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sLv.7
独角兽

我的小幼驹(My Little Fillies)

第二章:伤口与处理

第 2 章
3 年前
雨仍旧在下着,没有停的意思。
  我看了眼倒地的电动车——电动车,我的电动车(悲)——慢慢地把它扶了起来,这种情况下我没有过多的时间进行检查,只能祈祷它没坏掉了。
  那三个小家伙跟着我的后面,一言不发,飞板璐和小萍花正扛着因受伤而不能行走的甜贝儿。
  那份异常的冷静已经散去了,现在留下来的则是一份模糊的感觉——眼前的这一切好像是幻觉似的。
  但她们就在那里,在那里站着,看着我,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着对未知的紧张。
  她们需要我的帮助,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其他的,晚点再去想。
  “那是你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Yeah.......幸亏是我的。”我直起腰来,给她们打起了那坏掉的伞——折叠伞的结构本来就不那么结实,那么一撞自然坏掉了。
  我说过,我讨厌淋雨.....但也不能让她们淋雨。
  “跟我来。”我出声道,径直走向了自家的楼,路上则试图不让她们淋到雨。
  好在我住的楼就在对面二十步远的地方,很快我们就进了单元楼。
  “四楼。”我说道,招呼着她们跟上来。
  让两匹小幼驹去抗甜贝儿,还要上楼实在是有点难为她们——但是我不插手是有理由的,不知道为何甜贝儿异常的怕我,如果我和她接触,我担心她会出现应激反应,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我一边用余光盯着她们那笨拙的动作,一边不自觉地掏出钥匙,来回抛接——一个个人的小小习惯,在这种情况下,缓解压力相当重要。
  然而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行为会给她们造成心理压力,迅速收起了手。
  我抬手看了眼手表,还好,仍旧是下午。
  过程持续的有点漫长,但是她们还是爬上来了——也让她们有点精疲力尽地喘着粗气,看来她们的体力很有限,就飞板璐的行为来看,我猜可能是她们之前有过别的过节。
  我打开了家门,好在至少我的家还是那熟悉的模样。
  “进来吧。我们尽量动作快点,伤口处理的越快越好。”我说道,同时把伞暂时先放到了门口,晚点再处理这事。
  小萍花和飞板璐一听,立马铆足了劲,“再坚持一会儿就好,甜贝儿。”
  我示意她们把甜贝儿摆在沙发上——事后我觉得则是一种失策,应该把她放在瑜伽垫上会更好点。
  她们照做了。
  好吧.....幸亏我大学的红十字应急知识考试是认真学了的,真像我们老师说的那样,“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我倒是想像她的后一句那样,“最好这辈子都别用上。”
  不过现在没时间给我抱怨了,我前膝盖着地跪了下来,“把你的前肢给我。”
  小萍花也劝说她道,“甜贝儿,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只能先这样。”
  我感觉的出来她仍旧很紧张与抗拒,但是求生的欲望还是在的,被小萍花这么一说,她还是颤抖着把蹄子递给了我。
  我试着不去看她的眼睛,免得造成她紧张,“你怎么搞的这伤?”
  她没有吱声,事实上,她从见到我就没说过话,让我有点担心她的声带是不是也出了问题——这是职业病了。
  “甜贝儿?”我有点紧张的抬头问了一下,却看到她的目光躲闪着,很不愿意提起这事。
  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我也很快意识到了这点——但我真的很担心她,心里的紧张也不比旁边的两个小家伙少,她们甚至都宕机了,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谈这个,只是......告诉我你是不是被生锈的金属物品伤到就行。”
  “.....NO。”她的沙哑的声音出声道,谢天谢地,她没有丧失语言能力,能开口说话真的是一大进步。
  “那就好。”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坚定一点,稳住她那颤抖的心。
  不过生理上的伤口还得去处理。我看了眼她的伤口。
  好消息,伤口很新鲜,最多只有一两个小时,没有流脓或者腐坏,这也代表着处理起来没那么麻烦。
  她还没有止住血,我能看得出因为我那一点也不温柔的行为导致她又渗出来不少血,这个伤口真的挺深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试图冷静下来,首先得是清创处理。
  “...她没事吧?”飞板璐紧张的问道。
  “严重,但不会有事。我们人类的医学水平不比你们小马差。”我说道,同时打开了茶几下的一个抽屉,里面放着我平时用的药。
  好在我家里有些双氧水用来处理伤口——我从小就毛手毛脚的,没少摔,这玩意儿备的有很正常。
  我起身,去厕所接了盆水,第一步应该清洗伤口。
  好在伤口很干净,没有什么异物残留——可能她自己舔过,我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别动。”清水从上留下冲洗着伤口,洗掉了少许血液,晚点又要拖地了,因为有一些从盆里撒出来了,一地板都是,早知道把她抱去厕所处理了。
  但是我现在不敢碰她.....她对我的恐惧可能会让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我不想去猜那是什么。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蹄子颤抖地很严重——也许是失血有点多,或者失温有点严重,也可能是饿的,总之,什么都有可能。
  我晚点再处理那个,现在当务之急是她的伤口。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我简单地用干净的毛巾揩了揩她的蹄子,然后打开了双氧水的瓶盖。“别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能不这样吗?”小萍花问道,我听得出她不想甜贝儿遭罪。
  “不能。”我咂了咂嘴,坚定地答道,“这种深伤口必须消毒才能进行包扎。否则无济于事。很不幸,消毒一事恐怕从来都很痛。”
  “........”小萍花低下了头,看得出来她不得不去接受这个事实。
  “坚持一下。运气好的话,不会有第二次。”我叹了口气,看了眼甜贝儿——她紧张地咬住了嘴唇,眼睛紧闭着,没有什么比得知自己要吃痛更让人手足无措了。
  但是我必须继续,我尽量完成的又好又快,所以我不打算用敷料,而是直接冲洗,浪费就浪费点吧,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实在不该遭这种罪。
  我叹了口气,直接倒了下去,毫不迟疑地——太慢了纯粹是折磨她。
  然而就在双氧水和她的伤口接触的一瞬间,剧烈的刺痛引起了她的应激反应,她本能的狠狠地用后肢狠狠地踹了我一蹄子。
  感到胸口一股巨力猛地袭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倒在了茶几上,狼狈不堪,双氧水洒了一身。
  “你没事吧?!”我听得出甜贝儿出声道,还想用她的小蹄子把我拉起来,虽然对于她少有的开口我该高兴的,但是胸口的痛感实在是让我高兴不起来。
  “咳咳。”我猛地咳了两下,那一下有够狠的,我的呼吸都被打得不畅了。
  我举起了手,制止了她来拉我的行为,“没事,不要让你的伤口再次撕裂,二次损伤很严重。”
  我感到背后一股推力把我推了起来,摆正了,听到那翅膀鼓动的声音,大概是飞板璐吧,我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想缓缓先。
  我清楚她没有恶意,这就像膝跳反应似的无条件反射,她没办法控制或者说很难控制,毕竟的确马感到有危险会下意识的用后蹄踹人——许多人也因此被直接踹死了——她们小马保留了这种行为,并不是很奇怪。
  我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还好,没断,不是什么肾上腺素让我暂时忽略了痛觉什么的。
  “我很抱歉,我没想.....”甜贝儿的沙哑的声音又颤抖着,我感觉她好像又要哭了,毕竟对自己的....暂且谈不上救命恩人,反正恩将仇报这种事给她的心理压力再度雪上加霜。
  “不不不,不是你的错。”我又咳了两声,捡起了双氧水的瓶子,还剩了半瓶,其他的全撒我身上了。
  我暂且停下了手部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那充满着手足无措和惊恐的表情,勉强挤出来个笑脸。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能够坐在这里让我处理证明你是个乖女孩。”我不自觉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试图让她放松一点,也的确起效了。
  我能感到她并没有那么抗拒,只是对陌生的触感有点不适应地抖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刚刚踢了我的负罪感,也可能是我有亲和力?我不知道,不管是哪个,结果好的就行了,看来我在学校学的那一套还真有点用。
  我决定乘胜追击,我看着她那躲闪的目光,微微使力让她看着我坚定地目光——希望她能看到,我不确定那么厚的玻璃片会不会挡住什么——“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甜贝儿,但是在这我可以保证你是安全的,我也不会伤害你,不需要有负罪感,那一下没要了我的命。”
  她的小嘴微微张了张,泪水又渗了出来,我很确信我说到点子上了。
  旁边的小萍花和飞板璐我没时间去看她们——大概也挺好的。
  我又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小脸,不得不说手感真好,软而富有弹性,毛茸茸的手感和小猫咪似的舒适,还热乎乎的,像一块长了毛的热乎乎的凝胶一样,手感让人上瘾。
  我得承认,我在看小马宝莉的时候就想着想去撸撸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现在愿望成真了,真是一大幸事。
  哦不,我怎么走神了?现在还得继续处理伤口。
  我对她笑了笑,然后又蹲了下来,“这次试着别去踹我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太多次折腾。”说着,把那瓶双氧水继续倒了下去。
  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是她唯一的表示,很好,她忍住了。
  “好女孩。”我鼓励道,然后把用完的空瓶子扔掉了——一次就用一瓶,我可真奢侈——然后拆出了棉签和碘伏。
  “消毒环节就此结束了。”我用棉签蘸了蘸碘伏,涂抹着伤口四周,防止细菌滋生,很快就完成了,不得不提,和人类光滑的皮肤涂起来手感区别很大,也许我应该把这块毛先暂时剃掉?算了,已经搞完了。
  还好,甜贝儿的伤口并不宽,倒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又深又窄,好消息是,这种伤口也不需要缝合,我可没有缝合针,也没缝过衣服,更别提缝小马了。
  “(是被人用刀划了?这可以解释她为什么那么怕人类,我希望不是.....)”我一边想着,一边掏出了我的百多帮,这种抗生素软膏可以预防伤口细菌感染化脓,跌打损伤的好伙伴。
  我不知道小幼驹吃我们人类的抗生素剂量是多少,我也不敢冒着个险,但是这种外用软膏就无所谓了。
  我娴熟地挤了上去,用手指涂抹着——别担心,我打水的时候已经洗过手了,再加上刚刚还搞得手上全是双氧水,我的手比任何时候都干净的多。
  整个过程甜贝儿再没有发出过别的声音,除了仍有四肢的微微颤抖外,已经能说得上很乖了,很高兴她没有再给我添麻烦。
  我掏出绷带,根据我所学的知识进行包扎,固定好了她的伤口。
  我扯了扯绷带,“紧吗?会不会影响血液流动?”
  “不.....”沙哑的声音回复道,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表情,我真的很难受。
  “那就好。”我起身道,看了看场地的浪迹,叹了口气,“我们完事了。”
  “她不会死了吗?”小萍花紧张地问道。
  “虽然你说话有点点不吉利...但是,是的,基本上没多大问题了。我会在晚上再换一次绷带,区别是不需要再消毒了。”
  她和飞板璐同时松了口气,瘫在了地上,看来她们也很紧张,现在放松下来,直接累倒了。
  “谢谢你。”甜贝儿看着我,看来她多少对我有点信任了,毕竟在这么多之后仍旧愿意帮她。
  “对,谢谢你。”飞板璐也说道...“我真不该.....袭击你的...”她的脸上有点后悔,眸子低垂着。
  “道谢就不必了,我说过,我是真心想帮你们。”我也松了口气,端走了水盆,顺便用抹布擦干了地板。
  “你们两个先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我看看我能给你们做点什么。”
  她们两个闻言,也爬上了沙发上,乖乖坐好了——看得出来她们多少还是有点拘束,不过这种情况,她们的确更会倾向于说啥做啥。
  我想了想,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温水,装在了一次性塑料杯里。
  “喝点水吧。你们应该渴了,尤其是你,甜贝儿。”我温柔地说道——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温柔了。
  三匹小幼驹互相看了看,小萍花拍了下甜贝儿,她们三个都拿起了水杯,舔了一下,然后大口喝了起来。
  我就猜的差不多,她们肯定是饥寒交迫渴坏了。
  我脱下了我的外套,放在了一边去——fk,上面全是双氧水和雨水的混合物,我猜这玩意儿得洗了。
  “(她们一定饿坏了.....我得给她们搞点吃的。)”我挠了挠脑袋,,有点犯难,我家可没有干草。
  “你们饿了吗?”我随意地问道。
  “并不是很......”小萍花似乎不想表现出自己很饿,但是她的肚子打了鼓,让她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
  “好吧.....我们有一阵子没吃东西了。”她不得不承认道。
  “很高兴你们承认了。甜贝儿的确需要多吃点东西,你们也是,你们的身体需要营养。”我说着有点生硬的英语道,然后转身走向厨房,“你们坐好了,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作为一名独居的男性,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的冰箱里什么都有——甚至是蔬菜居多。
  不论你信不信,我从小都是吃素长大的,蛋白质全靠豆制品,比如豆腐,豆浆,黄豆,这些都是我的最爱。
  这无关个人信仰,单纯因为我吃到肉腥味会生理性干呕,非常的严重,从小就是,所以才这样。
  调制过的肉我是可以吃的——比如炸肉块,烤肉串,卤肉什么的,它们不会让我干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家里做出来的肉我吃了就要吐,很难搞。
  这带给我的好处就是——我家里的蔬菜储量可以很轻松地喂饱三匹小幼驹,毕竟小马是吃素的。
  然而鉴于甜贝儿的状况,我尽量不要拿锋利的玩意儿在她面前晃比较好.......比如刀。
  也不能让她们吃生菜,更不能让她们自己去下面草地啃草——虽然这对她们来说应该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毕竟她们是小马嘛,但是对我来说却是,学校的老师听到我让幼崽去冒着雨带着伤啃草会把我皮扒了的,更有可能我的道德感会让我自己动手。
  我宁愿自己饿死也不能让这三个小家伙饿着.....
  那么给她们吃什么好呢?方便面?
  不行,她们是食草动物,肯定讨厌油,方便面里有油料包。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去下一锅面条得了,反正也不是难事。
  我轻车熟路地开了火和换气扇,烧起了锅里倒好的水,煮着面条。
  煮面条这事谁都会,不会的乘早重开——这真的是比番茄炒蛋都简单的,最最最基础的东西了,这都搞不明白也别指望进厨房了。
  一些白菜叶,几个鸡蛋,一点点盐,很好,一大锅清水面条就做好了,没费什么大功夫。
  “过来吃饭吧。”我关了火和油烟机喊道。
  看着三个小家伙怯生生地走来,还真和刚进新家的小猫一样可爱,探头探脑的,看来捡的不是猫,这个也行。
  “甜贝儿,下次别随便移动了,你的伤口还没好,尽量减少这种行为。”我说道,然后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椅子上。
  小幼驹的触感真的好的没边,身体都是软软的,整个和一个大点的玩偶一样可爱,绝对是一种享受。
  甜贝儿并没有拒绝,只是乖乖让我抱到了位子上。
  小萍花和飞板璐两个没受伤的,自然是自己爬上了餐椅,毕竟她们不需要我操心。
  我盛了三碗面端上来,然而却因为匆忙犯了蠢——她们是小马,没有手,拿啥吃面啊?
  然而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面带微笑地说了句:“来,吃吧。”
 事后我才理解为什么三个小家伙是那种表情了,我还以为是她们不吃面条呢,只是单纯地因为她们没办法吃,但又碍于我的淫威不得不吃,因为她们怕因为不听话而被赶走。
  其结果也很明了了,不敢说不吃也不敢问的三小只只能硬着头皮下嘴,然后飞板璐就被滚烫的面条烫到了,整个碗摔在了地上,哐地一声摔了个稀碎,面条的碎片到处都是。
  我先是感到生气——也别怪我,这没办法,是个人都会生气——不过我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骂了自己一句妈的蠢b。
  然而这种脱口而出的行为就造成了误会,飞板璐以为我在骂她,吓得不行,一边止不住地道歉一边打算去捡碎片,还好我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蹄子,不然甜贝儿的情况又该再度上演了。
  “不不不,我没有说你!我是在说我自己!”我解释道,然后把她的小蹄子举了起来,放在了桌子上,“不要用手——蹄子去捡瓷片!你会划伤或者扎伤的。”
  她也愣住了,我感觉到她实在是慌得不行,又或者很害怕,前肢蜷缩着,靠在餐椅上。
  我叹了口气,md,自己怎么蠢成这样,天天打胶打多了是吧。
  “放松。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安抚道。“我只是忘记了你们没有手去用筷子,这是我的失职。”
  听着我的话,她们也再度放松下来,“不是你的错.....”小萍花说道,看来她们原谅我了,那就好。
  尽管犯了错,但饭還是得吃——不然甜贝儿的伤这辈子都好不了,对于这种情况,我想大概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举起了碗筷,试着勉强地笑着,让自己显得有亲近感。
  唉,她们可是有三个呢,真是有够锻炼我的耐心的。
  “来吧,我喂你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