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作者:Monochroma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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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一个小时可活,” 来者边说边凝视着窗外的天空。 他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了一个闹钟。 “准确地说,是1小时零5分钟32秒。”
“为什么!这太少了,” 镇长在床上一边抗议一边掀开了一直为自己保暖的被子。她朝他猛眨眼。 “你是哪位啊?”
他笑了。“我是死神,” 他边说,边想改改这个已经答了三遍的问题的答案。当然了,他并不是什么死神,只不过铭刻在他一族身上的诅咒能让他预见死神何时会敲响哪个小马的家门。
他不禁怀疑,这个诅咒就是他如此疯狂的原因。
“死神,” 她重复了一遍,用冷漠、呆滞,茫然的眼神环顾房间,然后又望向他。 “我要死了吗?”
“没错,” 他答道。
“我还剩多长时间?”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看了看闹钟: “一个小时。”
“为什么!这太少了,”她说着,将脑袋和身子一起埋进了被窝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蹄子,然后抬起头望着他,眨了眨眼。“哦亲爱的!你是哪位啊?”
这真是令马悲伤。那个曾经认为自己足够重要,可以尝试规范他行为的雌驹已经不在了。
“无序,” 他答道。
“无序!” 当她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时,无序投以一个微笑。她皱着眉,透过眼镜望着他。 “你表现还好吗?”
“你以为我是谁?塞拉斯蒂娅吗?” 他愤愤不平地回道。“当然不好。”
他打了个响指,一杯茶出现在了她面前, 茶勺哼着她童年时的摇篮曲。话虽这么说,其实它走调严重, 可她仍觉得动听。
"谢谢你," 她在茶勺唱完后向它道谢,然后用它搅拌杯底的两块糖。她喝了一大口,问道。“还有其他小马会来吗?”
他从沙发上起身飘向窗边,望着远处节日的盛况。 小马镇,以及它的公主和英雄们正沉浸在一个愚蠢的节日中,却无马知晓他们的镇长死期将近。说实话,他其实并不在乎,但脑中仍有什么想法挥之不去。
独自一马孤独地死去,什么的。
“无序?”
他转身向她微笑。“谁也不会来的,” 他答道,然后在你觉得他残忍前补了一句,“如果你要求的话。”
当看到她的眼里充满的恐惧时,他确实感到了残忍。
“是吗?其他马在哪里?”
“在庆祝秋夜节,” 他说。
“哦!太好了!他们玩得还开心吧?”
“以小马的标准来说,是的,很开心。但以我的标准来看,还缺了点小马的尖叫声和烟花。我曾跟暮暮说我可以提供,但她显然不希望事后有房子被烧掉。” 他哼了一声。“扫兴鬼。”
她笑了。
“以小马的标准就好了。” 她迷糊了一会, 正当无序以为她又要忘掉一切时, 她大笑了起来。 “可怜的条约叔叔在去年赢了吃派比赛,但也因此病了一个星期!你还记得吗?”
无序笑了笑,又回到了座位上。“当然!” 他答道。“他是谁来着?”
“我爷爷的兄弟,” 年迈的雌驹答道,就好像无序知道一样,他确实知道。自从某一晚后就知道了。“你能从窗户看到他们吗?”
“是的,” 他答道。 “条约叔叔又在比赛里尝试碰运气了。” 她像个孩子似得笑了起来,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我应该找个小马来的,” 他边说边站起身。“小蝶。”
“你还记得父亲有多讨厌杂草吗?” 她问。
“记得啊,”他说谎道,发现自己又坐了下来。“有多讨厌呢?”
“那简直是恨之入骨了!每次他醒来看到花园里有杂草,就会生一整天的气。有一天我们家来了几个客马要呆几星期,为了让我们的花园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甚至自制了除草剂!”
“然后呢?管用吗?” 他问道,镇长乐得笑了起来。
“哪有用哟,它让它们长得更嚣张了,直到几天后,父亲一起来发现一根草都没有了!这真是个奇迹!”
他歪着头笑了笑。“那其实并不是除草剂的功劳吧?”
“嗯,才不是,”她宣告道。“他每隔一天就把那些东西放进花园里,而我这个小雌驹,每天早晨五点钟就爬起来把那些杂草拔掉,这样花园才能给客马们留下好印象!”
“五点钟就起来了?” 他大吃一惊。“真够拼的。”
“是啊,” 她说道,“但是当客马们临走前说有多么喜欢他的花园时,他简直就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马了。那让我非常开心,我决定当镇长就是因为想让镇上所有的小马都能像他那样开开心心的。
他皱了皱眉。“我还以为镇长就是你的本名呢。”
“说实话,虽然工资和福利的成分占多数,但我更喜欢一切都能顺顺利利。”
他笑了笑。“也包括秋夜节,” 他自言自语道。但死亡肯定会让一切扫兴,不是吗?
“秋夜节?” 她惊讶地问道。“就在今晚吗?”
“嗯,是的。”他向她打了个蹄势。“你病了,所以去不了了。” 她点点头,在无序望着她时一直看着自己的蹄子,最终她抬起头,又问道:“我要死了吗?”
“是的,”他答道。
“我还剩多长时间?”
他瞥了一眼仍在运行的钟,转身答道:“你希望有多久就有多久。”
“为什么!这绰绰有余啊。”她朝他和蔼地微笑。“你是哪位啊?”
“一个朋友,” 他答道。他站起身,双手交叉放在身后,飘向床边欣赏远处的风景。“我来是为了确保活动顺利进行的。”
“哦!太好了!他们玩得还开心吧?”
“是的,可开心了,” 他回答道,然后什么也没说。
“真希望我也能去,” 她坦然道。 “它可是我最爱的节日!”
他点点头,依旧望着窗外。
“你还记得条约叔叔在去年赢了吃派比赛的事吗?” 他朝她微笑,她也大笑起来。
“啊, 当然! 因为这他可足足病了一个星期呢!” 当他打开窗户时她惊叫了一声,浑身发抖, “你热吗?”
“一点也不,” 他答道。“我只想让你看看今晚最棒的景色。”
“是什么?” 她问道。
他坐在沙发上,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打了个响指。
接着,夜空照亮了她的脸庞,形态各异、五光十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绚烂地绽放。
“我还不知道我们今晚会放烟花呢!你觉得会放多久?”
他瞥了一眼钟,准备在这里过夜。
“你希望有多久,就有多久,” 他答道。
“为什么,” 她说着,又陷入了迷糊,“这绰绰有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