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denpegasusLv.2
天马

辐射小马国:混沌之壳(Guise Of Chaos)

第二章:中继

第 2 章
3 年前
外野手的脸在我眼前被踏碎,碎成骨头和组织的混合物,我的“美好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我总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窥探我,对我评头论足,但同时又畏惧我。当我真正打开我的眼睛时,我不得不承认我感觉好多了。我侧躺着,看不到影痕,所以我翻了个身用那只完好的眼睛寻找她。
而迎接我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我的枪。
影痕躺在那里,她轻轻地打着呼,嘴里咬的枪直指我的方向,但是她大概还没有来得及决定是不是要杀了我以绝后患就昏昏入睡。我小心地挪动自己,同时把枪的保险拉上。当我处在安全位置后,我才敢站起来。
“影痕。”
她口齿不清地说了些啥,我听不清楚。
“影痕。该走了”
我用我的铁灰色的魔法立场包裹住“毁坏”。一寸一寸地把它慢慢地从她嘴里拉出,尽力不吓到她。在睡梦中开枪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好不容易,我终于把这武器从她嘴里抽出来了。
现在去弄醒她应该是比较安全了。我使用我的恢复的差不多的悬浮法术,轻轻的推了推她。考虑到上次我弄醒影痕的结果,我这次不会靠得太近。她要再给我眼睛来一下,这次我可真的没有绷带了。
“影痕。醒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试图寻找着我从她身边移开的武器。她很惊慌,但我尽我所能让她平静下来。我摊开蹄子,希望这是一个让她平静下来的动作,我低下头,试着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与我接触,死死地盯着,即便如此,她的身体仍然不忘寻找任何可以防身的武器。
“我是瑞波。不要担心,没有小马会伤害你。只是我们该赶路了去布兰克了。”她疯狂寻找武器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我把一把手枪飘给她。“不要向我射击。”
她接过手枪,以一种令马惊奇的熟练度检查了这把武器,结果发现没有子弹,她退了半步,露出不信任的眼神。我打开我的背包取出与这把手枪匹配的子弹。
本垒打的包。本垒打的弹药。                                                                                            
闭嘴。我飘出一小把子弹给她,她以一种对于陆马来说令马称奇的敏捷度快速装弹。我希望她以后能够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但是现在,我要去修理我的护甲了,而这护甲承受了它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我甚至不能回收上面的大部分皮革和甲板。
尖刺,鲜血,戏谑。
以某种方式,我还是成功把“毁坏”的枪套回收下来然后挂在我的肩膀上。没有护甲的庇护,我感到很不安,但是看看影痕——裸奔,这也没怎么糟嘛,她似乎很高兴自己不会被铁链束缚。我安放好我的武器,然后提起我们的包裹,是时候出发了。
是的,我今天可比昨天强壮的多。
影痕愧疚地看着我,离我远远的。好像有什么事烦扰着她。她看了看我,踢走一个垃圾来缓解尴尬。“我。。。我对不起你。我昨晚几乎向你开枪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没有怪罪你,我很确定我以前干的那些事让你有足够的理由来寻求自保。别太担心,等到了布兰克你就可以永远地摆脱我然后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她看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我尝试微笑,但是我的笑容似乎吓到了她。我承认我很恐怖,毕竟有那些伤疤和血迹。她走向出口,我用魔法打开了门,伸出一只蹄子。“女士优先。”
这条公路穿过史密斯号角的废墟,倾斜的建筑物沿着马路排列着。据我所知,这曾是一个庞大的城市。在这里我看到的房屋比其他任何地方都多,居民早已变成辐射尘埃。当我问影痕是否知道这个城市曾经是什么样子时,她摇了摇头,喃喃了啥独角兽小镇的东西。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我们之间的沉默令马难受。我有太多的问题,几乎任何了解这个地区的小马都可以回答。纳瓦尔真的那么糟糕吗?除了布兰克外,还有其他大型定居点吗?如果有,他们与纳瓦尔的关系如何?是贸易伙伴?还是敌人?是不是废土的小马一看到东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枪?
很明显,她想在我睡觉的时候枪杀我的想法真的在折磨她,我也慢了下来,和她并列走。她一直在后面走,我只知道如果这样下去一整天,那纯粹是折磨。这么长的旅途,单单只有我们的蹄声属实无聊。
“影痕。你可以和我聊聊。我没有因为你想杀我而怪罪你,我真的没有。”她躲开我的目光。哦赛莱斯蒂娅,这匹雌驹真是难沟通。“听着,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是奴隶主,一个杀马不眨眼的凶手,不管我是啥。不管以什么方式,我一定可以向你证明我已经变了。我不再是原来的我。”
在成堆的尸体和鲜血和骨头上重塑的自己
在这时候,我不再确定我是否在尝试让她相信我。我不再想变成坏马,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可以忘却之前屠戮的一切。我怀疑影痕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见那个掠夺者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棕黑色的皮毛,小丑的面具作为他的可爱标记。我这时候才意识到我没有打开E.F.S,所以和那只掠夺者转角遇到爱。迅速拔出“毁坏”,而那个掠夺者也用魔法掏出他的大型左轮。我反应更快,用枪托打断了这只独角兽的施法。
左轮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同时我用我的霰弹枪直指他的眼睛。在我的眼神威逼下,他愣住了。我可以听见影痕在我后面,但是我不敢冒险往后看。这只独角兽轻轻一笑。“哦嘿TK。见到你还活着真好。”
我皱了皱眉头。
“憎恶真的把你揍得够呛,不是么。你破相了?哈?呵呵。”
我的枪怼的更近。“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他咧开嘴。
“你不记得了?真的?哈?你失忆了还是什么?”他大笑着。
“哈!你确实失忆了,难道不是吗?真他妈喜感。”这混蛋的笑声真让我心烦,有谁被霰弹枪指着眼睛的时候还笑得出来啊?
“看看你的表情。真是精彩。我是说,憎恶说他从你身上获得的东西是无价的,也包括你现在的表情。”我甚至可以听到影痕在我身后发抖,于是我怒视着他,枪管直逼他的眼球。这是一只知道我的身世的小马,而且我要逼问出来,就算是要碾碎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粉碎、撕碎、切碎、刺伤、殴打、残杀。
不,这是以前的我,那个我早已战死沙场。他的目光越过我,他好像认出谁了。有一瞬间,他貌似在害怕,但是很快他又变回不知羞耻的恶心的笑容。我张开嘴想多问问这个疯癫的小马,但是我被打断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这只独角兽的脸上绽开一朵红色的血花。子弹从他的后脑飞出,带出大量的脑组织和骨头碎片。他死了,带着他那愚蠢的笑容。我转过身,看见一缕烟从影痕的手枪枪口中飘出。
“你TM以为你在干什么!?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为什么会中枪!你为啥这么做?!”
她在我的吼声下脸色苍白,放下枪。“他。。。那个。。。他。。。每天晚上都打我。我无法反抗。”她颤抖的双腿告诉了我她的意思。这匹小马和我一样是一个怪物,但这个怪物直接伤害了我保护的那匹蓝色雌驹。我知道,夺走她的复仇机会很可能会让我永远失去她的信任。
去相信我是一个好小马。
我收起“毁坏”,叹了口气。她走过我,不忘往这具尸体上踢上一蹄子,然后继续上路。我则停下来一会儿,快速翻了一下他的随身物品,找到了各种药品和弹药以及几个瓶盖,然后赶上她。我将这件事添加到我需要与她沟通的事情列表中。
又回到了冰冷的沉默中。
我们就像这样走了大概一小时。
“抱歉。。。一切又变得黑暗了。对不起。”她的眼睛充血,并开始啜泣。我不认为用拥抱来安慰她是个好主意,所以我又尝试用语言安慰她。
“有些小马必须得死。他们无法被救赎。”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任何像我这样的小马应该被爆头至少一次。“我很确信这将不会是最后一次。自从我醒来,我遇到的五只小马都知道我是谁,可以说我“远近闻名“。”我摇着头,试图对自己撒谎。“我相信我们会遇到下一个知道我想要的信息的小马。”她只是看着地面,背过身去。
然而我心里很生气,因为我失去了一个了解自己身世的机会。离开纳瓦尔的势力范围是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而且,如果情况像影痕所说的那样糟糕,那么以我目前的状况回到那里简直是自寻死路。我是一匹强壮的小马,毕竟我在我作的死中存活下来了,但这个小镇上的小马很多年来都知道我是什么货色,而我甚至都不认识自己。。。这听起来像自杀。
到布兰克去,休息几天。然后我就准备回去复仇。
那只独角兽临死前所说的话一直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像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要伤害小马或用莫名其妙的信息嘲笑我,而是一种不祥的预感。“。。。憎恶说他从你身上得到的东西是无价之宝……”他在射击我之前从我身上拿走了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对这件事足够重要?我不知道憎恶是什么马,但我从以前的我身上的残留记忆得到,他行事并不是随心所欲的。他向我开枪是出于某种目的的。
“影痕?”她又走在我前面了,我猜这样的话我看不见她的眼泪。
“对于憎恶,你知道些什么?”
她给我一个厌恶的眼神,我有点措手不及。当她看到我被吓到时,她的脸色变得柔和了。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回答,只是沿着这条路走。在我思索了几分钟,以为她不会回答我之后,她的嘴终于动了。“纳瓦尔是建立在弱肉强食基础上的。每个个体都试图在自己所做的事情上做到最好。打架、交易、强奸、奴役。。。”当她想到这一点时,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憎恶是最棒的。从来没有人在任何方面上打败过他。据我所知,你是最接近他的力量的。他掌管着这个镇,你是他的行刑官。你。。。杀了那么无辜小马。”
这直接反映了我有多糟糕。同时告诉我憎恶是怎样的小马——他比我强大。显然,在任何方面上。那可真是太棒了。
“你为什么不逃跑?”她停了下来。她知道我是谁,她知道我能做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在晚上离开,在我睡觉的时候向我开枪,抓住她的机会。当时她本可以轻易地射杀那只独角兽和我,解决她的烦恼。
“我。。。我不知道。马多力量大?多一把枪?”她的眼睛避开了我,盯着地面。“你是很久以来第一个对我友善的小马。”啊。打住。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她知道的唯一没有伤害过她的小马。至少我不知道还有谁或者她可能不会提到。
我是她的唯一朋友。
一个逃跑的奴隶和一个受伤的掠夺者
真是不错的一对。
影痕走得离我更近了。她的坦白对她来说是一种认清现实吗?她是不是开始相信我不会一有机会就把她卖掉。或者会对她做更邪恶的事吗?我真心地希望她是这么想的,没有她,我就好像失去了目标。
我感到很惊讶我们走出史密斯号角的路上没有更多的麻烦。好吧,确实有过几次险情,但现在我学会了使用我的E.F.S.,我们可以绕过敌人,尽管这大大降低了我们的速度。由于缺乏医疗用品,我们尽量避免战斗,毕竟我们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当我们终于到达废土的尽头时,我的哔哔小马告诉我已经到了正午。突然,我开始怀念史密斯号角的破败建筑物和碎玻璃。这里是真正的一片荒芜,焦土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影痕,你曾经来到这里过吗?”她瞥了我一眼,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一抹微笑。
“我生在这里,瑞波。”
呃,愚蠢的问题,当然她不是像我一样在避难所里长大。善良的小马不来自避难厩。来自避难厩的他们像我那样,一个强暴和掠夺的怪物。
哦赛拉斯蒂亚,为什么和这只雌驹说话这么难呢?
突然,我感觉什么东西打中了我。影痕又射了我?我转过头,然后意识到这个伤害来自错误的方向。世界慢了下来,扔到我蹄旁的罐头迸出火花。我神经反射般进入S.A.T.S.,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罐头上。对着罐头我竭力一踢,看着它在我面前不到十步炸开来。
无数的钉子像雨一样从爆炸的云朵中向四面八方射出,刺在我的身体和脖子上。不一会儿,枪声在我右边响起,我咆哮起来。除了一条小水沟外,没有其他掩护,我看到到影痕已经躲进了水沟,躲开战斗。她又变成了不射杀任何小马的善良小马,这对我们继续生存下去不利。
我跳到一边,摔进她旁边的水沟里。我可以感受到每根扎在我的身体里的钢钉随着我的肌肉的拉伸而平移。影痕一脸恐慌地看着我;我猜是因为我的状况,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有些小马必须得死,并且我知道这么做。
当我掏出我的最后一剂狂暴,我回想到我曾经讲过我要变成好小马。但是一只好小马只会在手榴弹开始乱飞之前存在。我把针扎进我的身体,幸好避开了那些嵌入的钉子。药剂开始见效,疼痛消失了。
那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传遍身体。对于废土中最强壮的小马来说,一枚手榴弹和几把枪简直不足为惧!我绷紧双腿,冲出沟渠,在远处落地。
我正好撞见第一个掠夺者,他用匕首和电锯拼在一起的组合武器向我们所藏之处发起冲锋,生锈的刀刃愤怒地插进电锯的导板里。我用一只蹄子将刀刃偏转,锯链迸出火花,把我的蹄子碎片一齐甩到他的脸上,然后我用我的额头撞向掠夺者。
我的角贯穿了他的头骨和脑组织,瞬间杀死了他。一甩脑袋,我把他扔到一边,准备应对下一个敌马——脸上有一道恶心的伤疤的独角兽,她拿着一把小口径手枪。
我看着两颗子弹一枚接一枚打进我的腿里,但杀疯了的我不在乎如此微小的伤口。我反过蹄子,踢向她的脖子,触发了蹄枪的扳机。强大的力量几乎将这匹小马身首分离,她的头与身体藕断丝连,仍连着一小块皮和肌肉。她的眼睛与我的目光相遇,在那一刹那间,她的脸上流露出惊讶和悲伤的表情。
他们将会学会不要惹TK·撕裂之蹄——这里最强壮的小马。
最棒的!
第三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掠夺者,一个恶心的看上去比他的队友体型更大的陆马,穿过那只垂死独角兽脖子喷出的血朝我稳步走来,独角兽还在左右摇晃着,像是无法倒地。他一个回身踢,命中我的插满钉子的身体,我唯一的想法是他抄袭了我的招式。
他怎么敢!他知道他在和作对吗?!TK不会败在冒牌货上!屠杀是一种艺术!
我以比他想象的更快的速度站稳蹄子,腾跃到空中,后蹄重重地砸在他的脊椎上。巨大的冲击直接把他的身体从中间砍成两段。我稳稳地落在他散落的内脏中间,我蹄子举过头顶,享受着不存在的观众的欢呼。
看看台上扔下的瓶盖。哦娇弱的雌驹向我扑来,她们将会加入我的胜利派对!哦还有其他帕拉贡(Paragon)的恭贺,我们向所有小马展现为什么我们是最棒的!
一对充满恐惧的异瞳从马路牙子边上的肮脏的沟渠里探出来偷偷看着我,在她的胸口,有一个狰狞的血孔。我瞬间从血红色的幻觉和无限的力量中苏醒。我的屠杀的欲望戛然而止,就和它开始占据我的思想一样快。
我突然意识到我受的伤有多重。我开始从对手残破的尸体中向外走。身上的伤让我每走一步都是煎熬,但是看到影痕的脸色逐渐苍白更是让我心如刀绞。我走到她身边,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后倒进了肮脏的沟里,不省马事,血流不止。
我拖着我的身体,试着蹭蹭她,想要把她叫醒。我的大脑罢工了。为什么她想要冒险探出头看我?她只是想到达布兰克然后与我分道扬镳。我静静的站在这,试图不去想插在我身上的尖锐金属片的数量,我打开我的包,浮出一些Med-X。感谢大公主我们都还没用过它们。
给我自己打了一针,我感到疼痛感渐渐消失,但是我仍然可以感受到它像迷雾一般环绕在我的神经中枢上。弯下腰,我把影痕抱到我的背上然后走到那些掠夺者的躯体旁。我没法里里外外彻底的搜寻,但是其中一个敌人掉落的鞍包露出了我极度渴求的东西。两瓶紫色的液体。我打开瓶盖给影痕喂了一点,当量和我之前用的一样多。我用牙齿咬开第二瓶的瓶塞,一股脑给自己灌下去,我能感觉到我的伤口开始愈合。但是这可能不是个好主意,因为我现在身上插满了钉子,我可管不了这么多;这足够支持我背着影痕到达布兰克,给她日思夜想的自由!
你在失去你自己的风度TK。丢下这只雌驹,管好你自己。
不!去你的,我必须完成这件事,尽管结果可能是死亡。憎恶,纳瓦尔,在这只小马的安全面前都是微不足道。在我死之前做的一件善事。为我之前造成的灾祸赎罪。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这根本不值!
至少不是暴力的、毫无意义的死去。走开。
我开始沿着公路向布兰克出发,保持一个不会慢到我在我死之前还没有到达布兰克,但是也不会快到我把自己的肌肉撕裂的速度。我尽力去想那双蓝色和紫色的眼睛,咬着牙去忍受那深入骨髓的痛。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条破路上,时间过的貌似很怪。几天的时间像是仅仅过了几秒。我一直走,凭着单纯的绝不容许失败的意志。从不间断地,那些眼睛总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来到了城墙外
我在痛苦和精神错乱中看到了一个标语:“欢迎来到布兰克”。
我看到大门打开,一群小马走了出来,武器齐刷刷地指着我。
我的声音很遥远。“救救她。别管我,她中枪了。请帮帮她。”
我又倒了下去。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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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猛地睁开,我试图坐起,但是身上迸发出的剧痛强迫我继续躺着。我咬着牙蜷缩起来。我在一张床上。一张干净的出奇的床。我环顾着这个房间,以废土的标准来说,还算整洁。
在我右边,是一只我拼了命去救的蓝色雌驹。她正卧在房间角落的一张沙发上,轻轻的打着呼。我只能认为她和我这匹死马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很奇怪。我迷惑的看着她。我的两只眼睛都可以看清东西。抬起一只蹄子,我发现我可以用我之前用绷带包扎的眼睛看见。那只眼睛附近的地方刚愈合不久,我的蹄子包裹着绷带,没有沾满我的受害者鲜血的绷带。
我的视线回到她身上,我慢慢地意识到我实际上没有死。她的胸口伤口的位置缠着绷带。再仔细观察,我注意到了一些细节:她有着一头卷卷的鬃毛;她的蹄子轻轻的踢着梦中的什么东西;还有她的可爱标记。不知什么原因,我以前从未注意到她的可爱标记。一个在红色爱心图案上的扳手,我吃吃地笑了出来。
我发出的声音把影痕唤醒了。看到我起来了,她轻轻的叫出来,下一秒她穿过整个房间。她搂着我的脖子。我可以感受到她的蹄子抱着我的后背,她的鬃毛挠着我的鼻子。
门砰的一声打开,一只扛着步枪的小马飞了进来。他显然是以为我要去吃她还是什么。当他看见她搂着我的脖子时,他慢慢地放下枪口。他朝身后喊道。“医生,你的病马醒来了。”他退到一边,一只年迈的小马缓缓走来,一只听诊器挂在他的脖子上。他走到我的身边,把影痕拉开。
“请退开,小姐,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倒霉的朋友。”她站开了,但没有让我离开她的视线。他衔着一只手电往我眼睛里照,然后放起手电拿出听诊器作用在我的胸膛。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这只小马在飞。天哪,他是一匹天马,我以前可没见过天马。
“好了,检查完毕。你可真是个到处乱跑的蠢蛋,你知道吗。如果是别的小马,那么就可以直接躺下等死了,看看你受的伤。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不爱护自己的身体的病马。”他飞到一边,当他看到影痕时,眼神柔和了一些。“但是我猜到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以,我的笨蛋病马,你叫甚?那只雌驹只会向我哀求”拜托“,只为了不让你在大门前失血过多死去。”影痕的拥抱仍然没有完全从我的脖子上移开。我尝试说出些什么,但是我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砂纸。我干咳了起来,试图说话,然后他拿出一个小铁盒靠近我的嘴唇。
我已经几天没有喝水,在纯水的浸润下,我的嗓子感觉好多了。再次咳了咳,我终于可以发声了,尽管很虚弱。“我的名字?T。。。瑞波。我叫瑞波。”
“好的,瑞波先生,你已经昏迷了不少天。我花了将近六天的时间才将你身上的钉子取出来。你是在那玩意上面打滚了吗?”我还是不要和这只小马开玩笑,他好像在认真讲话。
“掠夺者。他们袭击了我们。用的钉刺炸弹。”
他摇了摇头。“然后你就决定拖着的你的血流不止,插满钉子的身体来到我们的小镇?就是为了这匹雌驹的安全,不是吗?我不得不说,这种行侠仗义的行为令马惊叹。”
行侠仗义?不,那是赎罪。我只是笑了笑,躺回去。至少我把自己证明给她看了。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相信自己是一只好小马。内心深处仍然有一种声音向我呼喊,想让我去伤害别的小马。不,我比那个声音更强大。
整整六天?
“她在我身边守了整整六天?”她为什么不离开,开启她的新生活?我可是让她受伤了,甚至让她濒临死亡。
那只天马扫了她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对的。这倒提醒我你还有医疗费用没有结。”在他身后,那只持枪的小马做出威胁的姿势——意思很明确。一马做事一马当。“之后的日子里,你会像。。。辐射雨一样充满能量。足够健康来还清债,我有一大堆的事要安排给你做。”
他转身离去,用眼神示意了这只守卫小马。那只拿枪的小马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关上门。影痕仍然贴在我的脖子旁,而且我真的不好意思就这么叫她放开我。“她压在我的身上的感觉不错,尤其是当她在我耳边轻轻的打着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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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来的太快了。我感觉更好了,尽管现在还不能拖延。在守卫警惕的注视下,我离开房间,这个守卫的名字是铁眸(Ironsight),根据我刚刚的发现。在他侧腹的十字准星说明了他对他的步枪的技巧。我还期望我或许可以和他一起走,但他让我一个人走,只是带着我穿过这座令马惊讶的繁华小镇的街道,来到了那个商马的住处。
打开门,我走了进去。医生在这里,同样也有一只我猜是这个店铺主人的母马。她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猜你就是重症监护(Intensive Care)说服我把这些医疗物资借给你的那只小马吧?你欠我的。”这个医生抬起一只蹄子平息了她的怒火。“放轻松,买卖(Traffic),我很确信他既然可以在外面承受这样的伤害,他也一定可以做好我们交给他的事情。
她打了个响鼻,但点了点头。“看吧,你欠重症监护医生一大笔瓶盖。幸运的是,我们有办法让你还清债款。“我稍稍皱了皱眉头。重症监护医生跺了跺蹄子,沙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们有一些掠夺者的麻烦,你看,他们盘踞在镇子外的一个和平部(Ministry of Peace)的旧址里。我们需要清理那块地方,这样我们才能补充我们的医疗物资,而用光这些物资的小马可能最适合这个工作了。“
我仰天长叹。掠夺者。我的同类正开始变成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我们不知道你会不会反水,所以我们给你加了一个保险。“随着门的打开,我惊讶地下巴快掉了。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生物。
爪子。喙。翅膀。一只狮鹫。杀了他肯定很有意思
买卖抬头,敬畏地点了点头。“赤烬(Ashred),你的最后一个任务。”他瞥了我一眼,这种比别的生物矮的感觉我不太习惯,尤其是对于我这种比大多数小马高的小马来说。他的金色眼睛凝视我的时间已经让我感到不适,这是一种掠食者的眼神。他转向买卖,伸出一只爪子挠着他头顶的黑羽。
“那将会是什么呢,买卖女士?”
她用一只蹄子指向我。“你,和那个缠满绷带的家伙前去处理掉小蝶医疗中心旁的掠夺者。为拾荒队伍清理出一条路。确保他完成我给他的任务,不要给他跑了。”
赤烬弯下腰,直到他的尖喙靠近我的脑袋。“我的荣幸,买卖女士。”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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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卖让我在出发之前准备好物资。即使没有赤烬的确保我回来,我也不会抛弃影痕,考虑到她是怎么对我的康复做出反应。现在我有任在身,帮助小马的任务。
生活开始变得更好了。
当我站在大门外面,身边是全新的绷带和足够的医疗物资,以及大量的弹药,我感觉我已经准备好应对任何事情了。
赤烬一直在我头顶懒懒的盘旋,直到我走到会合地点时,他才降落到我身边与我并排走,一把大枪绑在他的背上。我的步伐有点跛,我不得不承认,失去一大块蹄子的感觉相当令马不快。
我花了很大劲才把我的蹄枪重新绑在我的后蹄上。我挺好奇重症监护医生是怎么把它们拆下来对的,但是直到我自己亲自实践,我才发现这并不难。它们固定在我原本蹄子上挖出的凹口里。当我走动时,蹄枪的扳机随之哒嗒响。
“所以。瑞波,是吗?”赤烬的怪笑让我不寒而栗。“拜托。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在盘算什么呢,TK。”我停下来。他认识我。我怒视着他,同时我的角发出耀眼的光芒,准备拿出“毁坏”。他伸出一只爪子让我冷静下来。“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布兰克的小马你的真实身份,但是我想知道为什么帕拉贡的二把手会带着一身的钉子和一个逃跑的奴隶来到布兰克。”
我咕囔着,一条绷带掉下来正好挡住我的眼睛。我把绷带甩回它原来的位置,然后放回“毁坏“。“TK已经死了。脑袋中弹,死在战场上。你知道“他”吗赤烬?” 我的声音带有一丝威胁。这个狮鹫是一个奴隶贩子还是那种像我一样在逃离原本暴力的生活?“
“请叫我阿什(Ash),对的,我确实认识你,你怎么能忘记像我这样优秀的单干雇佣兵?你不喜欢这份工作吗?“
“我失忆了。TK是另一只小马。“
他哈哈道。“行,你开心就好哈K。“
我回忆起影痕曾经讲过狮鹫为一只叫红眼的奴隶主工作。“你说你单干?你靠你自己吗?“
这只狮鹫点点头。“大部分我的同类在北方和戈尔德(Gawd)或者贱畜斯特恩(Stern)在一起。要么回老家和克拉维尔族(Clavers)打仗。我嘛,我发现这片土地。。。比较富裕,适合定居。天空中也没有什么激烈的竞争。”他用爪子背面敲了敲我的胸脯。”你们这些帕拉贡老喜欢搞那些比赛,不是么?“
我推开他的爪子。“我不再是帕拉贡了。我和我原来的组织已经对立了,来吧,我们聊点别的。比如商量怎么先把手头的事做完,早点回去。“
“实干家?不错!” 他朝左边点了点头。“看到那边装有天线的建筑了吗,我们到了小蝶医疗中心。”这是一个傍着山腰的建筑,屋顶上的天线直指天空。看向四周,我注意到,医疗中心周围的破旧建筑上贴满了一匹有着粉红鬃毛的美丽黄色雌驹的海报。尽管这些海报很破旧,但仍然给我一种安稳的感觉。
我们得做得更好?是的我们必须。
当我们接近大楼时,涂鸦越来越多,这只雌驹的脸的位置被更多可怕的涂鸦所代替。然后一股气味袭来。奇怪的熟悉感,但它仍然令马反感。阿什闻到这种气味时,羽毛都发抖了,我很高兴我不是唯一一个感到不适的。
“我要去一个更高的位置狙击。你走前门。”掏出“毁坏”,我朝这只黑羽狮鹫点了点头。老实说,这就是我要建议的。有一个会飞的狙击手让整个计划看起来更安全。他从背上解下步枪,检查枪膛里是否有子弹。“要留意这些掠夺者,K。他们。。。和你印象中的有点不同。”随着翅膀的拍打和一阵尘土飞扬,阿什消失了,飞到了天空。
只留下我一匹马和那一连串被恶意涂鸦的海报。那都不是事,我也许已经遇到过更糟的,对比这些掠夺者。我简单检查了一下,我的武器全部上膛。在我确保备弹全部放在方便拿出的地方之后,我向前门走去。
正门前排满了无数的尸体,全部钉在家具上,用各种器官圈起来。这难道是一种掠夺者的装饰方式吗?我曾经在纳瓦尔的住处也是这样用我的受害者来装饰的吗?我想我最好不去想它。
我在一扇门前停下。门敞开着,但是我什么也没听到,也没看见任何掠夺者。我向前走了一步,好像哪里有动静。声音很混乱,带着谐振。就好像一大群小马一起尖叫。
第一个敌马从门里走出来,挥舞着一根缠着尖刺的水管。他给自己涂上了显眼的色彩,双眼充满了疯狂。我还没来得及掏出“毁坏”,随着一声巨响,子弹打中那只小马的脸,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掀翻,扬起一片尘土和飞溅的血液。冒烟的弹壳掉落在我身旁不远处,我头顶的那只狮鹫潇洒拉栓,填上下一发子弹。
下一个从门里走出来的敌马同样带着癫狂的笑容,蹄子里插满了钉子。我这辈子已经受够了钉子,我朝她胸口开火。她带着灰尘倒在她的同伴的尸体上,鲜血喷涌。
我们再等了五分钟。尖叫声仍然继续,但是没有小马再出来了。我叹了口气。我还希望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呢。我环起蹄子放在额头抬头看去。当阿什在我头顶悬停时,一股气流搅乱了我的鬃毛。“阿什,我要进去了。我需要你透过窗户掩护我。”他嬉皮笑脸地点点头,我瞪了他一眼。“我说真的。”
他扛起步枪,耸耸肩。“当然,明白,K。不要让坏小马抓住你哦。” 他嘲讽地向我敬礼,然后又走了。
我走进去。怪味扑鼻而来,我往鼻子上裹上绷带。新鲜绷带的气味令马奇怪地舒缓。我把另一个弹夹放进“毁坏”里,开始沿着大厅顺着尖叫声慢慢移动。
除了前门,我的E.F.S.在各个方向都显示红色小点。我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有用的工具,但我得承认,它只是指出了大概方向。我分不清敌人是在我上方、下方还是在墙的另一边。
嘿,我们可以让这变得有趣。只需要一点狂暴,我们就可以让整面墙变成红色
不,我才不听呢。好小马不会变态到肢解尸体、浸透别马鲜血。他们也绝不会用尸体当装饰品。我不会变成那种变态,我永远不会向TK妥协。
尖叫声的音调变化警告了我。与上次不同,在掠夺者走过拐角时,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枪在近处开火,把冲锋的陆马打到墙上,掠夺者顺着墙缓缓滑下,没有了气息。
我跨过他的身体,把另一枚子弹塞进了弹夹。最好保持弹药充足,没马知道我在这里会遇到什么。使用“毁坏“感觉很自然,就像我多年来一直在使用它一样。在我以前的生活里,我感激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之一就是肌肉记忆。在过去的两天里,它救了我好几次。啊不对。过去八天都是。
走到一个楼梯口,我把武器浮在前面,小心翼翼地向上走去。尖叫声仍在继续,但没有掠夺者袭击我。我前面的大厅向外望去,我看到一个影子掠过——阿什至少没有自己先跑路。
下一个掠夺者比上一个安静得多,实际上他的确让我措手不及。他从一个储物柜里冲了出来,一边向我扑来,一边尖叫。他向我挥动剃刀,在我胸前划出一条口子,并割断了几条绷带。我闪身并激活了S.A.T.S.。哇。当这只小马用牙齿慢动作挥动刀片时,我不得不惊叹;如果我有时间或者愿意的话,我几乎可以数清他的鬃毛。我瞄准了他的头部,扣动扳机。子弹在近距离射中他的脸,冲击力使他穿过破窗,嘎吱一声摔在地上。
身后的一声重击使我感觉天旋地转,瞄准“毁坏“。一匹雌驹被窗外的大口径子弹打到墙壁上,力度之大,使磨损的材料破碎。她在飞溅的油漆碎块和混凝土碎块中倒地,一把看起来很邪恶的小刀被甩到大厅里。我不知道阿什是故意让她靠近我,还是纯粹的没反应过来。我猜是前者,因为他似乎是那种喜欢和他应该看管的小马玩的类型。我在马路对面的一个屋顶上看到了他,向我的方向又做了一个嘲讽的手势。
从我的E.F.S.上的红点,我看到了七名掠夺者,他们都聚集在大楼的更远的地方。我朝窗外喊道。“阿什,我要深入了!”我看到他点了点头就走了。我不知道当我在那里的时候他会如何掩护我,尽管我对狮鹫的能力仍存有疑虑,但当事态开始变得失控时,他的工作效率似乎相当高。
走进大楼内部,我向墙壁看去。海报覆盖了每个墙面。就像这些掠夺者对他们身上刺的母马有着某种奇怪的执着。我很好奇和平部是什么。我知道我过去曾听别的小马提起过这件事,但我什么也记不起来。我只知道这个部门有重要的意义,但我不知道它为何重要。我在这片地区没有看到其他关于这个部门的信息,只有海报上那匹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小马给废土带来一抹亮色。
在我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已经到达了大楼的中心。一部已经闲置了200年的货运电梯停在房间中央。房间一直延伸到一个天窗,我可以看到根茎状支柱向高处延伸,支撑着玻璃天花板上。桌子和椅子堆满了四面的墙壁,我猜是电梯从高处猛地砸下来,把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震翻在地。
就在我抬头的时候,掠夺者开始行动,一颗子弹打进了我的身体。七个个敌马,从各个方向冲过来。我惊慌失措地进入S.A.T.S.,我的肾上腺素开始分泌。我正好掉进了一个陷阱。在评估我周围的情况时,我发现这个法术只能同时攻击三个目标,如果我能发发致命,我就剩下四个要解决。
我启动法术,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毁坏”怒吼着,给一只手持大锤的独角兽的喉咙致命一击。子弹撕裂了她的喉咙,喷出了鲜血。第二匹小马,一匹陆马尖叫着用一根邪恶的磨成长矛的铁棒向我冲去。我敏捷地躲过刺击,我的蹄枪猛地踢向他的鼻子,枪火在他脸上绽开。同时“毁坏”重新装弹,第二枪把一开始埋伏我的陆马的腿撕了下来。
待时间回到正常,房间里已鲜血四溅。
剩余四个敌马。从上方传来的一声枪响,在漫天的碎玻璃种,一名掠夺者的颈部被击中。我现在没有时间抬头看一眼,但我只能想象阿什在玻璃天花板上方盘旋,向下射击。我把另一枚子弹装入,向最近的掠夺者开火。“毁坏”是一件神奇的武器,每一次射击都能做到一击必杀。当拿着砍肉刀的掠夺者跳起来准备拿我脑袋时,“毁坏”打中了他的肚子,把他放倒。
剩下最后一个。一匹拿着猎枪的独角兽。他朝我走来,举起武器开火,但在骨头断裂的嘎吱嘎吱声中停了下来,因为阿什从上面落下来,直接砸在他身上。他的爪子刺进了独角兽的身侧,牢牢地抓住了他。狮鹫把挣扎着的小马举到面前,在血液飞溅中扭断了一条腿。咬住小马的喉咙停止了他的挣扎,阿什松开嘴,嘴里残留着血肉。他把死去的独角兽扔在地上,对我咧嘴一笑。“合作愉快哈,K?”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嘎吱嘎吱的声音穿过房间,一扇通向另一端的门在一次猛烈的撞击后从门框上扯了下来。飞出的门撞开阿什,他被冲到房间的另一端,卡在门下面不能动弹。一声咆哮声代替了了原来的尖叫声。站在门口的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小马。
他纹得像那匹我在海报上见到的小马一样,而且身上披着看起来是从空中马车上捡来的盔甲。我看着几件东西从他嘴里掉了出来,立刻认出是用过的狂暴注射器和各种其他药剂。他的瞳孔变成了针尖般大小,又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看看这。他比你强壮。一点狂暴可以解决问题
我的另一个马格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但这就是这匹巨大的小马所需要的机会。他冲锋后的速度令马目眩,他像火车一样撞上了我。感觉我所有的肋骨都折断了了,他冲向我,把我扔了出去。当我猛烈地撞在墙上时,我才想起我的损坏的护甲还落在史密斯号角的一个破烂小屋里。突然一只足有我脑袋大的蹄子出现在我眼前,黄色掠夺者试图踩碎我的脑壳,我堪堪躲开,原来我头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大坑。我踢出前腿,击中了他一条肌肉发达的腿。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我的攻击,反而咬住了我的腿。
这真的痛。我可以感受到牙齿切割着我的每一寸肌肤,他一甩头,把我扔飞。我摔倒在地,滑倒在一匹正流血而死的无颌小马身上,然后停了下来。她无力的踢了我的头,但因为身体太虚弱,攻击不痛不痒。那匹巨大的小马跳起来,准备给我致命一击,但我踢出后腿,命中他的前蹄,并向它开火。随着喉咙发出的嘎吱声和咆哮声,子弹撕裂了他的腿,骨头断了,肉也碎了。
他并没有踩在我身上,而是倒在我和我旁边奄奄一息的小马身上,这给了我一个机会。从我被压在他下面的位置上,我只能动后腿。我一次又一次地使劲踢他。我的后蹄装备的武器里还剩下两枚子弹,我把它们都打进了他完好的后腿和旁边更敏感的区域。我不停地踢,直到子弹打光。他再次咆哮着,低头看着我,笼罩着毒瘾的眼睛里带着愤怒和痛苦。
就像一面镜子,不是么?
“不可能!”我对着他的脸吼道,把他踢到半空,他无力的挥舞着蹄子,但是每次攻击都落空。
阿什赶来救援,挥动着原来卡住他的门。金属质门撞击疯狂的公马的头,把他从我身上摔了下来。阿什的脸上没有了顽皮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报复的咆哮。他挥舞着门,一次又一次地把它砸到那只残废的公马身上。
我站起来,帮助阿什击退受伤的掠夺者,但当我看到他的样子时,我停了下来。阿什的折断的翅膀处理的并不好,他用他的爪子把他的怒火倾泻到这只已经死透的小马身上。门一次又一次地砸下来,每次都会发出逐渐潮湿的嘎吱声。门在每次撞击时都会弯曲,当门彻底烂掉时,阿什用爪子和喙撕咬小马,大块的盔甲和肉被扯下来。
当他终于完事时,原来的掠夺者已经看不出一只小马的形状了。剩下的只有骨头、肉糜。阿什喘着粗气,他的爪子和脸上都流着血,瞪着尸体。他的一只翅膀弯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拖在身后,不像成对的肢体那样收在背后。我徘徊着,不想太靠近狮鹫,以防他仍想发泄愤怒。我今天已经被枪击、殴打、咬伤和压扁足够多次了。我不是很想被这只掠食者撕碎。
他明显地放缓了呼吸,闭上眼睛,把爪子伸到面前。笑容又回来了,他甩着爪子,试图把上面的血甩干。“我们做得很好,K。是时候进行一些搜刮了,然后告诉他们任务完成。”我点了点头,我们环视了房间。阿什发现一个未打开的医疗箱并将其撕开,发现了药水和绷带。
他用绷带和几条金属条为自己的翅膀简单做了一个夹板,一边用它做鬼脸。我走近并大口灌满了其中一瓶药水,感觉我的大部分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子弹已经清除干净,我的皮肤和内脏痊愈的感觉相当令马满意。我们扫荡了掠夺者用来存放武器的房间,我装上了捡来的霰弹,重新给所有的武器装弹,然后把剩下的都扔进了包里。
“阿什,拾荒队会得到什么?难道不是我们带走所有的东西给他们吗”
他摇摇头。“不行。首先是这是一个部门的仓库。那里的大电梯通往战前的一个药品储藏室。密封的东西不会变质。至少如果它和该地区的任何其他和平部建筑一样的话。”
我记得我被埋伏的地方有一个货梯。掠夺者真的坐在一座金矿上,却不知道这一点?当我们回到主房间时,阿什用胳膊肘轻推了我一下。“那么,由你联系他们吗?”
“哈?”他意思是会咯?
他叹了口气。“说真的,K,你根本没搞清楚。你的哔哔小马。它的信号不够强,无法联系到布兰克,但如果你连接到天线,那应该有用。”他指着墙上的一个终端,我以前没有注意到。然后他举起爪子。“我可以操作那玩意,但我倾向于把那些东西上的按钮弄碎。你只要做好技术活,然后我就会处理好剩余的部分。”
我靠经终端机,它的茵绿色的屏幕上显示了一串字符。
>>>和平部应急中继天线#108
>>当前状态:关闭
>>警告:主线路连接断开,请联系技术小马。
>> 
>> 
>>打开中继器:是/否
我抬起蹄子,搜索界面。我。。。我以前从没用过,但我发现确认按钮就在那里。我轻敲了一下,机器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
>>>和平部应急天线#108激活<<<
>>正在搜索可用电台。。。
>>正在搜索。。。
>>正在搜索。。。
>>>>>>>>>>>>>>>>>>>>>>>>>>>>>>> 
>>找到可用电台
>>连接中
我的PipBuck发出轻微的声音,我举起了它。它发现了几个无线电信号。从大楼的某个地方我可以听到音乐。
终端发出嘟嘟声,进入另一个窗口,显示出更多的选项。其中一个是转接。“嗨,阿什,布兰克的频率是多少?我们怎么联络他们?”他从我身边俯身过去,轻敲了几个键盘,爪子划着键盘。他这样造键盘,真的会把键盘弄碎。
>>正在发送到频率。。。
>>找到连接。
>>信号稳定。
阿什把我推开,一只胳膊撑在终端机上,他的头紧靠着屏幕。“买卖小姐?我是赤烬,收到请回答。”
终端发出了一两分钟的静电声,她的声音响起。“很高兴听到你的消息,赤烬。掠夺者清理干净了吗?那个白痴还活着吗?”
他看着我笑了笑。“是的,我们处理过了。绷带男或多或少还活着。你可以派出队伍,我们会回去的。确保他们带些破布来装,这地方有点富。”
他拍了一下按钮,结束了连接。我对他笑了笑。“绷带男?”
他低头看着我,耸了耸肩。“和布兰克的良民打交道时,不能叫你TK。如果他们知道你是一个帕拉贡,他们会开枪打死你。大多数马都会。因为你们不是最受欢迎的小马。”当他走出房间时,他示意我应该跟着他。
我小跑着追赶,很高兴能离开死亡的房间。“你知道,我并不是为了什么才戴这些绷带。我只是刚做了手术。”他继续轻蔑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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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开了大楼,我很惊讶我多么期待回到布兰克。回到影痕身边。阿什在旁边走着,他的翅膀仍然绑着支架。我们一踏上归途,他的心情就变糟了,他俏皮的笑容消失了。买卖提到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我想知道这是否意味着他的合同到期了。未来的不确定性肯定会解释这一点。如果我技巧的当,我可以一举两得,不仅可以让我的同伴高兴起来,还可以得到一些情报。
“那么。。。阿什。你对憎恶了解多少?告诉我,毕竟我实际上对他知之甚少。”
他看着我,眼睛里燃着愤怒。然后他稍稍放松下来。似乎任何能让他停止胡思乱想的事情都足以让他振作起来。甚至谈论一个怪物。
“憎恶?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他给的薪酬很高。你知道,你们这些87号避难所小马都是给钱办事。要么生存,要么淘汰。憎恶是头目。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小马或狮鹫,有他这样的过马的智慧。他所做的一切都有目的性。他不会无缘无故残害小马。据我所知,他只是把你当作用来杀戮的工具马,直到看到你已经不适合充当打手后,才决定把你杀害。”当他讲起憎恶给的薪资时,他笑得更开心了。他在谈话中一直咧着嘴笑,直到他提到憎恶杀马的事情时,他微微皱眉,流露出一丝受到威胁的样子。
关于金钱买卖的事情我听得够多了。我需要更多的信息。“帕拉贡呢。我。。。们是谁?”
“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大约有十几个,其中有你和憎恶。你们中的很多都是强悍的斗士。大约五年前,你们中的大多数走出避难所,建立了一个小聚居点。一年后,他们来到了纳瓦尔。这些年来,我参加了你们的一些小型竞技场比赛——在角斗场中央会放野兽或者其他小马,然后你们这些帕拉贡会进去干掉它们,以此彰显你们的实力。我得说,这节目还不赖。”这解释了我在嗑药后的幻觉。它们是我以前的记忆。
辉煌的往事。
可怕的回忆。尽管一想到狂暴,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给自己腿上扎一针。我的角甚至亮了一下,我解开了马鞍上的门闩。还好没有狂暴,现在没有。阿什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抬起一边的眉头。
“你在比赛中总是表现得很好。我大约一年前见过你。我以前或者说以后都没见过这么多血。你在那方面是个艺术家。”我感到恶心。我恨我曾经的样子。我正在改变我的长期规划。就为了他对废土小马的所作所为,我要杀死憎恶。我会感谢他的冷枪,然后我会拧断他的脖子。
“呵呵,我知道那种表情。想要复仇,对吧?”他抓紧了爪子,好像有啥点子。“告诉你吧。如果你去追击憎恶,我与你的合同会打个折扣。在有别马杀了他之前,我需要和他聊一聊。”
不知不觉中,我们到了,通往布兰克的大门就向我们敞开。它在两匹陆马借着杠杆的力下打开了,让我和阿什进入。街道被清理干净,只有几匹小马在附近徘徊。我几乎可以听到每一栋楼都传来诡异的同步的噪音,我紧张起来。这是陷阱吗?在我们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我们才走了几个小时,会发生什么呢。
我肩膀上的一只爪子引起了我的注意。阿什又在做那个动作了,暗示我不要紧张。他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我听到蹄子在泥土上的咔嚓声。影痕,我美丽的天使。
她又搂着我的脖子,和我一周前遇到的害羞的小马大不相同。自从我醒来后,她仍然没有和我说话,但我会尽我所能。阿什笑了,我笑了,我们两个继续朝着买卖的商店走去,影痕贴着我走。
走进商店,气氛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买卖实际上在微笑,但不是冲着我们。她微笑着,同时一台小收音机在播放音乐。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注意到我们,她转过身来微笑着向阿什问好。然后瞪了我一眼,但比以前温和了。
“所以,看起来我欠你一点辛苦费。把Pon-3带回我们的小聚居地不是工作的一部分,但我只能猜是你干的。”
我现在做了什么?我给阿什一个诧异的目光,阿什只是耸耸肩。“我。。。带了?带了谁?”
她绕过柜台,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脖子。“几个月来,我们在广播里啥都没法收听,直到你刚清理完那栋大楼。DJ是废土中最好的新闻和希望来源,能让他回来真让马欣慰。“我想我直到Pon-3是啥了。“清除掠夺者可以付清你的欠款。至于带回DJ的声音,这是我可以给你的报酬。”她回到柜台,抓起一个袋子,听起来像是塞满了瓶盖。她扔给我,我用魔法抓住了它,然后把它丢在了我的鞍包里。我稍后再数。
买卖看着阿什,我敢打赌,我几乎看到她眼中的眼泪。“赤烬,我很荣幸与你签约,但时间到了,我不再需要你的服务。我希望我有更多像你这样的雇佣兵。”
她递给他一张纸,他拿了起来,把它藏起来。他低头鞠了一躬,展示了他对买卖异常高度的尊重。“买卖小姐,我很荣幸。”
他转身离开,但把头歪向一边。“瑞波,我们在附近见。”说完,他就走了。他的话有点不祥,我盯着门看了一段时间。“好吧,如果你完事了,就不要在店里闲逛了。去找找重症监护医生,他一直在找你。”我和她之间有一种冷嘲热讽感觉。我转身离开,影痕终于放开了我的脖子。她紧跟在我身边,我为她把门打开。
我猜我做得对,一切都开始好起来了。然而,我迟早要入虎穴,去解决憎恶,以及对付其他帕拉贡,处理好我的曾经的“家人“。
哦,那一定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