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债务 - 第一节
第 14 章
3 年前
290第一节：隐瞒
“诺亚！你最好解释下这一整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云宝并不是故意要引起其他小马的注意，但她依然不可控制地叫出了很大声。
她咬牙切齿，大步而笔直地朝诺亚走去，蹄踏下去的每一个声音都“嗒嗒”在兽穴中回响——她恨不得亲蹄将真相从诺亚的喉咙里拽出来。
“孩子，你……你怎么……”诺亚瞬间变白的面色，令心虚二字清清楚楚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云宝毫不犹豫地堵在诺亚的面前，立起身子顶住诺亚的肩，脸贴脸对他怒道：“今天上午我出城去香甜苹果园，拜访了一个儿时的朋友；下午又奇遇了一个游骑兵，在他的家里聊了聊闲天；然后，我就火速地回家来了。这就是我一天的动向，我说完了。老头子，也该说说你的了吧！”
冷汗顺着诺亚的后脊冒出了他的脖颈，他尴尬地在云宝面前推蹄不知所措。
“孩子，你先冷静一下……”
“为什么，诺亚？你究竟在对我隐瞒着什么？”
云宝轻抚着诺亚刚刚软着陆砸在地上的腰，明显有淤青肿起。虽说在肉体上她感觉不到诺亚的任何疼痛，但在心里，却宛如千万根钢针穿刺……
“我心疼你啊，老头子……刚才那一下，一定摔疼了吧？”
抱在他身上扑进他怀里的一刹那，那个味道，就像刚刚出狱回家时的一样……
诺亚要是不给云宝老实说出点什么，她真的要被气哭了。
“……你究竟，瞒着我跑出去多少次啊？”
可是诺亚就像往常一样，抱着云宝，轻拍着云宝的肩膀，面容沉郁，一言不发。
“难道……从你的嘴里，只会出来关心我的话吗？没有马规定世界上所有的责任与压力都必须由你一个马扛下。我长大了，我已经可以为你分担了！所以诺亚……别再把我当小女孩看了，你就告诉我吧！”
“哦呦呦，撒娇的样子可别让大家看到啊，不然以后我们可有的是词儿调侃你！”
在云宝指望听到诺亚和煦声音的时候，怎么传来的是伊卡洛斯不挑时候不看气氛的挑衅？！
光是“撒娇”一个滥词便如火上浇油一般，最大限度地燎起了云宝的怒焰……
忍！无！可！忍！
伊卡洛斯啊，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撒娇求饶吧！
……
云宝从诺亚的怀中跳出，半空中一个大翻转对着地上那悠悠哉哉喝果汁的伊卡洛斯上去就是一蹄子，刚好将其砸倒，果汁洒了一地。
伊卡洛斯似乎并没料到云宝会在诺亚的面前转身突然袭击，躺倒在地上直发愣。
云宝毫不犹豫抬起的右蹄蓄满了力气，高举在半空中来回抽动。她脑补着伊卡洛斯被她一蹄子开瓢的狼狈模样，定是鼻青脸肿，血肉模糊，十足的教训必将让她日后乖乖地屈服在自己的膝盖之下！但咬紧牙关的咯嘣作响顺着神经传送至云宝的头脑，方才使她意识到——但凡动起蹄来，多半的责任不就要怪罪在她的身上了吗？长久以来伊卡洛斯那不挑时候的臭嘴没完没了地挑事，不就是要看到她大发雷霆的这一幕吗？
仅剩下的一点理智克制住右蹄，云宝转而按住她的两肩对她怒吼了起来：“一天到晚的，看见我不说点屁话，你心里难受是不是？！”
顶上胸口的怒气还来不及完全排出，云宝忽感觉背后遭受到沉重的打击，重心失衡，身体微倾；地上的伊卡洛斯伸蹄扣住了云宝的脸，竟翻滚着又把她反按在了地上！
“想咋着？还想看看咱俩谁更会打架是吗？”
“我那一蹄子没砸下去你不念老天爷，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好！让你叫前辈可不是让你白叫的，我经受过的体术训练，可比你来兽穴吃的饭都多！”
这一次云宝不再留情，后蹄上勾蹬起，紧锁住伊卡洛斯的脖子，撑身猛倾一个托马斯大回旋腾空，再次翻盘将伊卡洛斯紧紧按倒在地。
压死了她的身躯，限制住她的四肢，这次，云宝抬起的右蹄一定要朝着她的臭脸砸下去！
然而，云宝高举起的右蹄刚有下坠的趋势，却还是在理智的控制下悬停在了半空中。
不对……理论上讲兽穴里若有信使打起架来，周遭的小马都是会过来劝架的。高处栏杆上的信使坐地看戏也就算了，难道在旁边的诺亚，就不来制止她打爆这假小子的头吗？
等一下……更不对了！坐起身抬起头的一刹那云宝睁眼向四周一扫——诺亚不见了！
“诺亚……诺亚呢？诺亚去哪了？！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啊……”
云宝连忙扭头起身，慌乱地向周遭搜寻了起来。
被她打倒在地的伊卡洛斯，不仅没有求饶的意思，还摆出一副毫不慌张的模样，托着脑袋翘着腿，用戏谑般的口吻轻松冲云宝说：“诺亚啊，走了呗。谁叫你偏要跟我动蹄的，我可是个不好战的小马。”
“切！蹄子上不好战，爱打嘴炮是不是？！”
云宝简直是受够了！
好不容易抓住瞒着她出去乱跑的诺亚，哪怕问出一丁点消息也是对她心灵的安慰，没成想竟被这假小子的挑衅给坏了事！
无数的热蒸汽从云宝的脑瓜顶冒出，她挥舞着双蹄在空气中一顿胡乱狂打，根本就没地方撒出她一肚子的坏气。
然而伊卡洛斯却悠悠哉哉地站起身，毫不在乎地捡起地上的果汁，她看云宝发狂的模样简直就如同在看马戏：“哎呀……瞧你那德行，没出息似的。搞得我新买的果汁就剩下一口了。”
……
呵呵。
回想起今儿下午所经历的事情，云宝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只见云宝轻驼下后背，垂下了前帘，一种黑暗而邪恶的笑容渐渐浮现在了她的脸上。细润着喉咙，她将最阴暗最冰冷的口气，调整到了“炮架”之上。
“晚上好啊，飞板璐！”
“噗噗噗噗噗”的一声响，振奋马心。
伊卡洛斯果真把最后一口果汁一点不剩地全喷了出来，甚至还被云宝呛到了，连声重咳。
“你你你……你！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一向轻傲的伊卡洛斯露出了少见的惊恐神色。
而云宝也学着她之前的模样，盘起前蹄摆出了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调戏着对她说：“咋啦，小璐这名字多可爱啊，我觉得比你那伊卡洛斯的蠢名字要好听多了！”
这下伊卡洛斯终于是被云宝给惹怒了，在没有颜色的世界中，本该涨红的脸颊都变成了灰黑的颜色：“少来！你没资格叫我那个名字！再说，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赶紧告诉我！”
云宝托住下巴倚着墙，玩趣地翘眉抛魅影：“今天下午，我可见到你亲爱的养父喽！Bird-Pony，养鸟可有一套了！我和他聊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没少提到你呢！”
“你……”伊卡洛斯开始不由得发抖了，“你居然，找到他了？！”
“那咋了？你这不省心的小孩没少让你养父担心，知不知道？你知道Bird-Pony他有多关心你吗？傻姑娘我看你连家都不回，怕是一点都不知道吧？”
这一次在云宝的嘴炮威慑之下，伊卡洛斯紧捂着脑袋暴跳如雷。
“够了！给我闭嘴！我家里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伊卡洛斯气狠狠地伸蹄指住了云宝高高撅起的鼻子，“你有脸，你真有脸啊！你还敢说我是不省心的孩子。那你呢？你有想过你自己吗？两年前自大轻敌，被财团的雇佣军抓进了监狱……你知不知道……”伊卡洛斯宛如鱼刺卡嗓子夸张地停顿住了，但经过短暂的犹豫，她还是甩甩头决定都说出来，“你知不知道！财团最开始就是要把你流放到灰区的？！你知不知道！诺亚花了多大的工夫才把你减刑留在监狱，免得去灰区受苦；又花了多大的心血，才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
“你说什么？！”
听完伊卡洛斯的这些话，云宝的血液仿佛瞬时间冰冻住了，体温骤降，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呵！看来你比我更加的一无所知！好，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诺亚他为了给你减刑，找上了一个叫无序的黑帮老大，借来了巨额的保释金，而后又和无序一起，在黑道和白道之间上下打点关系，这才成功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你现在说说看，咱俩究竟谁更不省心？！哈？好奇诺亚为什么总往外跑，是吧？诺亚因为你欠了一屁股大债你知不知道？！游骑兵也因为这堆麻烦事，没完没了地往门上找！！！”
云宝无法呼吸了……云宝忘记要怎么呼吸了……
她哆嗦的四肢一阵发软，就快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满意了吗？这下满意了吗？！瞧瞧你-都-逼-我-做了什么？我本来向诺亚保证过不跟你提这事的！现在可好了，你逼我全抖搂出来了！怎么样？开心了吗？轻松了吗？”
终于，云宝记起了出狱那天，管理员对她说过的话——
“真是的，话说像你这种不安分的小马，就应该直接流放到灰区！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
“出去以后，替我向无序问个好！”
……
云宝动不了了……她就好像是被寒冬冰封、被水泥石化了一般，停止了一切的生命体征。
现在回想起出狱前管理员对她说过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诺亚向黑帮老大——无序借债，四处打点运作，才把她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而运作关系、减刑，再从财团的蹄中保释一个信使出来……其中所涉及的金钱数额，更是天文数字！
是她害诺亚欠了一屁股的巨债……
是她逼迫诺亚承受起还债的巨大压力每天跑出去操劳……
终究想明白这一切的云宝……
她的视线和思绪，统统坠入了一片幽深的黑暗。
……
……
……
“诺亚！你最好解释下这一整天你都干什么去了！”云宝并不是故意要引起其他小马的注意，但她依然不可控制地叫出了很大声。
她咬牙切齿，大步而笔直地朝诺亚走去，蹄踏下去的每一个声音都“嗒嗒”在兽穴中回响——她恨不得亲蹄将真相从诺亚的喉咙里拽出来。
“孩子，你……你怎么……”诺亚瞬间变白的面色，令心虚二字清清楚楚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云宝毫不犹豫地堵在诺亚的面前，立起身子顶住诺亚的肩，脸贴脸对他怒道：“今天上午我出城去香甜苹果园，拜访了一个儿时的朋友；下午又奇遇了一个游骑兵，在他的家里聊了聊闲天；然后，我就火速地回家来了。这就是我一天的动向，我说完了。老头子，也该说说你的了吧！”
冷汗顺着诺亚的后脊冒出了他的脖颈，他尴尬地在云宝面前推蹄不知所措。
“孩子，你先冷静一下……”
“为什么，诺亚？你究竟在对我隐瞒着什么？”
云宝轻抚着诺亚刚刚软着陆砸在地上的腰，明显有淤青肿起。虽说在肉体上她感觉不到诺亚的任何疼痛，但在心里，却宛如千万根钢针穿刺……
“我心疼你啊，老头子……刚才那一下，一定摔疼了吧？”
抱在他身上扑进他怀里的一刹那，那个味道，就像刚刚出狱回家时的一样……
诺亚要是不给云宝老实说出点什么，她真的要被气哭了。
“……你究竟，瞒着我跑出去多少次啊？”
可是诺亚就像往常一样，抱着云宝，轻拍着云宝的肩膀，面容沉郁，一言不发。
“难道……从你的嘴里，只会出来关心我的话吗？没有马规定世界上所有的责任与压力都必须由你一个马扛下。我长大了，我已经可以为你分担了！所以诺亚……别再把我当小女孩看了，你就告诉我吧！”
“哦呦呦，撒娇的样子可别让大家看到啊，不然以后我们可有的是词儿调侃你！”
在云宝指望听到诺亚和煦声音的时候，怎么传来的是伊卡洛斯不挑时候不看气氛的挑衅？！
光是“撒娇”一个滥词便如火上浇油一般，最大限度地燎起了云宝的怒焰……
忍！无！可！忍！
伊卡洛斯啊，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撒娇求饶吧！
……
云宝从诺亚的怀中跳出，半空中一个大翻转对着地上那悠悠哉哉喝果汁的伊卡洛斯上去就是一蹄子，刚好将其砸倒，果汁洒了一地。
伊卡洛斯似乎并没料到云宝会在诺亚的面前转身突然袭击，躺倒在地上直发愣。
云宝毫不犹豫抬起的右蹄蓄满了力气，高举在半空中来回抽动。她脑补着伊卡洛斯被她一蹄子开瓢的狼狈模样，定是鼻青脸肿，血肉模糊，十足的教训必将让她日后乖乖地屈服在自己的膝盖之下！但咬紧牙关的咯嘣作响顺着神经传送至云宝的头脑，方才使她意识到——但凡动起蹄来，多半的责任不就要怪罪在她的身上了吗？长久以来伊卡洛斯那不挑时候的臭嘴没完没了地挑事，不就是要看到她大发雷霆的这一幕吗？
仅剩下的一点理智克制住右蹄，云宝转而按住她的两肩对她怒吼了起来：“一天到晚的，看见我不说点屁话，你心里难受是不是？！”
顶上胸口的怒气还来不及完全排出，云宝忽感觉背后遭受到沉重的打击，重心失衡，身体微倾；地上的伊卡洛斯伸蹄扣住了云宝的脸，竟翻滚着又把她反按在了地上！
“想咋着？还想看看咱俩谁更会打架是吗？”
“我那一蹄子没砸下去你不念老天爷，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好！让你叫前辈可不是让你白叫的，我经受过的体术训练，可比你来兽穴吃的饭都多！”
这一次云宝不再留情，后蹄上勾蹬起，紧锁住伊卡洛斯的脖子，撑身猛倾一个托马斯大回旋腾空，再次翻盘将伊卡洛斯紧紧按倒在地。
压死了她的身躯，限制住她的四肢，这次，云宝抬起的右蹄一定要朝着她的臭脸砸下去！
然而，云宝高举起的右蹄刚有下坠的趋势，却还是在理智的控制下悬停在了半空中。
不对……理论上讲兽穴里若有信使打起架来，周遭的小马都是会过来劝架的。高处栏杆上的信使坐地看戏也就算了，难道在旁边的诺亚，就不来制止她打爆这假小子的头吗？
等一下……更不对了！坐起身抬起头的一刹那云宝睁眼向四周一扫——诺亚不见了！
“诺亚……诺亚呢？诺亚去哪了？！我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啊……”
云宝连忙扭头起身，慌乱地向周遭搜寻了起来。
被她打倒在地的伊卡洛斯，不仅没有求饶的意思，还摆出一副毫不慌张的模样，托着脑袋翘着腿，用戏谑般的口吻轻松冲云宝说：“诺亚啊，走了呗。谁叫你偏要跟我动蹄的，我可是个不好战的小马。”
“切！蹄子上不好战，爱打嘴炮是不是？！”
云宝简直是受够了！
好不容易抓住瞒着她出去乱跑的诺亚，哪怕问出一丁点消息也是对她心灵的安慰，没成想竟被这假小子的挑衅给坏了事！
无数的热蒸汽从云宝的脑瓜顶冒出，她挥舞着双蹄在空气中一顿胡乱狂打，根本就没地方撒出她一肚子的坏气。
然而伊卡洛斯却悠悠哉哉地站起身，毫不在乎地捡起地上的果汁，她看云宝发狂的模样简直就如同在看马戏：“哎呀……瞧你那德行，没出息似的。搞得我新买的果汁就剩下一口了。”
……
呵呵。
回想起今儿下午所经历的事情，云宝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
只见云宝轻驼下后背，垂下了前帘，一种黑暗而邪恶的笑容渐渐浮现在了她的脸上。细润着喉咙，她将最阴暗最冰冷的口气，调整到了“炮架”之上。
“晚上好啊，飞板璐！”
“噗噗噗噗噗”的一声响，振奋马心。
伊卡洛斯果真把最后一口果汁一点不剩地全喷了出来，甚至还被云宝呛到了，连声重咳。
“你你你……你！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一向轻傲的伊卡洛斯露出了少见的惊恐神色。
而云宝也学着她之前的模样，盘起前蹄摆出了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调戏着对她说：“咋啦，小璐这名字多可爱啊，我觉得比你那伊卡洛斯的蠢名字要好听多了！”
这下伊卡洛斯终于是被云宝给惹怒了，在没有颜色的世界中，本该涨红的脸颊都变成了灰黑的颜色：“少来！你没资格叫我那个名字！再说，你到底是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赶紧告诉我！”
云宝托住下巴倚着墙，玩趣地翘眉抛魅影：“今天下午，我可见到你亲爱的养父喽！Bird-Pony，养鸟可有一套了！我和他聊到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也没少提到你呢！”
“你……”伊卡洛斯开始不由得发抖了，“你居然，找到他了？！”
“那咋了？你这不省心的小孩没少让你养父担心，知不知道？你知道Bird-Pony他有多关心你吗？傻姑娘我看你连家都不回，怕是一点都不知道吧？”
这一次在云宝的嘴炮威慑之下，伊卡洛斯紧捂着脑袋暴跳如雷。
“够了！给我闭嘴！我家里的事，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伊卡洛斯气狠狠地伸蹄指住了云宝高高撅起的鼻子，“你有脸，你真有脸啊！你还敢说我是不省心的孩子。那你呢？你有想过你自己吗？两年前自大轻敌，被财团的雇佣军抓进了监狱……你知不知道……”伊卡洛斯宛如鱼刺卡嗓子夸张地停顿住了，但经过短暂的犹豫，她还是甩甩头决定都说出来，“你知不知道！财团最开始就是要把你流放到灰区的？！你知不知道！诺亚花了多大的工夫才把你减刑留在监狱，免得去灰区受苦；又花了多大的心血，才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
“你说什么？！”
听完伊卡洛斯的这些话，云宝的血液仿佛瞬时间冰冻住了，体温骤降，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呵！看来你比我更加的一无所知！好，就让我来告诉你吧！诺亚他为了给你减刑，找上了一个叫无序的黑帮老大，借来了巨额的保释金，而后又和无序一起，在黑道和白道之间上下打点关系，这才成功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你现在说说看，咱俩究竟谁更不省心？！哈？好奇诺亚为什么总往外跑，是吧？诺亚因为你欠了一屁股大债你知不知道？！游骑兵也因为这堆麻烦事，没完没了地往门上找！！！”
云宝无法呼吸了……云宝忘记要怎么呼吸了……
她哆嗦的四肢一阵发软，就快要支撑不住倒下了。
“满意了吗？这下满意了吗？！瞧瞧你-都-逼-我-做了什么？我本来向诺亚保证过不跟你提这事的！现在可好了，你逼我全抖搂出来了！怎么样？开心了吗？轻松了吗？”
终于，云宝记起了出狱那天，管理员对她说过的话——
“真是的，话说像你这种不安分的小马，就应该直接流放到灰区！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
“出去以后，替我向无序问个好！”
……
云宝动不了了……她就好像是被寒冬冰封、被水泥石化了一般，停止了一切的生命体征。
现在回想起出狱前管理员对她说过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诺亚向黑帮老大——无序借债，四处打点运作，才把她从监狱里弄出来的。
而运作关系、减刑，再从财团的蹄中保释一个信使出来……其中所涉及的金钱数额，更是天文数字！
是她害诺亚欠了一屁股的巨债……
是她逼迫诺亚承受起还债的巨大压力每天跑出去操劳……
终究想明白这一切的云宝……
她的视线和思绪，统统坠入了一片幽深的黑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