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stanLv.2
独角兽

辐射小马国:纷争

第三章:爱此停留

第 3 章
3 年前
第三章:爱此停留(love is here to stay)
 
“我们所熟悉的电台,电话和电影,也许仅仅会成为过往的幻想随时间而逝。但是亲爱的,our love is here to STAY”
 
  “赞美韵律!”
 
  “赞美韵律!”我身边的小马用虔诚的语气跟随着牧师一齐祈祷着。
 
  “今天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赞美韵律的光明,为了赞美韵律的爱,赞美她的宽容。”
 
  我能感受到冰凉的水流没过蹄腕,一股清新的香熏味道充满我的鼻腔。我仔细打量着四周,我站在一片浅水之中,水面上的雾气让能见度很低,无论往哪个方向望去也只是白蒙蒙的一片。一个个棱锥形的由蓝色水晶制成的矮柱如同方列一样有规律的屹立在水面之上。无数蜡烛在矮柱之上燃烧着,向四周发出柔和舒适的光芒,让我的影子无处遁形。我面前的小马都披着白袍,他们念着他们的颂词,背对着我,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唱诗班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轻柔的吟唱着他们的颂歌,这个地方充满了神圣感。
 
Will the circle be unbroken
By and by,by and by?
Is a better home awaiting
In the sky,oh,in the sky?
In the joyous days of childhood,
Oft they told of wondrous love,
Pointed to the dying Saviour;
Now they dwell with Him above.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突然,其他的小马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牧师的慷慨激昂的声音:“哦,如果光与爱的传播不需要影和恨,如果获得宽恕唯一途径是成为介质的话。兄弟姐妹们,我很荣幸的能站在这里,借助先知的声音,向你们传播救赎的喜悦。”
 
  好奇心驱使我不自觉的穿越马群,追寻着牧师的声音,我来到他的面前。这是一片十分空旷的区域,牧师站在中央,身着一袭白衣,他把兜帽压得很低,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我与他之间隔着一个桃心形的微型喷泉,刚好和我的脖子一样高。
 
  “现在她来了,牧师指向我,“我们的救星,天选者,包裹着一层罪恶的皮囊。”
 
  “哈利路亚!”我身后的马群躁动着。“解放她!”
 
  “来吧,我的孩子!在韵律的圣水洗礼之下净化心灵吧!”牧师向我伸出蹄子,我迷迷糊糊的抓住他的蹄子。一栋雄伟壮观的蓝色建筑突然从水底升起,穿过我们的身体,将我们包裹在它的拱柱之下。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栋蓝色的建筑,好像是棋盘中央那个纤细的蓝色三棱锥。
 
  “以韵律之名,以扎克之名,以光辉之名,我在此给予天选者洗礼。让她在影子之下,直面光芒!”我的脑袋被牧师按在了喷泉之中,冰冷的水流冲击着我的脸颊。我试图反抗,四只蹄子却像被捆住一样动弹不得。
 
You remember songs of heaven,
Which you sang with childish voice.
Do you love the hymns they taught you,
Or are songs of earth your choice?
Will the circle be unbroken,
By and by, oh, by and by?
Is a better home awaiting,
In the sky, oh, in the sky?
 
  奇怪,明明在水流之中,颂歌依旧清晰。唱诗班的歌声逐渐集中,变成了一匹小马的声音,那个甜蜜的声音。
 
  牧师最终松蹄了,我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白色雾气灌进我的肺部,我差点昏死过去。我艰难的站稳身子,抬头望向牧师。牧师卸下他的帽子,他的面孔从来没有如此清楚过。他是那匹小马,那匹小溪边的小马。我向后望去,身后的小马们微笑着,他们都是那一晚的受害者。
 
  “兄弟姐妹们,我觉得这匹小马还不够干净。为了光,为了影,让我们通过牺牲,通过感恩,在天选者的洗礼中贡献自己,成为介质!”
 
  小马们一匹接着一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消失在水流之中。蓝色矮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烂腐朽的木头棚屋。雾气散去,露出如同黑色幕布一般的天空。蜡烛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火光在水面跳动,鲜红的颜色在圣水之中扩散开来。牧师身后的蓝色建筑消失了,一座石塔缓缓升起,塔上刺眼的探照灯光照耀着我,我的影子在我身后对我哀嚎。
 
  “姐姐!快逃!”是唱诗班的声音,那个甜蜜无比的声音撕心裂肺般冲我喊到。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再次将我的脑袋按在喷泉之中,黏稠温热的液体抚摸着我的双颊。我记得这个感觉,是血,鲜血。
♝—————————————————————♝
  “所以你说你做了这个奇怪的梦?”M-18翻着一本病历,心不在焉的问道。“天选者是不是?哈哈……真是有趣。”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坐在巢顶层的医疗与精神调整部中,来看一位医生,即使我完全没有在上一次的任务中受伤。W-3坚持让我来治疗自己,X-47为此推掉了我的哔哔小马使用课程。自从那一晚后,前者在我面前变得沉默寡言,后者则是与我很少再相见,毕竟我们不在一个部门。不过W-3告诉我她马上也要被调到另一个部门去了,至于是什么部门,她也不知道。
 
  有小马在门外敲了下门,没等M-18同意,一匹身着淡蓝色护士服的象牙白雌驹走了进来。她瞥了我一眼,明显有些懵。她很快把状态调整端正,“有一匹小马的伤势比较严重,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一千遍了,M-5。敲门之后取得别人的同意再进来。”M-18用慵懒的声音命令道,甚至没有抬眼正视M-5。“你知道怎么做,现在退出去,重来一次。”
 
  “但是……”
 
  “停停停!没有但是,赶紧出去。”
 
  可怜的M-5,她还是沮丧的走出门外,配合M-18走完了整个流程。我能理解M-18这么做是处于我的角度思考,我很感谢她,但我真的不是很在意我的问题,似乎只要我不在乎,我不去回忆,问题便会自己消失一样。
 
  我是在逃避。
 
  “您应该去看看伤得更重的小马,而不是浪费时间在一匹毫发无伤的小马身上。X-13造成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弥补的。”好吧,我感觉我被冒犯了。她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X-6,是吧,你是要让我去看他吧。”M-18撕下一张空白的书页,直视着M-5的双眼,看也不看就飘起笔,在纸张上写着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们两个该停下来了,X-6次次受伤,次次都是你主动来照顾。M-5,爱情应该追求品德之爱,不是医患之爱,你不应当爱上一团幻影。”
 
  M-5的五官拧成了一团,极力为自己辩解:“可是X-6这次伤得很重……”
 
  “我知道每个病人的情况,我有自知之明。够了,小姐,如果你再胡闹的话,恐怕我只有向部长报告你的情况了。”
 
  “可是……”
 
  “公事公办,小姐。”
 
  M-5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不占理了,在气愤之中夺门而去。屋内充斥着一股奇妙的尴尬氛围。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因为M-18再次低下头,毫不在乎的翻看着那本病例单。
 
  “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我们部门也确实有些……紧张。我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那我就节约时间实话直说了。”
 
  我耸耸肩,表示自己毫不在乎,我该吗?在乎又如何?
 
  “你不是头一个有这种问题的小马了,事实上,所有部门的小马都有一定的精神问题,只是回收部门的小马偏多。你看,大多数小马们能够无私的,真诚的为他们所熟知的小马付出,而那些我们不认识的小马呢?我们很难为我们不认识的小马着想。事实上,在不了陌生小马的情况下,他们在我们心中也不过一个抽象的概念罢了,极端一点,他们只是一个数字。我们没有办法去爱一匹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小马。”
 
  “然后呢。”
 
  “万事都得有个过程,我相信你能撑下来的,至少回收部门的其他小马都撑下来了。你不能把自己想象得太过高尚,毕竟我们已经有一位圣母了。”M-18指向她身后的一张巨大的油画,画上是一匹有着金色鬃毛的卡其色雌驹,她身着白色圣衣,湛蓝的眼睛慈爱的看着怀中抱着的小马驹,她就是圣母了,即使从来没有小马亲自见过她的样子。“有些小马被欲望驱使,毫无愧疚的去做损马利己的事。但是,你我都清楚,回收部的小马不是这样的,圣母保佑你们,你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母和她的光芒,即使你们是一团幻影。”
 
  “我知道。”M-18说对了,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她这番说辞并不能打动我,她说的都是我所知道的东西,假设她能说些我忽略掉的事实,我也不会表现得如此冷漠,不会尝试去逃避。很多时候,我们只有从不熟悉的角度出发,才能打破逃避的牢笼。现在呢?她所说的一切只是让我感觉更加迷茫。
 
  回收部的工作只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杀戮,我不能通过杀戮的方式去弥补杀戮带来的罪过,这不是一个选择。
 
  “非常好”M-18满意的看着我,清了清嗓子,“多说无益,你需要的是一次全身治疗来让你的思维更加清晰,意志更加坚定。”
 
  M-18示意我进入办公室一边的一个桶状机器之中。这台机器像一个牢笼,下方的空间刚好能够站进一匹小马,数只装配着医疗工具的机械臂蜷曲在上方,如同在黑暗之中匍匐着等待猎物的狩猎者。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怀疑着缓缓走进这恰似墓碑一样的机器之中。M-18在启动机器之前丢给我一张纸条,是她刚刚和M-5写下的。
 
  “念出来。”M-18命令道。
 
  “小心,小心那数字,数字能表达的比你所知道的还要多。假设你能找到那莫比乌斯之环,那么理性的灵魂定会毁于与之同等的感性的数字之下。听到了吗?我是多洛莉丝(Dolores),我正式向你开战……什么意思?”我抬头望向M-18,她冷冷的看着我,抢过纸条,扔进了壁炉之中,就在圣母画像之下。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小马们曾经叫我墨菲老妈。”
 
  M-18启动了机器,没等我继续问她,机器的闸门完全关闭,我再次被黑暗拥抱。
♝—————————————————————♝
  光,我再次见到了光芒。刺眼的蓝色光芒在我眼前闪过,一个瞬间,我便和X-47置身于另一个空间。这个鬼地方乱得就像是我的卧室的翻版,到处都是闪着白光的电子机箱,墙面上布满了弹痕,血迹还有不堪入目的脏话涂鸦,我开始怀疑有没有小马曾经在我蹄下的地板上撒过尿,打住,不要再多想了,想想还在卧室里等着我的床和浴缸,在这之后我得好好给自己放个假。
 
  X-47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堆成小山的机箱,将一个终端连上他的哔哔小马。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一次紧急任务,主要目标是黑入联邦东部广播中心的主控电脑,让它连接至巢的广播系统。次要目标是为X-6和前任X-15失败的回收任务画上句号,回收一匹小雌驹,把她活着带回去。听起来很简单,对吧?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让前任X-15一命呜呼,让X-6步行几天几夜才最终回到巢,所有任务,只要牵扯到联邦,都会是个大麻烦。我飘起消音步枪,尝试为X-47打掩护,我知道他不用,我只是尝试让自己变得有用一些。
 
  得了吧,我能不让自己被别的小马发现都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周围安静极了,但是从别的房间传来的遥远的交谈声提醒着我不能放松警惕。这栋设施是有主人的,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冲我们开枪,我只知道X-47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发现我们的所有小马。当然,以圣母的名义发誓,我也会。
 
  光是站着让我有些无聊,我尽量压低我的蹄步,在主控室中漫步,像一匹小马驹一样一边打量着破烂的机箱,一边观察着X-47的脸色。他若是稍微动一下,我就会抱着脑袋不敢再走一步了。这些机箱上都整齐划一的刻着生产厂家的名字,拉撒路(Lazarus)通用机械公司,真是奇怪的名字,看起来这个公司现在是死透了,和旧世界一样,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幻影,墓碑上的铭文。
 
He doesn't care if it's ten below,
He's sitting by the fire's cosy glow,
He don't care about the cold and the winds that blow,
He just says,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突然响起的音乐声绷紧了我的神经,我立刻寻找声音的来源。X-47也提起战斗鞍上的枪械,仔细侧耳倾听着,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停下蹄中的工作。音乐声不停在这个设施里回荡,如同魔咒一般让周围的一切都默契的归于宁静。黑夜降临了,每匹小马都是猎手和猎物。
 
  音乐声在一瞬间消失,加重了我的怀疑。我忽略X-47给我的指示,缓缓靠近声音的源头。那里有一张巨大的铁皮桌子,桌子翻倒在地面,刚好和墙壁一起制造了一个视觉盲区。
 
  一步,两步。很快我距离桌子便只有一步之遥,此时我的每一声蹄步就如同音符狠狠砸向地面。我打开步枪的保险,随时准备射击。
 
  一团灰色的影子突然从桌子里面窜了出来,我愣在原地,下意识的冲着影子打出一次三连射。子弹在主控室里乱飞,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匹小马撞歪了我的步枪。跟在灰色小马身后的是另一匹身着蓝色连体服的小马,我调整步枪的位置,在身着灰色护甲的小马完全消失在门口之前,启动辅助瞄准,瞄准了她的屁股。
 
  她背后似乎还背着一匹小马驹,罗盘的任务指针突然指向了那匹小马驹。
 
  圣母和她的马厩啊!她把X-6的任务分配给我们是有原因的!
 
  “开枪。”
 
  三发子弹准确的击中了目标,一时间火花迸发,弹头未能击穿护甲,流弹如破碎的水晶一样弹向地面,有一发击中了殿后的小马,她的蹄子瞬间血流如注,跌倒在地。
 
  我将枪口指向倒地的小马,她惊恐万分的望着同伴消失的位置,掏出一把蹄枪试图进行自卫。她不会有机会的,我的辅助瞄准已经锁定了她的脑袋。
 
  “不要犹豫了,带回小马驹,你欠下的债就能一笔勾销。”
 
  瑞丹瑅欧(Redemptio)是吧,我接受你的提议。
 
  黄色的魔法光芒包裹住雌驹的身体,把她向后拉了半米,三颗子弹全部打歪。她的同伴明显没有放弃她,很好,我反而倒是害怕那匹驮着小马驹的雌驹会自私的独自溜走,现在看来把她的同伴当做筹码是个正确的选择。我调转枪口,辅助瞄准正在重新充能。透过机械瞄具,我能看见冷汗润湿了她恐惧的面颊。几乎是眨眼间,她的独角发出的魔法光晕让整个房间亮如白昼,我来不及遮挡我的双眼,大脑和意识都在短暂的陷入了空白。我朝刚刚瞄准的位置宣泄着火力,直到步枪发出空膛的机械声。
 
  我反复搓揉着双眼,熟悉的一切慢慢在白色的世界里出现了棱角。极力忍住强光带来的眩晕感和失衡感,我撒开四蹄,冲哔哔小马任务标记点的方向追去。主控室外面是一段长长的走廊,一簇显眼的粉色尾巴很快进入了我的视线。
 
  “对的,把小马驹追回来,你和圣母之间才有得谈。她是你的海上灯塔,你的救命稻草,是你的赎罪券。”
 
  “够了,X-15!停下!”X-47的大喊完全被我抛之脑后,我紧追着走廊另一头的如同旗帜般鲜艳飘扬的粉色尾巴,任务目标就在她的后背,我不能放过她。
 
  我们不能让小马驹被联邦的渣滓,劫匪和瘾君子养大,他们是联邦的未来,他们值得在巢内拥有一个完美的童年,就像我一样。
 
  我刚刚在主控室搞出的动静明显吸引了守卫的注意,两匹身着天蓝色制服护甲的陆马出现在我和任务目标之间,我抬起步枪,准备在他们看见我之前把他们放倒。
 
  圣母原谅我吧!我忘记换弹了。
 
  两匹小马随即发现了我,“嘿,这里是NCE限制区,你是怎么进来的!把枪放下!”他们大吼道,把他们的战斗鞍调整至战斗姿态。我没有回答他们,也没有停下来。我举着空膛的步枪继续向他们的方向奔跑着,不远处有一扇门,我只需要跑到门口就能暂时消失在守卫的射击范围。
 
  “放下武器,再靠近一步我们就要开枪了!”
 
  只要我能到达那个地方……
 
  “哦,天呐,我不想卷入这件事……”
 
  两发子弹穿透皮衣,结结实实的打进我的膝盖。剧痛传来,我的左前蹄瞬间失去了知觉,我摔倒在地,把步枪压倒在我的身下。我克制住疼痛带来的痉挛,保持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
 
  放轻松,不过是膝盖碎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强忍着疼痛,我用最薄弱的一点意识点亮我的独角,试图让我的悬浮魔法不那么引马注意。
 
  “你做了什么?你杀了她!”对的对的,我死了,你们会这么认为的。
 
  “我不知道,我……我不敢相信我开枪了。”
 
  换下空弹匣。
 
  “现在怎么办?向上面报告吗?”
 
  “当然得报告啊你个白痴!有间谍渗透进这个设施里了,看起来有些玩忽职守的小马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插上新弹匣。
 
  “我做的是好事……是吧?”
 
  “嘘,停!你听到了吗?”
 
  拉动枪栓,我睁开眼睛,将念力集中在枪身之上。我挥动枪柄砸向一匹陆马的膝盖,把他放倒在地,另一匹小马惊慌失措调整着战斗鞍,在她再次向我开火之前我进入了辅助瞄准,把三颗子弹送入了她的脑袋,随后便是她倒在地上的同伴。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结束。我试图站起来,膝盖传来的剧痛不止一次将我拉向地面。我将全部念力集中在失去知觉的左蹄上,将它慢慢折回关节里面,钻心般的疼痛和止不住的血液让我几乎快要休克了。我灌下一瓶治疗药水,效果立竿见影,血止住了,子弹造成的损伤肉眼可见的恢复着。没有时间休息,我打开哔哔小马,任务目标依旧在我的罗盘之上,我还有机会。
 
  我强忍着疼痛,提着左蹄和步枪,跟着哔哔小马的指引拐进一间破旧的男厕所里。男厕所里有一个三角梯,一具骷髅躺在旁边,工具箱里的工具散落一地,一切都仿佛定格住了,只有一个收音机还在继续旧日的舞曲。
 
The fire is slowly dying,
And, my dear, we're still goodbyin',
Long as you love me so,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let it snow。
 
  没有血迹,没有小马,连个影子也没有!我端住枪,开始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搜索。
 
  “记住了甜心,”那个甜蜜的声音再次出现,“格杀勿论。”
 
  记住了。
 
  空的,所有隔间都是一样,真TM该死。我气愤的踹隔间的门,脆弱的门栓立刻断裂,门立刻倒在地面。一阵咕咚咕咚的滚动声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仔细的观察着天花板,没过多久我立刻意识到了我的疏忽。
 
  三角梯正对着一个通风管道。
 
  一个形如苹果一样的铁球从里面滚了出来。我立刻用念力托住铁球,下意识的丢回它来的地方。
 
  蹄雷在通风管的边缘爆炸,冲击波瞬间将我身边的所有物品震离原位,烈火在房间内跳动,火舌舔舐着我的左颊。一只破片在我耳边呼啸而过,差点扎进我的左眼。我被猛烈的气流拉扯到地面,奇迹般的在爆炸之中毫发无损。
 
  任务目标完全消失在我的罗盘之中,我失败了,我杀了她。
 
  不用多说,这次爆炸必定会惊动这栋设施里的所有敌人。我失败了,和瑞丹瑅欧的那一晚一样。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主控室,X-47在那里等着我。主控室里都是守卫小马的尸体,X-47毫不费力的就干掉了他们。X-47总是这样沉着冷静,不是吗?只有我这样的失败者才会头脑发热,到最后害了所有小马。
 
  “不,不是这样的,亲爱的,你可不是害群之马,忘掉X-47吧,你才是圣母最宠爱的小马,圣母会原谅你的,就像她对所有小马所做的那样。”
 
  她会原谅X-13吗?
 
  “如果X-13能够亲吻圣母的蹄子,请求她的原谅,那么她也会原谅他的。”
 
  X-47已经完成了我们的主要任务,东部广播中心已经成为我们广播网络的一部分。X_47放倒一个追在我身后的小马,什么也没说,抓住我的右蹄一阵熟悉的强光闪过,我们再次回到了巢。
♝—————————————————————♝
  X-47给了我两个月的假期。
 
  我的膝盖用了一周时间才完全恢复,在医疗与精神调整部门的努力之下,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我们之前的追捕任务交给了X-59和傻萌傻萌的X-8,结果是,他们两个都失败了。但是他们都还活着,活着就好。狡兔三窟,逃走的X-8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捉到的,再说,这是我的命运。
 
  “还是忘不了瑞丹瑅欧吗?”一匹身着回收部制服的小马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收拾着行李。
 
  是的。我回答道。X-8是我的目标,我的命运,M-18已经给出答案了。
 
  “是吗?”那匹小马,我看不清楚她的皮肤,也不能分辨出她的鬃毛,我只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她将身体重心后移,翘起二郎腿,黑色的制服就像刚刚起床的没来得及整理衣物的我一样拉开,露出柔软的腹部。“我还以为那匹小马驹也同样是你的救命稻草呢。”
 
  别再提到那件事了,那件事是彻彻底底的失败,如同黑洞,任何尝试补救的措施只会越陷越深。
 
  “像你这样的小马可真是有趣。自信而又坚决,总想着让自己做到更好……”
 
  难道这样不好吗?
 
  “亲爱的,这样固然很好。但是你走在一座独木桥之上,被蒙住了双眼,你的身后有一条连着所有小马的斩不断的铁链。”她来到我的身边,鬃毛里的香水味道刺激着我的神经。“一旦踏出第一步,你便没有方法回头。一旦踏错了一步,所有小马都将跟着你坠入深渊。”
 
  回头?在我把X-8灌醉窃取了她的目标锁定程序之后?在我偷偷溜进X-47的办公室拿到任务执行许可之后?不,我已经踏出去了,没有办法回头了。
 
  “不会的,你还有机会。圣母会原谅你的。”
 
  她会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可X-47不能原谅我,我们都知道他为什么让我休息两个月。而当X-8向我们的敌人告密的时候,我也不会原谅自己。
 
  “W-3呢?你走了,谁会保护她?”
 
  X-47会的,X-47总是会保护他的朋友,即使他知道那是错误的,就像他保护过我一样。
 
  “我知道了,吻我。”
 
  我惊愕的望向她,她托住我的下颚,我们嘴唇相拥。我不会说谎,那感觉确实不错。
 
  “现在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你是我的导师,我的指引者,你是我的一部分,哪怕你只是个幻影,我也依旧爱你。
 
  “你会为我而留下来吗?”
 
  不会。
 
  在我身边的她消失了,无数个她出现在房间里。
 
  “S.T.A.Y.”
 
  “S.T.A.Y.”
 
  “S.T.A.Y.”
 
  她们大声尖叫着同一个词,向我一步一步靠近。
 
  我收拾好最后一罐纯净水,鞍包被我重重的扔在地上。这些幻影如同灰尘一般,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够了,该迈出第一步了。
 
蹄注:升级!(Level 3)
 
状态更新:
NCE:被躲避
 
传送门:辐射小马国:历史遗留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