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魔狼烟Lv.7
陆马

干涉者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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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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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岛,一处与小马大陆相隔甚远的孤岛,即使是统治海洋的海兽也不曾将他们的目光放到这座岛屿上来。它太偏远,太恶劣,太冷清。它隐匿在浓重的海雾之中,只有怒号的浪涛和呼啸的阴风与它为伴。
再凑近一些,我们或许也能看到更多的细节——它并非杳无人烟,一些被称为深渊教徒的面目狰狞的可怕生物在这座岛屿上徘徊,它们具有小马的形体,但却被某种力量扭曲成了另一种可怕的生物。外人无法从深渊教徒身上找到一丝与美好挂钩的想法,它们只让外人感到恐惧。
这座岛屿千百年来孤悬海外,鲜有人至,看起来并不会有什么船能够抵达这里——但仍然有一艘船冲破了海雾和风暴的重重包裹,抵达了这座岛屿。
起先,靠近岸边的几位教徒看到有船只前来,都朝着船的方向一字排开,好像随时准备驱逐胆敢靠近他们领土的敌人。但等船驶近之后,他们却又放松了警惕,去干自己应该干的事情去了。等船抵达了岸边,这些教徒也都走远了。
船上下来了几位和那几位巡逻的教徒一样的可怕生物,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是一只全身灰蓝的山羊,暗金色的眼瞳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神采。他只是勉强用四蹄站着,耷拉着脑袋,就如这岛屿一般毫无半点生气。
前不久,一只叫古怪风的独角兽偷走了他的蛊惑之铃,失去了力量来源的他无法维系自己的统治,被小马大陆上的小马撵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建立的王国。而最要命的是,他没能完成先知交给自己的任务,如今他也因此被带了回来,接受先知的裁决。
他的脑子里只有他能想到的那些最残酷的惩罚,而在之前的统治中他也曾用这些惩罚对付那些不服从于自己统治的生物。而这副躯壳也只能在本能的驱使下僵硬地前行,甚至还需要周围的教徒来帮他转弯,否则一不留神他就会走错路。而他身旁的教徒只是板着脸,机械地裹着他前行。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道山谷,跨过了多少道溪流,翻过了多少个山坡,又穿过了一道巨大的隧道,格罗迦终于在教徒们的押送下抵达了一座巨大堡垒的门外。先知大人的堡垒矗立在这座岛的最高处,只有一处道路可以通往这里,而在这里则可以俯瞰整座岛屿。虽然从登陆的位置到这里的距离并不算特别长,但格罗迦却感觉已经跨过了整个小马大陆。而以现在格罗迦的位置,他抬头最多也只能看到下面的城塞,而城塞中心的高塔则被云雾所遮挡,只能看到靠近塔底的一部分——那位于云层之上的高塔之巅即是他此行的终点,他将在塔顶直面先知的怒火,但在此之前他必须等待守卫获得先知的许可才能进入堡垒内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格罗迦感觉自己的腿快没了知觉时,金属碰撞的声音传进了格罗迦的耳朵。守卫打开了那扇保卫城塞的巨大铁门,押送他的教徒们见状也转身离开,现在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四蹄前往塔顶。在原地杵了好一阵之后,格罗迦才勉强迈开步伐,穿过那张漆黑的巨口。而在他身后,那钢铁的牙齿缓缓落下,直到碰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沿着深灰色的石板路,格罗迦一步一步走过整个要塞,许多格罗迦之前没见过的生物从他身旁走过,有的他能叫上来名字,有的他叫不上来。直到他穿过里外两层巍峨的城塞,来到了那座被云雾所笼罩的高塔之下。他依然看不到塔顶。
在和守卫说明了来意之后,守卫也让开了一条道路。随后格罗迦在教徒们的朗诵声中走上了传送台,在一道闪烁后消失了。
 
又是一阵闪烁,格罗迦出现在了一段楼梯的底部。为了不打扰先知的工作,通往塔楼顶端的传送台被安放在了一小段楼梯之下,而在楼梯的尽头还有一扇只能由先知自己打开的门。格罗迦只得一级一级登上楼梯——而当他抵达楼梯的顶端时,他发现那扇门早已被打开,而直到他进入了那扇门,他才看到先知正坐在正中间,等待着他的到来。
格罗迦甚至没有胆子去看一眼这位伟大的先知,他只是跪伏在地上。
“起来吧,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先知的声音相当平和,此时格罗迦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
坐在坐席正中央的是一只全身被暗影所包裹的天角兽,长着一只如同弯月一般的大角和四只如同蝙蝠一样的翅膀,蹄子的位置还露出了如同骨头一般的组织,全身都闪烁着青铜色的光芒,在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骇人。他那青铜色的瞳孔中没有显露出丝毫杀意,只有找遍整个岛也找不出的仁慈。
格罗迦依然战战巍巍的不敢说一句话,他的眼光似乎也在躲着先知的目光。
“蛊惑之铃现在在哪里?”先知的声音依然平和。
“先知大人,我……我……”格罗迦依然不敢正视先知的眼睛,但他磕磕绊绊了好久才憋出了那句话:“蛊惑之铃被古怪风偷走了,她还用那东西把我也打败了。对不起……”
“干得不错。”格罗迦差点惊掉了下巴,他本以为自己会遭遇和那些小马一样的悲惨命运。但很明显,仁慈的先知饶恕了他。
“谢谢您,伟大的先知西格纳斯大人。感谢您饶恕我……”“你压根没有失败,格罗迦。”
西格纳斯似乎猜到了格罗迦要说什么,于是他又补充道:“蛊惑之铃的真正力量在于它引起的不和与纷争,而非直接提升的法力。”
“而我要你做的,正是让他们失去团结所带来的力量。”
格罗迦脸上的惊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谄媚。
“格罗迦永远是您最忠实的仆从……”“……只是下属。”“……啊,是的,下属。”格罗迦赔笑道,“我会办好您交给我的所有事。”
“很好,保持这股干劲。现在我没什么能让你做的了……你先回去吧。”
“是,大人。”
格罗迦挂着犹如劫后余生般的笑容退出了塔顶。
 
西格纳斯重新坐回了坐席,他的角发出了更强烈的光。而一片阴云从角中浮现,展开,直到它足够大。
“虽然这不是我预想的效果,但格罗迦……你倒是真的帮我了一个大忙。”
阴云中出现了一段影像,起先还比较模糊,但在魔力的灌注之下影像逐渐清晰,而随着影像的变化,传来的声音也更加清晰可辨。
“不管怎么说,偷走这东西的是我,我应该拥有它!”“这怎么行!我为了你们挨了那么多打,应该是我的!”“我的!”“我的!”……
那是古怪风和她以前的朋友们,他们为了争夺铃铛的所有权发生了争吵,后来还发生了肢体冲突。直到后来他们扭打在一起,铃铛也被他们抛之脑后。而帷幕之后的西格纳斯也只是轻蔑的笑了笑:
“居然还是这么容易……想不到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依然会为了力量和权力而堕落。”
西格纳斯的角又闪了闪,阴云中的影像和声音慢慢地消失了,而等到他角上的魔法光芒彻底散去的那一刻,一个铃铛从散去的阴云中出现,随后便被西格纳斯随便地放在了一个小箱子里。
那正是古怪风从格罗迦那里偷来的蛊惑之铃,如今虽然物归原主,但恐怕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陆马、天马和独角兽都无法再团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