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抬头看向门口，格斯原本在那站着，但因为过于震惊而乱了阵脚，两大包杂货就这么掉在了地上，滚得到处都是。但他没精力管这些。几秒钟后，他停止了尖叫，并摆出了一副防御态势。“什么鬼东西——”
“格斯，”埃里克说。她一动不动，害怕太多的动作会吓得他的老朋友拔腿就跑。如果她的室友跑了，警察或动物控制中心的人就小跑着来了。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请不要走。”
格斯摇摇晃晃的，终于支持不住，单膝跪在翻倒的杂货上。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显然还没缓过劲来，话在嘴边愣是没说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人类’，是吗？”铁羽问道，他站在埃里克的后面，厨房后面。多么“合适”的回应，他那吓坏的朋友一定感觉好多了。
“这是我的室友，格斯，”埃里克回答，慢慢地走向门口。“我知道我们看起来像什么。但我们不是动物。我是埃里克。”
格斯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然后穿过大门，进了屋，没有在意脚下踩到了什么。“你在说话。有匹马在说话。这是不可能的！”
铁羽可能会说一些帮倒忙的话。埃里克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怒容。他因而沉默了。
“我也不认为这是可能的，”她说。“但是格斯，你得听我说。我还是我。我们会……试着聊聊这个话题。”
格斯看着他，眼睛停留在埃里克额头上那根锋利的角上。“如果那是真的……如果你是你所说的那个人，那么你就呆在那里。不要动，好吗？”
埃里克点点头。“当然，格斯。我就坐在这里。铁羽，你也别靠近了。给他一点时间来消化。”
格斯转过身来。有那么一瞬间，埃里克想象着她的朋友在匆忙地走进那天的黄昏，然后引来了整支齐装满员的国民警卫队。或者出现一些可疑的，由他知道或不知道的英文缩写所代表的机构的专员，认定了她们是外星人——事实也几乎就是这样。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高度机密的地方，并被绑在手术台上，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格斯没有跑，而是有条不紊地收捡起他的杂货。他随后关上了门，经过铁羽，进入厨房，把杂货放在了柜台上。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埃里克。“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但你还在这里，所以也许不是。我只是出去了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里克跟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位置置于铁羽和格斯之间，以防万一。鉴于他目前的良好表现，铁羽应该不会对格斯发动偷袭。但至少埃里克站在那里可以及时阻止他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
“我还在想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
她做到了。花了一个多小时，尽可能详细地解释了一切。她当然不会期望格斯会从中发现华点（盲点）。但是她还是得试试，梦想还是得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还好埃里克没有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格斯从小学起就认识他了。这意味着埃里克有很多方法来证明自己是自己。在整个交流过程中，她朋友提出了几个问题，比如“他的第一个狩猎战利品是什么？”以及“当他们掀翻他的帆船时，谁和他们在一起？”。埃里克都答对了，朋友也就不纠结了，听他们俩继续解释。
铁羽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是谁，以及他的重要使命——将他的巨著归还给小马利亚。
格斯坐在旧躺椅上听着整件事，双臂交叉在身前。总体而言，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最初的惊恐已经散去了。他拿起那本书，握在手上才感觉到这本书的小。（人类要大得多。这不公平！）“我……还在想办法弄明白这一切，”他开始说道。“我喜欢类似于传送门，或者平行世界一类的幻想。如果我能选择探险的风格，科幻类型的会更对我的胃口。你是从外太空来的吗？”
“我不是从太空来的，”铁羽说，语气平淡。“莲花，你确定我们需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吗？我看不出这有什么用。他没有角，显然释放不了咒语。”
“莲花，”格斯盯着他重复道。“他这么叫你是因为——”
她感到有些惶恐，他对变形过程中一些细节保持了异常的低调（指变成小雌驹）。她现在一丝不挂地坐着，所以也不太可能瞒得住格斯。“那是我的临时名字，这和我现在的身份相符，”她说。“比每次都来解释更好。”
“好吧，莲花，我的室友，她是一匹小雌驹和一匹...麒麟。你想让我也用“她”来称呼你吗？”
莲花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几乎看不见了，这对她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至于铁羽，他根本就没有听这些——天马看起来很无聊，等着格斯理解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情。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好吧，好吧。”他翻开书，随意浏览了几页。“整个谜团是相互关联的。外星人的到来，你的变形，以及扭转这一切的方法。只有一条线索，而现在就在我手里。一本真正的魔法书。鉴于你们两个坐在这里，我敢肯定这一定是真的。我们的解决方案一定在里面。”
“是的，”铁羽恼怒地说。“这就是我一直告诉她的。她是一匹麒麟——这本书是为像她这样的生物写的。我不指望小马利亚能够帮到我们什么，除非那里能把消息发回来。我们已经用掉了唯一的紧急通讯卷轴。”
“小马利亚，”格斯重复道。“太多新词儿了。我应该把这些东西写下来，看看我能在网上搜索到什么。”
“你决定……你要帮忙吗？”她问道。她有些震惊，不知所措，筋疲力尽，神志不清。“不会……打电话给动物控制中心，或者——”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当然不会，呃——莲花。当然不会。我们是朋友——而且，这里也是我的家。”他把书递给她。“老实说，你不能阻止我在这件事插一脚，不然我还能干些什么，整天看《罗宾汉》？坦率的说，我对这些事情毫无抵抗力，就算是你阻止我，我也要把一切都记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莲花拍了一张快照。镜头转向铁羽，又是一张。谢天谢地，闪光灯没亮，不然会吓到小马的。
“只要你不发出去，”莲花要求道。“我不想看到在Reddit上看到我的照片。我不想让维基解密发布一个劲爆消息。在我重新站起来，我们的新朋友回家前，谁都不能说。”
格斯点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在心口。“我郑重发誓，没有任何东西会被放到网上。但在那之前我仍然会保存必要的证据。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是开天辟地般的大事变，我们对现实的根本概念可能有致命的缺陷。其他的宜居世界是存在的，也许在这个宇宙，或那个宇宙。穿行于两个世界也是有可能的，在我们理解了这些新规则后，我们将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互动。”
格斯是一个好朋友，但即使相处了这么久，莲花也很难一口气对付这么多高度集中的概念。她摇摇晃晃，从桌子上退了下来。“我想我要……洗个澡，然后试着找些合身的衣服。你能帮我把手机和钱包从卡车里拿出来吗，格斯？还有铁羽——别出门。”
“不用你说。”天马张开他好的一半翅膀——没有攻击性。“我知道我无法独自找到回小马利亚的路。但如果我还能飞的话，我想我会四处转转……但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再飞了。”
“哦，那没问题。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你可以用谷歌地图看看周围。当然，你可以用它遍览我们的星球，”格斯说。
莲花——或者说埃里克——没有留下来听这些。她把他们两个留在客厅里聊天，然后慢慢走进浴室。她没有什么可脱的，所以只是跨过浴缸，踏入水中，让淋浴头喷出的水在她身体表面绽开。
淋浴不是为四条腿的生物准备的，更何况她的体型缩小了，这让她不得不拖着蹄在浴缸里行走，而不是轻易地转身，看上去有些蠢。干脆直接泡个澡吧？事实上，浴缸很快就满了，因为排水管被她留在那里的湿衣服堵住了。
这当然比淋浴要花更多的时间，但也许这正是他需要的。当水充满时，热量给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带来了些许放松。她心中那个惊恐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先是变成了低语，然后就完全沉默了。
她磨了一些肥皂沫进去，浴缸里本来一片狼藉，在肥皂泡的掩盖下显得好些了。
我还活着，我不是一个人，她想。格斯会帮忙的，铁羽也会。一匹外星马，一个书呆子，一个失败者。
这是好事。也有不好的地方——她已经知道事情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被搞砸了。她大半夜没有睡觉。在度过这吓马的一天后，他也没有精力再熬一天的夜来研究这本魔法书。还有，她快没钱了。
但是避免违约，支付房租都是小事，他变回人类才是大事。
尽管她最初很震惊，但这一切并不是..糟糕，只是令马困惑。每次她伸蹄去拿东西，只是徒劳地碰到了表面，而不会捡起来。她现在很矮，一切都够不着。这是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品尝到比任何人都矮是什么滋味，她并不喜欢。
当然，“她”的部分很奇怪——但当然没有变麒麟那么怪。与她过小的身躯相比，坐着如厕也没那么别扭。声音也是，至少符合她的形象。
别想得太多，她告诉自己。我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以后我和格斯在喝酒时候的谈资。
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不给父母打电话。家庭农场当然不会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的父母不会像格斯那样轻易接受她的故事。爸爸可能会在她求助前把猎枪从壁炉架上拿下来。
她并不急于离开浴室。泡在水里太舒服了，舒服得想把眼睛闭上，就此睡去。但是有什么东西打断了她，而且不是来自外面。
突然，莲花有一种强烈的想吐的冲动。她把头转向浴缸的另一边，痛苦地咳嗽着。吐出来的并不是胆汁，而是别的东西——一道明亮的蓝色火焰。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明，仅此而已。火并没有烧起来，尽管它把她脸上的水分变成了蒸汽。
有东西掉在了她面前的地上——一本书。她实际上没有感觉到喉咙里有任何东西，书的封面上也没有任何恶心的东西。她默默地盯着，完全被眼前的物体弄糊涂了。
“一切都好吗？”格斯问，用指关节敲着门。“你好吗，埃里——我是说，莲花？”
“我……不确定，”她承认。“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格斯，”埃里克说。她一动不动，害怕太多的动作会吓得他的老朋友拔腿就跑。如果她的室友跑了，警察或动物控制中心的人就小跑着来了。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请不要走。”
格斯摇摇晃晃的，终于支持不住，单膝跪在翻倒的杂货上。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显然还没缓过劲来，话在嘴边愣是没说出去。
“这就是你说的‘人类’，是吗？”铁羽问道，他站在埃里克的后面，厨房后面。多么“合适”的回应，他那吓坏的朋友一定感觉好多了。
“这是我的室友，格斯，”埃里克回答，慢慢地走向门口。“我知道我们看起来像什么。但我们不是动物。我是埃里克。”
格斯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然后穿过大门，进了屋，没有在意脚下踩到了什么。“你在说话。有匹马在说话。这是不可能的！”
铁羽可能会说一些帮倒忙的话。埃里克转过身，给了他一个怒容。他因而沉默了。
“我也不认为这是可能的，”她说。“但是格斯，你得听我说。我还是我。我们会……试着聊聊这个话题。”
格斯看着他，眼睛停留在埃里克额头上那根锋利的角上。“如果那是真的……如果你是你所说的那个人，那么你就呆在那里。不要动，好吗？”
埃里克点点头。“当然，格斯。我就坐在这里。铁羽，你也别靠近了。给他一点时间来消化。”
格斯转过身来。有那么一瞬间，埃里克想象着她的朋友在匆忙地走进那天的黄昏，然后引来了整支齐装满员的国民警卫队。或者出现一些可疑的，由他知道或不知道的英文缩写所代表的机构的专员，认定了她们是外星人——事实也几乎就是这样。然后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高度机密的地方，并被绑在手术台上，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格斯没有跑，而是有条不紊地收捡起他的杂货。他随后关上了门，经过铁羽，进入厨房，把杂货放在了柜台上。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埃里克。“我原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但你还在这里，所以也许不是。我只是出去了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埃里克跟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位置置于铁羽和格斯之间，以防万一。鉴于他目前的良好表现，铁羽应该不会对格斯发动偷袭。但至少埃里克站在那里可以及时阻止他说出一些不该说的东西。
“我还在想办法。但我可以告诉你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
她做到了。花了一个多小时，尽可能详细地解释了一切。她当然不会期望格斯会从中发现华点（盲点）。但是她还是得试试，梦想还是得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还好埃里克没有和陌生人住在一起。格斯从小学起就认识他了。这意味着埃里克有很多方法来证明自己是自己。在整个交流过程中，她朋友提出了几个问题，比如“他的第一个狩猎战利品是什么？”以及“当他们掀翻他的帆船时，谁和他们在一起？”。埃里克都答对了，朋友也就不纠结了，听他们俩继续解释。
铁羽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是谁，以及他的重要使命——将他的巨著归还给小马利亚。
格斯坐在旧躺椅上听着整件事，双臂交叉在身前。总体而言，他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最初的惊恐已经散去了。他拿起那本书，握在手上才感觉到这本书的小。（人类要大得多。这不公平！）“我……还在想办法弄明白这一切，”他开始说道。“我喜欢类似于传送门，或者平行世界一类的幻想。如果我能选择探险的风格，科幻类型的会更对我的胃口。你是从外太空来的吗？”
“我不是从太空来的，”铁羽说，语气平淡。“莲花，你确定我们需要把一切都告诉他吗？我看不出这有什么用。他没有角，显然释放不了咒语。”
“莲花，”格斯盯着他重复道。“他这么叫你是因为——”
她感到有些惶恐，他对变形过程中一些细节保持了异常的低调（指变成小雌驹）。她现在一丝不挂地坐着，所以也不太可能瞒得住格斯。“那是我的临时名字，这和我现在的身份相符，”她说。“比每次都来解释更好。”
“好吧，莲花，我的室友，她是一匹小雌驹和一匹...麒麟。你想让我也用“她”来称呼你吗？”
莲花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几乎看不见了，这对她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至于铁羽，他根本就没有听这些——天马看起来很无聊，等着格斯理解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情。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好吧，好吧。”他翻开书，随意浏览了几页。“整个谜团是相互关联的。外星人的到来，你的变形，以及扭转这一切的方法。只有一条线索，而现在就在我手里。一本真正的魔法书。鉴于你们两个坐在这里，我敢肯定这一定是真的。我们的解决方案一定在里面。”
“是的，”铁羽恼怒地说。“这就是我一直告诉她的。她是一匹麒麟——这本书是为像她这样的生物写的。我不指望小马利亚能够帮到我们什么，除非那里能把消息发回来。我们已经用掉了唯一的紧急通讯卷轴。”
“小马利亚，”格斯重复道。“太多新词儿了。我应该把这些东西写下来，看看我能在网上搜索到什么。”
“你决定……你要帮忙吗？”她问道。她有些震惊，不知所措，筋疲力尽，神志不清。“不会……打电话给动物控制中心，或者——”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当然不会，呃——莲花。当然不会。我们是朋友——而且，这里也是我的家。”他把书递给她。“老实说，你不能阻止我在这件事插一脚，不然我还能干些什么，整天看《罗宾汉》？坦率的说，我对这些事情毫无抵抗力，就算是你阻止我，我也要把一切都记下来。”
他拿出手机，给莲花拍了一张快照。镜头转向铁羽，又是一张。谢天谢地，闪光灯没亮，不然会吓到小马的。
“只要你不发出去，”莲花要求道。“我不想看到在Reddit上看到我的照片。我不想让维基解密发布一个劲爆消息。在我重新站起来，我们的新朋友回家前，谁都不能说。”
格斯点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在心口。“我郑重发誓，没有任何东西会被放到网上。但在那之前我仍然会保存必要的证据。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是开天辟地般的大事变，我们对现实的根本概念可能有致命的缺陷。其他的宜居世界是存在的，也许在这个宇宙，或那个宇宙。穿行于两个世界也是有可能的，在我们理解了这些新规则后，我们将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互动。”
格斯是一个好朋友，但即使相处了这么久，莲花也很难一口气对付这么多高度集中的概念。她摇摇晃晃，从桌子上退了下来。“我想我要……洗个澡，然后试着找些合身的衣服。你能帮我把手机和钱包从卡车里拿出来吗，格斯？还有铁羽——别出门。”
“不用你说。”天马张开他好的一半翅膀——没有攻击性。“我知道我无法独自找到回小马利亚的路。但如果我还能飞的话，我想我会四处转转……但我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再飞了。”
“哦，那没问题。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你可以用谷歌地图看看周围。当然，你可以用它遍览我们的星球，”格斯说。
莲花——或者说埃里克——没有留下来听这些。她把他们两个留在客厅里聊天，然后慢慢走进浴室。她没有什么可脱的，所以只是跨过浴缸，踏入水中，让淋浴头喷出的水在她身体表面绽开。
淋浴不是为四条腿的生物准备的，更何况她的体型缩小了，这让她不得不拖着蹄在浴缸里行走，而不是轻易地转身，看上去有些蠢。干脆直接泡个澡吧？事实上，浴缸很快就满了，因为排水管被她留在那里的湿衣服堵住了。
这当然比淋浴要花更多的时间，但也许这正是他需要的。当水充满时，热量给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带来了些许放松。她心中那个惊恐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先是变成了低语，然后就完全沉默了。
她磨了一些肥皂沫进去，浴缸里本来一片狼藉，在肥皂泡的掩盖下显得好些了。
我还活着，我不是一个人，她想。格斯会帮忙的，铁羽也会。一匹外星马，一个书呆子，一个失败者。
这是好事。也有不好的地方——她已经知道事情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被搞砸了。她大半夜没有睡觉。在度过这吓马的一天后，他也没有精力再熬一天的夜来研究这本魔法书。还有，她快没钱了。
但是避免违约，支付房租都是小事，他变回人类才是大事。
尽管她最初很震惊，但这一切并不是..糟糕，只是令马困惑。每次她伸蹄去拿东西，只是徒劳地碰到了表面，而不会捡起来。她现在很矮，一切都够不着。这是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品尝到比任何人都矮是什么滋味，她并不喜欢。
当然，“她”的部分很奇怪——但当然没有变麒麟那么怪。与她过小的身躯相比，坐着如厕也没那么别扭。声音也是，至少符合她的形象。
别想得太多，她告诉自己。我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以后我和格斯在喝酒时候的谈资。
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不给父母打电话。家庭农场当然不会引来好奇的目光，但她的父母不会像格斯那样轻易接受她的故事。爸爸可能会在她求助前把猎枪从壁炉架上拿下来。
她并不急于离开浴室。泡在水里太舒服了，舒服得想把眼睛闭上，就此睡去。但是有什么东西打断了她，而且不是来自外面。
突然，莲花有一种强烈的想吐的冲动。她把头转向浴缸的另一边，痛苦地咳嗽着。吐出来的并不是胆汁，而是别的东西——一道明亮的蓝色火焰。让她陷入了短暂的失明，仅此而已。火并没有烧起来，尽管它把她脸上的水分变成了蒸汽。
有东西掉在了她面前的地上——一本书。她实际上没有感觉到喉咙里有任何东西，书的封面上也没有任何恶心的东西。她默默地盯着，完全被眼前的物体弄糊涂了。
“一切都好吗？”格斯问，用指关节敲着门。“你好吗，埃里——我是说，莲花？”
“我……不确定，”她承认。“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