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聚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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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Chapter Fourteen: Paradigm
第十四章 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野火核弹袭击前三年,I-01开始生产两年后。
天马维加斯科学博览会。
一匹绿色的公马穿行于不同的展品中,寻找一位特别的小马。展品中涵盖了各式各样的奇妙器械,从武器、机器马、监视系统到涉及许多其他不同类型的技术的发明,但公马无视了这些通常会引起MoA成员或与先进技术部门共事的小马的兴趣的东西。
“你在哪里?”他站在一条面向展示台的过道中间,小声地问道。
突然,聚光灯亮了起来,两条光柱射向大厅的两侧,沿着展厅边缘旋转起来,以吸引观众的注意,扩音器开始宣布下一个展览品的内容。
“女士们和先生们,我们在今晚世博会上有一个特别的活动,有请我们自己的发明天才”主持人戏剧性地停顿了一下,惹得深绿色的公马转了转眼睛,“埃德温·豪斯先生!”马群中豪斯先生的粉丝发出一阵欢呼。
这个名字引起了深绿色公马的注意,他走向舞台。走上舞台的那匹小马是一匹黄色的陆马,留着小胡子,棕色的鬃毛和尾巴梳理得很整齐。他的皮肤标记是由三个齿轮组成的。他穿着一件黑色晚礼服,白色汗衫和红色领带。豪斯先生走向舞台上的麦克风。
“找到你了,”绿色公马说,他转身离开舞台,开始走向舞台一侧的后台门,就在豪斯先生开始展示自己的一条全新的铁卫兵生产线时。
当暗绿色公马走近门口时,一名保安挡住了他的去路。“对不起,这里只允许后台员工和授权马员通过,”保安冷冰冰地说。
“闪边去,”深绿色的公马粗声粗气地说,他把蹄子伸进夹克口袋,掏出一张身份证给保安看。卫兵接过那张卡片,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眼睛吓得睁大了。
“是-是的,先生,呃,马上,”保安马上让开了。“对不起,上校。”
铁壁上校向他点头,他推开后台的门,走进后面的走廊。他仔细审视整条走廊,然后确定了一个方向。他转向左边,向一间特殊的更衣室走去。
*2小时后*
成功向群众发表完他的新发明后,豪斯先生面带笑容地打开更衣室的门。
“这一切和我预料的一样顺利。”他得意地说,“在这次出色的演出之后,我肯定会得到很多新的三代铁卫兵的订单。罗迪科今年的利润将会相当可观。”
“豪斯先生,你确实是一只很难等的小马,”铁壁上校从之前所坐的阴暗角落里站起来说。
“天哪,你他妈的到底是谁?”黄色陆马惊讶地叫了起来。
“铁壁上校,”深绿色的公马用一种强力而权威的声音说。
“上-上校,呃,亲自大驾光临,这是何等的荣幸...”豪斯先生说,声音里有点紧张。
“我对你们最近开发的一项技术很感兴趣,”上校边说边掏出一张纸。然后他把它扔到靠墙的桌子上,示意豪斯先生去查看。
豪斯先生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桌子前瞄了一眼那张纸。那是他设计的矩形微芯片照片的打印件。“等等......这是我的神经处理器原型。”
铁壁点点头。“的确,我对这些产品非常感兴趣。我希望它们能够立即投入大量生产。”
“等一下!我知道你是上校,但你真以为自己就能够大摇大摆地闯入这里,然后向我提要求吗?”
“我是一名必胜部的上校,也是间谍部门的负责马,”他抬起头来,看着豪斯先生的眼睛,给了他一个颇具威胁性的眼神。“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对你来说最有利的选择,”他闷沉地说。
豪斯先生咽了一口唾沫。“我-我能帮你什么忙吗,长官?”
“我在城外有一个特殊的开发项目,我需要那些神经处理器。”
“神经处理器还在试验阶段,还需要一些调整,”豪斯先生试图打消上校的念头。
“我的要求是,这种芯片必须足够完美,而且能够大量生产。我知道你们有批量生产神经处理器的能力。”
“那-那你到底要多少?”
“一千件,除此之外还有要留些备用,以防有些不符合标准。”
“一千件?!”豪斯先生尖叫道,“你-你在开玩笑吧?”
“我没有打算开玩笑,我对这些芯片有很大的打算,”铁壁上校说。他走到豪斯先生面前,几乎顶着他的脸威胁道:“我可以是你最好的朋友,也可以是你最可怕的噩梦,豪斯先生。我需要那些芯片。要么是我拿到芯片,要么,我可以以我的能力保证你的事业将会在一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你不能这样做......”
“我可以,而且我会。毕竟我从事的是间谍工作,这并不难。那么,你能给我我想要的吗?”铁壁上校一边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一边问道。
“好吧,好吧......呃——博览会结束后我们坎特洛特皇家酒店外面见面,我们在私下再讨论一下细节。”
铁壁上校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我期待着和你共事,”铁壁转身离开房间。
上校离开后,豪斯先生松了口气,坐下来,看着那张上校给的照片。“呼,真是有够刺激的,不过......”他低头看着神经处理器的照片。“他是怎么从我的私人服务器上弄到这张照片的?”
XXXXX
回到现在
马哈维生产设施。
在这座隐藏的地下设施的内部,1000号沿着早已废弃的走廊走着,这里是已经停用了的生产设施的制造和组装部分。过去这个时候,这一地区是非常嘈杂的,充斥着自动化机械组装二代渗透者单位的噪音。这具巨大的天角兽骨架机器马进入了这个区域,组装完成的单位就是在这里被装载到他们的密封舱里,然后被抬升到上面的地窑的。感应到一个接入的信号时,1000号抬起头来。
“来自1号的输入传输。”
机器马转身离开工厂的旧生产区,朝电梯走去。
“上校,1号有情况要上报,我正在为您接入。”
在上方的控制室,一个三维线框公马头部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俯视着监控摄像头的显示屏,画面显示了这只现在站在电梯里的天角兽机器马。
“非常好,”他说,声音显得电子化而深沉。
一阵静电的噼啪声,然后在主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带有名字的窗口,一个女性的声音开始说话。
“上校,您能听到我们吗?”1号用怀疑的声音问道。
铁壁上校证实道:“我能接收到你们的信号,1号,1000号正在进行搭桥接入。”。
“好吧。我要报告的是,我们已经成功地追踪到了位于马哈顿的I-01。然而,在一次大型的辐射泄露之后,我们在一段时间内失去了它的踪迹,但现在我们又重新找到了它的能量信号。它正在进入弹坑,”雌性机器回报,“您想让我们怎么做?”
“等等。马哈顿,弹坑?”铁壁惊讶地问道。
“是的,长官,”1号确认道。
铁壁调出了一副战前马哈顿的地图,在地图上标出了炸弹袭击城市的地点。然后,他放置了一个圆环,以显示从原爆点开始城市受影响的区域,该区域囊括了城市北部的大部分地区。
“为什么原型机会进入这种高危辐射环境?”铁壁上校一边仔细查看地图,一边问自己。当他盯着地图和影响范围时,他注意到一个位于撞击点的北部的,非常特别的地点,然后他突然明白了。“我知道它的前进方向,1号。它正在向着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前进。”
“为什么I-01要去那里?”1号问。
“嗯...我不确定。它确实有一个有机的大脑,我相信它的大脑在技术上仍然没有死亡。不知道它最初的思想和记忆是否仍完好无损?又或许它是在试图了解它自身所处的情况。毕竟它的确出现在了这一带,去了新维加斯,如果我的理论是对的,那么它去的就是仍在城市范围内的旧小蝶医院。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对我们是有利的,”铁壁阴险地笑着说。
“我们继续追击吗,长官?”1号听起来有点不确定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除非回收原型机,否则它仍有被摧毁的可能。进入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你最有可能会在那里找到它。”
“明白,长官,马上就去。”1号在结束传输之前说。
当1000号进入控制室,在大屏幕前坐下时,铁壁上校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长官,一切都好吗?”
“说的没错,1000号。如果I-01是在试图收集有关自身的信息,那么它走上的这条路最终会将其引到这里。”铁壁总结道,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哪怕1号和2号没能抓到I-01,它最终也会回到这里的。1000号,回到地窑,激活另一个2代渗透者,把它带到这里来。”
“遵命!”
这台大型机器马站起身,转过身来,当机器马开始向2代的地窑进发时,它那闪闪发光的全息尾巴在控制台上划了一圈。回到地窑后,机器马左转,走上了老旧的过道,在第三个太空舱停了下来,上面写着“3号密封舱”。
1000号抬起一只蹄,按下密封舱前面的蹄动启动按钮,唤醒了里面的2代渗透者。
“激活程序启动!”当里面的机器马开始醒来时,一个电子声音说。
几分钟后,密封舱发出嘶嘶声,并开始喷出蒸汽,吹拂过1000号,穿过悬空走廊地板,密封舱门像一朵绽开的花一样打开了。里面的机器马启动,它的眼睛发出红光,身体向前倒去,然后它的蹄子在更大的机器马面前撞击地面。
“3号渗透者单元启动。”当3号机器马完全脱离密封舱的支撑,支撑面板完全脱离了它的背部时,它说道。
“你好,3号,请跟我来,”1000号用它那令马不安的,母亲般的声音问候。
这台新激活的机器马点点头,它跟在1000号后面,跟着它回到控制室。
“3号已上线,上校,”1000号站在控制台前说,旁边还跟着一个更小的机器马。
“啊,很好,3号,我有个任务给你,”铁壁上校低头盯着那台机器马说,“我希望你走出去,进入马哈维,尽你所能渗透附近的社会,为I-01可能的回归做好准备。”
“明白,长官,”3号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设施的大门。
XXXXX
我们站在瓦砾墙上眺望着撞击坑。直到现在,我才真正认识到了野火核弹实际造成的破坏程度。从瓦砾墙环到核心的所有建筑都显示出各个层次的损毁程度,瓦砾墙附近的建筑只是屋顶被吹飞了而已,中环的建筑呈现出半损毁状态,或被爆风吹倒,沿着弹坑中心向外呈辐射状倒坍。实际的弹坑中的景象仍然清晰可见,因为如今仍然有明亮的绿色余火光芒从撞击点向外射出。在弹坑上方,天空被映照成病态的黄绿色,同时大气和云朵也似乎在像移动的飓风一样缓慢地旋转着。
“你们两个,准备好下地狱了吗?”夸特曼一边点燃喷气背包推进器,一边问道。
我紧张地吞下了一口唾沫,望着蹄子底下的碎石。“就像我出生以前都准备好了一样,”我一边小声地说,一边伸展了一下防护服里的翅膀。
“我们最好在太阳下山之前结束这场舞会。在天黑后我可不想呆在这鬼地方,”果酒说,他也展开了他的翅膀。“浮士德才只知道这样一个地方盘踞着什么样的生物。”
“很好,我们走吧,”夸特曼说着,从瓦砾墙的边缘跳了下来。他的喷气背包呼啸起来,减缓了他的下降速度,但当他的四只蹄子落地时,他落到了地上的声响还是震耳欲聋,把他下面的马行道都弄碎了。
我紧张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果酒。“别担心,我一直陪着你的,”果酒安慰地说。我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从窗台跳下,开始下降。果酒跟着我跳了下来,跟在我旁边。当我们接近地面时,我们开始拍打翅膀,以减缓我们的下降,并用我们的蹄子轻轻地降落。
站在地上远比站在碎石墙的顶部糟糕得多。建筑物从这个角度看更加的扭曲和残破,在厚厚的一层灰尘、碎石和灰烬的覆盖下,几乎看不到任何柏油路和马行道的踪迹。持续不断的强风吹过被毁坏的街道,把放射性尘埃吹得漫天飞舞,很难看清我们前面的哪怕是一小段距离。如果没有我们的防护服或夸特曼的动力装甲的保护,我们将在几秒之间受到致命剂量的辐射,因为我的哔哔小马一到地面,仪表盘就开始以每秒10拉德的速度上升。
“这里曾经是马哈顿的市中心。这里有过一些生意,但主要是作住宅区用途,曾经耸立着很多高楼大厦,”夸特曼说,“我们需要去的地方是弹坑的另一边,马哈顿小蝶医院就在那里,离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不远。”
“等等,炸弹是在一个马口稠密的地区引爆的?”我惊愕地问。
夸特曼没有回应,他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开始沿着破败的街道走去,他的加特林嗡嗡地旋转起来。
果酒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相当阴沉的表情。“听起来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他对我们的向导的沉默表现评价道。
“我只希望所有小马都及时地逃离了这片地区,”我沮丧地说。尽管我心(有机的心脏)知肚(合成的胃)明不是每匹小马都能躲过爆炸,但至少有些小马还有避难厩可去,但这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出路,考虑到我们在16号避难厩里的遭遇。尽管16号的恐怖我仍然记忆犹新,但避难厩确实为某些地方的小马提供了生命的庇护。“我希望避难厩科技疏散广播有及时放送,”我叹了口气补充道,我们开始跟着向导前进。
我们跟上了我们的武装装甲向导;他加特林的旋转枪管在缓慢地转动,好像在等待一场随时都会发生的袭击一样。
“我建议你们两马预热好你们携带的所有武器。这里栖息的生物,狂尸鬼和掠夺者在它们面前都渺小的跟只辐射蟑螂一样。”他一边说,一边蹲伏着从一个倒下的灯柱下面穿过。
“比如说?”果酒问道,他开始在离地的几英尺的地方盘旋,并在前蹄抱着他的改良版Q-扭曲者。
“你就非要问,”我呻吟着,着实不想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恐怖在等着我们。
“像辐射蝎子,更危险的狂尸鬼变种收割者(Reaver),死亡爪,如果我们离核心更近点的话,可能还会有巨型变种天角兽。”
“我待会可能会后悔问这个问题,但是,什么是死亡爪?”我问。我的耳朵紧贴着防护服头盔内的脑袋,以显示我的紧张。
“呃。哦,对,对不起,死亡爪一般是个绰号。我所说的死亡爪其实是一种叫地狱犬的怪物。在炸弹爆炸之前,它们曾经是一种叫钻石狗的生物,如今早已变异成强大的巨兽,前臂肌肉发达,手上有巨大的刀刃状的爪子,可以轻易地撕开任何东西,动力装甲也不在话下,”我们目瞪口呆地听着他的描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些马倾向于称之为死亡爪,因为它们的爪子几乎可以杀死任何东西。”
“哦,我操,”果酒轻声咕哝着,但从语气上来判断,他显然也很紧张。
“如果我们遇到这样的东西怎么办?”我小声的问。
“跑,调头就跑,不要回头看,”夸特曼最终说道。
“确定了,我绝对不想撞到它们中的任何一只,”果酒同意了,我们紧紧地跟在了我们的向导后面。
灰尘使能见度降得很低,当我们艰难地在被毁的街道上行走时,前面的一切都模糊不清。我能感觉到蹄下松软的地面在一起一伏地颤动,一种踩在奶酪上的感觉。
“这里的天气真是糟透了,”在我们上方盘旋的果酒说。
“你什么意思?”我一边问,一边盯着街道两旁建筑物破碎、开裂的墙壁和窗户,我的猎枪被我的纳米纤维尾巴紧握着。
“我们天马可以感觉到空气中与天气有关的魔法,在这个地方,天气魔法简直是一团混沌,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它如此疯狂和不可预测的原因,”果酒一边解释,一边把眼睛和等离子步枪的瞄具连成一线,瞄准街对面。
我伸出双翅,试图感受到任何东西,但却感觉不到任何异常。“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嗯,你变成天马的时间不长。我想我以后可以教你,”果酒说。
“谢了,”我微笑着说,然后前面传出的一声嘎吱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前方有敌马,警惕!”夸特曼喊道。
我吞下一口唾沫并拿稳了我的杠杆式猎枪。我们缓缓接近前方E.F.S上的威胁目标。尘土飞扬的环境使我们很难看清前方是什么,但我们能听到一些东西在触动散落的碎石。我们再谨慎地走了几步,雾霭中出现了一个影子,看上去来者不善。
“不好,是一只辐射蝎,”夸特曼呻吟着,把他的加特林枪管旋转速度提高到了预备射击的速度。
作为一只从小在马哈维长大的小马,我对蝎子并不陌生,也清楚它们有多大,所以我知道它们通常都是小动物。然而,眼前的蝎子一点也不小。事实上它硕大无朋,足有一匹成年公马那么大。
“见鬼,这蝎子吃什么长的,”当果酒看到这个巨大的昆虫时,他咒骂道。
“别让它弄破你们的防护服,”夸脱曼警告道,他的战斗鞍载旋转机枪迅速开火,向巨型辐射蝎子倾斜致命的火力。承受着5毫米子弹的攻击的蝎子愤怒地抽搐着,发出嘶嘶声,它的坚韧甲壳吸收了大部分的伤害,并朝我们的方向看去。它发出一声吱吱叫,随着尖刺尾巴的一挥,它消失在了一团尘土中。
“它去哪儿了?”旋转机枪一停止开火,果酒就惊讶地问道。
动力装甲独角兽警告说:“它在地下,小心点,它可能会在任何地方出现。”
我的E.F.S仍然锁定着那只变异蝎子,但它只是指示着我们面前的那块区域。我们谁也说不出变异蝎子的具体位置。我们把眼睛和武器都对准前方,准备在蝎子现身的那一刻全力开火。
突然,我蹄下的地面开始震动,松散的泥土也开始颤抖。我的威胁警告标志一闪过,我立刻展开翅膀使劲拍打,向后猛退了几步,及时地避开了一对从地上冒出来,打算钳住我的螯。
“该死!”我喊着,那只巨大的变异蝎子已经完全从我刚才站着的位置上冒出来,愤怒地向我们嘶嘶地叫。
果酒俯冲过来,发射了一连串等离子球。蝎子举起它的螯来保护它的头不受燃烧的等离子球的伤害,然后它把尾巴向后举起,试图用敏捷的螯刺把我的天马朋友打飞。
“啊啊啊!”果酒大叫着,在毒刺的连环攻击下挪腾躲闪。
“嘿,别碰我的男朋友!”我喊道。我一边冲到它面前,一边开枪。后坐力使枪口上抬,我决定用它的推力把杠杆扳起来,然后把它拉回原位,准备再次开火。不幸的是,我的霰弹枪子弹几乎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因为甲壳太厚了。它也引起了蝎子的注意,它现在转过来看着我,尾巴高高高的,准备攻击。“哦。”
我正要闪向一旁,突然一道黄色的魔法光芒出现在尾巴的上半部分,阻止了蝎子使用它的毒刺。
“老大年纪了还要我来干这种事,”夸特曼咕哝着,他的独角闪烁着心灵遥感魔法。
辐射蝎愤怒地嘶嘶叫,转过去面向夸特曼,结果只给自己喂满了一脸的5毫米子弹。突变蝎子尖叫了一声,又一次跳进了地里,夸特曼在途中失去了对它的尾巴的控制,蝎子很快从在地上消失,一股尘土扬向空中。
“它走了吗?”果酒问,飞到那个洞上方盘旋着。
我低头看着E.F.S,叹了口气。还没结束,因为红点还在。“不,我想它还会再次出现,”我说,四处寻找它可能的出现位置。我的指南针上的红点开始移动,这意味着它离我很近,但因为它在我的下面,所以它也可能在任何其他地方,同时仍然很近,而且无法看见。尽管看不见,但我仍能感觉到,因为在它消失后的不久,我蹄下的地面又开始震动。当我的威胁警告标志出现时,我蹲下来准备跳开,但当它真的出现,从地上跳出来时,蝎子在我身上撞了一下。我叫了起来,被蝎子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我摔了一跤,幸好怪物还没来得及对我露出的破绽作出反应,夸特曼就跳到了蝎子的背上。整具动力装甲和夸特曼的重量一下子压在它的背上,辐射蝎立即被压制得死死的,夸特曼迅速行动,钳制住了它的尾巴。
“天马,干掉它!”夸特曼一边大声喊道,一边使劲按住蝎子。因为距离太近,他无法用他的加特林射击。
果酒俯冲下来,开始向挣扎中的蝎子脸上源源不断地倾斜等离子体。接二连三的等离子子弹很快将辐射蝎的厚甲壳烧灼成赤黄色,并在其头部烧出了一个洞,这只可怕的虫子终于死去了。突变体发出一声垂死的嘶嘶声,然后它无力地倒在地上,头顶上发光的绿洞仍在嘶嘶作响。当他们放开尸体时,夸特曼和果酒都松了一口气。
“欢迎来到撞击坑,”夸特曼再次说道,这次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我呻吟着站起来。很幸运我没有被螯子或任何锋利的东西击中。“所有小马都还好吗?”我关切地问。
“还活着,”果酒说,他坐在他的屁股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纳米魔法电池,重新装填步枪了。“该死的,那东西真难缠。”
“那只是一只普通的辐射蝎。如果我们还想活着走出这里,我们就要避开它体型更大、更具攻击性的表亲,”夸特曼说,“反正我也老到再也没有精力跟这样的怪物打一架了。不管怎样,我们应该走小路,远离主干道,这样我们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暴露在空旷地带。”
我点了点头,我们再也不能碰上另一个像这样难以杀死的强大怪物了。“好吧,请带路。”
夸特曼点点头,转过身,开始朝两栋楼之间的一个小巷走去。果酒一装填好步枪,就跟在他后面盘旋,我跟上了他们。这时,我感觉到那种诡异的感觉又一次爬上了我的脖子,同时停下了步伐。
“晶心,你没事吧?”当他意识到我没有跟上来时,果酒问道。
“那种被马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小声地说,慢慢转过身来,回头看着我们走过的路。弹坑的朦胧的雾气使得我无法透过尘埃看到瓦砾墙,尽管它离我们只有很短的距离。
“I-02 IS?”果酒略带恐惧地暗示道。
“我当然不希望是它,”我说,思考起了那可怕的机器马在魔能爆炸中幸存下来的可能性。“我们走吧。”
果酒点了点头,转过身去。我们一齐起飞,追赶夸特曼。
XXXXX
1号和2号站在瓦砾墙的边缘,俯视着核弹爆炸现场。穿着浅色装甲的机器马用蹄子轻轻地戳着松散的碎石,以确保碎石足够稳固,然后她走近边缘。她站在尽可能靠近边缘的地方,俯视着城市被摧毁的部分。
“你看到什么了吗?”2号问,与边缘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这种低能见度环境使得目标很难辨认,但我能感觉到I-01的能量信号,就在那里,”1号回答,她后退了一步。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去追它还是直接前往它的目的地?”2号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办。
“上校说我们应该直奔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她一边说,一边开始仔细检查瓦砾墙。
“嗯,小心点,妹妹,”2号关切地说。
“我们是机器,巴克。我们比普通的小马更难以摧毁,”机器马说,她内心深处涌现出拉兹尔本马对她的傻瓜哥哥的一股复杂感情。
“我知道拉兹尔,但你毕竟是我妹妹,我不想让你受伤,即使你是金属做的,”巴克肖特走上前,和妹妹一起寻找下去的路。
如果1号能微笑,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会微笑了。“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她一边说,一边开始爬下瓦砾墙,一边用强化视力挑选出她所能站立的更坚固的壁架。“跟着我,巴克斯特。”
巴克肖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的机械马妹妹开始下降。他紧跟在她身后,开始跟着她爬下来,但与另一个机器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免再度扰乱瓦砾墙的稳固性。
这两台机器马花了好几分钟才下降到地面,但当他们到达地面时,他们都一致同意回到地面他们感觉安全多了。不幸的是,对这两台机器马而言,它们降落到地面所花的时间已经使得它们的目标前进了一大段距离。
“能量信号现在减弱了。”拉兹尔下士说,“我们最好现在直接出发去那里。”。
“好的,我们走吧。”
这两台伪装的机器马互相点了点头,冲进放射性的尘埃和雾霭中,踏上了前往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的道路。
XXXXX
小道比主干道更为拥挤,一堆堆的瓦砾和碎石堆在建筑物的墙边上,倒塌的灯柱和红绿灯要么是撞进了最近的建筑物的墙上,要么就横亘在街面上。
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二十分钟,到目前为止没有再遇到任何敌马。在一段短暂的时间里,风突然停止并完全消失了,薄雾和飞扬的灰尘也瞬间消散了,然而,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风又刮了起来并吹起满天的雾霭。果酒是对的,这里的天气确实很糟糕,而且似乎也完全不可预测。
我们拐进一条稍宽的街道,这时风停了一会儿。尘土和雾霭散去了,我们得以看到更前方的道路=,最后我们可以看到一个谷仓廉价商店。
“穿过那家商店之后,我们就将进入野火核弹原爆点影响范围的中环。”。
我们紧随其后,点点头。当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路上,或者按照果酒的情况,盘旋在路上时,我开始注意到越来越多的红点出现在我的指南针上。
“你看到E.F.S上那些红点了吗?”我颤抖地问道。
“我知道。和你的朋友一起待在空中,减少噪音,但要保持警惕,”这匹身穿动力装甲的公马一边说,一边开始以蹲姿前进,减轻他跺蹄子时的沉重脚步声。
我接受了他的建议,拍动翅膀,升到空中,达到果酒一样高的高度。当我们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开始感到担心,因为随着我们离这家残破折扣店的逐渐靠近,红点的数量也在继续增加,但我们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看到什么了吗?”果酒悄悄地问我们的向导。
“还没有,但是从数量上看,我敢说我们是遇上了一群狂尸鬼。”
“又是狂尸鬼,妈的,”我的男朋友恼怒地喊道,“我们已经遇到过够多的狂尸鬼了,够我们顶上一辈子的份了。”
“是啊,上次还是纤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说。不得不承认,狂尸鬼是我们见过最多的废土生物。
“只要其中没有比收割者更糟糕的东西,我们应该不会有事,”夸特曼一边说,一边启动他的加特林,再次加速到射击速度。“这东西对像辐射蝎这样的装甲目标可能效果不大,但它会像撕碎纸片一样撕碎狂尸鬼之类的非装甲生物。”我们对此毫无异议。
当我们来到离商店几个街区远的十字路口时,我们的好运终于用完了。夸特曼踩到了藏在泥土和灰烬下的某样东西,它粉碎了,这反过来又使他被绊倒了。我们的向导还没来得及停下脚步,就撞上了一辆烧毁的马车的侧面,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被毁的街道,紧接着,我们前面的一座建筑物里传出了一连串饥饿的嚎叫声。
“哦,那可一点都不好,”果酒呻吟着,他抱着他的Q-扭曲者,准备开火。
狂尸鬼开始成群结队地从十字路口另一边的建筑物拖着脚步走出,被这不寻常的噪音所吸引。同时肯定有几十个,正从从门甚至窗户里挤出来。
“躲到我后面去,不然就呆在空中!”夸特曼大叫,他开始用他的加特林开火,向脆弱的狂尸鬼射出死亡铁流。我落在他的装甲后面,把我的霰弹枪装入枪套中,抽出拥有更高精确度和射程的幸运13。当动力装甲独角兽将武器从一边扫到另一边,覆盖所有前进的狂尸鬼时,加特林射出的大威力子弹流将狂尸鬼撕碎。这真是一副可怕的景象,现在我有了另外一个庆幸纤不在这里的理由,因为这就是我不想让她看到的事情。狂尸鬼被切成两半,掏空内脏,四肢被砍断,有些狂尸鬼的头部甚至在加特林的威力下像气球一样爆炸开来。
“到底有多少?”果酒在加特林的轰鸣声中喊道。
“我不知道,还有那么多........不好,它们打算包抄我们!”我喊道,转身面向对面的建筑。更多的狂尸鬼开始从被毁的公寓楼里冒出来,像其他狂尸鬼一样被这声音吸引了。夸特曼还在忙着处理第一批狂尸鬼,这群尸鬼只能由我们来对付了。
“这一天真是越来越好了,”果酒讽刺地说。
“你可以在我们踢爆他们的屁股之后再开喷,”我吼道。听到我自己发出的反驳,我停下来眨了眨眼。那句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点都不像我自己会说出口的。一个狂尸鬼尖叫着把我带回了现实。我可以在我们安全了之后再来担心自己越来越暴躁的性格。
“等这事完了之后,我有很多苦水要倒,”果酒说,他向新出现的狂尸鬼团体倾泻等离子球。
我把幸运13瞄准了最近的狂尸鬼并开枪。威力强大的0.357英寸子弹撕破了狂尸鬼的头部,并将其杀死。果酒和我开始交叉射击,每射杀一个狂尸鬼,用我们的枪杀死或打倒它,当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必须重新装填武器时,为彼此互相掩护。当狂尸鬼离得足够近的时候,我换回杠杆式霰弹枪,瞄准它的胸部,把它们击退。
突然,加特林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正在重新装弹!”夸特曼喊道,他的独角突然发出一道亮黄色的光,启动了他的战斗鞍的装填系统。
“我来掩护他,”我说,因为我们旁边的那群狂尸鬼已经减少到了几个散兵游勇。
“我来掩护你,”果酒说,他用后腿着地,开始用等离子突击步枪向仍向夸特曼前进的狂尸鬼开火。
我又轰飞了一个狂尸鬼,当我检查还剩下多少时。我发现侧翼的那群狂尸鬼已经减少到了两个缓慢移动的狂尸鬼,他们穿着看起来像是小马国军队战斗装甲的残余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身穿装甲的狂尸鬼,考虑到它们离我们还很远,我又换上了左轮手枪。
我扣动了扳机。左轮手枪发出一声巨响,子弹射向目标,击中了它干瘪的喉咙,什么也没发生,这只让它咆哮起来。“该死。”用我的纳米纤维尾巴操作本应用嘴叼着的左轮手枪有点棘手,因为泡泡头盔的缘故我不能使用嘴来瞄准,而要取得完美的瞄准是很困难的。我闭上一只眼睛,希望在我扣动扳机再次开火之前,已经在瞄准器下瞄准了狂尸鬼。这一次我直接击中了心脏,但因为狂尸鬼胸前残留的装甲胸片,我的子弹在金属上反弹,击中了它的膝盖,它跌跌撞撞地倒下了,发出痛苦的呜咽声。这时我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冲动向我涌来。这股冲动驱使着我从夸特曼后面走出来,拿着我的猎枪走近被击倒的狂尸鬼,并在近距离轰飞了它的头部。我胸膛中莫名的勇气让我踏过其他狂尸鬼倒下的尸体,接近另一个笨重的装甲狂尸鬼,再次对它的脸进行了一次近距离射击。当我看到它的头像西瓜一样炸开,鲜血溅到我头盔的玻璃上时,我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正常情况下的我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事情,这已经开始烦扰我了。
加特林的轰鸣声停止了,与之同时停止的还有抛射的弹壳和弹链叮叮当当的落地声。“安全!”夸特曼说。
我们把街上所有的狂尸鬼杀了个精光。就连街道也受到了一些附带损害。狂尸鬼之前出现的建筑开了一个大口子,夸特曼的加特林把墙打穿了。
“呼,感谢塞蕾斯......嘎哈!”果酒突然被另一个狂尸鬼从空中拖到地上。“把你的脏蹄子从我身上拿开你这该死的狂尸鬼!”果酒喊道,他奋力抵抗狂尸鬼,而它试图向他身上啃咬。“来个谁把这该死的东西从我身上弄开!”
“我来!”我一边说,一边丢下左轮手枪,朝他跑去。我转过身来,把尾巴伸出来,缠在狂尸鬼的脖子上。“放开我的朋友!”我尖叫着把它从他身上拽下来。狂尸鬼呜咽着,挣扎着用断了的蹄子站立起来。当它挣扎的时候,我注意到了它能把果酒从空中中拉下来的原因。在它腐烂的躯干上有一对曾经是翅膀的骨骼附肢。我很惊讶它居然还能在没有羽毛的情况下飞行。当狂尸鬼设法翻身时,它发出一串咆哮,我意识到我必须在它再次攻击之前迅速采取行动。我抓起我的猎枪,但在匆忙中,我不小心抓住了枪管而非枪柄。“淦!”我喊道,但我没有时间来纠正我的错误,因为狂尸鬼设法用它破裂和破碎的蹄子重新站了起来。所以我临时决定像棍子一样使用它,我把猎枪在空中挥舞了半圈,把枪柄狠狠砸在天马狂尸鬼的头上,一声响亮的嘎吱声迸发出来。狂尸鬼在倒地死亡前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
“谢谢女神们,”果酒松了口气,他站起来,拍打翅膀,把衣服上的灰烬和污垢抖掉。
“没错,”我说,把猎枪上的狂尸鬼血擦干净。
“你们两个没事吧?”夸特曼问道。
“还好,那个狂尸鬼吓了我一跳,”果酒说。
“抱歉,没有预料到天马狂尸鬼,”装甲独角兽说。
“没事,伙计。”
我笑了笑。我小跑到我扔下幸运13的地方,把它捡起来。等我们三个马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们继续沿着路走向谷仓廉价商店。果酒和我又回到了夸特曼的身后,盘旋前进,他则小心翼翼地走着。至少这一次我们的E.F.S现在已经空无一物了。
折扣店的入口看上去完好无损,但大楼其余的大部分看起来可能已经倒塌:一座高楼倒塌在上面。倒塌的大楼挡住了右边街道。大楼的顶层几层楼几乎完好无损,屋顶正朝着我们所在的街道。
“等等,”果酒说,他飞到倒塌的屋顶上,朝一堆扭曲的设备和一堆金属堆走去。
“嘿,等等我,”我一边说,一边追上他。
“你们两个别耽误太久,”夸特曼抬头望着天空说。“我认为一场辐暴正在酝酿。”
“哦什么,该死的!“果酒呻吟着,我们盘旋在足够高的地方,越过了扭曲的护栏。有一堆金属垃圾靠在栏杆上,几乎随时都要掉下来。当果酒朝着那堆烂摊子飞去的时候,我注意到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间有两朵终端形状的云,还有一张看起来像是倒塌的桌子。
“这是怎么回事?”正当风开始刮起来的时候,我问道。
果酒降落在金属堆上,用翅膀清理了一些污垢,然后突然飞回空中,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是什么?”我问我的朋友,他对金属堆的反应使我感到紧张。
“那些是英克雷的士兵,”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理解的眼光看着那块被毁坏的屋顶。“这里是,或者曾经是英克雷的研究前哨站。那里的金属堆都是士兵。他们的动力装甲都锁起来了,已经死了很久了。我看不到研究员的尸体,可能现在已经没了很久了。这真是令马费解。我没想过他们还会把研究小组派到地表,尤其是像这样的地方。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楼倒塌了,这还不够吗?”我答道。
“不,看。你看不到这里到处都是撕裂的痕迹吗?他一边问,一边指着地板和穿过屋顶的排气装置上的几个深深的抓痕。
“哦,呃......我不知道......但不管那是什么,我都不想见到它,”我紧张地说,这时一股强风从我们身边吹过,使我在空中摇摇晃晃,紧接着就是那不自然的雷声。“我们最好快点走,”我一边转身,一边飞向商店的入口处,与夸特曼见面。
“我就在你身后。”
我们很快飞到商店,推开破碎的门。强风再次开始刮起,用放射性的雨水冲击着受损的商店。
这家商店承受了不少的损伤。高楼倒塌的地方,屋顶塌了下来,把商店左右两边的部分都完全拆毁了。中心区域经受住了大楼倒塌的考验,但是从弯曲的钢支撑梁和屋顶的裂缝来看,它可能也撑不了多久。
“我们需要从后面的屋顶出去,”夸特曼一边解释,一边领着我们穿过倒塌的商店。
我很困惑为什么我们必须从屋顶离开,但我没有问他。我们在两个货架之间穿行,不得不爬上掉了下来的架子,里面的东西掉得一地都是。这让事情变得棘手,但当我们设法进入商店的中间时,答案就变得很明显了。曾经有窗户的地方现在都是一块大土堆,一直堆到窗户顶上。商店的后面一直连到屋顶,屋顶部分坍塌,留下了一个足够大的洞,在那里有一座堆积如山的瓦砾、泥土和灰烬,它们一直延伸到后墙上方,再次翻进弹坑中。
“我们在这里等到这场风暴结束,”我们的向导说,他看着风暴从屋顶上的洞里狂飙而过。
“有马需要给臭钱打个电话,告诉他屋顶漏水了,”果酒开玩笑说,因为辐暴带来的大雨像瀑布一样从大洞里流下来。
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尽管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恶劣,一点欢声笑语总是好的。为了打发时间,我决定四处看看商店里还剩下的东西。可悲的是,架子上没有多少(还能用的东西)还能抢救的物资。然而,我在儿童区发现了一个密封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只赛蕾丝蒂娅公主的毛绒玩偶。我微笑着拿起这个表壳风化的残破盒子,里面的保存物仍然完好,这将是一个送给纤的不错的道歉礼物(女神崇拜要从娃娃抓起,Gloomy注)。在被我抛下两次后,她理应得到这样的补偿。我下定了决心,拿起盒装玩具,把它装进鞍包里,这时我刚好听到风雨声停了下来,只留下了死寂。
“为什么这么突然这么安静?”当回到夸特曼和果酒旁边时,我问道。
“暴风雨过去了,这里的天气就是像这样变化无常,”夸特曼在往上爬之前说。
果酒和我正要跟着他,这时商店突然摇晃起来。
“那是什么,地震?”果酒问,而商店继续在压力下呻吟和发出吱吱声。
“不,比那更糟。来吧,我们得赶快行动了,”夸特曼敦促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我问。
“我知道,而我们也绝对不想引起那东西的注意。”
果酒和我都露出了忧虑的表情,当我们想起他告诉我们的关于这里栖息的一些生物时,我们都咽了一口唾沫。如果他都要催促着我们前进,那么那东西,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地狱犬。
我们到达顶峰后,夸特曼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们。“你们将要看到一些东西,我建议你们不要碰它们。请表现出一些尊重,”他说,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我正要问他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我们从屋顶出来,从另一边的废墟山上走下来,回到商店后面的街道上时。当我们离开商店的时候,街上仍然笼罩着厚厚的灰尘,但当我们下楼时,薄雾散去了,天空也随之放晴了,一缕阳光照亮了这条街的这一部分,尽管空气中的放射性物质使天空染上了绿色,太阳也变成了病态的黄绿色。随着薄雾散去,阳光普照,我开始惊愕地喘起气来,被街道上不管是的什么东西所惊吓。无数林立的雕像,无数用灰烬堆叠成的雕像,它们姿势各异,但都很明显是维持着一种慌忙逃命的状态。
“造物主在上,这到底是什么?”我结结巴巴地说了,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了。
“这个,晶心,就是当你向民众密集的居住区投下一枚核弹,以及直到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才提醒民众即将来临的厄运时发生的事情,”夸特曼叹了口气,“这些可怜的灵魂还算是幸运的,不幸的变成了狂尸鬼,但是,被活生生地烧死仍是一种糟糕的死法。”
我真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所有这些小马死了...不,比那更糟,他们永恒定格在了这种恐怖的姿势中。斑马怎么会这样做,他们怎么能无情地杀害这么多无辜的小马?我替他们为此感到愤怒,因为这场愚蠢的战争摧毁了这么多无辜的小马。
“当心你们的脚步,不要打扰他们,”夸特曼提醒我们,我们开始慢慢地穿过灰烬雕像林立的迷宫。“我建议你们不要飞越它们;你们的下沉气流可能会破坏它们的结构稳定性。”
“我不觉得它们能经受得住这个地方混乱的天气情况,”果酒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不去碰那些僵化的小马雕像。
“也许吧,但它们从弹坑形成的那天起就一直待在这里了,像你的下沉气流这样的额外因素才可能会把它们弄塌。”我们的向导反驳道。
“好吧,伙计,戴紧你的头盔,”果酒承认道。
我把翅膀紧紧地收在身侧,这样我就可以在穿行于灰烬雕像时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体积。我小心翼翼地穿过它们时感到了一阵恶心。看到这么多小马的雕像真是太可怕了,尤其是你甚至能分辨出他们最后时刻在做什么。大多数小马都是在为了逃命而拼命狂奔,但也有一些不是。有一匹小马转过了身,使它的身体朝向与其他的小马相反,它的旁边有一块石头,灰烬和泥土中的一块石头,但仔细一看,那其实是一匹矮小或年幼的小马趴在地上,蹄子紧紧地抱着它的头。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父母正试图保护他们的小马驹免受即将到来的野火的袭击。但即便如此,小马驹也没有幸免于野火的袭击。
“这-这里有多少小马?”我颤抖地问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夸特曼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恶!”果酒小声咒骂道。
我自己也很震惊,因为这可能意味着在弹坑的中间地带还有无数像这样的灰烬雕像林立着。“太多了...”当我经过一个凹进去的门口时,我呼出了一口悲伤的吐息,停下来,感觉自己的心被攥紧了:在商店中寻求庇护的一家子,一位母亲和一位父亲将在中间的小马驹紧紧抱着,但大火并没有使他们幸免于难。我抽了抽鼻子,心里咒骂着泡泡头盔的不便,因为我能感觉到一滴眼泪从眼角流到脸颊上。我转身离开这悲伤和令马心碎的场面,继续沿着街道走,同时躲避更多的雕像。
晴朗的天空很快乌云密布,尘土飞扬的雾霭再一次笼罩在我们身上。我们现在离弹坑中心很近了,可以看到前面有一道明亮的绿光。我也在躲避火山灰雕像的同时逐渐观察到我们经过的建筑物发生了变化。曾经垂直的建筑物开始向着远离原爆点的方向向外倾斜,建筑物的顶部越来越矮。我们一定快到了。
“这是什么?”当我们走到两个塔楼之间的空地前时,果酒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赛蕾丝蒂娅在上,”当我看到果酒看到的东西时,我瞪大了眼睛。在两栋楼之间有一个小操场,四周围着一道短篱笆,篱笆没有折断和损坏。篱笆外有几座低着头的灰烬雕像。在操场内,更多的灰烬雕像,小马驹在各种仍在游戏状态下灰烬化,除了一对已经转身看向炸弹爆炸的方向的夫妇。哦,这真是一幕令马心碎的景象。深知自己没有时间撤离,于是这些父母决定给予他们的小马驹最后一次无忧无虑地玩耍的机会。
我们的马蹄下的地面突然颤抖起来,操场和周围所有的灰烬雕像纷纷倒塌,全都爆炸成了一团尘土。
“亲爱的女神啊,我操!”果酒大叫起来。
当我看到化为尘土的雕像时,我也在自己的头盔里尖叫。
“我们需要行动,现在就行动!”夸特曼催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果酒和我跟着他。我们害怕可能潜伏在我们周围的东西,特别是考虑到最近发生的地震。我们躲开并穿行于雕像之间,直到它们变得稀疏,建筑物的角度也变得更陡,直到几乎完全水平。最终我们进入了核心区,大部分区域是扁平的平面的。原爆点周围的建筑物都被爆风吹平了,中心是一片耀眼的绿光。这个地区周围的辐射极高,如果我们此刻摘下头盔,我们很可能在几秒内死于辐射中毒。
“好的,我们快走,”夸特曼说,紧接着地面再次颤抖。
我们面前的地面开始隆起,然后向外爆炸开来,泥土、灰烬和倒塌的建筑物残料溅射到我们的身上。
“那是什么鬼东西?”果酒惊讶地叫道。
“突现洞口,”夸特曼咽了一口唾沫。“你们两个,快跑,马上进入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不要让它......”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从洞里发出时,他被打断了。
“以塞莱斯蒂亚之名,那是什么?”我瞪着地上的洞尖叫着。
“地狱犬,”夸特曼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两只连接着骨质利爪的大手从洞里伸出来,抓住了坑洞边缘,一个又大又宽,肌肉发达的躯干开始从洞里爬出来。躯干本身也有两条巨大的肌肉长臂连接到那些骨质利爪上。这种生物的头部不大,从某种程度上它像一只有着尖尖的耳朵的狗,但它没有嘴唇,所以给了它一副永久的狰狞的面貌。它也没有鼻子,只有两个洞,在它的头顶上有两个角状的突出物,卷曲到它的头部前面,这无疑使它看起来就像是神话中的地狱犬。很快它就从洞里出来了,站在它相对较短小但看起来很强壮的腿上,一条细长,骨瘦如柴的尾巴伸在它身后,在放射性尘埃中抽打得嗖嗖作响。怪物张开它长而有力的手臂,伸出骨质利爪,再一次发出一声饥肠辘辘的咆哮声。
“怪不得你把这些东西叫做死亡爪,”果酒一边说,一边开始害怕地后退。
“没错,”夸特曼肯定地说,他的加特林转动起来。
怪物俯下身来,举起爪子,准备向我们冲过来。
突然,在它的后脑勺上,一小块皮毛混着血肉崩飞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对事态的奇怪转变而困惑地问道。
地狱犬恼怒地咆哮着。它转过身来,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看去。当它在寻找神秘的袭击者时,它再度嚎叫起来,一只眼睛突然发出黏糊糊的爆裂声,很快,随着远处一声枪响,怪物的咆哮声就停止了,它的手臂垂向身体两侧,直挺挺向前倒在地上,脸朝下地死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果酒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们还没有安全,”我颤抖着说,同时一边后退。
“够了,我们跑起来。在这里我们并不孤单,”夸特曼命令道。
我们点了点头,结成一个紧密的整体,掉头向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的方向跑去。
XXXXX
尼克斯透过狙击步枪简陋的临时瞄准镜,看着他的致命一击打中了地狱犬的眼睛,击穿了它的大脑,结束了这个可恶怪物的生命。如果允许的话,他会在这时松一口气的,但他确实感到一种成就感在他胸前荡漾。尽管确保I-01的生存是他最初的次要目标之一,但把她从死亡中解救出来,对现在已经摆脱了铁壁的控制的他感觉是正确的事。
他看着这只生物倒地死去,他远远跟着的三匹小马迅速脱离现场,回到弹坑被摧毁的城市景观中。他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在被切断与生产设施的联系后,他无法获得确切的坐标。他把0.50英寸口径的铁管狙击步枪瞄准镜从眼前撤下,审视着弹坑核心。他必须在空地上进行一段快速的冲刺,才能到达那三马现在所在的同一边。然而,他仍然要对付那些会妨碍他的废土生物。
“事态变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但无论将要发生什么,我都感到无比的自由,”尼克斯自言自语道,准备进行在核心空地上的奔跑。
就在他准备冲刺时,他穿着装甲的机器蹄开始摇晃起来。他困惑地低头看着晃动的地面,直到他想起早先地狱犬袭击那群马的情况,他迅速跳开了。就在装甲机器马跳到安全地带时,地面向外抛出土块。尼克斯转过身去面对他的对手,只见另一只地狱猎犬从洞里爬了出来,但这只稍微小一点,没有角,似乎还有拥有鼻子和皮毛。
“你杀了我的兄弟,金属小马,”它咆哮着用一只骨爪指着渗透者。
尼克斯歪了歪脑袋。他没预料到地狱犬会说话。
“你现在死定了,金属小马,”地狱犬开始向机器马冲去。
尼克斯很快把他的铁管狙击步枪装进了枪套,然后用他的纳米纤维尾巴抓住了他的12号口径自动霰弹枪的枪柄。他迅速瞄准了武器,瞄准了举起来即将落到他身上的利爪,并连续向地狱犬手部柔软的肌肉发射了好几枚12号口径霰弹枪子弹。怪物痛苦地嚎叫着,鹿弹把它的爪子从手上撕了下来,它停止了冲锋,抱起了受伤的手。
“请不要干涉我的行动,”尼克斯冷冷地说,他把猎枪对准地狱犬的脸,发射了一枚霰弹。子弹射穿了那生物的肉体,但还不足以杀死它。然而,霰弹射中的是它的眼睛,尼克斯注意到他破坏了怪物的双眼,使它失明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它痛苦地嚎叫着,一只胳膊搭在血淋淋的眼眶上,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尼克斯用他那红光闪闪的眼睛怜悯地盯着这个生物看了一会儿,然后利用这个机会转身离开,跑向撞击坑的另一边。
XXXXX
在遭遇了地狱犬之后,我们没有放慢速度。我们不能再碰到另一个像那样致命的生物,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或是什么杀死了它。因为我们都知道,无论杀死了那只地狱犬的是什么东西,我们都处于严重的危险之中,考虑到我之前出现的被监视的感觉,我坚定了自己的观点。如果I-02 IS还活着并且跟踪我们到这里,那么事态将会在一瞬间急转直下。
在我们穿过弹坑口更多被摧毁的城市景观的途中,我们不得不躲开更多的火山灰雕像。我们很难不去触碰他们,但谢天谢地,我们避免了任何可能破坏。我们在路上确实遇到了另一只辐射蝎子,但我们逃离了它,它找了附近的另一只蝎子作为它的攻击目标。
最终,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奔跑和在街道和雕像之间蜿蜒穿行后,我们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
“就是这里吗?”我惊讶地问,同时看着这座看起来很普通的诊所式建筑,尽管墙壁周围堆积了很多碎片,门也被盖住了——这意味着我们无法通过门口进入。
“你本来在期待什么?”夸特曼一边检查废墟一边问道。
“我不知道,我本来可能觉得这里会看着像是一座恶魔的巢穴什么的,”我回答说。
“在我看来它算不上邪恶,”果酒站在我旁边说,“那么,我们怎么进去?”
“就像我们从谷仓杂货店那一样,”装甲独角兽解释道,“我们从屋顶进去,”
“哦,就这些吗?”果酒一边问,一边拍着翅膀,飞走了。
“果酒等等!”我喊道。
“我们最好追上他,天知道上面会有什么,”夸特曼一边说一边启动他的喷气背包。
“天哪!”我们听到屋顶上传出果酒的喊声。我急忙拍打翅膀,跳到空中,迅速爬升上去,生怕我的男朋友碰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当我们飞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我下面的夸特曼喷气背包的轰鸣声,我紧张地咬着嘴唇,只希望我们不会太晚。当我们登上屋顶边缘时,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看到果酒毫发无损,没有危险,但他却盯着一套生锈的动力装甲看。
“别那样吓唬我,”我准备着陆时撅起嘴责怪道,然后我错误地判断了自己与空中和屋顶的距离,所以当我伸出后腿让先着地时,我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上。“哎呀!”
我感觉到一只蹄子托着我的腰,开始把我拉起来。“你没事吧?”果酒问道,声音有点紧张,他试图帮我把我拉起来。我意识到我的悬浮护符在我倒下的时候已经离线了,这意味着果酒是在试图把我的全部重量拉起来,所以我很快就自行站起来了。
“呃,是的......我还不习惯降落,”我尴尬地说。
“真不敢相信我的魔法给了一个白痴,”那声音在我脑后喃喃自语。
“嘿,你终究会掌握它的,”他安慰道。
一声震颤的巨响预示着夸特曼的到来,他在屋顶的边缘跳下,关闭了推进器。“这里都还好吗?”他一落地就问。
“哦,是的,一切都很好。事实上,我还找到了一套动力装甲,”果酒走到那套装甲前,咧嘴一笑,说道。“令马惊讶的是,这套衣服还是天马的动力装甲。看到那些折片了吗?”他指了指肩膀旁边的一组折叠的金属条,那里留有一个足够大的洞,足以让翅膀穿过。“那些是护翼板。”
“等等,如果那是天马的动力装甲,那不就是英克雷吗?”我问。
“不,有一种天马的动力装甲是在大战后期生产的。它的强度不及1代的铁骑卫装甲,但它是用碳纤维等较轻的材料制成的。它们最初是为暗影天马队而设计的......我猜,”夸特曼解释道。
“他说得对,”果酒证实道,“这是一套带有全封闭头盔的PX-01。英克雷改进了他们的动力装甲设计,现在他们使用的是PX-02和03套装,”果酒用后腿站起来,撑在生锈的装甲上,俯视着它的背部。“不幸的是,这套装甲好像没电了。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它还在这里。”
“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魔能核心可以分给你,”夸特曼说道。
“狗屎蛋,”紫色天马叹了口气,然后再次振作起来。“好吧,要是能拥有这套装甲就太棒了,但这世道肯定不允许你什么都有。”
“我想我们不能把它带回去也是件好事。我的意思是,光是扫一眼就知道这东西需要大量的保养,”我一边说,一边皱着鼻子,厌恶地看着装甲上厚厚的一层铁锈。
果酒看了一眼天马的老旧动力装甲,然后叹了口气。“我想你是对的。”
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一次爬上了我的脖子,使我不停地发抖。我转过身来,回头看着我们来的路。由于我们现在离地面有几层楼高,我有了一个很好的有利位置,可以看到从弹坑入口到这里的好大一段距离,但放射性飞尘仍然使物体难以辨认。我讨厌这种被监视的感觉。这让我感到疑心忡忡,我担心I-02 IS可能仍然活着,无论他当时距离那枚爆炸的魔法电池是有多近。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加速,尤其是当我发现远处有两对红点时。这些灯光让我不由自主地把它们想象成眼睛,就像I-02 IS的红光闪闪的眼睛或者我以前的样子一样。
“我们得进去,现在。”我用颤抖的声音催促道。
两匹公马都毫无异议地同意了,我们推开屋顶的检修门,下了楼梯。我不得不激活我的护身符来减轻我的体重,因为我们一走下去,楼梯就开始吱吱作响。我不确定他们是否能承受我和那匹动力装甲公马的重量。我们顺着楼梯一直走到一楼,当我们从最下面的门出去时,我们发现自己在大楼的主大厅里,尽管是在后面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哇,”果酒和我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走出大厅,看着通往前台的入口区域两边墙上排列着许多陈列柜。在完整/破损的展示柜内装有义肢或部分义肢零件。
“这肯定不是我所期望的,”我轻声地对他说。尽管大楼前面的大玻璃窗和门上都是堆成小山似的瓦砾碎片,但我走进的等候厅依然萦绕着一种和谐的氛围。这是一个完整的混乱场面,但尽管如此,再加上外面的恶劣天气,这个地方仍然保留了一些原有的特征。在墙上,我能看到残存的海报,上面写着详细的手术内容,它们上面似乎都画着一匹面带微笑的小马,至少那些还完好的是这样的。
“我们是在正确的地方吗?”果酒一边仔细检查海报一边问道。
“是的,这里就是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夸特曼说,然后他指出了显而易见的一点:前台上方有一个巨大的三维立体标志,上面写着大楼的名字。
“哦。嗯,只是这张褪色的海报说这个地方是和平部批准的,”果酒困惑地说。
“为什么这一点很重要?”夸特曼问道。
这也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必胜部才是导致我现在这幅模样的主要原因,”我回答说。
“啊,真有意思,那你想怎么找到这个地方?”
果酒和我愣住了,我们看着对方。“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搜查这个地方,我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果酒迅速地环顾了一下接待区,然后从没有被瓦砾遮住的高窗里看到了外面翻腾的放射性雷雨云,然后回头看着我说:“好吧,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搜查完这个地方,”然后他看到了前台两边的一组楼梯,楼梯通向二楼,上面有一块写着“办公室和康复室”的牌匾。“嗯,这也许会是个坏主意,但我认为我们应该分头行动。我们可以用这种方法搜查尽可能多的地方,这样我们中任何一个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的可能性会高一些。”
“他说得有道理。你们俩去二楼。我负责这里的车间和仓库。如果我在这里找到了些什么,我会用你哔哔小马的广播和你联系。”
“好吧,我想这行得通。要是我们先找到什么,我也会做同样的事,而反正果酒和我在同一楼层,所以大声喊喊也能听得见,”我说,果酒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么办了。”夸特曼说,然后他转过身,开始向这家老旧诊所大楼的后面走去。
我和果酒各自走上了一条楼梯,走到二楼。在楼梯的顶部有一个指示牌,指示我们去办公室或康复室的路线。“我去康复室,”果酒在另一个楼梯间的顶部喊道。
“那我猜我得去办公室了,”我说。
“保险起见,即使我们找不到任何东西,十分钟之后也在这里会合,好吗?”果酒建议道。
“好吧,”我同意了。
“十分钟,保持警惕,”他说,然后向右转,沿着走廊走去。
我点了点头,拍打着翅膀,然后左转飞上了走廊。几间办公室的门看起来已经从铰链上被炸下来好久了,主要是因为它们面对的炸弹爆炸的大楼一侧,对面的门残破不堪,往里打开。每当我经过一个办公室时,我都往里面看看。这些办公室看起来像是我过去常去的医生预约办公室,那时的我还是一只有血有肉的水晶小马,还身患几种疾病。他们把检查台堆放在一张桌子旁边的角落里,桌子上放着医生的终端,那张桌子就安置在碎裂的窗户旁边,方便医生给病马检查。另外还有几个柜子可以存放药品、档案或检查工具。很遗憾,我经过的每一间办公室看起来都差不多:都是一片狼藉,几乎所有的物体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灰尘,天花板上垂挂着电线,到处都是散落的文件。有些办公室的桌子上或检查台上甚至还有趴着一具布满灰尘的枯骨。我在这些办公室里找不到有价值的东西,所以我继续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在走廊的尽头,它显露出了一件办公室,在通往另一间办公室的门前摆着一张秘书桌。书桌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但上面有一块名牌,写着“文卷”。
“文卷,我以前听过这个名字,”我对自己说。
一阵嗡嗡声传来,然后从门旁边的顶角射出一道白光,然后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匹长着时髦鬃毛、戴着薄框眼镜、结着领结的全息图雌驹。
“啊啊!”我叫了一声。
“欢...欢...欢...欢...欢...欢...欢迎来到神经义...义...义...义...义...义...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全息图以单调的电子声音说着欢迎词,每次卡顿地吐出一个词时全息图都会闪烁一阵。“我的名...名...名...名...名...名...名...字叫伊娃(EVA),有什么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我...我...我...我...我...我...我...能帮助你的吗?”
“呃,我只是在找些东西,”我说,完全不知道在这个全息图面前该说或是该做些什么。
“你有没...没...没...没...没...没...有预...预...预...预...预...预...约?”全息图问道。
“额...有的,”我很快回答说,希望这能够有所帮助。
全息图靠近我,眼睛开始发光。“识别中,”EVA开始扫描我的身体。
我咽了一口唾沫。
全息图突然变成了红色。“身份确认。I-01...”然后全息图开始快速闪烁和嗡嗡作响,然后随着顶部角落的发出的一声滋啦声,全息图消失了。我紧张地等待着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在几分钟的沉寂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我相信我走了一步好棋,毕竟全息图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
“果酒!”我在走廊里大声喊道,喊声被我的泡泡头盔轻微地模糊了一些。
“赛蕾丝蒂娅该死的狗娘养,”果酒在走廊里咒骂着,他的喊声之后接着的是咔嗒声和几块玻璃碎裂的声音。他跌跌撞撞地从大厅下面的一个房间跑出来,在向我走来的路上,他用一只翅膀擦去了他白色环境防护服上的一些碎片。“刚才你把我吓得半死,”他抱怨道。
“对不起,”我羞愧地脸红了。
“你喊的时候我的头还在一个橱柜里。不管怎样,你找到什么了吗?”
“是的。当我来到这张桌子前的时候,一张全息图出现了,”我说,一边用翅膀指着桌子,一边解释我遇到的损坏的全息图,以及它是如何识别我是I-01的。
“如果那说明了什么,就是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果酒说,“也许你要找的答案就在那间办公室里。”
“但愿如此,”我说着,绕着桌子走了一圈,走到那扇关着的门前,那扇门仍然完好无损。我试了一下门把手,但门没有动。“锁上了,”我呻吟着说,然后我集中精力在我的腿上,用肩膀来撞门。那把旧锁和风化的木头轻而易举地垮掉了,我们得以进入办公室。
“嘿,小心点。现在这个时候你是绝对不想弄坏你的衣服或头盔的。”
“对不起,”我一边说,一边振翅想把背上的一些腐烂的木屑清理掉,然后环顾这间办公室。它很像其他的办公室,除了检查台以外,稍微比其他的大了一点,而且一片混乱。但最让我吃惊的是办公室看起来是多么的空旷。书架上空荡荡的,文件柜敞开着,空无一物,这给我的印象是这间办公室已经被肃清了。“有马比我们先到过这里,”我咕哝道。
“看起来确实很奇怪,”果酒在走进宽敞但空荡荡的办公室时肯定地说。“门是锁着的,而且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们检查一下终端。”
“好主意。”
我们很快跑到硬木桌边。它的抽屉像文件柜和架子一样都被打开和搜刮一空。令我大为宽慰的是,我们发现避难厩科技制造的终端即使被污垢覆盖,但仍能正常工作。我按下电源按钮,启动了几秒钟后,我们看到了一个我们早已熟识的界面。
“所有数据传输至马哈维生产设施。”
“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这个来着?”果酒惊讶地问道。
“必胜部中心,”我说,“铁壁上校的办公室。”
“嗯...非常可疑。”
当我再次读取屏幕上的信息后,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脑后咔嚓地一声崩断了。“等等,这意味着我需要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回到了马哈维的某处,”我恼怒地喊道。“这简直离谱。我们被迫跑来这个全马星上最可怕的地方,但它仍然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我觉得女神们是诚心不想让我知道真相,只想是让我绕着圈子追随飘渺的线索跑个不停,”我愤怒地抱怨道。
“冷静点,晶。”果酒轻轻地按着我的肩膀。
“对不起,但是这真的很让我恼火。”
“我明白,”他轻声说。
“晶心,你听见了吗?”夸特曼的声音从我的哔哔小马中传出,这让我被吓得跳了起来,撞到了桌子上,导致一些杂物掉了下来。
“我......我听见了,夸特曼,你找到什么了吗?”我问,同时冷静了下来。
“你在上面做了些什么吗,因为这里的一堵墙打开了,露出了一扇隐藏的门,旁边还有一个安检终端,上面还印着必胜部的徽章。”
果酒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马上就下来,”我告诉他,我们转身离开办公室。就在那时,我注意到桌子上有一块掉下来的铭牌。名字写着“皮尔医生”。当我一看到这个名字时,我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幕记忆,那是一匹鬃毛盘成一个圆髻的独角兽雌驹,低头看着我。但在那段记忆中,除了红色,我无法看见任何其他颜色。这段记忆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然后就消失了,把我的意识拉回了办公室。
“晶心,你还好吧?”果酒问道,他把头伸回到门后。
“嗯,是的,我呃......只是在想别的事,”我回答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突然闪现的记忆,然后我迅速跟随着天马一起回到一楼,用我的E.F.S在后面的车间和储藏室里寻找夸特曼,他就站在那扇被显露的秘门旁边。
“那么,你们俩是找到了什么办法让这扇门出现的吗?”当我们走近时,他问,并向那扇敞开的门做了个蹄势。
“我不这么认为,但是......”然后我继续告诉他我遇到了故障全息图的遭遇,以及我们在那间清理干净的办公室里找到的几乎算不上收获的收获。
“很有趣,听起来那个铁壁的背后有一些秘密,”装甲独角兽沉思着。
“如果是这样我也一点不惊讶,”果酒点点头。
“你在找到这个之前还发现了什么吗?“我走到密封的门前问他。
“没有什么跟你要找的有关的信息,但我确实找到了一本小册子,解释了建造这个地方的目的,”夸特曼说。
“哦,真的吗,它解释了大厅里那些令马毛骨悚然的机器马肢体的用途吗?”果酒插嘴道。
“是的。如你所见,这个地方是一个诊所,旨在恢复那些因疾病或其他原因而瘫痪或失去四肢的小马的生活。这个地方似乎是为了帮助那些不幸的小马,并通过复原他们失去的肢体功能来恢复小马的正常生活而建造的。他们一般会先到这里预约,判断他们需要的治疗手段和方式,然后再安装控制植入物或肢体,然后他们需要回到这里使用康复室,学习如何再次使用新肢体或控制植入物。”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白色环境防护服覆盖的身体。“那有没有提到完全替换躯体的项目?”我问。
“不,没有那么极端的项目,我认为如果这里真的走到那个极端,小蝶也不会同意建造这个地方的。”
我点了点头,但仍然对这个事实感到惊讶。“好吧,也许这扇门后面有对我们有用的东西,”我一边检查一边说。这个终端有一个读卡器和一个视网膜扫描器,需要这些设备的检测我们才能进入。“看来我们需要一个钥匙卡和战前小马的眼球,”我抱怨道。
“你妈妈的身份证呢,毕竟它让我们进了那个升级站,”果酒提议道。
一提到升级站,我就感觉一阵怒火涌上一心头,但还是咬着嘴唇,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主意,果酒,”我说,用翅膀伸进口袋,想取回妈妈的M.O.A.ID卡。我不知道这是否可行,但我们没有太多的选择。我把卡刷进读卡器,它发出嘟嘟声,闪着绿色的光。
“哔...哔...安保系统超驰程序启动,正在打开车间大门。”
随着几声巨响,门锁开了,厚厚的防盗门缓慢打开,露出一条通往大楼地下室的楼梯。“谢谢你,妈妈。”
“哇,那真是一张很高级别的ID卡,它甚至可以允许无视视网膜扫描,”果酒喊道,我们从黑暗的楼梯间往下看。突然,我们身后亮起了一道亮光,吓得我们跳了起来,我们向着想象中的威胁对象转过身,但是我们发现那只是夸特曼刚刚打开了头盔上的前照灯。
“别那样吓唬我,”我撅着嘴抱怨道。
“对不起,”装甲独角兽说。
当我们很快从短暂的恐惧中恢复过来后,我们在夸特曼灯光的照明下开始走下楼梯。就在我们都进入楼梯间时,钢门开始慢慢地关上,把我们关在了里面,门上的锁又随着一系列响亮的金属蜂鸣声砰的一下关上了。
“妈的,它把我们锁在里面了,”果酒紧张地喊道,回头看着我们身后。
“我想我知道这是为什么,”夸特曼一边说,一边用灯光照着楼梯间的墙壁,每隔一段距离,楼梯两边就安置了一张喷嘴。
“这些是什么?”我紧张地问道,担心我们走进了一个陷阱。
我听见夸脱曼吸了一口气,正打算解释。突然,喷嘴开始向我们释放雾气。
“啊,这是些什么?”我尖叫着,徒劳地试图回避喷雾。
“别担心,这只是一种消毒喷雾。你不会有事的,”夸特曼保证道。
当我注意到我的哔哔小马停止滴答作响时,我松了一口气。啊,它是什么时候停止滴答的?是在门关上的时候吗?我不确定,但似乎在这里,我们再也没有暴露在弹坑的辐射之下了。
喷水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把我们全身都弄得干干净净的。“去污,完毕,”伊娃的声音从楼梯间底部的某个地方传来,与此同时楼下的门也打开了。
我们走下其余的楼梯,走到一个相当大的车间/实验室里,天花板上的灯还在亮着。它看起来非常干净,好像一点也没有朽烂的迹象,只是几个地方的支架倒塌了,一些架子或架子倒了下来;很可能是核弹爆炸造成的。
“这看起来保存得很好,”当我们进入地下室工作间时,夸特曼评论道。
“而且没有辐射,”我欢呼着说。
“是吗?”果酒惊讶地问道。“感谢浮士德,这套衣服真他妈的闷死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赶紧坐到地上,两只蹄子抓起头盔。
当我意识到我的朋友要做什么时,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果酒等等!”我喊道。
伴随着嘶嘶声和砰的一声,我的男朋友轻轻地扭开了他的头盔,头盔从套装上拆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哦,感觉好多了,”他咕哝着说,用翅膀扇着自己。
“这安全吗?”我忧心忡忡地问。
“是的,空气能呼吸,只是有点浑浊,”夸特曼证实道。
犹豫了一下,我也摘下了我的泡泡头盔,感觉到凉爽的空气从我脖子的缝隙里冲刷着我的毛皮和身体。我打了个寒噤,但在凉爽的空气中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都没有意识到穿着这套衣服有多热。“你是对的,果酒,这样好多了,”我笑着说。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们开始环顾这个车间。它看起来也被清理了,但仍存有一些物品和未完成的义肢。令马沮丧的是,在抽屉和盒子里剩下的一点点物品也被证实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但有一样东西让我的心僵住了:房间中央摆着一具不完整的金属内骨骼小马。它只有一个脑袋,眼睛,下巴,脖子,躯干,还有一个被掏空的胸腔和一只前腿。在它的左眉弓上刻着它的型号“I-01 Uint 2”。这个内骨骼是在我之后出现的,看起来应该是这样。当我们检查这具内骨骼的时候,我们惊讶地发现一张便条贴在它的头部侧面,更令我惊讶的是,这张便条居然是写给我的,因为它写着“晶心”二字,箭头指向机器马头骨周围的一条缝。
“看来你得扒开它的头了,”果酒漫不经心地说。
“你疯了吗,如果里面还有大脑呢?”我尖叫道。
“我没有闻到异味,就是有的话,它也早就风化了。”
“如果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里面冒出来跳到我身上吓唬我,我就要揍你。”我慢慢地把蹄子伸到不完整的内骨骼头部的顶部。就在我开始抬起头盖骨的时候,果酒凑近我的耳朵,突然“卟”了一声,吓了我个半死。
“哈哈哈!”果酒哈哈大笑,笑得滚到他的背上,踢腾着他的腿。
“果酒你这个坏蛋!”我尴尬地叫着,重新落回到地板上。
“我......哈哈......对不起,晶心,我......我实在忍不住了,”他站起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我恼怒地鼓起腮帮子,用前蹄往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地敲了一记。
“诶呦,但也值了,”他窃笑道。
我一边哼哼,一边又回去掀开头骨。这一次,没有果酒的干涉,我得以把头盖骨取下,令我惊讶的是,在金属头骨里藏着一个全息磁带。
“你找到什么了?”夸特曼在一张桌子旁边问道,桌子上放着另一台避难厩科技终端,上面显示的信息和皮尔博士办公室里的一样。
“这是......嗯,这是一个全息磁带,”我困惑地说,然后用蹄子把它转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个方形的磁盘。它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在通常会给磁带贴上标签的地方,它只是简单地写了,“播放我。”
“播放它试试,让我们看看里面有什么,”果酒催促道。
我点点头,轻敲哔哔小马的背板,打开全息磁盘播放器,然后把它插了进去。一把背板推回,我就按下了屏幕旁边的播放按钮。哔哔小马的扩音器立刻发出噼啪声。
在一个雌性的声音开始说话之前,我听到一扇沉重的门被锁上的声音。“EVA,安保超驰...”有一些静电杂音盖过了密码的声音,“禁用所有内部监控系统。我不想让铁壁上校听到或看到这些。”
“内部监控已停用,皮尔医生,”伊娃回答说
“好,很好,我得快点。在我去十马塔与铁壁会面然后撤离这里之前我没有多少时间。”皮尔医生清了清嗓子,“在我离开之前,我还是想要跟你说点什么,晶心。我知道现在的意义不大,但如果我当时知道你不是志愿者,我就不会接受铁壁上校提出的“渗透者项目”的提议了,”皮尔医生长叹一声。“我真希望我能让时光倒流并拒绝他那时的提议,但当我发现真相时,一切已经太晚了。我已经把你的大脑放进了I-01的内骨骼。我接受这份工作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它能帮助我找到一种治疗全身性瘫痪的方案,但是在遇见你之后,我决定借助铁壁提供的资源,以及星光工业对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的投资,尽可能地让你恢复正常。我在你身上花了很多的精力,这可能会激怒铁壁,但这纯粹是因为我希望能尽我所能让你恢复回最接近你原有的健康的状态,同时让你成为铁壁想要的渗透者。如果你在核弹袭击中幸存下来并找到了这个磁带,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对此感到深深的愧疚,并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皮尔医生深深地叹气。
“打扰了,医生。您的交通工具到了,”一个新的女性声音打断道。
“啊,谢谢你,文卷女士,”皮尔医生说,“你可以休假一周。”
“哦,太感谢您了,”文卷高兴地说,“我最近一直想回小马镇看望我的家马,”她说,但当她离开时,声音就渐渐消失了。
“希望到那个时候你还在那里,”皮尔医生叹了口气。“伊娃,结束录音,弹出磁带,然后按他的命令传输数据。”
“是的,夫人。”说完,全息磁带就停止了。
我被刚才听到的事实震惊得哑口无言,但内心深处我感到愤怒的火焰开始燃烧。我不仅被铁壁上校操纵和欺骗,皮尔医生也是他的受害者。他让她相信我是这个渗透者项目的志愿者。我猜测如果她也提出退出的要求的话,一场莫名的“意外”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吧。我感到很愤怒,尽管皮尔医生是我的创造者,我的愤怒并没有指向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她,而是指向了铁壁上校,因为我认为他对我的处境负有全部的责任。
“该死,伙计,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果酒低声地说。
“看起来像是铁壁在操纵着每一匹马,”夸特曼从皮尔医生的桌子上说道。
“反正他是绝对操纵了我,”我咆哮道。“但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生产设施呢?”
夸特曼站在桌子旁边,打开一个长抽屉。“等等,这抽屉里面有一个夹层,”装甲独角兽说,然后他的角闪起了黄色的魔法光环,他把松垮的面板取出来。“啊,看来皮尔医生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拿走。她的账本还在这儿,”他边说边掏出一本厚厚的,拥有黑色封面的书放在桌子上。
果酒和我迅速围到桌子旁,夸特曼替我们打开了书。前几页详细介绍了皮尔医生在大学学习机器制造学时的早年生活,所以我用蹄子翻到很多页之后,直至最后几页。
“好吧,这很奇怪,”我一边说,一边浏览着书页上清晰的文字。“在她开始为渗透者项目工作后,似乎就没有记录多少条目了,”从几乎每天一条条目到她写下接受提议的那一天,所有的事情都记载得非常清楚,然后这些条目变成了每周一到两次,而且非常简短。
“我们在找什么?”果酒问道。
“能找到什么算什么,任何能给我们线索的东西都行,”我说。
“这个怎么样?”夸特曼说,他用他的魔法标出了最后一页前面的一段话。
我凑了过去,大声念出了这个项目开始后三年的条目。“今天早上我接到上校打来的电话,他想和我私下谈谈。他以前从没要求过私下见我。他要我去他在庞代尔(Pondale)的私马住所。庞代尔市尖塔区新月路7号,作为将来的参考,要是我再被邀请去他那里的话。如果他得要在家里讨论什么公事,那么那件事一定很重要。”
“嗯,私马住址可能是一个寻找信息的好地方。他可以在家里藏匿一些东西,他也许是想避开士气部侦查网络的探查。”
“嗯,作为必胜部间谍部门的负责马,如果铁壁是把他肮脏的小秘密藏在那里,我也不会感到惊讶的,”果酒评论道。
“好吧,我想他的房子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我呻吟着说,对我们不得不再次赶往另一个地方感到恼火。
“应该已经够了,我们离开这里。”
我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已经在弹坑里呆了很长时间了,地狱般的景象无疑在折磨着我的神经和情绪,尤其是那些火山灰雕像。
“好了,所有小马,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做,我们就回去吧,”夸特曼一边绕着桌子走,一边走到通往楼梯的敞开的门前。果酒和我戴上头盔,跟在他后面,我们开始上楼。就像以前一样,我们在出了车间的门后,诊所之前关上的门就打开了。诊所的门一打开,我哔哔小马的盖革计数器就开始报警,辐射量达到了致命水平。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夸特曼从楼梯间走出来,回到诊所的一楼。“我们得花一个小时,如果我们........呀啊!他突然痛苦地惨叫了一声,紧接着是玻璃的碎裂声和金属的扭曲声,然后他从楼梯顶消失了。
“夸特曼!”我惊叫起来。
“我们最好赶快上去,”果酒说道,无需进一步的催促,我们跑上了其余的楼梯。我震惊地看着我们的装甲朋友躺在地板上,他的头盔凹进去了一块,右眼的玻璃镜片也裂开了。
“不好!他的头盔破了,他直接暴露在辐射中了!”我惊呼。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果酒怒气冲冲地喊叫,他环顾四周,但由于诊所的这一部分被深深的阴影笼罩着,很难看到任何东西。
突然,两对红色眼睛出现在他侧卧位置后方的阴影中,一匹小马开始从阴影中走出来。这匹小马穿着黑色的战斗靴,腿和身体都穿着一件旧的军队连体服,腿和躯干上绑着浅色的战斗装甲,前腿套着两把SMG。那匹小马向夸特曼走去,它的头从阴影里伸出来,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天哪,不,不!”站在我们面前的是另一个像I-02 IS的机器马,但那不是他,因为我可以在它的左眉弓上看到它的型号:“I-02 Unit 1”。
“晶心,趴下!“果酒一边喊,一边迅速拔出他的等离子步枪,但却被我们右边的另一个影子的一发霰弹击中。子弹并不是对准果酒射出的,而是对着他的武器,子弹击中了枪身,果酒本能地丢下武器,吃惊地叫了一声。但是当Q-扭曲者开始发出嘶嘶声和冒出火花时,他的脸色一变,迅速地把枪踢开,然后枪就在一团明亮的绿色等离子火花中爆炸了。“我的Q-扭曲者...”他对自己失去的武器痛苦地哀叹着。
“敌马已缴械,”一个雄性的声音说,然后另一个穿着类似衣服但是是深绿色装甲的机器马走出阴影,走到另一个机器马旁边。这个渗透者的左眼眉弓上刻着“I-02 Unit 2”。
“还没有,”1号用一种权威的声音说,然后她用前腿抓住失去知觉的动力装甲独角兽的加特林,蛮横地使用她那强大的机械力量把它从他的战斗鞍上拆下,随手扔到一边。“现在才是完全缴械了,我不觉得I-01还会费心用她的猎枪来对付我们,”我可以想象要是它们拥有血肉的话,现在对着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样子。“20口径的霰弹枪子弹对我们根本不起作用。”
“现在,你是乖乖地跟我们走还是我们要对你进行粗暴对待?”2号一边问,一边用猎枪指着我们。
我对这些机器的动作和声音感到困惑。它们听起来完全就像普通的小马,但它们的行动比我们第一次遭遇I-02 IS时更高效。它们一个照面就解除了我们的武装,而且它们的数量占优势,跟它们打斗我不具有胜算,尤其它们两个还都是全副武装的。
“你们俩他妈是谁?”果酒一边张开翅膀一边问道。
两个机器马互相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看我们。“我想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消遣,”这个听起来像雌性的机器马说。“我叫拉兹尔,这是我哥哥巴克肖特,我们是被派来回收你的二代渗透者,I-01。”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真没想到,这两台机器马竟然会给自己起名,还会像这样互称兄妹。还有其他更多的原因吗?还是这两个家伙自己发展出的这种联系?
“如果我和你们一起走,我就会死,”我说。
“I-01,那真的重要吗?你是人造的,而且是个过时的型号。如果你安静地跟我们走,对我们大家来说都会更好,否则我们可能会对你珍视的东西造成威胁,”拉兹尔一边对哥哥点头,一边说,然后弟弟把他的两支猎枪枪口对准了果酒。
“不,求你了!”我尖叫着右跨一步,挡在果酒的面前。
“跟我们走,他就不会有事,”拉兹尔严肃地说。
我完全不知所措。我是可以和它们一起走,免得他被它们利用或伤害,但话说又回来,就是我同意和它们一起走,他们还是大可以掉过头来杀了他。我担心我特殊小马的安危。我不想让他受伤,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
突然,走廊另一端的玻璃发出了轻轻的碎裂声,然后有什么东西砸进了两个机器马之间铺着瓷砖的地板上,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什么鬼东西!”巴克肖特叫着转过身来,扫视着走廊里的威胁。
“该死,失控单位过来了,”拉兹尔咆哮着说,她也转过身去寻找骚乱的源头。
“晶心,趁它们被分心的时候,我们赶快走吧,”果酒悄悄地对我耳边说。
随着我们翅膀的拍打,我们向着相反方向的走廊上起飞,然后迅速转向另一条走廊,这样我们就可以朝大厅飞走。
“夸特曼怎么办呢?”当我们冲进门,在脏地板上打滑时,我气喘吁吁地说。
“我不知道。我们只能在甩掉它们的之后再回来找他了,”果酒一边快速地说,一边四处寻找通往屋顶的通道。
“哦,不!”当我们发现屋顶检修门被曾经是等候室座位的金属框架堵住时,我沮丧地叫了一声。
“啊啊啊啊,可恶!”果酒恼怒地喊道。
“你不会以为我们会给你们留下一条这么方便的逃跑路径吧?”巴克肖特得意地说道。
我们很快转过身,发现两个机器马站在我们身后。
“狗屎蛋,狗屎蛋,狗屎蛋!”果酒连连咒骂,声音颤抖着。
“够了,”拉兹尔一本正经地说,然后转向她哥哥,“干掉那只会飞的老鼠。”
果酒后颈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你叫我什么?”
“没问题,妹妹,”巴克肖特一边说,一边瞄准我目瞪口呆的朋友。
“不!”害怕失去我的朋友,我尖叫着迅速地把自己挡在他面前,张开翅膀,呈保护状。
“他妈的!”巴克连忙往地上一坐,他的霰弹枪的轨迹瞄准了更高的地方,两把枪都开火了,把他们的22号和12号口径的子弹射入了我们头顶的墙上。
“真是英勇的举动啊,I-01。”拉兹尔站在巴克肖特旁边说。
“谢谢你,晶,”果酒低声说,“但是我-我不知道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我们被困住了,”
“我们现在能做什么?”我也同样小声地说,但语气有些挫败。
突然,夸特曼出现在两台机器马的后面,把他的前腿缠在两台机器马的脖子上,他的前腿在两台机器马的前腿之间穿过。然后他把他的身体压在它们的背上,用两条后腿各自夹住了它们的后腿,以阻碍它们的移动。随着金属哐锵的一声鸣响,他的动力装甲进入了锁定模式时。
“我......”他在那个破碎的头盔里咳嗽着说,“......我按住它们了,快走,现在快走......”可怜的独角兽又咳嗽起来,听起来像是肺泡已经被戳破了,“...呃啊,走,趁你们还有时间,”
“夸特曼,你呢?”我焦急地问道。
“我...呃...我撑不到那个时候了,我...”他又咳嗽了一声,“我暴露在了....太多的辐射下,”
“我动不了。他的后腿夹在我的后腿之间,他限制了我太多的行动!”巴克肖特呻吟道。
“我也是,我动不了,”拉兹尔说。
夸特曼的独角亮了一会儿,一把挂着橙色闪光可乐瓶钥匙圈的钥匙出现在果酒面前。“拿着它,用它来......”他停顿了一会儿,浑身颤抖了不听,像是要呕吐似的。“用它来进入我的安全屋,然后,呃,拿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作为感谢。”
“天啊,老伙计。”果酒接过钥匙时龇牙咧嘴地说。
一个小舱门在夸特曼的动力装甲后面打开,他的魔能核心向外突了出来。“走吧,趁你们可以的时候。我已经启动了魔能核心引爆程序,”他喘着粗气说。
“我们得离开这里,”果酒迅速开始四处寻找出路。
“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我无助地喊道。
诊所前面没有被瓦砾遮住的大窗户突然粉碎,两个物体击中我们附近的墙壁。破碎的窗户给了我们一条逃出去的路。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可以逃了,”果酒拍打起翅膀。我点点头,做好起飞的准备。
我回头看着夸特曼。“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悲伤地向他道别,同时抽了抽鼻子,一滴眼泪从我的脸颊上滴下来。
“不用......道歉,我,*咳*,我至少得到了我最后一次的冒险,为此,”他湿漉漉地咳嗽了好几秒。“呃,为此,我还得感谢你们两个,现在快走吧,趁你们还可以的时候离开这里。”
“你这个疯狂的,拥有自杀倾向的混蛋,”巴克肖特在挣扎着试图挣脱时愤怒地喊道。
“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会把一切都告诉银碟的,”果酒拉着我的前腿,一本正经地说。
“告诉他,我玩得很尽兴(Had a blast,双关,也可以指爆炸),”他气喘吁吁地说,尽管我透过破掉的面罩看到了他眼中的喜悦,然后他看着我。“照顾好你的孩子,她,*咳*,她是个好姑娘。”
“我会的,”我点了点头说,但又不禁为他那糟糕的双关语而畏缩。
我们悲戚地朝他最后一点头,然后我们迅速跳入空中,飞出破碎的窗户,飞向陨石坑翻腾的天空。
“去他妈的安全的途径,我们要他妈的尽快离开这里!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奋尽全力飞行,飞得越快越好,”果酒在呼啸的风中喊道。
我点点头,感觉到我体内熟悉的嗡嗡声——我的天马魔法开始全面运作,协助我的飞行。然后我停在半空中,转过身来面对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我无法解释个所以然,但我能感觉到一种能量脉冲之类的东西出现在医院的后面,就在那一刻,大楼爆炸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夸特曼!”当我看到爆炸摧毁了大楼的正面时,我痛苦地大叫起来。
“该死的,安息吧,老伙计,”果酒伤心地叹了口气,“来吧,我们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吸了口气,眼泪开始顺着脸颊流下来。“谢谢你所做的一切。”我轻声对我们死去的同伴说,然后我跟着果酒往弹坑的外沿飞去。
XXXXX
夸特曼微笑地看着两个穿着白色环境防护服的天马从破窗户里飞向安全的地方。
“现在...只剩下我们了,”他说。
“你这个疯子!”巴克肖特一边咒骂,一边试图扭动挣脱。
“你这个疯狂的老傻瓜,你要把我们都害死了,”拉兹尔愤怒地咆哮着,“而且你还让我们的目标逃走了!”
“不会......太久了。”夸特曼咕哝着说。
“去他妈的,”巴克肖特咆哮着,他松开12号口径的猎枪,让它落在地板上。然后,他用他的纳米纤维尾巴抓住猎枪,把猎枪的枪口塞进了夸特曼的腋窝里,开始零距离地朝着夸特曼发射威力强大的子弹。当机组零件逐渐被摧毁时,虚弱装甲独角兽咕哝了一声。几次近距离射击后,装甲破裂并裂开,这使得机器马轻易地将剩余的弹药倾泻进装甲薄弱的骨架中,然后再抵达他的肩膀部位。
“啊啊!”夸特曼痛苦地惨叫起来,他的肩甲被12号口径的霰弹从动力装甲上折断,子弹穿过他的肩膀,把他的腿从身体上撕了下来,释放了2号。
“哈哈,好!现在该你了,妹妹,”他急忙挣扎着要救他妹妹,但她用前腿抓住他,把他推开。“妹妹?”他惊讶地问。
“你我都知道时间不够了。你能感觉到魔能在积聚,”她看着她的兄弟机器马悲伤地说。“离开这里,救你自己吧。”
“我哪儿也不会去的,”巴克肖特坐在锁定的独角兽和他被困的妹妹面前,放下了他的猎枪。“我爱你妹妹,我不想失去你。”
夸特曼的装甲后面发出了一道明亮的脉冲波,同时一股震荡波,强大到足以把巴克肖特从地板上卷起来的震荡波,把他扔到了房间的另一边,摔在墙上;这股冲击波也倒塌了他身后的那堵墙,墙体落在他身上,将他埋在一大堆混凝土和钢筋下面。脉冲过后不久,一个威力巨大的爆炸波摧毁了动力装甲独角兽,连带上他的囚犯。
*6小时之后*
一大堆瓦砾在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大厅的废墟里蠕动起来。几秒钟后,一声喊叫从瓦砾堆下传来,巴克肖特从瓦砾中站起。
“什么,呃,我到底...?”当他看到他周围环境时,他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去。“该死的紧急重启......哦,天哪,天哪!”他尖叫着跑向他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是一个小火山口了。“哦不,哦不,你在哪里?”他惊慌失措。“想想,想想,啊!”他闭上眼睛,聚精会神地寻找她的能量信号,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他还是找到了。巴克迅速跑到一小堆瓦砾前,急忙把它扒开,揭开他妹妹,或她还剩下的部分。“哦,天哪!”看到她时巴克绝望地倒吸了一口气。她已经被炸成两半,失去了她的前腿,头部的三分之一不见了,包括一只眼睛,令他最为惊恐的是,她的能量水平正在迅速下降。他坐在地上,抱着她的头,把它抱在他仍装备着装甲的胸前。“哦,妹妹,跟我说话啊。”他呜咽着说。
“你......你活下来了,”拉兹尔平静地说,她的声音非常的模糊,充斥着电子噪音。
“我,我被埋在了瓦砾下面,一定是它保护了我幸免于难,”他悲伤地说,因为他可以看到他妹妹仍然完整的眼睛正在变得越来越暗。
她说:“你一直都很幸运。”如果她有皮肤的话,此刻她一定是笑着的。
拉兹尔发出了一条自动信息。“警告,警告,能量水平告危!”她用她仍然完好的眼睛注视着她哥哥,“我很抱歉我一直对你这么苛刻。我知道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帮助你,因为我爱你,哥哥,”她低声说,这时她的眼睛里的光完全熄灭了。她的能量电池耗尽了,再也一动不动。
“妹妹......妹妹!”巴克声嘶力竭喊道,轻轻地摇晃着她静止的身躯,看着他的妹妹死在他的怀里。
XXXXX
飞回十马塔的路途很漫长。更糟糕的是,我们心中充满了失去一位朋友的失落。我们直接在银碟的顶楼套房的阳台上降落,把老独角兽DJ吓了个措手不及。
“你们这是从哪儿回来的?”当我们冲过玻璃门时,他大叫起来。
我们迅速脱掉防辐射服,用悲戚的眼神看着那只灰色的独角兽。
“银碟,我非常,非常抱歉,夸特曼,他......他没能挺过来,”我抽着鼻子对他说。
“他死了?”银碟把耳朵夹在脑后问道。
“是的,对不起,伙计。他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死的,”果酒一边说,一边把翅膀放在我背上。
“我们被像我这样的机器马伏击了,”我悲伤地叹了口气,解释说。“它们也在追捕我。”
“好吧,至少他得到了最后一次冒险。他以前老是唠叨着这是他想在翘辫子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银碟悲伤地笑着说。
“纤在哪里?”我疲惫地问。就在那时,我发现我的能量水平已经很低了。我的主动力核心大概有25%的电量,我的第二动力核心只剩下50%,因为我最近的长距离飞行。
“她在我楼上的床上。”
“你介意我借用你的床一晚吗?”我怀着希望问道。
“当然。去找她吧。”
果酒走到银碟跟前,然后在他肩上搭了一只翅膀。“老兄,你的老朋友可真是个狠人。”
当果酒开始与银碟分享我们的探索神经义肢植入和康复医院的故事时,我露出了微笑。然后,我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拿起我的防辐射服,开始爬上楼梯,往银碟在广播电台上方的卧室前进。当我看到年幼的黑条纹小斑马在床上熟睡的身影时,我如释重负地笑了。我悄悄地把防护服放在地上,把头伸进口袋里,取出装着玩具的盒子。当我试图打开盒子时,盒子发出很大的哐当声,吓了我一跳。
“银碟?”纤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问道。
我无力地微笑着,因为嘴里叼着那个盒子,所以我举起了一只翅膀。
“晶心!”她发出了喜出望外的尖叫,冲下床来拥抱我,这让我不由得咕哝了一声,丢下了盒子。
“嘿!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我微笑着轻柔地抱着她。
“请不要再离开我了,”她抽泣着,眼里闪烁着泪光。
我想起了夸特曼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不会的,亲爱的,我保证,”我诚恳地说,为了证明我的承诺,我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