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柳Lv.4
麒麟

小马与神奇动物:贪婪的心就是我的魔法

第十四章 误会,商柳所付出的

第 15 章
3 年前
“都给我住手!”
伴随着突然响起的怒喝和飞来的火球,不管是塞拉斯蒂亚还是影月都被轻易地轰下了。
一头撞在地上的塞拉斯蒂亚感受到凝结光线的失效,立即抬起头来,然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不知何时熊熊燃烧起来的谐律之树。
那烈焰巨爪在缩回洞穴空间后根本就没有将火焰熄灭,火焰顺着猩红枝条一路蔓延,在塞拉斯蒂亚和夜骐一家短暂且激烈的交锋时点燃了整个树冠!
焰影摇曳,热浪扑面,整个洞穴的气温迅速上升。
汹涌的火浪在塞拉斯蒂亚面前翻涌,好似愤懑不平的心潮。
塞拉斯蒂亚瞪大了双眼,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无力地看着一切发生。
火焰在塞拉斯蒂亚的注视下变形,扭曲,拼接,铸造出一头威猛的异兽。
这头完全由魔火构成的异兽睁开宛如融化的黄金般的双眼,看向塞拉斯蒂亚和夜骐一家。
“大哥!”
“够了,真是死了都不让我安生!影月,你给我退下!”
影月看着火灵异兽的出现欣喜不已,开口便称其为“大哥”,然而火灵异兽却没有回应他的喜悦,反而厉声呵斥道。
“可是大哥,我————”
“退下!”
影月笑容一僵,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火灵异兽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哼!”
气愤的影月一甩尾巴,摊开翅膀扑向角落的阴影处,瞬间从塞拉斯蒂亚的视野中消失。
夜骐夫妻先向火灵异兽俯首行礼后才跟上影月的步伐,消失在阴影中。
火灵异兽又低下头来,看向树根处被混沌荆棘紧紧缠绕着的纯白色独角兽说道:
“抱歉,正义。我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拖到现在,早知道————”
就在火灵异兽准备自我谴责时,独角兽——银色正义摇了摇头,说道:
“这不是你的错,阿柳,这不是任何马的错,我们都只是缺少足够时间罢了。”
“……好吧,我明白了。”
火灵异兽沉默了一下,认可了银色正义的话。
银色正义点点头,闭上眼睛继续为谐律之树提供白银般的血液。
“那么……”
火灵异兽将目光转向浑身不自在的塞拉斯蒂亚身上。
“很抱歉让事情发展成了现在的局面,塞拉斯蒂亚公主殿下。都是因为我的问题,影月他们才在这里守了太长时间,以至于心情变得暴躁起来,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希望您原谅他和他的父母。”
塞拉斯蒂亚呆呆地望着火灵异兽,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想法浮现在她的心头。
“你是……商柳?”
“……是我,让马看到这副模样真是让我难为情。”
火灵异兽的话语中透露着难堪的意味,但塞拉斯蒂亚所能感受到的只有震惊。
“可是你——你不是——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塞拉斯蒂亚有些崩溃地用蹄子挠着自己的鬃毛,就在不久前她和妹妹以及一众小马眼睁睁地看着商柳的尸体被火烧的一点儿肉都没有了,连灵魂也垮塌了!然而现在她面前又冒出来一个火元素生物说自己是商柳?这是什么死而复生的怪诞妄想吗?
“呃……”
看着世界观隐隐有崩坏迹象的塞拉斯蒂亚,商柳感觉自己有必要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我确实已经死了,因为我的大脑已经烧没了,脑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不过我毕竟是一头受自然元素垂青的神兽,对我来说肉体的死亡并不是终结,只要灵魂还在,自然之力总是会想办法将我复活的。更别提我其实也还没有死透。”
“……我无法理解。”
塞拉斯蒂亚双蹄抱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商柳。
她是一匹天角兽,她的不死不灭是她能理解的,可是商柳?一头獬豸?尽管不是很能理解“獬豸”两个字,但头顶的角是弯的东方独角兽她还是见过的,想必商柳就是他们中的一员。但他们跟普通的独角兽一样,也没有出现过超脱生死的存在啊!
像是看出了塞拉斯蒂亚的困惑,商柳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和住在东边的那群已经遗忘了自己的天性的獬豸没什么关系,我的血统比他们古老的多,因此我肩负着更为沉重的责任和享受着更加优渥的权利。”
“责任?权利?”
塞拉斯蒂亚疑惑道。
“没错,责任和权利。獬豸乃能辨曲直、严明法度、噬咬奸邪的守序神兽,我们维持着自然规律的平衡和社会治安的稳定,剿灭并吃掉一切破坏自然规律和社会安定的恶徒,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而履行这一职责的过程注定会伴随着鲜血和牺牲,因此我们獬豸在大地上行走时会受到自然的眷顾,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大地中获取力量以及号召百兽的能力。
而我们死亡后,自然之力可以保证我们的灵魂和肉体不会受到亵渎,尸体会迅速腐败或者变成食腐动物的美餐,迅速回归自然界的物质循环,灵魂则会被顺利地引渡到地狱,在对过往的一生做好审查后,我们将会顺利地步入轮回。而如果死因异常,自然之力会自行判断是先送我们步入轮回再派遣新的马选查明我们的死因,或者直接将我们复活让我们自行复仇。这就是我们享有的权利,一次绝地重生的机会!”
听完商柳的解释,塞拉斯蒂亚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且不提她从来没有听说过世界上这样的生物和规则,光是听着这个解释她都开始疑惑獬豸真的是自然诞生的生灵吗?而不是纯粹的自然法则的工具马?
如果商柳说的都是真的,塞拉斯蒂亚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幕,但她感觉这不是自己能触及的事物,于是便选择先跳过这个话题。
“那谐律之树是怎么回事?那些恶心的肉条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漆黑的扭曲的荆棘!”
“恶心的肉条,这么说虽然很贴切,但还是伤到我的心了。”
商柳抬头看向燃烧的树冠,此时火势已经逐渐减小。
随着火焰的退去,塞拉斯蒂亚竟然看到了谐律之树树枝上的肉条也随之萎缩褪去,很快,整棵树上的肉条全部褪去,与火焰交融凝聚成——
“一颗心脏?!”
塞拉斯蒂亚惊呼道。
“这是谁的心脏?!”
随着肉条的消失,谐律之树的水晶枝条再度变得晶莹剔透,一眼就能看到被包裹在其中的獬豸骸骨和石化的五行兽。
“这是我的心脏,公主殿下,也是我为什么没死透的原因,而刚刚树上的肉条则是心脏离体后为了自我保护长出来的息肉罢了。”
“你的心脏?”
塞拉斯蒂亚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你不是都被火烧得只剩一具骨架了吗?怎么还有心脏保留下来?”
“哦,这个啊,那是因为我之前就把心脏挖出来交给了谐律之树。”
商柳在塞拉斯蒂亚惊骇地目光中解释道。
“三年前,我来到这片土地时,我听到了这片土地在痛苦地哀嚎,感知到地脉能量流动的异常后,我便找到了深处绝境的谐律之树。当时的谐律之树被下方的那些由混沌魔法创造的掠夺荆棘所寄生,生命垂危。我作为自然之灵,自然要肩负起维持自然规律平衡、铲除混乱的责任,于是我留下来帮助谐律之树铲除掠夺荆棘。”
“掠夺荆棘非常难缠,它们几乎可以吸收任何能量疯狂生长,还会捕猎强大的魔法生物供它们吞噬,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将洞穴附近的掠夺荆棘焚烧殆尽,然而这些已经寄生在谐律之树上的掠夺荆棘却令我感到棘蹄。”
“如果我直接大火炙烤,那么不光是掠夺荆棘,连谐律之树都会被我破坏,只能采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清除它们。可它们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一旦我停止喷火它们就会迅速榨取谐律之树的能量疯狂生长,而长时间的喷吐火焰也将我的身体透支,不得已之间,我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塞拉斯蒂亚已经紧张地啃起了自己的蹄子,地上掉了一堆指甲屑,当然蹄子上的护具已经取下来了。
“我将心脏挖出来融合进谐律之树的体内,让它自行产生心之神火对抗掠夺荆棘,而我则暂居小马镇,等待着谐律之树恢复。对于我来说,没有了心脏不是会立即致命的事,尽管不能离得太远,但只需要隔几天来补充一下能量,我就能凑合着活下去。”
“这怎么行!”
塞拉斯蒂亚惊叫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我是说你怎么能直接把心脏挖出来呢?!这可是心脏啊!万一你把心脏挖出来就死掉了怎么办?你就没考虑过自身的安危吗?”
听到这话,商柳顿了顿,就像是程序遇到bug卡顿了一样,不过他迅速恢复了过来,可依旧被塞拉斯蒂亚看在了眼中。
“保护自然规律平衡,铲除邪恶与混乱是獬豸的职责,我必须这样做,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听到这话,塞拉斯蒂亚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愈发肯定商柳或者说整个獬豸族群都被洗脑了,成为了彻头彻尾的执法工具,没有半点生命的尊严!她为这样的族群感到无比的悲哀。
“等等!”
塞拉斯蒂亚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你是拖着这样的身体去阻止我妹妹,也就是梦魇之月的吗?”
“是的。”
商柳点点头。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你很虚弱吧,为什么还要独自承担这种事?为什么不通知别的小马——”
话还没说完塞拉斯蒂亚就说不下去了,毕竟这种事不是说了他马就会信的。
“我能寻求谁的帮助呢?谁能来帮助我呢?没有。但总得有马去做吧,为什么不能是我?”
商柳的语气很洒脱,与塞拉斯蒂亚的焦虑和悲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且我其实也不是毫无准备,当我在小马镇的图书馆中打发时间时查到了关于梦魇之月的文献时,我便开始着蹄准备了。”
“我将伙伴们召唤来帮助谐律之树试图尽快祛除掠夺荆棘的威胁,拿回我的心脏然后我们一起对抗梦魇之月。然而这些掠夺荆棘的顽固程度超乎我的想象,不仅没有及时取回心脏反而将影月一家和银色正义他们拖在了这里。不得已,我只能带着五行兽们前去战斗,还使用了禁忌道具和朋友们留我的护身符。对了,你有看到我的护身符吗?我死得匆忙没来得及拿回它们!”
“……我帮你带来了。”
塞拉斯蒂亚用魔法使背上的光团飘浮起来飞到商柳面前,商柳将光芒抹去,三件黯淡的护身符出现在他面前。
“还好还好,都还在都还在。”
塞拉斯蒂亚抿着嘴唇,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已经不想再深究下去了,什么职责什么权利,她看到的只有一匹被虚幻的条律囚禁的小马,他的生活没有希望,对抗邪恶成了他唯一生存的理由,这样的工具一样的一生还能有什么未来可言?
“你……还能复活对吧?”
塞拉斯蒂亚问道。
“没错。”
商柳将心脏塞入自己的骸骨胸膛中,血肉开始缓缓地在骨架上蔓延生长。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塞拉斯蒂亚已经有了想法。
“我不知道,使用了储魂宝石后我需要很长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力量,与梦魇之月和梦魇生物的战斗让我收获颇丰,我需要慢慢消化巩固自身,我可能会先留在小马国。您能给我划一块领地吗?我和伙伴们暂时回不去了,需要一个安身之所。”
“当然可以!”
塞拉斯蒂亚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很高兴你能留下,划分一块封地也不是问题。你救了我的妹妹,击败了意图破坏这个国家的梦魇生物,拯救了谐律之树,以你的功劳不仅可以获得一块不小的封地,我还要为你加官晋爵!另外……”
塞拉斯蒂亚想起了对露娜的承诺。
“我能把露娜带来吗?或者你能给露娜留个口信吗?她很担心你,请告诉她你很快就能恢复!”
“当然可以,公主殿下,我也很担心露娜,毕竟她刚刚摆脱了梦魇之月,心态可能还没有平复,既然是我救回了她,我就不能放着她不管。”
商柳将一枚卡在自己肋骨上的火灰蛇卵拿下来,制作起传达平安的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