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萨程风Lv.3
独角兽

【2022夏季征文】《昨天的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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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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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真挚》
 
 
“金橡树图书馆,这里是暮光闪闪为您服务。”
或如常有的一般,暮光闪闪履行着其免费居住图书馆而换至的职务,那即是去做平常小马耐不住的照看书本些事,为慕名而来寻求帮助者寻寻点子,或是为那些终于,干了会让她高兴不已的借阅书籍一事者提供暮光独家书目大百科。
魔法的声音也足以构成风铃,总而言之是客驹光临。宛如小马镇上常有的“派”式神秘色彩多次拜访暮光闪闪周遭一般,小马们总是免不住经历些和魔法有干系的事。谁让这是个魔法的国度?
“暮暮?”
如同看镜子一般,拜访者的容貌使暮光闪闪觉得,她是那样的熟悉。这里就暂且称之为“老熟马”好了。
“哇喔,你看着好面生,但是知道我叫什么。”暮光有点惊讶地打趣道。
“对……我是知道你。小马镇的王牌图书管理员,暮光闪闪。”
“王牌……哈哈,倒也是这么回事。你知道,毕竟整个小马镇只有我一个图书管理员。”暮光歪歪脑袋,圆了话题。
“总而言之,”暮光闪闪走近这位“老熟马”朋友,“你今天来图书馆是想要做些什么呢?读书?看最新一期的《无畏天马》?噢噢,还是说,想看大师雷古拉的最新力作《侦查与小马神经学的交互》?”
暮光闪闪绕了个圈,头上浮些美梦魔法泡泡,对老熟马增添了几许不应在的期待。她的全身好像如自己的名字一般闪闪发光着,朝老熟马投去了期盼的“吸引魔法”。
 
……
时间被拽托回刚才。
“什么?你想让我写本书?”
“还是为我自己而写?”
暮光闪闪诧异不已。
“是的,尊敬的暮光闪闪阁下。与之相回应,我将会为您献上一样对您下周将出席的公主会议及其有帮助的作品。”老熟马深深地鞠了个躬。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下周有公主会议?”暮光闪闪有些害怕地回退了一步。
“那是因为我……”
 
话语戛然而止,至暮光忽地起身,留下大汗。
窗棂外的寒风呼啸着。
“怎么回事?”
暮光找不到头脑地摸摸脑袋。在她印象中,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鉴于时间在小马世界里,在魔法世界里被淡化了痕迹,暮光闪闪的知觉也随之被弱化。感知是学习魔法的重要能力。与此同时会有小马说,“情商”也被纳在感知的一项中,暮光在这一样上不算好也不算坏,尽管是魔力超群的小马感知应也不错。总结又提来,这一切也与暮光闪闪,与刚刚的怪诞毫无干系。
这一夜暮光闪闪睡得不好,月亮也早已落幕了。塞拉斯蒂亚已经不知醒来了多久,亦或是整宿未寐。稀疏闪烁的星点忙在了冷阳坠下的颓空。还未洗漱,哪儿都不会提得起精神。
方才的主角是谁,故事是什么,全部藏在了暮光闪闪,已消失踪迹的未知诡异记忆里。
 
暮光闪闪下了床,绕了些黯淡长廊。斯派克在哪里?没有龙族的爪子,暮光闪闪饶是困惑也无法摸摸、挠挠脑袋。“斯派克?”暮光喊。“斯派克?”没有小马回应。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暮光闪闪不会心疑,所以她也不会因自己的肤色与房子的颜色不融洽而难过而停驻。天空现在已经被染成了什么颜色?暮光不清楚。是蓝色?是青色?这两者本也是一个形容色。金色?火色?房子里也并不是哪儿都有窗子。
空荡的世界里,徒有暮光闪闪的蹄子敲出蹄印声。一踏一踏……每匹小马自出生起没多久就早已熟悉了这种声音,除非其活在橡胶地板的家里。
大概现在是雪花降临的季节吧,暮光回忆。她努力探个头,而不是用心灵探视魔法,去看外面世界的草地是不是被染上了净瓷一般的白。可是好费劲。也许是看书看久了眼睛不好使了,暮光怀疑,下次得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了。自从有了朋友之后,她注意起了这些。
是谁百般劝导她的?
是……
敲门的“咚咚”声光临了暮光闪闪的房子。
思绪流转到了情不自禁随直觉而行的蹄上。
走了多久,等了多久,只有互相明白。
暮光闪闪简单召开了门扉。
“叽——”
却没有小马在。
“怎么回事?”
 
暮光闪闪又把门给关了。冥冥之中她觉得应该这样做,而不是去找到那个搞恶作剧的家伙。
忽然就于这一刹那,一张奇怪的明信片飘了下来。它竟然没有颜色。
 
“经历了那么多个四季,你改变了,你变得我不再熟识。为什么,我们的第十个夏天呢?我们应该一起迎来那个一起啃冰棒的时候,而不是等着冬魔吞噬掉那一年捏的雪驹!你答应过我,她不会死掉的。你答应过我的,暮暮。可是,为什么?”
 
古怪的魔法文字浮在明信片上面,一下子又消失了。仅仅只供得暮光闪闪瞟得一眼。即使是这样也给暮暮造成了点惊吓。
“这是什么奇怪的恶作剧……今天不是梦魇之夜吧?”暮光闪闪真的受怕了。
暮光闪闪怀疑她是进入了一个异世界的奇怪空间。这里的一切都十分荒诞。没有小马,没有斯派克,更没有会在恶作剧之后和她说“惊喜!”的萍琪派……
萍琪派?
簇与簇红与蓝相交的矢车菊忽地闪现在了暮光闪闪的面前。春日的气味靠近了她的鼻侧,随侧翼微动,似进不进地为暮光所察觉到。时间接近了,流动了,如破冰值日重新湍流的溪河水,不受止地朝下岸游泳。似主动努力着,似为被动推动着。
暮光这时又一次,或是说终于忆起梦里的情景。
对,下周的公主会议。
思绪至这儿的一瞬,春风大了起来,刮跑了不经挡的“纸房装潢”。河水刚刚明明很快很快地在急流,一刹那随暮光的心变而不再变化。对,它停下了。
耳边静得可怕,可围绕暮光的狂风却撕裂着其不朽的嗓子。
暮光闪闪想要逃离,她大叫着“救命”,但却没有声音回应。无论她往哪儿走,风暴就如同影子一般死死定在她的身后。太阳却又失踪,回不了头她也见不了影踪。
她略有焦虑地踱步,思索了上千种出去的魔法理论都无济于事。
“有小马在吗?有小马在吗?”
“斯派克?”
     她学着谁的步伐拼命奔跑,企图冲出这场困境。她用力迈开四只蹄,张开双翼……
     翼?
     她终于意识起翅膀的存在,学着另外的谁一挣而脱。瞬间风暴消失了,然后天空变成了全黑。
     连星光也不在,暮光仿佛走在黑夜映射下的镜面。连声音也听不到,她惧怕自己的蹄声一般,胆怯地飘在空中。她的飞行技术已经经谁而变得很好,可大胆世界不听她号召一般,天顶被盖上了更深厚的幕布。
     汗液留下的时候无声的冷风吹过,携之而去。暮光闪闪总觉得她的四蹄愈加失重,或是愈加沉重,熟谙物理学的她竟然不能找出一个精确的名词来形容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对了,春天呢?
     刚刚的风不是和煦的风,也不是变化无常的风,它冷,又冽,不似冬风,又少秋瑟的信息。
     比起群风还能有实际逃跑的方式,这无来头的群黑使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这不会是无序搞的古怪吧…… 暮光生气又害怕地想。
     她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胡乱地扭着头,寻找着出去的方向,可是天空依旧黯淡。
     黯淡得,绝对会有小马来大大批判一番这种装潢。
     瑞瑞?
     星斑点点亮起,稍微为这无聊的死寂增加了些亮眼的颜色。暮光闪闪的思绪好像帮助了她些许,帮助她把这个世界改变掉古古怪怪的颜色。
     可是这种帮助聊胜于无,仍然没有办法帮助暮光闪闪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绪飘着如丝带,招致了朵朵蝴蝶翩飞经过,留下一地紫色的色彩。
     这件件古怪的事似乎都在给着暮光闪闪提示,十分具有象征主义色彩,又如印象派一样不好理解。但总而言之现在起码,天空不再是那么那么暗的了。
首先暮光闪闪决定放弃了一直在空中飞翔。她的体力不太充足了,而且那种在空气里被耍来耍去的摇感也弄得她思考没办法全神贯注。
     于是就在她四蹄踏地的那么一两秒时间里,突然世界好像又出现了新的变化,但是十分迅速难以捉摸,紧接着,地面又一下子消失掉了。
     “什,什么?!”
     触地的那一刻她停止了扇动翅膀,这也导致接触不到地面的她刹那之间往最下的深渊坠落。之前提过的地面就如同镜面,映射了整个天空的死寂之黑。也就是说,暮光闪闪正在往完全无法预测的空洞落去。
     可是暮光闪闪不会允许自己陨落。
     在空旷的地带,她很快又恢复了平衡,如同她早已对飞行这件事了解多年,而不是完全的新蹄。
     担惊受怕的暮光闪闪思绪一下又乱掉,卷卷令人难受的寒风传了过来。她冷了起来,欲求温暖,思考着什么情况下她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温暖。然后她又继续思考对策,拼命地、拼命地思考着。她开始琢磨起从最最开始的现在,究竟都发生过了什么。
    然后她终于想起了最开始,这个世界给她的最初提示。
     “那匹小马……让我写一本书……?”
     世界的星星像是给予她回应一般闪烁了一下子。
     然后冷气稍微减弱了几分。她难受地呼了几口热腾腾的气。
     “好吧……也许这就是解谜的关键。”
     ——那个奇怪“老熟马”的要求。
     “滴答滴答”,如果有大钟在,绝对会有这样的声音发出。时间转了一两毫米的齿轮。
     可是要写一本什么样的书呢?这倒是令暮光闪闪费解了。
     “老熟马”古怪的需求,这个世界对她的古怪限制。也许都是无序搞的鬼,小马国应该存在和谐,而不是无序。
     冷冽又飘了几分来。
     暮光闪闪没有注意。她回忆起自己曾经有过的大作,比如对星璇未结魔法的完成,对梦魇之夜文化传统的深入解读,还有当年对友谊魔法做出的一系列研究……
     友谊魔法?
     这倒是提醒了她。
 
……
     在这个浩瀚无边的空间里,她感知不了时间的流逝,索性就学着那些古代学者,认认真真地安静下来谱一本传奇巨著。
     她苦思冥想啊,想想这想想那,费尽毕生才华往纸张——她用魔法变出来的——里灌进自己的才华。她回忆起曾经写给导师的无数卷牛皮纸,回忆起……
 
     谁?
 
     星钻镶嵌进了这场魔法风云卷起的飓风,以最为猛烈的锋刃力道往暮光闪闪的身体无情鞭打而去,甚至把暮光闪闪的那些书页也全部吹飞。像是斥责她的无情,秋天迟迟不能过去,好像也都是因为她的过错。
     紫色啊,与暮光的身体多么般配。造成的伤痕同时,不知是经谁的手笔,难以显眼却十分深刻。
     颜色单调又不单调,充斥着太多小马的情感。它们都像是在说:暮光闪闪啊,你个大罪驹!好像在流泪,流的又全是最好看的星星般的钻石颗粒。
    难以表达情绪的暮光闪闪十分无助,无助同时又恼怒,恼怒到底是谁把她弄进来这么个破地方,又是谁把她倾注到纸页上的的努力都弄得灰飞烟灭。她被风暴卷着,生着气。很快她做了个决定。她运转起魔力,聚集到独角之上。
     然后她幻化出自己的身形,再凝练出声音,为这道魔法构成体态注入仿真的灵魂。她使唤的魔法,是一种可以帮助她达成愿望的,并不完全纯净的魔法——但说到底,千年前的公主们所用于企退外敌的魔法也不见得有哪个是完全纯净的。
     魔力啊,助我实现愿望。暮光闪闪如此祈祷道。
     她的魔力一定会帮助她实现愿望的,她如此深信着。
     ……
     结果她等啊等,魔法并没有给予她剩余的回应。
     通常……不会是这样的。
     她怀疑,会不会是这个糟心的空间把魔力也屏蔽了,导致她空能使出魔法的形,却没法使出魔法的力。这种事情,无序也是可以做得到的。
     天气又变化了几分,反复无常地向前又向后,乱七八糟地摆动了好几下。
     星星又闪烁了几分,弄得她有些刺眼。
     暮光闪闪也等了好久,翅膀也扇动得好累好累。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她困惑无比,又饱经黑暗。她的心沉了好几分,翅膀更是不知沉或升地摇曳了几分。
     她开始更加害怕。
     黑暗现在不像黑暗,星空又不像星空。
     令她恐惧的不是黑夜,星星也没有闪耀得令她觉得富有魅力。
     不是……黑夜?
     暮光闪闪后知后觉。
 
     她再度抬头向天空。
     这种望不见曜日的诡异黑色,仿佛哪一次她也曾经见过。这种闪耀无比,却因太过耀眼而伤眼的灿烂色泽,又仿佛在哪一次,她也曾经见过。
     黑色是什么?
     夜。
     梦魇之月降临的那一个永夜。
     ……
 
     风停了,又起了,来的是新风,温暖的那一类。
     春象征性拜访了一会儿。十分紧促接上来的,终于是夏的海洋气味。
     星暗了下来,天空开始呈现更多的紫色,而不是水墨色。
     暮光轻松了许多,被夏的氛围治愈了许多。她期盼起来了,判断出来了,这个世界的四季不断处于变化当中。
可是怎么变化她仍然被蒙在鼓里。
     她继续思索,思索在之前她的所有行动中,到底是哪一样使世界发生了改变。
     对,是梦魇之月。
     嗡嗡的声音由这个世界中唯一生存着的生物——暮光闪闪的翅膀扇动而响出,可却丝毫不影响暮光闪闪本身的思考脉络。
     但是为什么是梦魇之月?
     她努力思考着梦魇之月与这一切之间的关联。
忽然记忆又再次沉寂下去,她再一次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像是什么被尘封住了一样,不管她如何努力她都找不到破局的那一个方案。
她没有办法地,再次抬头看看天空。看看它有什么变化。可只有刚刚的那一下才出现变化,现在已经又归于安静了。
    星星的光辉比之前柔和了不少,再也不会令她刺眼了,可是仍然貌似与这一片天空不太相称。这是为什么?她仔细观察,然后忽然明白了。
 
     因为星星是黄色的,天空是紫色的啊。
 
    她微薄的色彩学知识告诉她,这两样色彩相接在一起,拥有一蹄好画技的小马可以将其搭配得美丽无比,可不熟此道的小马,却极其容易把这两种颜色混搭成,最最肮脏的灰色。
     很明显,暮光闪闪自己认为自己属于后者。那么也就是说……
     两者只能留其一。
 
     不是混有暮色一般的皇家紫散去,就是沾染了太多闪耀的星光死去。
 
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夏天的最终到来,也许,有什么必须得离开。
     暮光闪闪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一切。
     包括悲痛,包括知晓了谜底的喜悦,包括一切,包括友谊,包括那些所有当初深爱着她的小马们。不仅是她的亲马,她的导师,还有最最重要的……
     她最最珍贵的那五匹小马,她的朋友。
     她最后一次,又一次,最大幅度抬头仔细观察天空。
     是星星,六颗星星。
     她明白一切。暮光闪闪明白了一切。
 
     她终于停止翅膀的扇动。
 
    往最底下的深渊坠落之刻,最为闪耀的奇迹色彩涌出。是彩虹的颜色,又是粉色,又是橙色、白色和黄色。所有的颜色都在迎接着她的紫色。混有一点可爱玫红的紫,混有一点淡淡纯真天蓝的紫,而并非皇族最为高贵的荣耀紫色。
     耀眼的星星随之黯淡下来,是通过六颗星星逐渐朝中心融为一体的渐变方式。天空再度发出极致的光芒,世界也开始颤动。地面逐渐焕发出真正的色彩,而不是只能照射小马身形的反光材质。最为让小马受不了的热浪一股又一股不断地袭来。先是一般程度的热,再来是最大程度的热。不仅是热还晒。明明是紫色的夜空,却热得她受不了。
     可是她同时又原意接受这一切,为了她的朋友。
     云宝黛西,萍琪派,苹果杰克,瑞瑞,还有小蝶。
     她的双翼大展,上面羽毛的颜色逐渐减弱,也就是变淡。然后一根又一根,羽毛散落。
     世界再度发生变化。
     最热的夏天降临了。
然后随着象征生机的残败枯叶浸满整个大地,秋日的狂喜节日到来了。
     ——盛大狂奔节。
 
     暮光闪闪终于回归了她的平静日常生活。斯派克在那儿,还有她的五位朋友。
     还有镇上的所有小马,他们也都在等她。
     那里没有下一周将出席的公主会议,也没有整个世界都期待着她的沉重负担。
     只有小马镇,和时不时和朋友们拯救一次世界的图书管理员——暮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