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豪赌 - 第一节
第 16 章
3 年前
388第一节：从零开始
“喏，就是那里。”
来到距离CBE大厦最近的楼顶以后，伊卡洛斯抬蹄指向直插深空的大楼，黑咕隆咚的天空除去闪烁的红色信号灯能够判断楼顶所在之外，近乎一半的楼体都与夜空融为了一团。而伊卡洛斯所谓打开的窗，竟与那被黑暗吞吃的边缘十分接近，若不是云宝眼神好，都没可能发现那略微反光的玻璃幕墙上，嵌着个若隐若现的小黑点。
这下问题就来了，云宝现在蹄踩着的房顶少说也得有30层楼高，可那小黑点已经近乎挂到了她肉眼看不清的高度上，这之间的楼层差距，又得有10多层之高……原本干劲十足的云宝一时间有点心虚，眯眼端详右蹄助爬器那小小可怜的钢索轮盘，心里可真是上下颠簸没什么谱。
“喂，伊卡洛斯，你这简直就是没事闲的挑战助爬器的极限啊。”
“要不怎么说是碰巧打开的呢，我也没想到抓钩正好勾在那窗户上。”伊卡洛斯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咋着，你能行不？需要我再给你把窗户勾一次不？”
目视伊卡洛斯挑眉神气的模样，方才她出主意时带给云宝的好感又败下去一截，因此云宝断然拒绝了她的好意：“才不用你呢，我一会儿就爬上去给你瞧瞧！”
“好好好。不过在你爬上去之前，你还是先把这个耳机戴上吧，进去以后咱们保持联络，以防万一，我可得监督你别搞出什么大事来。”
还轮得着你监督我？
——这话本来爬到了云宝的嘴边，但“闯财团、偷东西”这种事，她甚至都没敢想过，便不好意思以老信使的优越感自居。
云宝只得接受现实，乖乖从伊卡洛斯的蹄中接过了通讯耳机。
现在，装备齐全，通讯正常，下一步就要发射钢索，从窗口爬进大楼的内部了。
没毛病，就该按照这个顺序做。
但……
助爬器要怎么用呢？
……
云宝仅限于看着以前的兄弟姐妹们使用过，她直到今晚才第一次实打实地摸过这个玩意儿。
不过，像这种结构简易的攀爬装置，学起来应该也挺方便的吧。这不，表面上就有个红色的按钮，大概只要按下去就会……
“噗嗖！”
炸裂一般的声响在云宝接触按钮的一瞬间便从她的右蹄爆出，没有任何延迟。压缩的气流迸射成白雾，还形成了不小的后坐力，让毫无防备的云宝趔趄着险些没后仰栽跟头。
心跳加速的慌张中，对面的夜空深处就已经传出“当啷”一声碰撞的声响……紧接着，又是更多逐渐远去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
嗯？
抓勾呢，抓勾是不是掉下去了？
顺着钢索垂下的方向望去，云宝抬着蹄子托着钢线站在屋顶的模样，简直像个独钓寒江的老翁，略显呆愣。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钢索不会自己回收吗？
面对这种尴尬的境地，伊卡洛斯顿时四肢发软，脸色苍白如纸：“在此，我对我那狂妄大胆的异想天开郑重地向你道歉……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星光熠熠是对的！
以云宝这种娇惯加躺平出来的水准，你能指望她干些什么？
但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地步的云宝是做好了玩命的准备。
她用力将按钮扣紧后，坠下楼的钢索又嗖嗖地回收到了轮盘之中。
“再来一次，我能行！”
云宝铆足劲儿，抬起右蹄，凭想象勾画出霰弹枪一样的照门与准星，整整覆盖住楼上的小黑点。
“喂！你这是瞄什么呢？角度不够啊，再往上抬一点！”伊卡洛斯简直是又急又怕，在抢过助爬器自己来还是掉头逃跑之间反复纠结。
云宝倒是难得的听话，采纳了伊卡洛斯的意见，微微抬了点右臂。
“还不够，再往上抬！助爬器射出的钢索是以抛物线运动的！”
再往上抬就要越过那黑点了……云宝因此还犹豫了一下。
“天神啊！助爬器不是蹄枪，你得打出提前量啊！”
伊卡洛斯暴躁的指导很快磨净了云宝的耐心，烦闷轰出的反叛心理致使她夸张地高举右蹄——
“成了！都跟我耳朵齐高了，这回总够了吧？”
管它够还是不够呢，反正这按钮我是按下去了！
“噗嗖”又是一声响。
射出的钢索如同上行的飞蛇，咻咻扭转着消失在了幽深的夜空当中。不一会儿，只听一阵细小的金属贴合声从正上方回弹而来，刚刚还曲折的钢索，立刻便拉成了一条直线。
这一回，是挂上了吗？
轻轻地向下一拽，拉不动，好像还真勾到了什么实在的东西。
嚯！原来助爬器可以勾到那么高的地方呀！
云宝回过头刚想把成功的喜悦分享给伊卡洛斯，却见她愁得像个闷葫芦。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你可算把那窗户给勾上了！”
兴奋的云宝解读伊卡洛斯的表情，只理解了最浅层的一面——她大概是等不及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扣紧那个红色按钮，她就可以……升！！！
升升升……升上……
旋转、气流、腾空、失重……疾风呼呼呀呀地拍打在云宝的脸颊，大楼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愈发接近。
完全没有腾跃准备的云宝在高空中无头无脑地旋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神魂颠倒，两眼昏花，陷入了一片黑暗……
惊慌中她的前蹄在半空乱扒，盲盲寻找着任何可以抓取的东西……但直到右蹄的助爬器发出“咔啦”一声卡顿的声响，云宝才整身摔在了一个四四方方光滑流利的物体之上，停止了一切疯狂的飞旋。
那触及的感觉……冰冰凉凉，滑溜溜的像块玻璃一样……
如此说来，她是不是到地方了？
睁开双眼向下打探，重影中不断贴合的城市，已经小得如建筑模型，更不可能望见深夜房顶上昆虫大小的伊卡洛斯了。
正当云宝小心翼翼准备适应着在玻璃上站起身来的时候，通讯耳机里传出了伊卡洛斯抱怨的声音：“恕我直言，你是不是第一次用助爬器啊？”
“没有……用得少而已。再说我也从没试过爬这么高啊。”为了保住脸面，云宝也只能这么说了。
“我可连肠子都悔青了，还不如让我进去给你顺点东西出来呢！你这真是一点谱都不着边啊！”
“后悔啥呀，我都上来了。虽说过程并不太好看，但是脚踏实地以后一定会比之前顺利很多的！”
云宝乐观地设想着，同时也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在她回首望向大楼内部那同样如深渊般的死寂与黑暗，甚至看不清的楼层间还不时闪过些未知可怖的光点时，云宝不由得吞了一大口吐沫，心头随之一紧。
“伊卡洛斯……我进去了。”
接下来等待着云宝的，到底是生存还是毁灭……
这还真是个问题。
……
“喏，就是那里。”
来到距离CBE大厦最近的楼顶以后，伊卡洛斯抬蹄指向直插深空的大楼，黑咕隆咚的天空除去闪烁的红色信号灯能够判断楼顶所在之外，近乎一半的楼体都与夜空融为了一团。而伊卡洛斯所谓打开的窗，竟与那被黑暗吞吃的边缘十分接近，若不是云宝眼神好，都没可能发现那略微反光的玻璃幕墙上，嵌着个若隐若现的小黑点。
这下问题就来了，云宝现在蹄踩着的房顶少说也得有30层楼高，可那小黑点已经近乎挂到了她肉眼看不清的高度上，这之间的楼层差距，又得有10多层之高……原本干劲十足的云宝一时间有点心虚，眯眼端详右蹄助爬器那小小可怜的钢索轮盘，心里可真是上下颠簸没什么谱。
“喂，伊卡洛斯，你这简直就是没事闲的挑战助爬器的极限啊。”
“要不怎么说是碰巧打开的呢，我也没想到抓钩正好勾在那窗户上。”伊卡洛斯理所当然地耸耸肩，“咋着，你能行不？需要我再给你把窗户勾一次不？”
目视伊卡洛斯挑眉神气的模样，方才她出主意时带给云宝的好感又败下去一截，因此云宝断然拒绝了她的好意：“才不用你呢，我一会儿就爬上去给你瞧瞧！”
“好好好。不过在你爬上去之前，你还是先把这个耳机戴上吧，进去以后咱们保持联络，以防万一，我可得监督你别搞出什么大事来。”
还轮得着你监督我？
——这话本来爬到了云宝的嘴边，但“闯财团、偷东西”这种事，她甚至都没敢想过，便不好意思以老信使的优越感自居。
云宝只得接受现实，乖乖从伊卡洛斯的蹄中接过了通讯耳机。
现在，装备齐全，通讯正常，下一步就要发射钢索，从窗口爬进大楼的内部了。
没毛病，就该按照这个顺序做。
但……
助爬器要怎么用呢？
……
云宝仅限于看着以前的兄弟姐妹们使用过，她直到今晚才第一次实打实地摸过这个玩意儿。
不过，像这种结构简易的攀爬装置，学起来应该也挺方便的吧。这不，表面上就有个红色的按钮，大概只要按下去就会……
“噗嗖！”
炸裂一般的声响在云宝接触按钮的一瞬间便从她的右蹄爆出，没有任何延迟。压缩的气流迸射成白雾，还形成了不小的后坐力，让毫无防备的云宝趔趄着险些没后仰栽跟头。
心跳加速的慌张中，对面的夜空深处就已经传出“当啷”一声碰撞的声响……紧接着，又是更多逐渐远去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
嗯？
抓勾呢，抓勾是不是掉下去了？
顺着钢索垂下的方向望去，云宝抬着蹄子托着钢线站在屋顶的模样，简直像个独钓寒江的老翁，略显呆愣。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钢索不会自己回收吗？
面对这种尴尬的境地，伊卡洛斯顿时四肢发软，脸色苍白如纸：“在此，我对我那狂妄大胆的异想天开郑重地向你道歉……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星光熠熠是对的！
以云宝这种娇惯加躺平出来的水准，你能指望她干些什么？
但显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地步的云宝是做好了玩命的准备。
她用力将按钮扣紧后，坠下楼的钢索又嗖嗖地回收到了轮盘之中。
“再来一次，我能行！”
云宝铆足劲儿，抬起右蹄，凭想象勾画出霰弹枪一样的照门与准星，整整覆盖住楼上的小黑点。
“喂！你这是瞄什么呢？角度不够啊，再往上抬一点！”伊卡洛斯简直是又急又怕，在抢过助爬器自己来还是掉头逃跑之间反复纠结。
云宝倒是难得的听话，采纳了伊卡洛斯的意见，微微抬了点右臂。
“还不够，再往上抬！助爬器射出的钢索是以抛物线运动的！”
再往上抬就要越过那黑点了……云宝因此还犹豫了一下。
“天神啊！助爬器不是蹄枪，你得打出提前量啊！”
伊卡洛斯暴躁的指导很快磨净了云宝的耐心，烦闷轰出的反叛心理致使她夸张地高举右蹄——
“成了！都跟我耳朵齐高了，这回总够了吧？”
管它够还是不够呢，反正这按钮我是按下去了！
“噗嗖”又是一声响。
射出的钢索如同上行的飞蛇，咻咻扭转着消失在了幽深的夜空当中。不一会儿，只听一阵细小的金属贴合声从正上方回弹而来，刚刚还曲折的钢索，立刻便拉成了一条直线。
这一回，是挂上了吗？
轻轻地向下一拽，拉不动，好像还真勾到了什么实在的东西。
嚯！原来助爬器可以勾到那么高的地方呀！
云宝回过头刚想把成功的喜悦分享给伊卡洛斯，却见她愁得像个闷葫芦。
“看在老天爷的份上，你可算把那窗户给勾上了！”
兴奋的云宝解读伊卡洛斯的表情，只理解了最浅层的一面——她大概是等不及了。
那么接下来，只要扣紧那个红色按钮，她就可以……升！！！
升升升……升上……
旋转、气流、腾空、失重……疾风呼呼呀呀地拍打在云宝的脸颊，大楼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愈发接近。
完全没有腾跃准备的云宝在高空中无头无脑地旋转了起来，不一会儿便神魂颠倒，两眼昏花，陷入了一片黑暗……
惊慌中她的前蹄在半空乱扒，盲盲寻找着任何可以抓取的东西……但直到右蹄的助爬器发出“咔啦”一声卡顿的声响，云宝才整身摔在了一个四四方方光滑流利的物体之上，停止了一切疯狂的飞旋。
那触及的感觉……冰冰凉凉，滑溜溜的像块玻璃一样……
如此说来，她是不是到地方了？
睁开双眼向下打探，重影中不断贴合的城市，已经小得如建筑模型，更不可能望见深夜房顶上昆虫大小的伊卡洛斯了。
正当云宝小心翼翼准备适应着在玻璃上站起身来的时候，通讯耳机里传出了伊卡洛斯抱怨的声音：“恕我直言，你是不是第一次用助爬器啊？”
“没有……用得少而已。再说我也从没试过爬这么高啊。”为了保住脸面，云宝也只能这么说了。
“我可连肠子都悔青了，还不如让我进去给你顺点东西出来呢！你这真是一点谱都不着边啊！”
“后悔啥呀，我都上来了。虽说过程并不太好看，但是脚踏实地以后一定会比之前顺利很多的！”
云宝乐观地设想着，同时也是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在她回首望向大楼内部那同样如深渊般的死寂与黑暗，甚至看不清的楼层间还不时闪过些未知可怖的光点时，云宝不由得吞了一大口吐沫，心头随之一紧。
“伊卡洛斯……我进去了。”
接下来等待着云宝的，到底是生存还是毁灭……
这还真是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