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嫉妒
文
译
短
E
发表于:
3 年前
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270308/hey-jealousy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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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要再来一轮吗?”蹄上拿着酒杯的酒保问了一句。
我没回答他,至少没立马作出回应。我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磨损的吧台表面,多年来沉积的饮品的气味从打了蜡的深色木质中散发出来。“当然。”
他恪尽职守得将我的酒杯探入龙头下,拉动了把手。我的耳朵因流入杯中的酒声而抖动。当他将这木制容器滑到我面前时,我呢喃了声谢谢,观察起杯侧满溢而出的精美泡沫。台面上的反射让我看到了自己,我的水鸭青皮毛与我没打理的琥珀色鬃毛形成对比。
真马虎。
伴着一声叹息,我拿起酒杯,将它贴近嘴唇。苹果酒在我的舌头上流淌,口感清脆,尽管现在我已经尝不出它的味道了。大门打开,铃声响起,我隐约地感到了接近吧台,正巧也是接近我的马蹄声。
“晚上好,女士,”酒保向新来的小马问好。“您需要什么饮品?”
“如果你有的话,我想来点香甜苹果园特供的苹果酒。”
熟悉的声音。我的眼睛瞪大,下巴张开。这么多年了,她富有特色的沙哑嗓音变得更加明显了,语速也变得更慢,但我永远不会忘记这声音。我怎能忘记?
酒保去给她取酒杯了,而我感到她的目光钻进了我的后脑勺。我装作没注意到这一切。我现在真的不想经历这种重逢。
“闪尘?”
啊我天马羽毛的。
我扭转脖子,皱起眉头。她有着同样的乱蓬蓬的彩虹色鬃毛,还有我记忆中那双傲慢的洋红色眼睛。而她蓝色的制服,黑色的领带,以及胸前抛光过的银色翅膀都是之前没有的。
“云宝黛西。”我的语气毫无波澜。
“最近过得如何?”
我只是耸了耸肩。“与你何干?”
她沉默了几分钟,向吧台靠近了一步。“我猜我只是有些好奇。”
告诉她把自己的好奇心收好的欲望几乎无法抗拒,但我还是设法压制住了它。好吧,至少压住了一点点。“你乐在其中。”
云宝笑了笑,但我怀疑这并不是出于真正的喜悦。她指了指我旁边的凳子。“至少你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我耸了耸翅膀。“这难道不是个自由的国度吗?”
她一坐下,酒保就把她的苹果酒从吧台上滑了过来。我接过另一杯酒,考虑要不要直接起身走人。我特别希望时间别太晚,还能在马哈顿订个旅馆房间,而云宝不会像个流浪猫一样跟到我家去。
云宝瞥了我几眼,玩弄着自己的酒杯。我知道她想说点什么。可能是想在我伤口上撒盐,讲她是怎么让我被踢出学院的。
我立刻畏缩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早就知道了。
“所以……”
走开吧。我心中乞求到。但云宝并没动;她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眼神时不时扫过我。
我终于直起腰来,与她四目相对。“云宝,你究竟想问什么?”
她耳朵抖了抖,似乎顿了一下“好吧,尘,我只是好奇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已经过去了……嗯,五年了?”
“快八年了。”
云宝点了点头。“时光飞逝啊。”
“这话该我对你说吧。”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真想说,要是不呢。“你问吧。”
“你后来怎样了?”她的声音柔和了些。“你再也没有加入学院。你就这么……额,消失了。”
“我被扔出去了,记得不?”我话里的恶意比我想表达出来的多了一点。
“你犯下了错误,”她防御性地举起一只蹄子。“我们都犯下了错误。”
“但你现在是闪电天马的一员了,”我指了指她制服上的银翼。“还是主力飞行队呢。”
“而你怎么样了?”
我喝了口酒,只为感受它流下我的喉咙。“另一位气象天马罢了。”我推开酒杯,示意酒保。“再来。”
“记在我账上。”
我瞪了她一眼,但她要么是没注意到,要么是不在乎。“我不想要你的钱。”
云宝看着我的眼睛,有一瞬间我感到我的决心动摇了。"我应该请你的。"
别这么友善!我不想你这么友善!
“为什么?”我拿住了被灌满的酒杯。
“看在旧日时光的份上,”云宝抬起酒杯喝了一口。“你是我最棒的宿敌。”
简单的回复却让我停住,令我无言以对。云宝笑了笑,吧她的酒杯滑过吧台,直到与我的相撞。让我惊了一下,伴着一声叹息。“你也是啊,”我还是承认了。“也许……”又一声叹气,我的蹄子抹过鬃毛,翅膀松垮下来。
“嗯?”云宝看向我,好奇,但也带着与从前不同的耐心。这眼神让我感到心烦意乱,不管我再怎么试着去恨她,我也知道真相。具体来说,我知道究竟是谁搞砸了这一切。
“要是我多年前没有搞砸一切……”
云宝缄默不言,而我对此心怀感激。我们都喝了一口酒,让沉默降临在彼此之间。点唱机里的唱片放起了另一首歌,让我们情不自禁地随着节奏点起了头。
秒延长成分,而这几分钟似乎还在继续延伸,直到什么都不剩。“发生了什么事,尘?”
我顿了一下,牙齿咬了一下下嘴唇。“很多事。”
云宝点了点头,然后,又一次等待着我。
见鬼……
“我曾经恨过你,懂吧?”我终于承认了。
她看向我,似乎并不对我的情绪感到惊讶。“是吗?”
“是啊。”云宝将酒一饮而尽,我也一样。她向酒保示意,而酒保尽职尽责地为我们满上了酒。云宝再次与我碰杯,喝了口酒。“那天我回了家,哭的像个幼驹。我诅咒了你,诅咒飞火,诅咒了闪电天马。我唾弃他们的名字,撕下我的海报,把它们扔进风中。”
云宝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的神情中透露出谨慎。“那你之后做了什么?”
我耸耸肩。“我在马哈顿气象队里找了份闪电牧马的工作,它能让我尽可能地远离云中城。”想到我飞行的时光,我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我飞过了全马国。马哈顿,马尔的摩,温蹄华,差不多还有它们之间的每座城镇。”
“我想尽情飞翔直到痛苦消散,你理解吧?直到我看向镜子时,感到的不再是羞耻。”我叹了口气,头一直低到了吧台上。“我永远无法飞得足够远。”
“最终痛苦消散了吗?”
这个问题让我顿了一下,我抬起头来,舌头滑过脸颊内侧。“是……也不是。”
云宝挑了挑眉毛,向右歪了歪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尾巴颤动,脸上露出笑容。“我在温蹄华的公园里,遇见了这匹陆马。”我摸着用相配的链子挂在我脖子上的银色小坠子。“事实上他后来成了我的丈夫。也成了我们孩子的父亲。”
她的眉毛弹起,翅膀飞舞。“哇——真的吗?太棒了,闪尘!”她对我开心地笑了。“恭喜啊!”
“谢啦。”我摆弄着蹄中的酒杯。
“他们的名字是?”她转身直面我。“你丈夫做什么工作?”
“我丈夫名叫梅森,孩子叫火线。” 一想到我的家人,我就心潮澎湃。这感觉我还是不太习惯,也完全不想习惯。毕竟,有些感觉,太过美妙,习惯不了。
“梅森在建筑领域工作。他接受雕塑半身像的委托,也从事建筑物装饰性雕刻的工作,你肯定看到过那些雕刻。”
“听起来相当棒啊。”
“火线,他几个月前才刚得到他的可爱标记。”我毫不羞涩的自豪微笑都快笑到耳根了。“他很有创造力,喜欢捣鼓家里的收音机。”我低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们只好给他买了个属于他自己的,免得他不停地拆开我们的收音机再重新接线。”
云宝笑了笑,冲我眨了眨眼。“总整出些麻烦?不愧是你亲儿子。”
“闭嘴啦你,”我也笑了,拍了下她的肩膀。“你咋样啊?我可常常听见你的名字。名利双收的生活又是怎样的?”
她犹豫一阵之后只给出了一个简单的回答。“这……不一样。”
这次轮到我抬眉毛了,我扭转座位,与她四目相对。“啥?别告诉我你实现了梦想结果还不乐意了。”
“不,不,”她坚定得摇了摇头。“只是……好吧,”云宝揉着额头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停滞不前。”
“停滞不前?”
“是啊,”她又用同一只蹄子捋了捋头发。“同样的日程,同样的采访,同样的飞行队。只是......好吧,我觉得我的激情正在消散。”
“而你,”云宝的翅膀指向我。“你成家立业,可以自由飞翔,哪怕只是在同样的城市之间来来回回。而我只剩下’流程A,配上特技B,C或者D。’”她缓慢地摇了摇头,发出叹息。“某种意义上,我挺羡慕你的。”
“那就改变它吧。”
“我不能改变它,只有队长才能决定流程。”她低头看着见底的酒杯。
“切,”我摆了摆蹄子。“天啊,黛西,你就是不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是吧?”
“你这是啥意思?”
“加把劲飞,搞到队长头衔,你就能决定这一切了。”
我对她笑了笑,但也不禁感到一种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悲伤在我心中沉淀。“成为我从来做不了的领头马吧。”
云宝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她似乎微笑了,将制服胸前的银翼取下,放在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我注视了它们很久,它们抛光后的光泽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显得几乎有些太亮了。
“你估计会成为一位很棒的闪电天马的,”云宝脸上露出一个忧伤的微笑。“我真希望能再和你一起飞行。”
我摇了摇头。“几年前说不定是吧,”我也露出笑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有自己的团队,自己的家庭,这样我就很开心啦。”
云宝笑了笑,点了点头。“嘿,明天我们会在马哈顿体育馆进行飞行训练。要是你感兴趣,我可以让你进来看看。”
这提议让我的双眼睁大,心脏凝滞。“我……我是说……啊,”叹息,摇头。“我不知道,云宝。”
“尽管来就是,跟保安说一下你的名字,就说我让你来的。别忘了带上你的家人!”
“我……会考虑的。”
云宝笑着点了点头,喝干了杯中的酒。“能再见到你真好,闪尘。”
“我也这么觉得,云宝。”
就这样,云宝在吧台上放了些钱,比我们两个人的帐单加起来还多些。我坐在那里,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银翼,仿佛过了好几个小时,我才终于从座位上滑下来。把它放进我的包里,飞向不远处的家中。
等我回到家,我的丈夫和我们的孩子都已经睡着了,我先安静的走进了火线的房间。他背朝着门,在安静的房间里平静地呼吸着,让我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我小心地走到他的床边,生怕把他吵醒,我帮他把被子拉上去一点,然后蹭了蹭他的金色短鬃。他在睡梦中动了动,脸颊蹭着枕头,前腿紧紧抱着他最喜欢的玩具——我母亲给他的毛绒兔子,在他胸口,灰色的绒毛与他的棕色皮毛交织在一起。
他睡得这么好让我很满意,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离开了房间,和进来时一样安静。在我们的房间里,我发现梅森就在他每天晚上睡觉的位置:面对我的空位,打着鼾。当我滑进床里,躺在他身旁时,脑中飞驰着关于发夹弯,高风险的俯冲和血脉偾张的竞赛的回忆。我将脸颊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早上我跟梅森说了这件事,然后把银翼给了火线。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我告诉他这是"妈妈的老朋友"给我的之后,他的喜悦之情和高兴地蹦蹦跳跳的样子。我们决定一起去体育馆。他趴在我背上,问我他有一天会不会像我一样长出翅膀。我说我同样爱着身为陆马的他和他的父亲。
云宝说的没错,她已经告知过保安了,而保安欢迎了我们,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通常是私人包厢的视野很好的位置。上空的闪电天马们并没有穿制服,而我认出了作为领队的云宝。
加油啊云宝……我看着她按标准流程飞行着。
都是些基础机动,速度也不太快,只够给陆马和独角兽们留下深刻印象。在远处的包厢里我都能看出她的厌倦。但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她加速超过了队员们,过了一会队员们也飞得更快了,就像在追赶她。
就是这样……
她带着他们往上飞,越飞越高,然后扭转身子,以雷霆万钧的速度落向地面。她的队员们紧随其后,努力跟上。云宝凭借速度优势,从基本的画圈,旋转变为更复杂的机动,近距离飞行和即兴竞速。
我用后蹄站立,大声欢呼,我的声音和地勤团队、场馆员工和我的家人的欢呼融为一体。
飞啊!
译者后记:校对液态火星有点忙,所以这次没校对,有问题请发在评论区。本人译的不咋地,有条件建议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