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icshyPamLv.3
麒麟

百以四分:风之尘

第三章(下) 还能更糟吗?

第 5 章
7 年前
“早上好,爹地。”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旁传来了我宝贝女儿的声音。我看向了她,此时她的神情略微惊讶,也许是看到了我身上有着更明显的小马特征。我微微低着头,说不出什么话来解释我此时的状况。幸好,汉娜没有忍不住想去抚摸我新长出的鬃毛,而是对我点了点头,并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顺便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我和狄伦眼看着她翻滚着小马节目的剧集目录,第五季。。。第25和26集——我的小马驹G4系列大结局。
 
整个大结局持续了整整44分钟,全程以第三视角向我们回放着那只怪咖把毁灭性的灾难扩散至全国各地,几乎无一小马幸免。在这期间我和孩子们静静地观看着这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画面,“哇,这结局太TM惨烈了吧!”
 
我儿子看着我,若有所悟。“其实,要我来说,我觉得第四季的结局才更为惨烈。在那之后,我认为无序就策划要叛变了。”
 
我疑惑地望着他,觉得他说的还不够明白。为了证实他所说的话,我叫汉娜往DVD插入了第四季的光碟。
 
整整看完第四季后,现在已经到中午了。期间玛蒂和我妻子依然在睡梦之中,尽管我妻子能很好地处理酒精问题,但她也不该承受这些情感冲击,是的,我知道她还需要休息。
 
我转向女儿。“娜娜,你以前都看过这些剧集了吗?”
 
她点点头。
 
“所以无序是真的叛变了吗?”
 
她看上去很体贴。“嗯。。。自从他被M6释放后,我认为他想要称霸天下的欲望也日益强烈,最终他找准时机并展开了行动。尽管整个剧集中并没有详细说明他为什么叛变了,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变得比之前更邪恶了。我们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当今之下正是需要你和M6一起………”
 
“打住,汉娜,”我打断了她。“我可不能正面与无序交战。”
 
她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上那些可爱的小马们。“爹地,他驱逐了M6,也驱逐了你,以及那些闪电天马队员们。到底有多少只无辜的小马被他残忍地放逐到了我们的世界?我们需要拯救他们,还要找到一种方法让你回到小马国,这样你就能打败他。”
 
我儿子挑眉看着他妹妹。“你想让老爸离开咱们吗?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话可让她低下了头。“嗯。。。可是。。。那些可怜的小马……”
 
我突然发话了,“我们根本对目前外面的状况一无所知,而且还不知能不能回去小马国,然而就算知道了,我还必须得照顾好你们两个。”
 
“但……”
 
“没有但是,汉娜。将来我们一定会尽量帮助其他被找到的小马,但当务之急是我们这个家庭。”我顿了顿,这时她交叉双臂,怒视着我。“我亲爱的娜娜,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据我们所知,他们可能遍布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在我掌握更多消息之前,我还需要照顾好你们,我妹妹和你们的母亲。明白了吗?”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
 
 
“早上好。”
 
这时,我转过身,看到我妹妹从房间走了下来,她神情看上去很沮丧。我体会过那种感受,亲眼见证自己曾经被那货打成狗可不好受。于是我向孩子们眨眨眼,他们立刻领悟了我这个暗示,是时候得让老爸和姑姐私下谈谈了。孩子们消失在楼上时,我妻子也踉踉跄跄地加入进来。
 
我开始描述昨晚的梦境。“这太不寻常了,我从来没有做过一个印象如此深刻的梦,这仿佛就是一段真实的回忆,直到昨晚我才发现这一切都与那一部完结已久的动画节目相关联。”
 
在我回述自己梦境的过程中,玛蒂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我在梦里看见他用魔法打中了你,你直接消失了,当时我一气之下立马冲过去给他来了一记飞腿,结果还是没打到他,反被他用尾巴猛然扇中,活生生打断了我的翅膀。我从天上跌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下。“那种感受简直痛不欲生。他喵的,那个禽兽杀了我们的公主,毁了我们的家园!我们一定要让他为此付出沉痛代价!”
 
我同情地望着她。“那你知道怎么去小马国吗?”
 
她默默地低下了头。“唉,你问我,我问谁?”
 
我连忙把我妹妹抱起来。“玛蒂,亲爱的,虽然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们一定会让生活正常运转。你会一直有我和海伦帮忙的。”
 
她抽了抽鼻子。“谢谢你,闪尘。”
 
“没关系。”我感觉自己已经习惯被称为闪尘了。我想知道,这种转变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我的思想。我仔细凝望着我妹妹,她的头骨开始变得粗大,现在她身上肯定有了一些男性特征。她的小马耳朵也长长了一点,她的眼睛,我发誓,已经比原来大了一倍。我认为在动画节目中的小马形象就是我们最终变成的样子。我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我的思绪被一阵熟悉的铃声打断了,我顺手从裤袋中掏出手机,发现来电显示是我的一个客户专员。我连忙按下了接听按钮,并乞求不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疾闪电力,我是迈克。”
 
“嗯,迈克?你声音听上去可不像他,女士。”
 
我很无奈,我的声音已经明显变了,完全高了几个八度。“今天真是一个有趣的日子啊,胡安。”
 
“别开玩笑了,迈克,我们车间的供电设备出故障了。”
 
“啊,什么故障?”很不幸,我的预料还是成真了。胡安给我带来的意外惊喜可让我头脑刮起一场风暴,我飞快地拿起一个记事本,把他所说的一字一句记录在内。“嗯了解,我会马上找个人来查看的。”
 
结束通话后,我迅速打开通讯录并往下翻滚着车间联系人电话,很快几声响铃后,我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粗哑的“喂?”
 
“嗨吉姆,我是迈克,你得赶紧去车间一趟。”
 
“不行啊,老板。昨晚因雷击引发电线短路,现在采油厂中有一半的设备不能工作,而我现在正和其他维修人员修补被烧毁的线路。我还需要召集所有的巡线员来处理这件事。而且,外面开始下雪了。”
 
我下意识地向窗外望去,看到轻盈的雪花在外面飘落。我皱着眉,“那你需要帮忙吗?你需要我再多叫些人吗?”
 
“不用了,我们会搞得定的,但估计要花上几个小时,现在还有四分之三的电路仍需修复,我还得在这边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直到问题完全解决。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哦,那辛苦你了,我就不劳烦你了,”我长叹一声,看来只能让我亲自出马了,不得不说,这份随叫随到的工作真的很烦人。再次结束通话后,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了妻子和妹妹。“唉没办法,生活就是如此,我现在急需出去一趟。”
 
我妻子瞪大了眼睛望着我。“你确定以你这个样子出门不会有事?”
 
“我心里有数!只要我的手还能工作,我就一定要尽心尽责把工作做好。”我沉思了一会儿。“有头部护具和安全帽的保护,这样就能顺利掩盖住我的鬃毛。”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金黄卡通眼睛?”
 
我微微一笑。“只需一副有色安全眼镜即可,还有呢。。。”我立刻跑上楼换上一套防火衣。二十分钟过后,我就开车上路了。不管怎样,目前有一百多人依靠我谋生,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
 
 
“哦天哪,迈克。”
 
“怎么了,胡安?”
 
“你有必要弄得跟上战场一样吗?”
 
我朝他笑了笑。“胡安,你知道昨晚我过得太飘了。”
 
当他带领我走进车间大楼的设备层时,他一直在背后嘲笑我。这个地方居然全部停电了,这情况可不太妙。很快,我走到了主开关柜面前,当我走近时,我发觉到我鼻子闻到了什么,是老鼠的粪便吗?我连忙无视掉这股怪味,接着打开一旁的谐波滤波器,可发现那里根本没有电弧爆炸的痕迹,也没有任何迹象能告诉我为何断路器会跳闸。我认真地检查了一阵,发现里面的一切都很正常。为了确保这个设备是没出什么异常,于是我将主开关柜上的入口面板拆卸下来,并把其高压断路器的端接显露出来。很快我拿来一个万用表,开始检测它的接地特性,当我把红黑表笔往端接的两端一接触,万用表指针迅速达到最大值并保持不动,显示着电阻阻值过载——断路器并未有接地故障,这可是件好事啊!
 
几分钟的检测过后,我又闻到了那股怪味。“嘿,胡安,这里是不是有老鼠啊?”
 
“嗯的确,迈克,刚才我们在化工容器里找到并赶走了这些小耗子,没想到它们居然在这里安家落户。”
 
“嗯,我在这儿都能闻到它们的味道。”
 
他跟着嗅了嗅。“我什么也没闻到。”
 
我笑了,可能是我的小马嗅觉比人类时更灵敏了,或许,变成小马会有一定的好处。“好啦,现在我去打开电闸看看,请你往后站一点。”
 
开启电闸之后,主柜中三个断路器上面的灯立马亮了,同时我还听见马达运转的声音;目前一切状况都很好。大约十分钟后,这里大部分的设备都恢复了正常运作。
 
“胡安,为了安全起见,我想再检查一下主开关柜。”
 
不一会儿,我打开了开关柜的主门,拿着一个红外测温仪缓慢地扫描过所有断路器的表面,其显示的温度居然都非常符合标准。与此同时,我听到了主柜里传来电流的噼啪声,我抬头一看,发现电缆接头处冒出了电弧。哦不要!!!
 
嗞嗞嗞~~~啪!!!
 
我猛地往后一退,还撞上了胡安,我们差点摔了个底朝天,然而电弧并没有熄灭,我看到火花从主柜里立刻冒了出来,然后一道电流朝我劈过来,我突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流向我全身各处。惊奇的是,高压电击中了我,而我却只感受到能量在我体内流动。下一刻,我大概知道供电故障出在哪了,一定是有老鼠咬断电线而导致电路漏电,进而触发断路器跳闸。此时电闸被瞬间切断,现场已经浓烟滚滚,就算如此,我也能清楚看见开关柜门上可怕的烧焦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紧张地朝四周快速一瞥,周围的设备并未因此受牵连,幸亏有断路器的保护,才没进一步引发一场特大火灾事故——这真是有惊无险!
 
我如释重负,转过身,看见胡安坐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盯着我。“刚才到底是啥情况?”
 
我伸出一只手把他扶起来。“老兄,这是由于电路漏电导致的跳闸故障,不过现在总算安全啦!”
 
“这我知道,但电打到你身上,你居然还活着?!”
 
我低头看向自己,电流的冲击烧焦了我的衣服,现在仍在冒烟,可我却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我立马解开防火衣上的扣子,观察着自己的胸膛,上面居然一点伤口都没有。我勒个去!!我原本应该全身遭受严重灼伤而痛苦得满地打滚,然而我现在却安然无恙毫发无损。此时我做了一件唯一能想到的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从中拿出了一支,再递给胡安,他慢吞吞地拿走了一支。
 
“你知道我们不应该在室内吸烟的。”
 
我呵呵一笑。“这没关系,”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我的烟,“今天的怪事真多啊,终于知道为啥他们要叫我闪尘了。”
 
我从他那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
 
 
今天发生的事情宛如一把尖刀彻底击垮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落日的余晖。“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要变成她了!”我把车子往路边一停,禁不住把头趴在方向盘上。“为什么非得是我?!这他喵的不可能是真的!”我双手握紧拳头,一次又一次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把情绪发泄到一个无生命的物体上,这或许可以让我好受些。
 
在梦里,闪尘的本领就是闪电,而我刚才竟然展示了她的神技。现在我身上到底还剩下多少是属于迈克尔•肖的部分?我忍不住地哽咽,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淌,从来没有人见过我这样如此崩溃。我本不想哭的,但又无可奈何,我现在别无选择。我不禁为自己的命运不公而悲愤。大约二十分钟后,我才拿出手帕擦了擦脸,我不想让家人们看到我哭丧着脸,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最后,我停下车,回家了。
 
 
*****
 
 
我一打开家门就闻到了做饭的味道,我妻子正在做饭,今晚咱们吃墨西哥菜。我勉强微笑着走上楼,四处看看,既然找不到事做,那干脆就洗个澡好了。在淋浴过程中,我留意到了身体上所经历的变化,我的脚………
 
现在完全是蹄子了,而且周围还长出了蓝绿色的皮毛,很明显正逐渐地往我腿上延伸覆盖。幸亏我在浴室里装上了防滑砖,我的蹄子站在这里稳稳的,同时,我注意到在置物架上摆放着一瓶宠物香波和洗毛精,肯定是妻子在我不在的时候购买的。我咧嘴苦笑一声,原来她早就为我的将来准备好了。于是乎,我往尾巴涂撒上洗毛精,再充分擦拭使其充满泡沫,接着反复揉擦几遍,最后用清水冲洗完毕。唉~~~毕竟我心里清楚,在沦落到要四肢行走前,我一定要精心呵护自己的尾巴,不然到时候清洗就更困难了。谢天谢地,在我买下这座别墅时,我特意给淋浴间装了一个浴缸,这是专门给我妻子沐浴享用的,没想到它很快就能被用来清洗小马了。
 
我叹息着,关掉了水,顺手拿起一条毛巾,从淋浴间走了出来。我走到洗手间前,连忙擦掉镜子上的水珠,仔细观察着自己的面容。我的脸变得狭长,眼睛也大了很多,而且还有了动物的口吻,以及明显的女性特征。我再张开嘴,检查着我的牙齿,它们开始呈现扁平化,想到以后可能不能再吃肉了,我不禁低下了头,同时也发觉自己的身材相比之前看起来更纤细了,呵呵~~我想这是时候要跟陪伴我35年的人类一部分说再见了。
 
我不由地想,现在的我勉强还能直立行走,可等到最后要用四肢行走时,那时情况又会怎样呢?我对此一无所知。我无奈地甩甩尾巴,穿上一条休闲运动裤,配上一件连帽上衣。当我走下楼时,大家都围坐在桌旁。
 
“好吧,我总算得知自己的可爱标志代表什么了。”四个人齐头并进望向了我,而我坐下来吃了一口妻子做的鸡肉辣酱,然后就开始叙述这一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在我叙述过程中,孩子们都在认真倾听,玛蒂则不言不语,而我妻子却张大了嘴。
 
“亲爱的,那会杀了你的。”
 
“我知道,但我被高压电击中时,我身体却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我顿了顿,看了看我的手指,现在我的中指比今天早上更宽了,相信很快我就会失去这双手了。我长叹一声,“闪尘她身体有魔力,是她让我躲过死亡的一劫,尽管如此,这预示着我离变成她又近了一步。我觉得吧,一旦我长出了翅膀,事情就会变得更有趣了。”
 
“那设备没事吧?我是指主电闸,没损坏吧?”
 
“要我说,车间需要停电整治一番,得重新安装一个新的电缆速接器,以及更换一部分损坏的设备。这事我可以委托我的团队人员去处理,估计周一公司就能正常运营。”
 
我妻子认真地看着我。“到时你要怎么跟你的员工们解释你的情况呢?”
 
我僵住了,我可没想过这个。我到底该怎么对我的人说呢?“糟糕,海伦,我们需要马上联系咱们的律师,我不知道当我变成一只小马时,我是否还享有公民的合法权。”我把手搭在妻子肩上,“你要理解,我会把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你。”我冲她笑着。
 
“你没电傻吧,我对你的工作一无所知,我只是个该死的注册会计师。”
 
“放心好了,我聘用你来担任公司的人事,你所要做的大部分工作都会与电工无关,只需督促员工们履行他们的工作职责。”
 
“那谁来接管你的职务呢?”
 
“我不清楚,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听天由命,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岗位,何况,我下面有数不清的工人需要依靠我养家糊口,我可不能让他们无家可归。要是我就这么离开了,这就等同于亲手把自己辛苦打下的一片天地给毁掉。我绝对不能离开!”
 
她对我露出了诚心的微笑。“好,我支持你!”
 
嗯,希望上天能够一直眷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