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ghtFurySnowLv.10
独角兽

衣钵觉醒(The Mantle Awakens )

母爱

第 9 章
2 年前
中心城昔日美丽而宏伟的皇家城堡正在化为燃烧的炼狱。
“我的天哪……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不……我决不能害怕……”当韵律公主从消散的魔法火焰中睁开眼睛时,眼前残酷的景象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回到人类对中心城发动全面袭击的时候,韵律公主被茧茧女王抓住机会传送回了皇家城堡,她必须回到她的家马身边。然而人类那些巨大的空投仓已经将整支的入侵部队直接砸进了乱成一团的城堡,他们大开杀戒,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举目所至尽是在爆炸和冲击中毁坏和燃烧的建筑,还有四散奔逃惊恐万状的小马们,至于宫殿另一边,那些已经被侵略者蹂躏的区域则早已到处散落着死难小马们的尸体和残肢,他们或被爆弹撕碎,或被动力剑和链锯剑切得干干净净,又或者被激光、火焰和等离子化为扭曲的焦炭。
爱之公主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也许再过几秒,那些可怕的人类就会从眼前浓烟滚滚的宫殿侧门里冲出来,朝她倾泻死亡。直到她抬头看到自己正站在雪儿所在的塔楼脚下,而几匹惊慌失措的城堡侍仆小马正踉踉跄跄地跑过,当韵律公主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看上去与其说是见到了救星,不如说是因为愧疚、自责和害怕而浑身筛糠。
“请……请原谅我们殿下!那些穿着黑色盔甲的巨大怪物已经……冲向小公主那儿了,他们杀……杀光了所有遇到的小马,我们……太害怕了……所以没能……”一匹脸上流着血的雌驹颤抖着说着,一边单腿跪倒一边抬起前腿指了指身后的塔楼。
“这不是你们的错,快去避难……”当韵律刚开口安抚这些极度恐慌的小马时,她自己便也清楚地听见那可怕的脚步声和枪声正沿着那螺旋楼梯一路向上蔓延,速度之快以至于当她在惊恐中尖叫时,惨叫声和枪炮声便已经到达她的皇家套房所在的楼层。“……雪儿!!隙日!!!不!!!!”
只见韵律立刻一个箭步推开面前的雌驹,然后不顾一切地朝雪儿房间的位置发动了传送。然而在施法的一瞬间,她看到自己被一道朦胧的白光突然笼罩,然后周围的时间和空间仿佛进入了凝固,而不是传送那一瞬里飞速变幻的奇异空间,直到她看见一匹高大和优雅的雪白色天角兽从维度缝隙间绽放的一圈弧光旋涡中现身。
“提亚阿姨?是您吗?哦不……天哪……您是……”韵律看到来者那红色的鬃毛,便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声音一下子因震惊而颤抖,“……劳伦……主神……”
“我从来不是什么神,只是一位和你一样愿意用生命保护自己孩子的母亲,我亲爱的韵律。只可惜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再聊更多了。”劳伦温柔地纠正道,微笑之中表露着坚毅和决心,“衣钵的光辉将在你的善良和博爱中重燃,现在,是时候去捍卫我们所爱的一切了,我最有爱的孩子。”
说完,劳伦的独角顿时迸发出无数道白色的光之卷须,然后韵律便只见它们在自己身边宛如蚕丝结茧般缠绕编织,直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纯粹的白色。
韵律从未记得自己的魔力有如此充沛过——不,她感觉自己的魔力简直在狂增、劲增、暴增!她在那一刹那甚至陷入了困惑中,直到她从那冥冥之中睁开的第三只眼看到了一些无比可怕的景象,而这些对她来说最恐怖的事情在下一刹那后重返现实空间时在她的面前变成了现实。
这一瞬间,她已站在她的皇家套房门前的走廊里,时间仿佛再次被凝固,她看到了正前方有两个手持可怖无情的黑甲巨人正把守在房门两侧,而在他们身后,她又看到皇家卫兵那支离破碎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遍布弹孔和焦痕的房间里,还有站在房间中央的另外四个巨人。
然后她看到了其中一个巨人的金属靴子正踩着一条橙色的后腿上,那软绵绵的后腿依稀连着白毛的蹄子,早已被旁边流淌的鲜血、内脏和骨髓混合物浸得面目全非。
雪儿的水晶师、启蒙老师、兼职保姆,那匹被她视若家马的、像暮暮一样书呆子气的博学雄驹……就这么像一只被踩踏的虫子一样死了……
紧接着韵律又看到这些可怕的人类正围着一个浮空的金色泡泡,看起来是在讨论着什么,而那泡泡魔法护盾里的自然是她幼小的女儿,她正害怕得不停地呜咽,用那对宽大的翅膀紧紧包裹着自己,她在害怕或者受到惊吓时总是这么做,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危险。
韵律的脑海中突然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秒钟前这里的景象:一个没戴头盔、肤色如炭一般漆黑的巨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试探着眼前的金色护盾泡泡,身旁的另一个戴着头盔的巨人则不耐烦地抽出了一柄大剑。
“啊?这就是鸟卜仪探测到的所谓高能目标之一?一个异形小幼崽?!”
“给我住手!按照审判官的指示,我们应该把这个孩子带回去……”黑皮肤的巨人一边说一边拉住了身边战友那正欲举剑的手。
没有一位母亲会坐视自己的孩子落入如此之危险,之前所见的残酷屠杀之景象又同时从脑海中回荡,沸腾的万丈怒火便立刻像火山爆发一般从爱之公主的心底喷薄而出——这么多年里她从未如此愤怒过。
“异形!杀了它!!”把守在门口的巨人在韵律突然出现在走廊时便立刻大吼道,他们只用了短短的一瞬便反应了过来,但即使是这一瞬对韵律公主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无意之间,韵律感觉到她暴涨式强化过的魔法从这些重甲改造人类的心灵和意识场中捕捉到一些关于他们的信息碎片,但她一点儿也不想在乎,什么星际战士、阿斯塔特修士、帝皇的死亡天使、死亡守望……不管他们有着哪些乱七八糟的名字或称号,她只知道这些恐怖的生物就是世间最残暴的屠夫、野兽、恶魔,即使是被囚禁在塔尔塔罗斯最深处的邪物,与他们相比也不过是吱吱叫的小白鼠罢了。
星际战士举起武器开始瞄准的那一瞬,耀眼的白光从韵律的双眸折射而出,美丽的紫金粉三色卷鬃则化为飘动的极光,然后翻腾着白色电弧的蓝色光晕立刻汇聚到她修长的独角上。
当一串串由尾部火箭推进的炮弹从巨人那粗大沉重的方盒子武器中射出时,一道足足半米粗的淡蓝色锥形光束也裹挟着无数狂暴的白色闪电从韵律公主的独角爆发而出。
“放开我的雪儿!!!!!!!”伴随着光束而出的还有爱之公主为了她挚爱的孩子的震天怒吼,那宛如北境暴风雪的中心城皇家之音是如此洪亮,以至于整座塔楼里所有剩下的玻璃窗和瓷器都在这一刹那间粉身碎骨。
“小心!!”他们在韵律的独角开火的那一刻咆哮道,说得好像就能摆脱接下来的命运似的。
毕竟就算是这些野兽经过改造的超凡身躯速度再快,也永远不可能快得过光。
太阳日冕般炽热的狂暴光束首先在几个纳秒之间穿过半空中飞行的火箭推进炮弹,将它们尽数汽化为不起眼的闪光,接着又瞬间命中了路径上的第一个星际战士。
只见那个黑甲野兽的脑袋和半个胸膛便立刻在耀眼的魔法光束中化为了由焦炭、熔渣和蒸汽混杂而成的喷流,剩下的躯体也在超高温的冲击波下四分五裂,而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色盔甲在韵律的怒火面前就仿佛宣纸对上喷灯一样可笑。尽管这致命的魔法光束因为刚刚穿透了一个不小的障碍物而略微分散,但这丝毫不妨碍它在接下来的又几个纳秒中继续蒸发路径上的一切——包括大半个房门连同一大块墙壁,还有门后的另一个试图向一侧闪躲的星际战士,只见他的左臂连同那巨大的肩甲以及左半边的胸部都被瞬间淹没在白炽的光芒中,不到微秒之间,熔化扭曲的陶钢和塑钢碎片便顿时像火山爆发般四散飞溅。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刚刚还是他伟岸躯体和盔甲一部分的残骸碎片便随光束的冲击从墙壁上炸出的大洞飞出塔楼之外,然后变成冒着青烟漫天散落的黑色雪片。
此刻地板上两名星际战士刚才所站立的地方只剩两双东倒西歪连接着断腿的陶钢靴子,还有七零八落的灰烬和焦尸残片。
“王座在上啊!是灵能者!”
“我会以帝皇之名碾碎你!亵渎的异形女巫!!”野兽般的哀嚎和咆哮立刻从剩下的星际战士那渗人的头盔格栅里爆发而出。
离韵律最近的那个星际战士——他那副镌刻有铭文和骷髅浮雕的银灰色肩甲刚刚被魔法光束席卷的热浪烧红了一大片——吼叫着一手拔出一柄轰鸣作响的链锯剑一手举起方盒子般的爆弹手枪,然后如离弦之箭般朝那粉色异形马冲锋而去,企图以野蛮的近战打倒她,那沉重的盔甲和快得惊人的脚步让整个楼层都随之震颤起来。
韵律公主那粉紫色的羽翼“啪”地一下倏然展开,同时那翻腾的魔力光晕从独角蔓延到全身,让她的整个身体宛如一颗蓝白色太阳般燃烧。
走廊的宽度让星际战士并没有什么闪转腾挪的空间,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一个心跳间便一气呵成地瞄准并朝韵律的双眼之间射空了爆弹手枪的弹匣。
韵律纹丝未动,那些爆弹在触及她的粉色皮毛之前便已在那明亮的蓝色流光上尽数炸碎。
只听见一声恼怒的吼叫,那星际战士便以令凡人的眼睛无法捕捉的速度扔掉手枪然后以双手挥起咆哮的链锯剑横砍向韵律的脖子,而那飞速旋转的单分子锯齿就如同撕纸一般瞬间切碎挥砍范围内的一大块墙壁。
那柔顺的粉色皮毛迎上雷霆般的劈砍,闪耀的白色火花顿时伴随着那尖利的锯齿切割声四处飞溅。
接着一声断裂的巨响在下一个心跳响起,然而断掉的竟然不是韵律的脖子,而是那把可怕又野蛮的链锯剑。崩飞的锯齿在星际战士错愕的目光中如手雷爆炸出的破片般四散横飞,而断裂的链条仿佛挣脱的飞蛇般从折断的剑身中被甩出,然后一下子撞入旁边的墙壁里。
韵律稍微歪了下头,仿佛是在嘲弄这螳臂当车的可笑一击,接着她在眨眼之间腾空而起,美丽优雅的双眸现在喷吐着恒星日冕般的烈焰,在这一瞬间俯视着那黑色头盔上骇人的红色目镜。
那厚重冷酷的头盔下燃起了惊愕、仇恨、愤怒……甚至对头盔主人来说甚为罕见的恐惧,他欲拔出战斗刀反击,却发现自己的全身早已在那魔法光晕的禁锢下动弹不得,然后在下一个心跳间一股巨力就如同重型液压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同时在颈甲、喉咙乃至颈椎开始变形开裂的咔咔声中将他举到半空,再接着便是彻骨的深寒开始从他的手脚末端沿着肢体缓缓向躯干蔓延,仿佛组成他身体和动力甲的每一个原子都正在被逐个牢牢钉死一般。
“吾名米爱茉·凯登莎!吾乃小马国的爱之公主、浮士德(Fausticorn)之血的承载者!!吾将在此对汝等不可理喻之残暴罪行降下衣钵的审判!!!”
造物主的意志仿佛正借韵律之口宣告着,声如惊雷,势如暴风,令心灵震颤、肝胆俱裂。韵律完全无视了另外三个星际战士试图解救战友而倾泻的火力,爆弹仅仅在她的身体表面的流光屏障上荡起一片片闪烁的涟漪,而等离子手枪发射的白炽光团也只能在屏障前消散成转瞬即逝的雾气。而话音之间,公主便猛然抬起前蹄,然后捣向那被禁锢不能的野兽两胁,蹄上那躁动着的奇异魔法卷须立刻从原子层面牢牢抓住那坚硬无比的陶钢胸甲、甚至深深刺入到里面强韧致密的肌肉和板状肋骨中。
“而你们总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去死!!!!”

在不屈的怒吼中,爱之公主那涌动着狂暴光辉的双蹄分别朝左右两边轻轻一挥,只闻一声金属与血肉被同时撕裂的骇人巨响,那个魔鬼便在爱之天角兽那难以想象的惊人力量下直接从头顶到腹股沟连人带甲一分为二——就像某个曾经被小时候的她大发着脾气撕成两半的布娃娃。只见那对被活活对半撕开的躯体立刻砸穿了走廊两侧的墙壁,同时在空中一路洒落出两道由狂涌的鲜血、滑落的破碎内脏和断裂管线喷吐而出的电火花组成的绚丽弧线。
“雪儿!我的小心肝!妈妈来了!”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唤,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从韵律迸发着光芒的眼角滴落,此刻她的孩子就是这位母亲心中的一切。而复仇的烈焰早已熊熊燃烧,誓要焚尽一切胆敢伤害她的孩子、她的家马、以及所有她关爱的生灵们的帝国魔鬼。
终于,这直达灵魂的呼唤穿透了那小小的金色魔法泡泡,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小幼驹缓缓伸展开她的翅膀、睁开那被眼泪浸润的水蓝色眼睛,然后便是那地狱般的景象映入眼帘。虽然雪儿幼小的心灵尚未能够完全理解在这震耳欲聋的巨响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即使刚才有一位长得很像塞拉斯蒂亚姑姑却又像妈妈一样亲切的小马在冥冥中拥抱她、爱抚她、呼唤她,也没能让她鼓起睁开眼睛的勇气,但她现在至少明白:她的温馨小天地已经被那些黑色的怪物彻底毁了,而那些她熟悉而亲切的叔叔阿姨们也再也不能和她玩耍了。
而此刻那些做出如此可怕之事的怪物就站在凝心雪儿面前,而它们要伤害她、伤害她的妈妈,然后就在这短短的一瞬,她颤抖着的婆娑泪眼又看到,她最心爱的蜗牛毛绒玩偶——薇米——正被一个坏蛋的靴子踩在脚下,而玩偶的蜗牛壳部位已经几乎被整个撕裂,一团团与凝结的黑红色污物相混杂的棉絮从裂缝中耷拉而出,正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雪儿颤抖着抬头,双眸中映照着一把正向她劈来的巨剑,剑刃上萦绕的明亮电弧正噼里啪啦地响着,让小幼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雷暴天的闪电。
她立刻害怕得尖叫起来,而她上一次尖叫得如此之响亮还是在她刚出生不久的水晶典礼时——也就是那一天她仅凭尖利的哭声便震碎了比水晶帝国本身还要古老的上古神器——水晶之心。同时狂野的原始魔力也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顿时汇聚到她的独角上,一瞬间,雪儿的额头上仿佛多出了一个太阳。
“不!马修斯兄弟你在干什么啊!!?”雪儿听到到另一个黑皮肤红眼睛的怪物正在惊恐而急迫地咆哮,而当一道白炽的金色光柱从她的独角上爆发而出时,那个怪物正转身想要把他的同类推开——当然,已经太迟了。
只见太阳一般耀眼的超聚魔法激光——看上去就像提亚姑姑的魔法——闪过那挥剑的大手,然后那里就只剩下飘散的灰烬和被掀飞的半截动力剑了。
刚刚失去一只手的星际战士拖着滴落着钢水的手臂踉跄地后退,而他刚刚的鲁莽之举则宣告了对他的处决将提前到来。
伴随着一声纯粹的怒喝,韵律的独角在爆鸣中骤然闪亮,那个重甲野兽便立刻像个布娃娃般被猛地举起,然后在他剩下的两名战友震惊的目光中被一股无形的巨力一下子拽到韵律面前。
“你——竟敢——伤害——我的——女儿!!?”只见韵律公主的全身再次翻腾起狂暴的光华,双眸中喷薄而出的怒火仿佛能汽化精金,然后那个星际战士就像正在被捏扁的罐头盒般从四面八方向内坍缩,鲜血、骨髓、机油伴随着金属扭曲、骨骼粉碎的巨响从那动力甲的每一条缝隙中迸射而出,而当头盔上的红色目镜爆裂时,韵律透过那在塌缩中的眼孔看到了一双如铜铃般瞪大的、渗满着弥漫血丝的垂死眼睛,还有从中流露而出的痛苦、绝望以及强烈的不甘和仇恨。

下一秒那双眼球便在巨力之下从裂开的眼眶中脱出,然后和头骨一起彻底粉碎,最后随着被压扁的头盔一起没入了那块由金属、塑料、血肉和碎骨混杂而成的致密立方体。
“神皇在上啊,撤退!呼叫猛禽小队!我们……”
“来不及了!!”
爱之公主把那个滴落着污血的沉重方块往旁边一扔,在地板上砰的一下砸出一个大坑,然后像一道粉蓝相间的闪电般朝她的仇敌开始最后的冲刺。
“快离开这里!兄弟!”那个皮肤漆黑的星际战士一边吼叫着命令道一边举起火焰喷射器朝房门喷出一股白炽的高压烈焰,将整条走廊化为一片火海,然而那粉色的残影却早已在一团蓝白色的闪光中消失不见。
“军士小心!”星际战士那无比灵敏的耳朵立即捕捉到了和队友的呼喊一同出现在身侧的清脆爆鸣声,只见他以闪电般的速度和行云流水般的娴熟扔下火焰喷射器,然后在飞速的转身中双手取下固定在动力甲上的雷霆锤并按下分解力场的启动按钮,挥舞那黑金色的精工锤头拖着一道由电光组成的尾迹、并裹挟着悲愤的狂潮朝那个粉色的身影横扫而去。
“找死。”刚刚传送而出的韵律公主早已把这两个黑甲野兽的动作轨迹看得一清二楚,而丈夫和阿姨们曾经教给她的格斗术技巧、还有她所熟知的每一个舞蹈动作也似乎在这一刻历历在目、信手拈来。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她收紧翅膀、毫无惧色地低头侧身,以无比惊人的敏捷和优雅闪开袭来的雷霆锤,同时从独角斜向上射出一道短促的聚焦魔法光束,包裹着狂躁电弧的锤头从距离她的脸颊仅有几毫米的地方掠过,在那极光般流动飘逸的鬃毛上掀起一道漩涡般的波浪;而那道如热熔般耀眼的光束则无比精准地扫过星际战士的手腕。只闻一声短促的痛苦嚎叫,那柄沉重的战锤连同握着它的双手便立刻从手臂分离,并在惯性之下甩飞出去。 
韵律独角上的光晕再次翻腾起一阵巨浪,力场的卷须优雅地舞动起来,在那柄战锤落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它。淡蓝色的光晕转瞬之间包裹住黑色精金的锤柄,天角兽的奇异魔法则渗入到战锤内部的每一个组件,特别是那锤头上的分解力场和震击力场发生器,而其中那可怜的机魂甚至连一丝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焚烧至彻底的虚无。韵律立刻感受到了这些人类帝国科技造物散发出的强大、粗犷和野蛮,而这将为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复仇提供十分趁手的工具。
“这是为了隙日和所有被你们屠杀的生灵!!!”
雷霆锤随着巨量魔力的涌入而立刻炸出无数狂暴的电弧,然后韵律在怒吼中举起它,朝身后另一个星际战士的胸口狠狠挥去,划出一道裹挟着电弧和烈焰的虚影弧线。而那个家伙才刚看清楚试图掩护他撤退的战友发生了什么,便只闻一声雷鸣般的巨响,他眼中的一切瞬间被震击力场爆炸的闪光淹没,再下一刻则是永恒的黑暗和沉寂。
这支小队中的最后一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战斗兄弟的大半个胸膛被那粉色异形用他的雷霆锤一击化为一团血雾和碎片雨,然后那剩下的残躯就像炮弹般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大洞,翻滚着飞了出去。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一对翻腾着异形巫术之光的粉色蹄子便已经捣进他的腹部,让他在从动力甲到腹腔之内依次传出的碎裂声中朝着另一个方向被踹飞。只见那副成吨重的身躯先是砸穿了好几层墙壁,接着又砸穿地板和外墙轰然坠落到塔楼之外。
韵律在这一刹那间无比惊讶于曾经毫无战斗天赋的她竟然完成了如此完美而行云流水的格斗动作。感谢创世神,她做到了!她成功从那六个全副武装的巨人魔爪下救出了她的女儿!她一边望着墙壁上巨大的破洞,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柄缴获而来的战锤依然在魔法场中悬浮在她身边,只是锤头上的电弧和光晕已经消失了,唯有一丝丝升腾而起的青烟和蒸汽。
“妈咪……”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韵律猛然从这乱麻般的可怕回味中惊醒过来,只见幼小的凝心雪儿正颤颤巍巍地走到她的后腿旁,渴望着来自母亲的温暖。
“雪儿!!”伴随着战锤重重掉落在地板上的“哐当”一声,韵律急忙转身把宝贝女儿紧紧抱入怀中,她的吻部止不住地颤抖,一边大口大口地嗅着女儿的气息,一边泪眼婆娑地扫视着她的身体,恨不得把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原子都检查一遍来确认雪儿没有受伤,“嘘……没事了,妈妈已经干掉那些恐怖的怪兽了……”                                                         
然而从外面逐渐迫近的轰鸣声告诉韵律事情还没有结束,又有一队背着某种火箭背包的黑甲野兽正在朝这里冲来,她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吻了吻雪儿的额头。
“宝贝,又有几个坏蛋来了,现在妈妈要你躲在泡泡里,无论发生什么事,在妈妈回来呼唤你之前都不要出来,知道吗?”韵律一边温柔地说着一边低头让自己的独角和雪儿的轻轻相碰,两道青蓝色和淡金色的魔法光晕倏然在母女俩的独角上亮起,犹如一对优雅的舞者般围绕着彼此跳跃、旋转和交织,也在她们的思维和灵魂之间搭起了连结和交融的桥梁。韵律小心翼翼地释放一个隙日发明的幼驹安抚咒,又把她的爱之魔力注入到雪儿惊魂未定的心灵之中——她现在很需要稳定自己刚刚觉醒而指数级暴涨的力量,然后引导她重新展开一个更厚更强的护盾泡泡。
小雌驹凝视着泡泡外的母亲,缓缓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烁着不舍的泪花,直到头上的天花板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伴随着雨点般洒落的瓦砾和跳跃背包喷射而出的火焰,六个同样佩着黑甲巨人直接用他们的重量踏穿已经摇摇欲坠的塔楼圆顶跳了进来,一落地便已将韵律和雪儿包围,而其中一个头盔形如鸟嘴、右肩甲上有一个展翅的白色乌鸦的巨人一马当先,一边呜哩哇啦地大吼一边挥舞着一对翻涌着电光的金属利爪直直冲向相拥的母女俩。
“妈妈永远爱你,雪儿……”韵律不舍地闭上噙满泪水的双眼,然后最后一次亲吻女儿那小小的、可爱的脸颊。
巨大的电爪朝着韵律的后背落下,这一刻,电爪的主人看起来志在必得,他内心的狂热、仇恨和愤怒中夹杂着喜悦——对下一刻他将挖出异形君主的心脏并在战斗兄弟们面前炫耀这莫大荣耀的狂喜。
只闻“铛”地一声巨响,星际战士立刻就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这感觉就像他那包裹着分解力场的精工动力爪撞上的不是血肉,而是比战列舰的精金龙骨还要坚硬万倍的东西,接着眼中的所见让他和周围的战斗兄弟顿时陷入了震惊的错愕。
无论他怎么使出全身的力量,那削铁如泥的单分子动力爪尖就这么死死地抵在眼前这个粉色异形那看似柔弱的皮毛上,再也不能前进哪怕一丝一毫,分解力场的明亮电弧在细腻顺滑的粉毛上狂躁地翻腾着、噼里啪啦地嚎叫着,本该在一个心跳的时间内把异形的整个胸膛炸得酥脆的它,此刻却连一个痕迹都没留下。
“就这啊?”一个银铃般的嗓音从粉色天角兽的嘴里传了出来,语气听上去是如此柔和而平缓,然而其中蕴含的力量和杀意却让号称反异形精锐的死亡守望都感到了一股涌上心头的彻骨寒意。

那一瞬间,他们眼中的韵律仿佛比十万个泰伦生物泰坦还要可怕呀!
在死亡守望们震惊和憎恶的目光中,韵律公主缓缓抬起头来,这些巨人的身高也许接近她的两倍,但现在,大小毫无意义。她的眼睛缓缓睁开,明亮的白光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倏然从整个眼眸中闪耀而出;她的鬃毛和尾巴再次化为飘逸流动的紫粉金三色极光,其上闪烁着无数繁星般的光点;只见她那粉紫渐变的双翼稍稍展开,汹涌的魔力瞬间从每一根羽毛上流淌而过,让她即使没有扇动翅膀也开始如天使般缓缓升离濒临垮塌的地板。
“我会以帝皇和科拉克斯之名净化你!异形!!”那个双持动力爪的鸟嘴盔星际战士怒吼着再次举起另一只拳头,那固定手腕上的利爪在分解力场启动时顿时迸发出汹涌的电光,这一次他试图横着劈向韵律的脖子,然而就跟他的第一次攻击一样,动力爪竟然直接被韵律的皮毛弹了回来,而这一击的巨大冲击力甚至让他的手感到短暂的麻痹。相比于震惊,他更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轻蔑和侮辱,这让他恼怒而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仿佛狩猎未成反被猎物戏耍的乌鸦。下一秒,星际战士的荣誉感、对异形的仇恨、对人类之主的忠诚、为陨落的战斗兄弟复仇的渴望和被蔑视的不甘驱使着他同时举起两只动力爪,用尽全身的力量从左右两边第三次挥向这个异形君主的心脏。
只见粉色天角兽突然爆发出一道伴随着尖锐爆鸣声的淡蓝色闪光,那星际战士便突然发现它已经转过身来,而那双宛如神祇般的凤眼正如一柄利刃般盯着他。
又是清脆洪亮的“铛”地一声,两只巨大的动力爪再次毫无悬念地停在韵律胸口的皮毛上,而她依旧岿然不动,只是看着面前这个星际战士的眼神有了点变化——从看仇敌的愤怒变成了看傻子或者蝼蚁的不屑。
然后一道蓝光闪过,那双戴着动力爪拳套的手便瞬间从手臂上掉了下来,整齐的断面正阴燃着冒出缕缕青烟。
“这是最后的警告!”韵律缓缓开口,庄严而洪亮的皇家之音将源自劳伦主神意志的最后通牒轰进附近每个人类灵魂的最深处,“放下你们的屠刀,然后滚出我们的世界,永远不许再踏进半步!!”
“你的城市在燃烧……你的战士在死去……你的人民在流血……”断手的星际战士如野兽般沉重喘息着的声音从那形如鸟喙的呼吸面具中透出,其中夹杂着最后的高傲和不屑,“……你们这些亵渎的异形渣滓迟早都要被清洗掉,而我们又为什么要离开终究会重归帝皇麾下的世界呢?”
“终究”“重归”?韵律的眼睛在转瞬即逝的惊愕和悲哀中颤抖了一下。茧茧想的一点儿都没错,小马利亚注定永远不可能和这个突然从群星彼岸冒出来的人类帝国共处甚至交流——因为被仇恨、暴力、疯狂和偏执彻底扭曲的他们根本无法容忍任何异族的存在。哪怕对方是和平而无辜的生灵——比如天真得叼着礼物欢迎他们的五彩小马,在他们的眼中也连草芥和粪土都不如,甚至是必须要清除的祸害。
残酷和黑暗的现实早已摆在眼前,人类帝国这个不可理喻的残暴巨人简直就是在星海中蔓延的瘟疫和天灾,而现在这天灾已然降临在小马利亚之上,他们来到这里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灭绝所有生灵然后把小马利亚据为己有。这如此狂妄的贪婪和野心实属前所未闻,以至于连劳伦主神都因为一度难以置信而被蒙骗了。
值此生死存亡之秋,唯有血战到底一途。
“是吗?那我也没必要和你们废话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再次凝滞,韵律随手便抬起前腿朝这个星际战士的脑袋扇去,然而在她怀里的凝心雪儿眼中,那动作却是如此轻盈而优雅,仿佛此刻她的母亲正在漫不经心地拂过一片花丛。隔着厚厚的金色泡泡,雪儿只见母亲的纤纤玉蹄划出一道由流动的淡蓝色光纹和电离的炽热空气组成的优美弧线,碰上那个怪物像乌鸦一样的尖嘴,然后与蹄子接触的金属便宛如黑色的橡皮泥般开始变形,同时向四面八方挤出一圈由突然被急速压缩的空气构成的冲击波。短短一瞬间,涟漪般变形的金属又像遇上水晶之心的黑晶王水晶般沿着蹄子拂过的路径一路开裂,再从裂口中洒出一大串夹杂着血滴和断牙的碎片,直到能够透过裂口看到黑色金属之下那苍白如雪的皮肤。再下一刻,怪物的脑袋便开始随着蹄子的拂动而后仰,接着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态,同时它的脖子也在一阵尖锐的断裂声中不自然地伸长,一边拉动着那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克服重力的束缚腾空而起。
这个刚刚还口出狂言的星际战士眨眼间便翻滚着从半倒塌的天花板破洞中飞出,只剩一道落向城堡之外的小小黑色残影。
干掉一个,还剩五个,一对五。
韵律聆听着愤怒的嚎叫和更加狂怒的杀意从身后和两侧爆发而出,一边疑惑着她那超乎意料的力量暴涨程度,一边感受着四周空气的呼啸和振动,那是密集的爆弹正拖着明亮的尾焰缓缓从他们手中的武器爬出来,在空中排成一条条整齐的队列。她如一位舞者般轻盈地转身,独角上的光晕微微地脉动了一下,其中几枚炮弹便被淡蓝色的悬浮术轻轻握住,她把这些沉甸甸的金属圆锥飘到眼前,转动着端详了一眼。
他们是不是给每颗炮弹都镶了个高纯度钻石做的尖儿? 那可真是……有点奢侈。即使是最不缺各种宝石的水晶帝国也从未拿钻石制造过什么武器。不过既然这个人类帝国号称有百万个世界,那它肯定也不缺这点财力……不对!那好像不是钻石,韵律又看了第二眼才看出炮弹尖部的材料和真钻石的区别:这种材料和钻石之间的区别在于它其实是一种未知的金属,只是其金属原子的排布方式和晶体结构和钻石一样都是完美的正四面体构型。
在这一瞬间,韵律不禁在心中赞叹起了人类材料科技的神奇,然而一想到这些野蛮可怕的炮弹已经屠杀了那么多生灵,她的心中就顿时升腾更加纯粹更加炽热的憎恶和怒火。
魔法之光继续流动着,飞在前面的炮弹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在她的脸颊和胸膛上炸开,宛如灿烂的焰火,无数细小而锋利的破片就像春天的牛毛细雨般刮过泛着淡蓝微光的皮毛,化为比露娜公主鬃毛上的星海还要密集的闪光。
“瞄准它的角!掩护我!”在凡人肉眼已经无法捕捉的瞬间,只见另一个右肩甲是金黄色底加一个黑色拳头标志的装甲巨人一手挥起一柄闪烁着电弧和寒光的大剑,一手举着一面泛着幽幽蓝光的长方形大盾牌,踏着开始四分五裂的地板猛地一个箭步劈向韵律修长的独角。
韵律公主瞥了一眼他那比蜗牛还慢的动作,潜意识的判定甚至让她懒得躲闪,就这么不耐烦地等着他慢悠悠地砍下来。
那华丽的动力剑刃和从左右两侧飞来的火箭推进炮弹和等离子团同时触碰到她的独角,冲击和爆炸的耀眼闪光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同时在天角兽那由超自然魔力强化的优雅玉体上亮起。
 下一刹那,只见折断的半截动力剑在空中翻滚着飞向房间的另一边,然后“哐铛”一下落在破碎的地板瓷砖上,剑刃上那层薄薄的光晕闪烁了一下,便迅速消散殆尽。
“以伟大的父亲多恩之名啊……”看着手上那把只剩剑柄和一小截残刃的精工动力剑,再看看韵律毫发无损的独角,黄色肩甲的死亡守望顿时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只见他颤抖着举盾后退一步,而充满惊愕和憎恶的话音中早已少了一大截底气,“……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亵渎东西?异形?”
“我?一位妻子和母亲而已,帝国疯狗。”韵律冷冷地回答道,一边把包裹着雪儿的泡泡飘到翅膀下。然后她轻轻扇起翅膀,倏然冲到这个什么狗屁“多恩之子”跟前,动作之快宛如一道令人心惊胆寒的粉色闪电。同时顺便用魔法接住了另一个野兽刚刚掷出手的圆柱形炸弹,再“彬彬有礼”地物归原主——把炸弹塞回投掷它的野兽的腰带上,还“贴心”地放了一个小小的粘胶法术。
韵律总是被认为是天角兽公主中身材最纤细甚至力量最柔弱的一位,但现在任何敌人都永远不应该因此而忽略另一个事实——她依然是一匹继承了两大神之种族血脉和伟力的天角兽。
正好她现在突然想试一下自己的肉体力量是不是也像魔力一样得到了完全的飞升,于是在这一瞬间,她集中意念停下全身的魔法流动,由此熄灭了独角和皮毛上涌动的光晕和悬浮的力场,就像平时没事时一样,甚至刻意 压下那躁动不安的陆马魔力。接着她想象着与银甲和雪儿一起玩后蹄球时的场景,大概朝着那星际战士的裆部位置抬腿就是一踢。
这一试的结果毫无疑问是震撼的。
当她那能令任何雄驹都为之倾倒的长腿首先踢中那面装饰着华丽金色花纹和骷髅浮雕的风暴盾时,那足足几厘米厚的精金盾面便瞬间在纯粹的动能冲击下沿着蹄子的路径被一路撕碎,仿佛那只是一层像花朵一样绽开的硬纸板。至于风暴盾的防护力场,那东西在韵律的力量面前似乎还没一层空气有存在感。
这个死亡守望一下子被踢了个正着。
仅仅不到眨眼间,他那解体的尸身便像宏炮的炮弹般击穿墙壁飞了出去,破碎的动力甲残片裹挟着血雨般的碎肉沿着他上升和下落的抛物线洒了一地。
至于那个刚刚投掷手雷的星际战士也这才发现他丢出的手雷莫名其妙不见了——因为他准备掏出另一颗手雷的手摸到自己腰带上似乎什么都没少,然而当他意识到什么时,一个耀眼的蓝白色光球便已经从腰间爆发而出,并将他整个人吞没其中。眨眼间,他便已经被困在一个泛着电弧的球形泡泡中,就像一尊雕像般保持着爆炸瞬间那种惊慌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那个泡泡里的时间在爆炸的一刹那都立刻停止了流动。
一对三,虽然那个被困住的家伙显然并没有死。
当完成这致命的一踢时,韵律借力向后腾跃而起,前腿伸展、后腿并拢,杨柳细腰在起跳的一刹那以一种超然的优雅向后弯曲。此刻的她便宛如一位技艺高超的芭蕾舞者或者自由体操运动员进入了舞曲的高潮,在空中旋转出一道美丽的粉色弧线,而在沸腾的魔力中飘逸的鬃毛则跟随着她完美的后空翻留下转瞬即逝的璀璨漩涡。而当她翻跃到弧线的最高点时,一道黑色的刀刃便从她的正下方划过离她的鼻尖仅有毫厘之差的位置。那是一把匕首,通体闪烁着一种鬼火般的绿色电弧,韵律打量了一眼它那黑曜石般乌黑锃亮的刀身,还有刻在其上的由绿色圆圈和圆弧线条组成的抽象图案,接着她便隐隐意识到这匕首似乎和人类的其他刀剑都有很大区别,甚至……根本不像是他们的科技产物。
也就在这短短一瞬,她的内心深处便莫名地升起了一种不安的感觉,接着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谐律之树的形象,只是这棵神树的周围已不是它所在的幽深洞厅,而是遍布残骸的焦土、滚滚的浓烟、冲天的火海还有无数闪过的绿色光束和电弧。
只见谐律之树全身上下那每一寸由活体魔法水晶和宝石构成的根须、树干和枝叶都在疯狂地闪烁着不自然的光,就好像它在警告着某种危险的东西。然而当困惑的韵律试图看清幻象中的细节时,一团翻腾着幽绿色闪电的诡异黑暗如迷雾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先是吞没了周围的战场,接着又从下到上地淹没整棵谐律之树,最后韵律感觉自己的整个视野都像被墨汁涂满了一样。
“不……不……好冷……这不可能!”韵律的意识在惊恐中尖叫,难道这些野蛮残暴的帝国鬼子已经毁掉谐律之树了吗?
“谐律之树!不!!”她在情绪的爆发中失声怒吼,而眼中的黑暗便被倏然轰散,她看到的景象又变成了下方那个试图用黑色匕首刺向她的星际战士。“都滚去塔尔塔罗斯吧!!你们这群禽兽!!!”
当韵律完成这令人惊叹的后空翻时,她的后蹄也同时像一记重锤般裹挟着音爆的尖啸砸向那个星际战士的头顶。不到微秒之间,那个魔鬼的脑袋就连同头盔一起化为了一束混杂着脑浆和碎骨的金属射流,然后随着韵律未消的蹄力深深捣入胸腔内部,同时向四面八方炸出一圈足以粉碎玻璃的爆震波。再下一个微秒,这一踢的余力开始向下推动他那无头的残躯,使其像一根巨大的金属桩子般一路洞穿地板和下面的结构直插地基。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下,整座塔楼随即开始彻底坍塌,韵律赶紧用魔法一把抓住雪儿抱入怀中,而剩下三个星际战士一边无能狂怒地咒骂着一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断爪和雷霆锤,然后撞开雨点般的落石和瓦砾跳向外面。
这该死一切还远未结束,怒火中烧的爱之公主心想着,消失在一道蓝色闪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