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政府需求,来自2037年的A370已经解冻,请予以照看,代号显示重要程度为A】
机械女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大厅上,机器人在这家医院里进进出出,很快就把那一具插满了管子的人型模具抬了出来……
[1]
我醒了。我的身上都沾满了暗绿色的黏液,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从一个狭小的舱门里走了出来后,我就试探性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这是一个类似实验室的房间,屋子很乱,很黑,在我无意间碰到一个按钮后,屋子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只见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一些叫做“生命体液”的罐子以及一些各种字母标识的试剂瓶,我回过头,看见在我的舱门上方还有一个“基本智能系统输入”的大标签,我扭头,笨拙的尝试着自由走动,但刚迈出几步,就被一本随意丢弃的电子书绊倒了。
房间以外突然传来了声音,那声音着实吓到了我,我害怕的一动也不动,我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出口――那个很大的舱门,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但那里已经被几个乱七八糟的桌子挡的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法进出,声音慢慢小了下去,我开始满慢慢靠近出口,一 点一点的把桌子搬下来。这时那些声音又来 了,我赶忙停了下来,只听见那声音慢慢的,越来越大,我赶忙后退了好几步,只见舱门边缘被融化了。很快,厚重的舱门不堪重负倒下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人,他手里拿着激光枪――很显然那些声音和融化的门都是他干的。我又后退了几步,只见他慢慢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赶忙哀求道。所幸的是他没有动手,只是说,“跟我走吧!”我看到了他这时的眼睛,灰色的眸子里只是有一种失望,还有种不知名的惊喜,并没有恶意,但让我很不舒服,我?我只好跟他走了出去……
[2]
“他妈的放我出去,我不会给你们干的,永远,永远!”他愤怒地把自己的手砸在钢化玻璃上。在他的对面,一个人正在冷冷盯着他,“你开条件吧!”“我现在没这个心情,让我见见她。”他有一点泄气,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目前警方已经截获了一个来自某一生物工程的试验品,该试验品非常不稳定,所幸目前警方已控制局面,并对介入此事的科学家予以通缉。”“如果我把这事捅出来,你会呆在监狱里一辈子,我们政府可以再次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杀了。”他面前的男人幽幽的说,“你最好想好。我听说以前的人都是顽固不化的家伙,今天果然没错。可是现在那些顽固鬼都下了地狱,你如果再像他们一样顽固不化,我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去吧,我明天会给你你想要的答复,只是今晚不行。”他面露疲色。
“最好是这样。”铁门关上了,他耳朵里的声音渐渐远去。他这才嘿嘿一笑,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表演喝彩。他慢慢掏出了一个老旧的改装GPS,只见上面的红点正在闪烁不停。
就是为此刻,他等了十七天。
[3]
我在这个房间里呆了好几天了,没有人理我没有人关心我,只有定时的会送来一些干面包和水。
仿佛前几天我还在被各种东西拿来测试,这几天突然它们放假了一样,这样的冷清我受不了。
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爆炸声,紧接着是一种又一种的枪械的射击。我急忙趴到那个小窗口观看情况:一个男人在一架坠毁的飞船边,摇晃着举枪射击,另一边是数个机器人灵巧的躲闪着子弹,并慢慢接近他――它们显然不想伤害那个男人,男人很快被它们扑倒在地,被强行戴上了手铐,但他仍然不甘心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它们,当走到我的房间边上时,他便卯足了劲,想要从那个窗口看我的脸,我虽然隔的很远,但是我看到那双眼睛时,我就感觉我是熟悉他的。远远的,我看见他在这时突然就跪下了,“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那声音好像是在嚎叫,控诉自己不公的命运。机器人迟疑了一下,根本没有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竟慢慢松开了他的肩膀。
他踉跄的跑了过来,一个石头把他绊倒在地,他发了疯似的扭动着带血的脸庞,几乎是爬到了我的面前,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真诚而又热切地闪着光芒。他看着我,突然笑了,哪种微笑仿佛是赢得了千年的胜利。他慢慢把脸凑了过来,“你是我们那一时代美丽的象征,我知道任何肮脏的权术在你面前都是一种罪恶。”他缓缓说完后,突然在我的面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我没有回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