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回忆
终于还是走了,离开这片生活了小半辈子的故土,去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意义。
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母亲的死,我早已释然。我可以像所有其他小马一样,当然可以,去找一匹我爱的小马,在某一个浪漫的日子里单膝下跪,然后结婚,然后生育,然后带着妻儿一起去保龄所在的那座山上吹吹风,可以,都可以,没什么不好的。
可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就像我先前写下,我的生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不是不能前进,而是没有了前进的力气。没有经历过的小马或许不会懂,这种感觉,好像我的灵魂已经死去,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简单的收拾好行李,便独自踏上了前往小马国最南端的列车。火车内的广播一遍遍播报着一些我从未听过的城市的名字,也许都是些小镇。每播报一个名字,车厢里就要拥挤好一阵。在广播播报完几乎是最后一个拗口的小镇名称时,我所在的车厢已经空无一马。这趟全程共计3天3夜的列车,仅用了1天不到就完成了它的使命。我独自坐在寂静的车厢,窗外的戈壁滩久久没有变化,只有笔尖划在纸上的声音,与永不停歇的哐哐声。
难得的寂静时光,对吗?这让我想起以前在坎特罗特魔法学院里上课的日子,一群各有所长的小独角兽聚在一起,学习一些简单的魔法知识,都煞有介事,都心怀鬼胎。他们的父母有的是皇亲国戚,有的是垄断企业巨头,还有的和公主身边的小马有点关系,反倒是像我这样,因为对魔法的熟稔和热爱而就读的学生少之又少。无所谓了,与其说那里是一所魔法学院,倒不如说是特权阶级给他们的子嗣造的游乐园,同时还能兼顾方便双方长辈谈生意的功能。哪里是什么坎特罗特魔法学院,我看不如改名叫坎特罗特中央商会。
在那种地方,独处才是常态,交朋友反而是一件蠢事。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傻瓜愿意和我这种小马共进退。他叫时隙日晷,是一匹从东方来的小马,和我一样,也是个只会追求学问的笨蛋。那小子每次学业考试都几乎是满分,要我说,他确实是搞学问的一把好手。我们的宿舍门刚好相对,平日里我们常常聚在一起,聊一聊学校生活和一些过去的事,不过主要是他在说,我更适合当听众。
还记得毕业的那天,我没有见到过他,也许他和我一样,都讨厌那假惺惺的离别。只可惜,在那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当我坐在这空寂的车厢,静静地回首往昔时,似乎才猛然间发觉,他是我至今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我抬起头,长舒一口气,把思绪从回忆的泥沼中拔出。
还有两天到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