石。看到独自坐在楼梯下的贱民,他眨了眨眼睛,他好奇地凑近:“怎么了?训练这么早就结束了?”
“暮光打算去商店给我买些练习魔法用的材料。”这匹伪独角兽平静地回答。
“哦……”斯派克简单应了一声,眼睛转了转,随即想到了什么,“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我的食品储藏室里的零食都快见底了,正好补充一下。”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而且……嗯,也许能顺路买点新出的辣味薯片?”他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贱民。
“哦,行啊。”贱民无所谓地耸耸肩。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蹄子敲打木质楼梯的声音,暮光闪闪终于从楼上下来了,鞍囊鼓鼓囊囊地挂在她身上。
“抱歉耽搁了这么久,我明明记得把钱币放在右边抽屉里了,结果翻遍了才在左边的书堆里找到……”她的话在看到站在贱民旁边的小龙时顿住了,“……哦,嗨,斯派克,你也要一起去吗?”
“对!”斯派克立刻跳起来,“我的食品储藏室急需补给!特别是零食和……宝石!”他着重强调最后一点。
贱民优雅地站起身。看到贱民站起身,斯派克立刻小跑几步,爬上他的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斯派克稳稳当当地坐在贱民背上,像个小小的骑手,小爪子还自然地搭在了贱民的肩胛骨上。“好了。可以出发了吗?”他问道。
贱民惊讶地挑了挑眉,身体在斯派克落下的瞬间有极其细微的、本能的绷紧(顶级掠食者对靠近后背的物体总是格外警惕),但随即放松下来——斯派克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轻得像片羽毛,而且他以前也托过斯派克一两次。一开始还很反感,但很快就接受了。所以,对于小龙的行为,他只是微微耸了耸肩,算是默许了。
“嗯,我们走吧!”暮光闪闪兴致高昂地宣布。她心情愉快地带头走。
就这样,两匹独角兽外加一只坐在背上小龙,组成了一支奇特的队伍,离开了金橡木图书馆,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
刚出门没多久,暮光就忍不住感叹道:“星影,我还是不敢相信你的学习进度已经到这一步了。”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学生,眼中满是欣慰、赞赏和骄傲。“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你的学习进度已经到这一步了。”她笑着对贱民说,“你学魔法的速度真是太惊马了,简直像海绵吸水一样。我当初学习悬浮术都没你那么快呢…更别提达到你现在的控制精度了。”
贱民微微低头,保持着星影应有的谦逊姿态,回应道:“这可不全是因为我学得快,这还得要多亏了我有一位超棒的老师。讲解清晰,耐心细致,还总能看到我的潜力。”这句话半真半假——在教导魔法知识方面,暮光确实是位好老师,她的教学系统而深入。
“没错!”斯派克立刻在贱民背上附和道,小爪子还比划着,“有小马镇最擅长魔法的独角兽当老师,学魔法肯定占大便宜啦!”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奥斯卡的侧脸,补充道:“当然,你也蛮不赖的嘛,星影。”
“哦,斯派克,别这么说。小镇上一定还有不少小马和我一样,是擅长魔法的。”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蹄子。“我也就比一般独角兽会的咒语多那么几个……”
斯派克说:“那叫多几个?应该是多很多吧!”
“嗯……这个吗……”暮光耳朵微微向后贴,略显尴尬地踢了踢地面。
也就在这时——
“让让!让让!借过——哎哟喂!”
一阵急促的喊声突然从前方拐角处响起,紧接着是两声重叠的痛呼和物体碰撞的闷响!
贱民只感觉自己的后腿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他纹丝不动,只是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更多是出于伪装需要),但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那两个冲撞者像撞上了一堵真正的墙,惨叫着向后弹开,摔在地上,眼睛直打转。
贱民回头一看,眨了眨眼睛。只见两个小雄驹,一个胖乎乎的,另一个瘦瘦的,正以叠罗汉的姿势躺在他身后的地上,眼睛里转着圈圈,显然是以全速撞到了这个病毒构生物坚硬的后腿上。
“这……这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其中那个胖乎乎的小雄驹晕乎乎地问,揉着撞红的鼻子。
“剪剪?蜗蜗?你们俩没事吧?”斯派克从贱民背上探出头,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名叫剪剪的小雄驹说着,和他的同伴蜗蜗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貌似还有点晕头转向的。
“哇,星影小姐!”蜗蜗站稳后,惊讶地看着贱民,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敬畏,“你真像大家伙儿说的那样,好……好强硬!像堵石墙!”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刚才撞到的地方,仿佛不敢相信那是血肉之躯。
“你们俩怎么这么不小心!”暮光责备道,“跑这么快,万一撞到马怎么办?要是撞伤了,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她看着两个冒冒失失的小家伙。
蜗蜗的蹄子不安地互相摩挲着,“对…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下次注意一点就行了。”暮光的声音放柔了些,然后用魔法帮他们拍去身上的尘土,“话说,你们这么着急,是要干什么去啊?”
蜗蜗说:“你们还没听说吗?!我们小马镇新来了一只独角兽!”
“对!”剪剪激动得原地蹦跳起来,“他们说她的魔法能力超过有史以来任何一只独角兽!”
贱民的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真的假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虽然他的知识库并非无所不包,但通过天落的记忆和暮光闪闪的教导,他对艾奎斯陲亚乃至其他地区有记载的魔法大师都有所了解。
现在,一个突然冒出来号称世上最强的独角兽?他本能地觉得这是个骗局。“我怎么不太信呢……该不会是假的吧?”他嗤笑一声,尾巴轻轻甩动,表达着不屑。
“就是!就是!”斯派克小爪子握成拳头,声音响亮的说道,“这个荣誉是属于暮光的!”
暮光闪闪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好奇心显然占了上风。“这只独角兽在哪儿?”她问道。
“哦,她在小镇广场上!”蜗蜗说着,转身就跑,“快来!”
“是的!来吧!”剪剪回头喊了一声,也飞奔起来。
两个小雄驹像赛马一样冲向小镇广场。
贱民看着暮光闪闪犹豫了一会儿,便决定地跟上两个小雄驹的脚步。他扬起一边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猜…我们得先把购物的事放一放了?”
“你要一起来吗,星影?”暮光回头问道,眼中带着期待。
“去吧!快去呀,星影!”斯派克在贱民背上兴奋地催促,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魔法能力最强的独角兽到底是谁!”
“……行吧。”贱民迈开优雅而有力的步伐小跑起来,轻松跟上暮光。
“我的上课材料也不是非现在买不可。不过……”贱民突然加快步伐,“不够那匹独角兽是谁,都有点……自视过高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没过多久……当两马一龙抵达小镇广场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好奇的小马。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略显花哨的舞台,舞台上站着一只浅蓝色皮毛、蓝白色鬃毛的独角兽。
她身披一件缀满闪烁星星的紫色斗篷,头戴一顶尖尖的、同样装饰着星星和弯月图案的紫色魔法帽,胸前挂着一块宝石——那夸张的造型让贱民差点笑出声。
“来吧,大家都过来!”这只浅蓝色独角兽对着小马群,用夸张的舞台腔宣布道,“快来见识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的神奇魔法!”
随着一声响亮的嘭声,她角上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火花,在空气中形成她的剪影,引得围观的小马们发出阵阵惊叹。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崔克西更加得意,在舞台上跺着步子,“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要表演有史以来最壮观的魔法绝技,让小马们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崔克西的独角亮起明亮的粉紫色光芒,一团绚烂的、噼啪作响的闪亮火花在她面前凭空炸开,如同微型烟火,引得周围的观众们发出一片“哇哦”和啧啧称奇的赞叹声。
“哦,好一个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贱民评论道,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贱民已经看出来了,这匹独角兽是一位魔术师。
魔术师,是一类以表演魔术并使人见证不可思议之事的职业,魔术师利用道具、手法、物理、化学、心理学等原理使不可能变为可能的表演过程,这便是魔术师的魔术。
在表演过程中使用的工具便是道具。道具中暗藏的构造和表演的本领便是魔术的秘密。就广义的来说:凡是呈现于视觉上不可思议的事,都可称之为魔术。而下工夫去学习,让人们去观看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便是表演魔术。
魔术师的一个重要技法,就是错误引导,它是魔术师将观众注意力引至魔术师所欲之地方的一个重要技法。英文称misdirection,但其实错误引导的精髓在于引导(direction),引导观众的注意力,思绪是魔术师操控人心的秘法,也是魔术引人入胜的原因。
想不到这个世界里也有魔术师啊。但是,魔术终究是虚假的,根本只是在骗人而已……魔法才是真的,是真的可以变成现实!
所以,在这个魔法的世界,为什么要用真魔法表演假魔法?
贱民注意到浅蓝色独角兽的可爱标志是一支星月魔术棒。难道她的天赋就是魔术表演?
此时,崔克西又接连放出好几朵更大、更花哨的烟花,一连串彩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出心形和星星的图案,并在天空中拼出“崔克西最棒”的字样,还不忘向观众们抛媚眼。
“天哪天哪天哪,真会吹。”一个优雅而略带嫌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贱民转过头,发现瑞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旁。
不仅瑞瑞,暮光闪闪的其他朋友们——苹果杰克、云宝黛西、小蝶、萍琪派——也都陆续到前排。
云宝黛西双蹄交叉,一脸不爽;苹果杰克皱着眉头;小蝶则躲在后面,似乎对热闹的场面有些不安。
贱民的目光重新回到舞台上,继续看崔克西的表演。
眼见崔克西越来越夸张地炫耀和吹嘘自己的无上魔力,贱民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自大狂……”他低声咕哝,“真想让她尝尝脸上挨一蹄的滋味。”
“冷、冷静点,星影!”小蝶听到贱民的话,立刻被吓到了。她翅膀紧张地收拢,贴在身侧,小声劝道:“没有小马会想看你打她的!那样太可怕了!”
贱民只是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了看这只胆小的飞马,然后抬起蹄子,精准地指了指旁边的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苹果杰克抱着前蹄,翻着白眼,一脸不耐烦;云宝黛西更是毫不掩饰地皱着眉头,显然对崔克西的浮夸极其反感,一脸“这货欠收拾”表情,她甚至都已经摆出了“随时准备干架”的姿势。
“嗯……好吧,几乎没有小马想看……”小蝶弱弱地改口,往瑞瑞身后缩了缩。
贱民往另一边瞥了一眼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萍琪派,后者正兴奋地嚼着爆米花。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崔克西并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她一边用烟花吸引观众的注意,一边扫视着台下,暗中观察观众反应。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前排那只白色的、外表出众的、气质独特的独角兽,‘她’对她的表演不仅毫无反应,还公然露出不屑的表情。
更让她不爽的是,这只独角兽身边居然还站着几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小马,特别是那只彩虹色鬃毛的蓝色飞马。
“竟敢质疑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哼!”崔克西心中冷笑。她立刻中断了表演,迈着夸张的舞台步,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盯着云宝等马。
“好,好,好,”崔克西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刻意的傲慢和挑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看来有小马有不同的看法。”她用蹄子假惺惺地掩着嘴。
“是谁这么无知,竟敢质疑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的魔法能力?”她夸张地挥了挥蹄子,“难道他们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整个小马国最神奇的独角兽吗?”
云宝猛地飞上舞台,径直飞到崔克西面前停下。“那么…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了不起。”
“当然是因为只有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才能凭借她强大的魔力,战胜凶猛的——大熊!”说着,崔克西让烟花在空中组成了一只熊的图案。
崔克西绝对是搞错了幻兽大熊(Ursa Major)和野兽大熊的区别!
“当那只凶恶的恐怖大熊威胁无辜的小马,小马们走投无路失去希望之时,最伟大最全能的崔克西挺身而出!”崔克西猛地张开双蹄,斗篷猎猎作响,“英勇无比的崔克西用她那神奇而强大的魔法,仅仅一个回合,就将那可怕的大熊给打败了,打得它嗷嗷直叫!最后,崔克西将大熊赶回了它的老窝,拯救了大家!”伴随着她激昂的宣告,又一波更大规模,色彩更加艳丽的烟花在她身后轰然绽放。这熟练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贱民听着这荒谬离谱的吹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冷笑。击败大熊?呵。
之后,崔克西为了证明自己,发起了挑战,声称任何小马能做到的事,她都能做得更好!
苹果杰克是第一个挑战者。橙色陆马矫健地跃上舞台,牛仔帽下的眼神锐利如鹰。
“嘿,崔克西,你那魔法能做到这个吗?”话音未落,苹果杰克已经用尾巴甩动起了套索,绳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环。接着速度越来越快,旋转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光轮。
苹果杰克甚至轻盈地纵身一跃,从旋转的绳圈中穿过,引得观众一阵惊呼。最后,她猛地一甩,绳索精准地缠住远处一棵苹果树的枝丫,轻轻一拽——
啪!
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应声而落,被她稳稳接住。苹果杰克得意地吃了下去,汁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怎么样?”她挑衅地看向崔克西,“该你了,小姐!”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云宝黛西甚至兴奋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然而崔克西只是轻蔑一笑。“呵呵,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她的独角闪过一道粉紫色光芒,“等着瞧吧,看我崔克西的魔法!”
下一秒,粉紫色的魔法光芒骤然从她的独角迸发。
苹果杰克的套索诡异地扭动起来,像一条苏醒的活蛇,摆动着。
苹果杰克突然目光聚焦到绳索上,身体不受控制地跟随绳索舞动的节奏摇晃起来。紧接着,绳索缠绕而上,转眼间就把苹果杰克的四只蹄子捆了起来。而绳索另一头,从树上摘下一个苹果,然后精准地塞进了苹果杰克张大的嘴里。
苹果杰克就这样被自己的套索捆住了,噗通一声,狼狈地摔在舞台上。
贱民轻轻叹了口气,他就猜到会这样。
为什么不比种地?崔克西是一只独角兽,她不会种地!种地是只有陆马才可以的。
“嗯~ 唔!”橙色陆马愤怒地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因为四肢被捆在一起,她只能一蹦一跳地下台。
“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崔克西行了个礼,“再次胜出。”
“嘿,给我等一下!”云宝黛西猛地冲上舞台,“你没有必要这么得意洋洋,到处卖弄!”
崔克西缓缓转身,斗篷在身后划出华丽的弧线。“哦?”她眯起眼睛,“看来又有一位挑战者?”
云宝黛西毫不畏惧地上前一步,“没错,我要挑战你!”
“看我的。”云宝黛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她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以惊马的速度绕着广场旁的老风车旋转。三圈、四圈、五圈——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她化作一道蓝色与彩虹相间的模糊光影。
紧接着,云宝借助离心力猛地弹射而出,飞上高空,穿过几片蓬松的白云。她的身影在太阳下闪耀着。
“哇哦!”观众们不约而同地仰起头,发出惊叹。
下一秒,云宝原路返回,她的翅膀精准地划过被穿了洞的云朵,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再次借助风车的旋转,云宝弹射回了舞台,以一个漂亮的急刹车停在舞台上。她一路带回来的水珠洒到她身上,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水珠在她头顶形成了一道完美的迷你彩虹。
“我的名字叫做云宝,这可不是白叫的。”
观众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蹄掌声。
“遇上崔克西以后,”崔克西笑道,“你唯一的名字就是失败者!”她独角迸发出刺目的粉紫色光芒。
云宝黛西的小彩虹突然不受控制地围绕着她高速旋转起来。
“哇啊!哇——!哇啊啊啊!”云宝就像被卷入龙卷风的树叶,她的叫声随着旋转越来越微弱。
当魔法终于解除时,云宝摇摇晃晃地坠落在地,眼睛变成了螺旋状,舌头不受控制地耷拉在外面。“我感觉我快要吐了......”
“觉得自己速度很快的小马,”崔克西得意地看着云宝,“在跟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比赛前都得三思而后行。”
说完,她召唤出一小片雷云,雷云劈下闪电,精准地劈中还在晕头转向的云宝。
“哎哟!”彩虹飞马疼得跳了起来,鬃毛都炸开了。
“又一个倒下的挑战者!”崔克西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宣布,“伟大又全能的崔克西是不可战胜的!”她每击败暮光闪闪的一个朋友,下巴就扬得更高一分,那种膨胀的自负几乎要从她浅蓝色的皮毛里溢出来。
贱民转向身边紧咬着下唇,焦虑不安的暮光闪闪。
“暮光,你为什么不上台去给崔克西展示一下真正的魔法?”他平静地提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暮光耳中,“看看她,除了那些哗众取宠的烟花和一点小把戏,她展示过什么真正深奥的魔法吗?其他朋友各有特长,但似乎都比不过她的‘表演’功夫。也许……我们需要一只同样精通魔法,但懂得‘实质’而非‘形式’的独角兽来挑战她,挫挫她的锐气?”
“对呀,暮光!”斯派克立刻附和道,声音急切,“你应该上台去,让那只浮夸的小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本事!让她见识见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的厉害!”
“我……我不知道,斯派克。”暮光闪闪蹄子不安地摩擦着地面,眼神在舞台上狼狈的朋友们和趾高气扬的崔克西之间游移,“看看我的朋友们,你看到她们对崔克西炫耀自己才能的反应了。”
“嗯……”贱民微微歪头,“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展示实力,是为了戳破她的谎言,又不是为了炫耀自己。”
“如果我上台去,用我的魔法比过崔克西,”暮光急切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我的朋友们可能会……会误解!她们甚至可能会因此疏远我,因为她们觉得我也在炫耀!”
“可是暮光!”斯派克立刻发出失望的抱怨。
贱民则眯起了眼睛,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的眼神看着暮光闪闪。“你的天真和对朋友脆弱的信任,真让我……叹为观止。”他在心中冷冷地回应。
“不行,斯派克。”暮光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能冒险让我的朋友们疏远我。”
斯派克立刻发出不满的嘟囔。
贱民扫了一眼周围的观众。除了云宝黛西、苹果杰克和瑞瑞她们,几乎所有小马都被崔克西那简单粗暴却效果十足的表演和“胜利”迷住了,脸上写满了崇拜和惊奇。
想想看,暮光还在一心认定上台展示实力会疏远这些朋友呢……贱民只觉得荒谬。
就在这时,云宝黛西和苹果杰克互相搀扶着,气呼呼地走回来,回到朋友们身边。
“那个可恶的家伙!”云宝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得找一个会使用魔法的独角兽,来好好收拾这个自大狂!”
“而且是一个能和她来一场比拼的独角兽!”萍琪蹦跳着补充。
“没错,正儿八经的独角兽对决。”苹果杰克点头赞同,语气带着被戏弄后的不爽。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走了出来,打断了伙伴们同仇敌忾的议论。
“够了,你们别说了。”瑞瑞高昂着头,优雅地甩了甩精心打理的鬃毛,“我懂你们的意思,但瑞瑞我可不会降低格调参与这种粗俗事呢,这有失身份。但既然我的两位朋友——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都输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参与,用我的美丽和优雅来赢。”
“这么自信啊?”崔克西讥讽地打量着瑞瑞,“你就不怕我把你那头鬃毛变成老鼠窝吗?”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瑞瑞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哦……那、试、试、吧!”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冰刀般锋利,“你或许觉得自己的魔法很强,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但是你的方式来过于野蛮,独角兽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靠力量,还必须拥有美丽和优雅的风度。”
贱民看着瑞瑞在舞台上开始她的“优雅魔法秀”。她的独角亮起天蓝色的光芒,舞台上的一块幕布突然自行飞舞起来,在空中变幻成一条缀满水晶的晚礼服。
“没有魅力、美貌和优雅,”瑞瑞穿上这条即兴创作的礼服,转了个圈,“还算什么独角兽?”
贱民摇了摇头,这根本就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瑞瑞这位艺术家的魔法在精度,不在强度。也许她的魔法是有美感,但在这个追求力量和视觉冲击的舞台上,对上崔克西那种爆炸性的炫技,结局可想而知。
尤其是当贱民注意到崔克西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胜券在握的表情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果然,几秒钟后——崔克西的魔法直射向瑞瑞精心护理的鬃毛。
“镜子!我需要镜子!谁快给我拿一面镜子来?!”瑞瑞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我知道她对我的鬃毛做了可怕的事!”
“挺好的。”云宝黛西眨眨眼。
苹果杰克说:“很好看。”
斯派克歪着头,说:“绿色的。”说完才发现云宝和苹果杰克都瞪着他。“怎么了?”他无辜地摊开爪子。
没错……瑞瑞原本精心保养的紫色鬃毛,此刻被崔克西一个魔法变成了扎眼的、乱糟糟的、插着树枝的草绿色发型!
瑞瑞惊恐地用蹄子捂住头,“哦不……绿头发!我不要绿头发!”
接着,瑞瑞完全不顾形象地冲下了舞台,“太可怕了!可怕的颜色!不!!”她捂着脸,朝最近的理发店泪奔而去。
观众中,换了绿色发型的Golden Harvest抗议道:“我不认同。”
看着瑞瑞落荒而逃的背影,贱民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说真的?就因为染了个发色,换了个发型,她就崩溃了?真是小题大做…心理承受力也太差了。”他摇摇头,转向暮光,“算了,热闹看够了。走吧,暮光,我们该去买材料了。”
“好...好啊,星影,我们走吧。”暮光如释重负般立刻点头,她似乎巴不得赶快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焦灼的广场。
她带头快步离开广场,几乎是小跑起来,恰好赶在崔克西那搜寻下一个“挑战者”的得意目光锁定她之前,消失在了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