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Lv.8
天马

卧床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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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 章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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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妹妹:




金色的魔法泡泡包裹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萝卜汤,一把银色汤匙以及印着一颗卡通草莓的棕色小药瓶,塞拉斯蒂娅公主用魔法操纵着它们走入房间,金色蹄铁在地面上发出的咔哒声在触及到一层柔软的地毯后消失了。




卧室里两块高大的落地窗帘隔绝了正午的阳光,只有壁炉里柔和的火光勾勒出一些家具的轮廓,几束光钻过落地窗帘间的小小缝隙,在卧室墙壁上露出冬季仙境的一角,窗外的中心城银装素裹,昨夜的又一场雪给窗外增添了几分洁白。




有那么一会儿,伴随塞拉斯蒂娅的只有壁炉中耗材发出的噼啪声和来自塔楼外微弱的风声。


一阵咳嗽声将塞拉斯蒂娅带回眼前。


咔嚓一声关上身后的门,她迅速走到由毯子、枕头和更多的毯子堆成的小山中——在小山底下,一条围巾和两只枕头之间,竖着一只淡紫色的小独角。


轻轻地将物品放在床头柜上,塞拉斯蒂娅脱下冰冷的蹄铁,在小床上找了一块地方卧下来。独角的主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床垫上突然出现的凹陷。


“公主?”小幼驹发出的声音被压在身上的毯子枕头压得有些低,变成了几声咕哝。


淡淡地笑了笑,塞拉斯蒂娅俯下身子,用吻部蹭了蹭那一小块应该是头的位置。“是的,暮光,我就在这里。”


毯子下的一小团动了几下,一张小脸从枕头堆里不情愿地伸出来,湿漉漉的小鼻子不时在空气中嗅嗅,塞拉斯蒂娅公主拱开一些毯子枕头,雪白的蹄子开始抚摸起小幼驹蓝紫相间的鬃毛。


平日将她学生精致的五官衬托得优雅得体的三色刘海现在杂乱地缠在了一起,发烧的红晕染红了小小的脸颊。被窝里的暮光闪闪挤了挤眼睛,


*阿嚏!*


一个可爱的喷嚏从她嘴里飞出,她蜷缩成一团,鼻子抽了抽,试图再次退回到由毯子组成的庇护所。


塞拉斯蒂娅公主把雪白的蹄子溜到枕头堆底下,轻轻碰碰暮光闪闪温暖的小身体,诱使她出来。小幼驹有些不满地抗议了一声,微微张开了紫色双眸,而当塞拉斯蒂娅的蹄子比划到暮光小小的肚皮上时,她已经像往常一样乖乖依偎在她的导师身旁。






等你最终回到我身边时,我将会有太多东西需要弥补:为万载千秋中的每个寒冬,为寒冬中的细碎琐事——我妹妹缺失的日子,有时候我会想:为何不把它们记录下来呢?露娜会喜欢它们的,于是就有了这本日记。





“感觉好些了吗,小家伙?”塞拉斯蒂娅在暮光闪闪的耳边轻声说道——小耳朵轻轻抽动了一下——公主把蹄子从被窝里抽出来,又轻轻地把鼻吻放在小家伙发烫的额头上,片刻后她皱起眉头还是有些热。她只好抱歉地在额头上回以一个小小的吻。


暮光不高兴地嘟囔一声,摇了摇头,仍然依偎在天角兽宽大的翅膀里,小身体打了个寒颤,塞拉斯蒂娅抖了抖翅膀,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些。


“太冷了。”小幼驹呜咽着说:”能不能再添点柴火?”


公主捋了捋暮光闪闪缠在一起的鬃毛,“再添炉子就要放不下啦,而且再给你拿条毯子好像也不太明智,嗯?你的身体已经很热了……”塞拉斯蒂娅撇了撇嘴,对暮光抱歉地笑笑,她又在颤抖了。


“好吧。”小幼驹又抽了抽鼻子,“那你能留下来吗?你的翅膀好舒服,好暖和……”





我仍然拒绝相信我会永远失去你,这到底是宏大命运的交汇点,或是某个愚蠢至极的错误,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等你回来后,我想我们会搞清楚的。不过我知道,我所爱的妹妹脾气倔得像头牛,姐妹之间的拌嘴可不会轻易改变她的想法,一场战斗也不会,对吗,我亲爱的妹妹?





塞拉斯蒂娅轻轻的点头,“当然。”她俯下身,感受到羽毛间暮光闪闪微弱的鼻息,“我一直在。”小幼驹听后安心地往里挤了挤,把温暖的羽毛铺满自己的脸颊,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紫罗兰色的眼睛扑闪扑闪,准备在翅膀底下安营扎寨。




只是暮光突然退缩了,把脸埋进小小的蹄子里咳嗽起来,天角兽轻轻揉搓她的背部,直到咳嗽声停息。“抱-抱歉…”小幼驹轻轻道歉,又缩了缩身子。


“小家伙,你用不着道歉……”塞拉斯蒂娅喃喃自语,用翅膀尖端抚摸着暮光闪闪的脸颊,然后直起身子,用魔法飘起瓶子和银色汤匙,“小暮暮该吃药了,我带了草莓味的哦~”她唱着,轻轻摇动棕色的小瓶子,希望吸引小幼驹的注意,但从暮暮嘴角皱起的情况来看,她的行为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暮光嗅了嗅,抗拒地把头转向相反的方向,“可它闻起来不像是草莓。”她小声地抗议道。


塞拉斯蒂娅低头看向翅膀底下,生病的小雌驹仍然顽固地拒绝与她对视,公主耐心地将脖子调转角度,“暮光闪闪,我知道你不喜欢它们,但这有助于康复,你不想去学校吗?明天是上学的日子哦。”当然,即便暮暮的病情有所好转,塞拉斯蒂娅也不能允许她去任何地方,直到康复为止,她撒了个小谎。


暮暮摇了摇头,嘟囔着,“唔……我不需要吃药……我能自己好起来的!”小雌驹坚持道。





你们俩的性格还真像。我以前曾多次向你提到过她,暮光闪闪,颇有潜力的小家伙。等你归来时,你们会相见的——到那时候她将近19岁了,正在经历一生中最好的年华。我祈求她平安长大,浮士德在上,请不要将痛苦降于 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把她介绍给你,她的身上有某种不一样的东西。我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你的影子,你们俩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塞拉斯蒂娅大公主可以让帝国为之倾倒,让万千生灵为之臣服,却无法说动眼前的,生病卧床而且拒绝吃药的小雌驹。“来嘛,帮我个小忙…”公主一边请求一边抚摸着她的学生耷拉下来的耳朵,但暮光闪闪撅着嘴。“看在你最喜欢的导师的份上?”塞拉斯蒂娅拿出最后的一张王牌,紫罗兰色的小耳朵动了动,小雌驹听了这话抬起头来,但是很快的,她又一次把眼睛转开,摇摇头,耳朵又耷拉下去。这个动作还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咳嗽——小雌驹想掩饰住,却没有成功。


经过几次徒劳的尝试,在意识到威逼利诱只会让小家伙的绒毛耳朵继续焊死在鬃毛上之后,塞拉斯蒂娅公主只得打道回府了,公主轻轻叹了口气,尽力掩饰沮丧情绪的同时,不忘往暮暮身上加盖几条毯子。





说起我的小幼驹暮光闪闪,不得不承认,这一整天对我们来说都异常艰难。今早暮暮醒来时发烧了,这其中有我的一部分原因,我为此感到惭愧。





有那么一瞬——最多一秒钟——沮丧的念头从塞拉斯蒂娅的脑海中划过:为什么暮光闪闪看不出她只是想帮忙?难道她没有意识到,比起卧病在床带来的痛苦,吞下药片所带来的不适只是沧海一粟?


沮丧的念头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负罪感。因为暮光闪闪不懂,也不可能懂——她很聪明,很有才华,是个天才!但在这一切的背后,她是个孩子,内心单纯的孩子,只是一只生病卧床的小幼驹,和其它同龄孩子一样——讨厌吃药。塞拉斯蒂娅竟然对一个小幼驹不爱吃药的行为感到失望和沮丧,她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小药瓶不情愿地飘回了床头柜上,塞拉斯蒂娅把它换成了汤碗,“好吧,暮光闪闪,我们晚点再说吧。”


这碗汤应该是为暮光闪闪吃完药之后准备的……如果她愿意吃的话。“不过我也给你带来了一些热汤——想喝吗?”听起来有些沮丧,但当她试着甩掉之前残留的负面情绪时,她的嘴角还是充满希望地上扬,“甜胡萝卜汤,你的最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甜胡萝卜汤?” 暮光闪闪的耳朵竖起来,她眨眨眼,歪着头看向她的导师。


说到这里,公主忍不住轻笑——毕竟,暮光闪闪在餐桌上只说了莫约三十次,“这是个秘密哦。”她对暮光俏皮地眨眨眼。




但生活的苦涩降临之时……





小幼驹脸上浅浅的微笑平复了塞拉斯蒂娅因自责和愧疚而波涛汹涌的内心。


将笑声视作正面反馈,塞拉斯蒂娅把胡萝卜汤碗飘过来,勺子在碗中蘸蘸,又轻轻吹了吹——以免烫到她可怜的学生——把汤匙飘到暮光闪闪嘴边,后者已经抬起头,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食物。


“汤可能比平时稀一点儿,但这样好下肚,慢一点喝。”当暮光闪闪犹豫不决地张开嘴时,公主给了她一个柔和的、鼓励性的微笑。塞拉斯蒂娅轻轻地把一小勺橘黄色液体倒入小幼驹张开的小嘴,然后将勺子放回碗中,洋红色的眼睛看向暮暮,观察她作何反应。


胡萝卜汁在小幼驹嘴里兜兜转转,她把它们吞下去。暮暮咬着嘴唇,一时有些面无表情。


塞拉斯蒂娅俯下身子,用鼻吻舔去一滴顺着嘴唇滴落的汤汁,小幼驹脸上的面无表情让塞拉斯蒂娅窘迫不安起来,母性本能抢在礼仪之前开始向外倾泻:“你觉得好点吗?感觉不舒服吗?觉得想吐吗?肚子难受吗?”她屏住呼吸,担心地皱起眉头,直到——


小雌驹高兴地摇摇头,咯咯笑起来,张开嘴又喝了一大口。塞拉斯蒂娅担忧的情绪一扫而空,马上又给暮暮盛上一勺。


又一勺。


再来一勺。


把碗底划干净后,塞拉斯蒂娅欣喜地看着小雌驹舔着嘴唇,不再裹着身上的毯子发颤了。


小家伙看起来比几个钟头前好太多了——仿佛皮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眼睛恢复了平日的神采。她看起来更活泼,更有活力,看起来不那么无精打采了,还有......


塞拉斯蒂娅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我们却从彼此身上学到了很多,尤其是我。





先前发现小幼驹无法消化食物后,她着急坏了,仿佛这只小马的精力被什么给抽走了,虽然可怜的暮光有时能勉强喝下一些果汁,但吞下其它任何东西她都会立马吐掉。当然,护士们不止一次向她保证过:流感带来的消化道症状在较为年轻的发病群体中是十分常见的,无需担心,但是......


塞拉斯蒂娅又开始责备自己了,今天第三次——告诉自己不要大惊小怪,这只是常见的流感——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问题,看在她自己的份上!


没必要这么担心,没必要这么担心……暮光闪闪是坚强而勇敢的小雌驹,她几乎从不生病,而今天是第一次。


一个钟头之前,她几乎感到......无助。卧病在床的小幼驹让塞拉斯蒂娅如坐针毡,她知道暮暮不舒服——她一直在受苦——而塞拉斯蒂娅却不能为她缓解痛苦,只能默默希望她康复,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都是她的错。她就应该坚持让暮暮多穿几件衣服,及时发现她已经着凉了,她应该给她的围巾附上加热咒语——如果她稍微谨慎一点儿,暮光就不会——


“那我们现在可以出门玩儿雪了吗?”暮光闪闪揉揉还塞着的鼻子,恳切地冲天角兽眨眨眼,病痛几乎没有减弱星星眼所带来的惊人效果。


可是公主能分清楚主次。“什么?不!”,塞拉斯蒂娅公主不经意间斥责道,她皱起眉头,拍了拍翅膀,把暮暮蹬掉的毯子重新盖到她的背上——她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给她再加一层。


”绝对不行!”


没错,暮光闪闪看起来好多了,但公主可不打算轻易地让病毒钻空子,还是在她还没有康复的情况下!想得美,她塞拉斯蒂娅绝不会再让……


然而,只要看一眼她的学生受伤的神情,就好像把整座塔耳塔洛斯堆在她的后颈,逼迫塞拉斯蒂娅让步,“对不起,暮光闪闪,但你知道这就是你患上流感的原因,我恐怕后花园的冰雪之旅得往后稍稍了。”


小雌驹撅着嘴, “但我感觉好多了!而且……”她抽了抽鼻子,“——雪在几个星期内就会—*阿嚏*全部消失!”


塞拉斯蒂娅严厉地摇了摇头,作势要说话,却被暮光闪闪略显嘶哑的请求声打断了:“我可以多穿几件……求你了?”


蹄子轻轻戳了戳暮光闪闪的小腹,塞拉斯蒂娅皱起眉头,“别给我来这套,小姑娘!上次你还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你一到外面就把它们脱了!”“同一个坑她才不会掉进去第二次。塞拉斯蒂娅一边想一边把鼻子抬得老高。


“可是你让我看起来像个球!”她的学生抱怨道,天角兽有些退缩了,但她必须坚持。


“我宁愿你看起来像个球,也不愿你生病!”暮暮被严厉的斥责声吓了一跳,塞拉斯蒂娅自己也是,“我,我是说……”公主轻轻补充道。




对塞拉斯蒂娅公主来说,被缠着不放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而她不知如何应对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公主以蹄掩面,咬紧下巴——今天不是她的幸运日,不是吗?“暮光闪闪,我……对不起,我语气太重了。”塞拉斯蒂娅坐起身来,把生病的小雌驹连同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一起拉起来,紧紧抱在怀中,仿佛她随时都会被吓得从她身边溜走。


“我只是……”天角兽摇了摇头,用蹄子轻轻抚摸着她学生的鬃毛,这个熟悉的动作不知为何总能让她很快平静下来。“你知道自己很特别,对吗?”伴随着有些不确定的点头,公主的前蹄轻轻抚过好看的三色刘海,“我只是……看到你这样,很难过。你一直都是那么俏皮、活泼、精力充沛,可现在你……”一些不好的情感涌向塞拉斯蒂娅,但暮光闪闪不需要知道。


暮光闪闪用蹄环抱公主修长的脖颈,依偎在雪白的绒毛上,“我——我还好吗?您不是说这只是流感吗?呃…听起来好像比流感更糟?”


“不!”塞拉斯蒂娅急忙说,“不,不,你说得很对,这只是流感。”她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把淡紫色的小家伙搂在胸前,“塞拉斯蒂娅公主只是一匹愚蠢的老母马……有点反应过度,我之前从未没有照料过你这么小的小幼驹,更不用说是生病的小幼驹了,可怜的小家伙。”毕竟,她之前从没有收过16岁以下的学生——暮光今年刚满8岁。


她的学生把头转向侧边,小脸紧贴她的皮毛,天角兽低下头,望向那双带给她无数美好经历的紫罗兰色大眼睛,“你就是这么特别。”塞拉斯蒂娅发自内心地柔声说道。


“是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吗?”暮光疑惑地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棘手的代数难题。“但你是有史以来最好的老师,所以绝对不可能是这样!”她咧嘴一笑,收紧了环抱天角兽的蹄子。小幼驹天真的样子让塞拉斯蒂娅想起自己小时候,暮暮接着说,“但是……你真的有在努力哦!你超级友善,温柔,像我妈咪一样,也很有趣……”紧靠着雪白色的毛皮,她咳嗽了一声,稚嫩的词句逐渐淹没在塞拉斯蒂娅的彩色鬃毛里。



塞拉斯蒂娅公主深情地笑了,“不尽然,小家伙,这更像是经验不足。毕竟照顾幼驹还是我生来第一次,不过,我想自己大可不必担心,因为我有时候忘记了,你是这样一只年轻,可爱,聪明又懂事的小雌驹。”她轻轻地点了点小独角兽的鼻子,后者发出一阵可爱的尖叫。


把身上的毯子拉紧后,暮光闪闪咬着嘴唇,“所以……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公主眼前一愣,反应过来后她迅速摇摇头,将暮暮的脸颊贴在自己的前额上,“怎么会呢……”她轻轻说,“事实上……”她抿了抿嘴唇——该如何解释呢?和暮暮拉开些距离,公主开始和小雌驹对视,“你瞧,其实我从你身上学到的东西和你从我身上学到的一样多哦。”

暮光闪闪努努嘴,摆弄着公主胸脯丰满的绒毛,“真的吗?”她歪着头,抽着鼻子。“但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关于魔法的一切!”

公主轻轻纠正,“我只知道它们中的大多数,不过我学到的可不是魔法哦。那么,暮光闪闪,你认为学习是什么呢?”


“这是某种脑筋急转弯吗?”暮暮歪了歪头,“我觉得,嗯……学习就是掌握一些你之前不会做的事情……?比如一个咒语!”答得很接近,而且这有助于她给暮暮解释。


“还记得我之前说自己缺乏照顾小幼驹的经历吗?”公主耐心地笑着,把一个枕头飘到床头,轻轻地把小雌驹放到床上,她为她盖好毯子,又检查毯子是否盖得严实。


“唔……”暮暮在被窝里动了动,搜索她的记忆,突然眼前一亮,“记得!你说你没有任何与小幼驹相处的经验,嗯……你还说我很特别!” 可爱的笑声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心灵。


轻轻地将整理好暮暮的三色鬃发,塞拉斯蒂娅平静地点点头,“没错,所以……”


“所以……因为你之前从未照顾过幼驹,所以你从照顾我的经历中学习!”暮光闪闪靠着柔软的枕头,有些倦意地露出胜利般的笑容。


公主微笑着用蹄抚摸暮光的脸颊,“聪明的小家伙~”她称赞道,暮暮咯咯地笑了,“没错,你说得完全正确。我会尽力而为,但我需要你给我一点点耐心,如果我犯了错,请一定让我知道——我不想无意间伤害到你,好吗?”


“我可以帮你!我有很多和……自己打交道的经验!”暮暮眨眨眼,“只是…我怎么帮你呢?”伴随着一个腼腆的笑容,小幼驹打了个哈欠,轻轻地抓住了公主的蹄子,将其拉到枕头上,仿佛它是个毛绒绒的玩具,“因为你帮助我学习,所以我也很想帮助你学习!没准我们可以成为学很好的学习伙伴呢……”塞拉斯蒂娅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我想,当读到这次经历后,你甚至可能为你这个愚蠢的姐姐感到骄傲:养育一只幼驹无疑是我在漫长岁月里做过的,也是要做的最困难的事情之一。





咯咯笑着,天角兽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暮光闪闪。你已经是我所遇到过的最可爱的小马了——你的父母非常幸运,生下了你这样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暮光闪闪很有礼貌,心地善良,有责任心——她不能苛求更多了……虽然她希望小家伙能和更多的与她同龄的小马相处,但暮暮总会交上朋友的,公主也不必着急。


“但我可以做得更好,不是吗?”小幼驹喃喃自语,眼皮开始打架,几乎就要睡去,她转过身去。


“嗯……也许你有时可以听我几句劝,毕竟是为了你好——比如你熬夜,在蜡烛昏暗的灯光看书,你的眼睛受不了,而且第二天早晨容易没精神,还有刚刚吃药的问题,你说呢?”




尽管如此,塞拉斯蒂娅还是笑了,她走下床,鼻吻轻轻蹭了蹭暮光的小小的脸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可能还无法完全明白,而且有自己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在你长成一个大姑娘之前,不必操之过急,好吗?”





为每一个因担心而踱步的黄昏,为每一次因劝说而磨破的嘴唇,为每一个将她从床上唤醒而丢失的清晨。每一次心如刀割,每一次辗转反侧……





塞拉斯蒂娅公主站了起来,雪白色的蹄子跨进金属蹄铁,金色的光环包裹住桌上的三件物品,把它们浮到空中,“我去把这些送到厨房,小家伙,试着休息一下,好吗?”


“你还会回来吗?”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我就会留下来,不是吗?还是说,你宁愿我去主持日间法庭……”


“别!”


伴随着一声轻笑,塞拉斯蒂娅走到门前,拉下把手,推开门——


“公主?”塞拉斯蒂娅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到这盖严实的小雌驹无精打采的摆弄着怀里一只枕头,半睁的眼睛缓缓垂下——与她紫色双眸中闪耀着的火热的决心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再试试吃药?”


暮光闪闪收到的,是嘴角边带着笑容的回应,是眼眶中闪烁晶莹的泪滴,笑容和煦如正午的光辉,洋红色的眼神如深夜壁炉中燃烧的炉火温暖人心。





……都值得我为她倾尽所有。




 塞拉斯蒂娅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