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sticshyPamLv.3
麒麟

百以四分:风之尘

第一章 大老板的油田日常工作

第 2 章
7 年前
“好家伙,原来是这里出问题了,”我一边说着,一边从电泵面板上拔出一个继电器,经过仔细检查,其内部烧焦的痕迹被我一目了然。好,需要做更换了。我扔掉了它,并走到我卡车一旁的服务台,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新的继电器。不一会儿,我把其安装进了泵板底座,关上板门,快速将上面的开关调到自动模式,让控制器发送信号,与此同时,抽油机又能重新开始工作了。
 
处理好这个困难后,我走向我的卡车,在准备离开这里时,我决定停下脚步好好观赏一下四周的风景。世界石油原产地,尽管不是在巴肯【Bakken,美国大油田,位于蒙大拿州东部】,但在蒙大拿州东部也蕴藏有大量的石油。那里是一块成熟的油田,从三十年前至今,已经源源不断有石油从油井中开采出来。实际上我现在正位于北达科他州,在布莱克山脉(Black Hills)附近,离巴肯以南有几百英里。在远处,我看见此起彼伏的山峰雄伟壮观,一只羚羊正在山上享受着美味的青草。我露出了微笑,把手放在我工作的卡车门上,结果却被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搅了。我脱下了一只厚手套,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浏览一下来电显示,这是一个来自波兹曼的号码。我按下了接听键。
 
“疾闪电力(Lightning Electric,迈克那家公司的名称),我是迈克尔(Michael/Mike),有什么帮到你?”
 
“嘿,哥。”
 
我看向手机,这个电话号码不在我的通讯录里。咦?
 
“嘿,玛蒂(Maddie),怎么了?”
 
“这是我的新号码。”
 
“我已经猜到了,有问题吗?”
 
“没有,查克跟我分手了,他连同手机一起带走了,所以我得换一个新手机。”
 
“哦,真遗憾听到这个,”我一边说,一边偷偷笑着。查克是一个渣男,这么多年来与我那出轨的妹妹在一起,他们日子一定不好过。
 
“听上去真有心意啊,”她在我耳边傻笑道。该死的!
 
“好吧,妹妹,我不觉得遗憾了,但你应该知道怎样挑选他们。”
 
她呵呵大笑,“是啊,从渣男,到混蛋,再到渣男,我不想再选了。也许我该问问海伦(Helen)她是怎样把你追到的。”
 
我轻声笑了笑,“你肯定不愿意跟一个电工过大半辈子吧,我猜你连见也不想见他。”
 
“如果他拥有自己一片成功的事业,那我绝对会陪伴他不离不弃。”
 
她说中我了。回望过去,当初为了闯出自己一片新天地,我长时间停留在了巴肯维持生计,天天露宿街头,直到最终我成功干出一番事业,买下了我那家电力公司,我才有机会与家人天天团聚。“呃,你根本不知道接管一家公司有多难。”
 
“好吧,但你可以申请免债,尽管这可能会给公司的一切带来不便。”
 
“是的,但经过多年刻苦的工作,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当然知道,大哥。其实,我打你电话还有另一个原因。祝你生日快乐,大哥。”
 
“也祝我小妹妹生日快乐。你打算还按照你的传统去祝贺吗?在凌晨2点?”
 
“你知道的。”我在心里抱怨着。我们的生日刚好相差了十年,我5月1日凌晨2:12出生,她在十年后的5月1日凌晨2:18出生,挺神奇的,不是吗?之前,在我搬到蒙大拿州东部生活以后,她就开始每年在我们生日的凌晨2点多给我打电话。
 
“哦,对了哥,我还有消息跟你说,我现在在蒙大拿州。”
 
我通过电话406区号【406是美国内部城市蒙大拿州之间的长途区号】查询,她的号码果真是受到整个州的服务。“嗯,牛逼了。”我这样回答。
 
我打开车门,坐在车里面。在这个晴朗、凉爽的春日里,传来柴油机预热时发出的突突声响。在蒙大拿州这个春天时季,18度是挺正常的。我把我的安全帽和头部护具【balaclava,巴拉克拉瓦盔式帽,裹住头、颈和大部分脸的护具】扔到副驾驶座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方便摘下我另一只手套。
 
“好了玛蒂,我得回办公室了。稍后再跟你联系,好吗?既然你离开了波兹曼【Bozeman,波兹曼市,坐落在美国蒙大拿州西南部,为蒙大拿州第四大城市】,你要到我这里来吗?海伦和孩子们都很想见到你。”
 
“没错,这个周末我都在想着,听起来不错吧?”
 
“我会让她知道的。”
 
我们挂了电话,于是我把手机放在托架上,从仪表板上拿出蓝牙耳机,连通手机开启它,然后塞在耳边。接着,我踩下油门,抓起变速杆并把它挂到二档。这辆有六年车龄的道奇Ram(轻型皮卡车)在我的机械师下精心保养过,他每周都有六十个小时对我公司的车辆进行工作与维护。据他说,再也没有汽车制造商能主要生产手动换档的卡车,因此他会尽最大可能保障我这辆卡车能长时间行驶下去。这真符合我心意,毕竟我讨厌自动换档。过了一会儿,我沿着租赁公路开到了县道的交叉路口。很快我的车速降到限制要求,然后惯常的事情又发生了——我的手机又响了,屏幕上标注的是公司。
 
我触碰一下蓝牙上的按钮。“我是迈克尔。”
 
我的HSE(健康、安全、环境)专家正在与我通话,“迈克,我们遇到问题了。”
 
我叹了口气。除了六辆反铲挖掘机和两辆液压挖掘机不用管理以外,我还要管理三十几辆卡车,这意味着我的手机总是在占线状态。
 
“怎么了,罗斯(Rose)?”
 
“在城镇东部从事二氧化碳注入(油田)工作的人员中出现了一点………”她犹豫着,“事故。”
 
“有人受伤吗?”
 
“不,没有什么人受伤,只是一辆卡车的保险杠出现刮痕。”
 
我再叹了口气。安全问题是我最关心的,接管这家公司以来,我们尽心尽力为全体员工做到安全,即使这样的小刮痕也不容忽视。
 
“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个学徒想尝试开一辆卡车,因为不熟练在倒车时就撞在了我们的另一辆卡车上。”
 
“其他卡车有事吗?”
 
“这倒没有。”
 
“我在路上了。”我看了一眼车上的GPS显示器。“我大约二十分钟后到。打个电话给总公司,让他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别忘了给医院打电话,我要开车送那名学员做个药物检查。”
 
“我知道了,帕特已经在拨打电话了。我们会处理好我们这边的事情。”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雇你了吧,你总是最棒的。”
 
她笑了,挂下电话。我踩下油门踏板,不一会儿我就开了100多英里。我知道这挺危险的,但我喜欢速度。尽管这可能会引起当地警方对我这个富豪大老板的高度关注。
 
*****
 
我信守诺言,二十分钟后,我穿过大门来到了全新的二氧化碳注入(油田的)工厂。我把车开向电工们工作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拿上我的安全帽和手套。
 
“所以,我接到了电话,”我说着,这时一位老工人走上前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位五十七岁的老电工托着下巴。“这傻X学徒!”
 
“哦嘘,你这个老家伙,你曾经也做过学徒啊。”
 
“是没错,但我没有这些孩子这么笨的。”
 
我瞪着他。“比尔(Bill),自从我买下公司以来,你一直都在为我效力,你以前也为我们的老板工作过。你在这家公司工作也有十二年了吧?”
 
他点点头。
 
“我们工厂需要新的血液。明天我就三十五岁了,跟在厂很多熟练工人的工龄都一样。当今时代,急需更多青年一代来接管我们行业上的工作。难道,你是想等到你领取社保时,没人帮你做事吗?”
 
他嘟囔着,就把我带到一个坐在水桶上的十几岁男孩面前。
 
我单膝蹲下与他平视,和往常一样身上传来阵阵痛楚。我还没老啊,是吗?但我从20岁从事电工起,这一行业就一直践踏我的身体,多年来的苦力工作,让它毫不犹豫地时刻提醒我这一点。“那么,到底怎么了?”
 
孩子抬头看着我。“请不要解雇我啊!”
 
我轻轻一笑。“你被解雇的唯一条件就是你的尿液检测结果不过关。你有吗?”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慢慢摇了摇头。
 
我把手放在他肩上。“那就没事了。快点,我带你进城检查一下,我们一定会共度难关。”其实,我心里在叹息着,即使员工们在工作方面上出现小小的事故,作为老板的也说不定要花上几个小时的时间去处理。
 
我把他带上车,一会儿我们就上路了。其余的工人继续日常的工作。我开车期间他一直盯在窗外看,仍为自己未知的身体情况担忧着,等一切检查结果出来后,我很满意地把他带回工厂,离开了他。
 
 
几个小时后,我回到了公司,走进我的办公室。我点燃了一支烟,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分钟的宁静,就传来了别人在我办公室门外的敲门声。于是,我开始了在电脑上的规划工作。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在电脑“牢笼”面前度过了。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委托给了我的女经理们,但有一些事情还需要我担心的。我不能摆脱每一个压在我肩上的重担。直到太阳落山时,我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车上。经过十分钟的开车,我总算回到家打开了家门。
 
“爸爸回来喽!”我一进门就迎来了我15岁儿子与10岁女儿的热烈欢迎。得知屋里还没有晚餐的味道,于是我决定我来做饭。经过多年练习,我做的意大利面最好吃了。听我妻子说,要是在面上放一些肉酱的话,估计这会很美味。
 
我走进了厨房,很快切好了洋葱和大蒜,并把它们放到大锅里,与此同时,我的孩子过来想跟我聊天。我的女儿拿着一张纸向我跑来。我看了看她画的画。
 
“这是谁啊?”我看着画上的蓝色小马问道。我仔细一看,她长着翅膀,鬃毛和尾巴都是彩虹色的,大腿上有一个图案,一朵云下面有一道彩虹闪电。突然,有什么东西呈现在了我脑海里,让我感觉那只小马看上去很熟悉。
 
“那是云宝黛西,爸爸。她是小马国中最快的飞行员,”她兴奋地叫着。
 
我仔细端详着这幅画。我女儿真是一位天才艺术家,连小马身上的羽毛都画的十分细致,像极了一部卡通里面的角色。
 
她喋喋不休地跟我说起了小马国以及在塞拉斯提亚统治下的所有小马。我认真地听着,但老实说,我对其不怎么感兴趣。我都好几年没坐下来看过电视了。每一天我TM的都太忙了。
 
“还有很多马迷们(brony),尽管这部动画在第五季就完结了,那个结局我们都很沮丧。”我听到了什么。
 
“动画?马迷?”
 
然后她就谈到了《我的小马驹:友谊是魔法》。它从她出生时开播,到她五岁时完结,我记得她是在Netflix频道上发现了这部动画,然后了解到关于马迷的事。我不得不惊奇,为啥那些成年男子会喜欢一个小女孩的儿童节目呢?这太幼稚了吧。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鹿肉,切碎搅拌做成肉酱,同时思想开始神游。在我脑海中,我看到了一个怪异的生物,他的身体似乎由多个动物部位组成。他狂笑着,释放出一道魔能射向一只天马,好像是我女儿画的那只。她化为了一团白雾,紧接着他那双可怕的眼睛转过来望向我。
 
我打了个寒战,同时闻到了洋葱几乎被烧焦的味道。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并把煤气关小。好端端怎么会发呆呢?这可真不像我!看着肉酱已经做好了,我把它倒进了大锅里,然后我拿起另一个锅开始用水煮面条。
 
“闻起来真香啊,”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称赞声。当她走进厨房时,我转过身看到了与我相亲相爱共度了16年的妻子。
 
“嗨,亲爱的。”她给了我一吻,这让我的孩子们感到很难堪。
 
“去开个房吧,爸爸,”我儿子轻声笑道。当我吻完我妻子时,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晚餐马上好了,”我笑着并回过头继续忙着煮面。
 
半小时过后,我们坐在一块吃晚餐。我把热气腾腾的意大利面端上桌,涂上了我秘制的肉酱,饥饿的我,抓起一块大蒜面包就开吃。
 
我的孩子们在学校里都表现很好。快到学期末了,他们一直在追问我暑假的计划是什么。去年在佛罗里达州的迪斯尼乐园之旅结束后,我的孩子们还想去比那更好玩的地方。我对妻子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这说明暑期的一切安排我们都讨论好了。
 
“嗯,去年你们在迪斯尼乐园玩得很开心,所以今年我们决定去参加迪斯尼巡游。”
 
我发誓,孩子们一定会欣喜若狂。
 
我十分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毕竟去年的迪斯尼乐园就是一次无比难忘的回忆。
 
“那么,倒计时45天,我们就会登上飞机前往海岸。”
 
孩子们的欢笑让我感到无比快乐。接下来晚餐的话题都是关于迪斯尼的。
 
*****
 
我被手机的来电铃声吵醒了。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床边的时钟,现在才刚过凌晨2点。呃~~
 
“你好,玛蒂。”
 
“嘿,大哥。35年前的现在,再过一会儿,你就要出世了。”
 
“是呀,之后再过六分钟,就轮到你生日了。”
 
我能听见她激动地嘀咕着。我发誓我妹妹永远不会感觉到精疲力尽。
 
 
突然间,我在飞,正看到云宝黛西在那个怪咖身边一闪而过,她不停地躲闪着从他爪子上射出的魔能。下一刻,我眼睁睁的看着一股能量击中了蓝色天马,令她化成了雾气。
 
“云宝!”我大声叫喊出那只小马的名字,并从翅膀上放出一道高负荷的闪电。那道闪电直接劈断了那怪咖的狮爪,尽管又很快长回来了,但这却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叫。
 
“你麻烦大了,”他冷静地说道,开始朝着我攻击。我迅速躲开了,朝他再扔出一道闪电。天马们通常不能使用真正的魔法,但很少一部分却可以,而我的可爱标志,一道闪电下带有三颗星显露出我拥有驾驭雷电的能力。当我向那只坏龙马放电时,我能切实感受到体内的魔力在流失。
 
 
“迈克,地球呼叫迈克。你在听吗?”
 
我晃晃脑袋。怎么回事啊?“是的,玛蒂,我在听。”我瞥了一眼钟,此时它刚好指向凌晨2点18分。“25年前的现在正是你出生的时候了。”
 
连接我手机的另一端保持沉默。
 
“流星,你在听吗?”
 
没有回应。
 
“拜托,玛蒂,这不好玩。我知道我发了几分钟呆,但你也不该对我不吭声啊。”
 
我静静地等了一两分钟,想听她说说话。
 
“哇噢,太奇怪了,闪尘。我居然醒着做梦,是时候该继续睡觉了。”
 
“没问题,妹妹,我明天还要上班呢。祝你睡得安心。”
 
她挂断了电话,于是我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我猛地睁开眼睛,“闪尘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