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双头柴Lv.12
麒麟

笼中蝶

Friendship

第 4 章
3 年前
云宝抱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小蝶坐在她的身旁。这本应是无比和谐的一幕,是云宝所期待的一幕,但蓝色飞马的脸上却不能说完全是喜悦与满足。
她以为小蝶的到来会改变她的生活,但不完全是。
可以说,小蝶确实充实了她的生活,比如她现在准备两只小马的饭,为她洗澡或者铺床,这些生活琐事充实了她的时间,让她可以少想一些只会折损她的精力的事。
但只有这些。
虽然云宝不愿意这么说,但她确实感觉自己就像养了只宠物:小蝶只是会自己去吃准备好的饭,会自己去厕所,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你挥挥蹄子,或者叫她的名字,她会好奇的跑过来,如果你只是这样坐着,她就只会陪着你坐着。
她活像一只野兽。
多了一只小马陪她生活,这种感觉并不坏,但不够好。云宝期待的是那个陪伴她度过童年时代的温柔姐姐,是那个她能够骄傲的挺起胸,向她说自己可以保护她,并听她咯咯直笑的可爱小马。小马总是不知足的,云宝曾祈祷过小蝶的安全,而在得知她身体上无虞后,她便再进一步,希望小蝶能够恢复正常了。毕竟这个世道很糟,云宝不敢想象自己出什么意外后,她会怎么样。
云宝曾想过试着去治疗小蝶,但如何做呢?她没有相关的知识,也没有相关的书籍。书籍比较麻烦,因为战争状态下,书籍也会被管控,更别提这种极有可能夹带地方宣传材料的东西。药物倒是好解决一些,她只需要谎称自己是有焦虑症就可以。她的军衔不低,应该能配发到抗焦虑药品。
只是在战时,精神类药物会被统筹管理。她的身份只能让她有获得药物配给的权利,但如果没有合资质的药剂师为她开具处方,她依然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药剂师们,云宝思索到,他们应该会在温蹄华附近。那里是梦魇之月的主城,她认识的药剂师大都在那里,想要一个不刨根问底,大方地为她写下处方的小马,她应该只能去那里找。
但真的去那里却也不太现实:从这附近出发,并且还要避开塞拉斯蒂亚统治范围前进的话,她就需要绕行白尾森林,从天马维加斯北上。那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并且很难走,她就算尽力飞,也需要一周以上的时间。在这期间,梦魇之月得知她离开了房子,她和小蝶都准保没有好下场。
名义上她还是逃兵,云宝瞥了眼身边的小蝶,我不可能让她自己在这里。
而且说到底,我根本没办法离开这里。想到那个定期来“送报纸”的雌驹,她的眉毛都无意识的皱起来了,梦魇之月的意思很明显,“我在看着你”。
蓝色的飞马叹了口气。问题正在越来越多,而她却没有能够解决的办法。这个乱糟糟的线团,她甚至找不到其中一个能解开的线头。
那扇大门,简直像呼应她的叹息一般,同时响了起来,把云宝也吓得一个激灵。
有小马在敲门,是谁?
监视她的?云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应该不是她。
送物资的?但这个时间也不可能,他们从来都会在上午送达,没有晚上才来的情况。
也许只是捣乱的孩子,或者上门讨些吃食的流浪汉,再坏一些的话,可能是强盗。云宝深吸一口气,走向门的猫眼。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比如门口出现的是梦魇之月或者她的秘密警察们。到了那个时候,她就锁上门,然后带上小蝶,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做好了心理准备,云宝才慢慢把眼睛贴向猫眼。透过那两片玻璃,云宝看到了一只巨大的蓝色眼睛。她愣了一会,那只眼睛也慢慢缩小,这时她才得以看清这只小马的全貌:那是一只粉色的小马,挎着个鞍包,有着如爆炸一般的粉红色鬃毛。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看上去和白大褂很像,但头上那顶滑稽的白帽让这件衣服看起来更像厨师装什么的。
云宝不是能记住她见过的所有小马的脸,但这只小马的颜色实在是太过鲜艳了,她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小马。而且看她那打扮,不像探子,也不像来送物资的。再考虑到那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她也不像是周围的流浪汉或者强盗。
云宝实在是想不出她会是来干什么的,这只粉色小马穿的实在是太古怪了。
“哈喽!云宝黛西小姐,你在吗?”在她犹豫之际,那小马说话了,“我是,呃,萍卡美娜.戴安娜.派,或者萍琪派!好吧,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知道你!有小马委托我来给你送东西!”
“谁让你来的?”云宝将观察窗推开一个缝隙,小声对着她说。
“双钻先生,”她也有样学样的小声回答,“这是什么地下接头的角色扮演吗?哦,真刺激!”
“送东西?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那外面包着一层纸,双钻先生不让我打开看,不过我想也许是一本书?起码那东西摸起来很像,沉甸甸的也很像!”粉色的小马微笑着,眼角勾出一条弧线,“哦哦,按照故事情节,接下来是不是该到对暗号环节了!我可以抢答吗?”
云宝迟疑了一下。到现在为止她所回答的都没什么稀奇,这还不足以证明这只自称萍琪派的小马真的是双钻让她来的。
“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唔,我想想…”那只陆马皱了皱眉,“这是那瓶苹果酒的回礼,希望能帮上你那位睡美人的忙。”她压低声音,学着雄驹的腔调说完,又恢复了活力,“这是暗号吗?听起来不像!”
听到小蝶被称呼为她的睡美人,云宝的脸上立刻发起烧来,她无法克制的想起那天晚上她和小蝶所做的那些事,想起小蝶的温度,气息和触感。背德的快感即便跨越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也依然澎湃,云宝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间。
“抱歉,进来吧。”
她将大门打开一条缝。粉色的小马好像鱼一样迅速的钻进了宅子里,在确认了周边环境后,云宝再次将门关上。
“哦,你好!”
刚进了门,这只陆马就开始蹦蹦哒哒的四处溜达,完全没有在其他小马家做客的态度。
“你好,萍卡美娜.戴安——”
“哦小笨蛋,我知道我的名字太长了,所以你可以叫我萍琪派!”她适时的用蹄子堵住云宝的嘴,“作为交换,我可以叫你云宝吗?云宝小姐或者云宝黛西实在是太生分啦!你瞧你和双钻先生很熟我也和他很熟所以我们就是很熟很熟的小马然后既然咱们已经已经很熟那你我之间就完全不用这么称呼了对不对?”
云宝不可理喻地看着粉色小马,轻轻点头。
“你的脸很红!你发烧了吗?你需要开点退烧药吗?”萍琪派皱了皱眉,她歪着头观察云宝,“你的脸这么红,但你并不热呀。嗯,太奇怪了。”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你是药剂师?”云宝反问道。
“嗯哼,”粉色的小马扬起头,“注册药剂师,货真价实!”
“看着不像,”云宝摇头,“我瞧你倒是更像厨师。”
“你这么说也没问题!因为我兼职烘焙,或者兼职药剂师?”萍琪派挥了挥蹄子,“哎呀,说不好啦!反正它们都差不多,我是说,往里面兑点这个,再兑点那个——反正我在做的事都是配比然后搅匀,材料是糖和黄油,或者绿色紫色蓝色的药水,能有什么不同?”
云宝愣了愣。她花了几秒思考了一下萍琪说的话。她很不愿意承认,但自己居然真的觉得这个萍琪派说的有一定道理。
“你看,我说的对吧?真是的,小马镇居然都没几个小马敢喝我的配的药,但他们偏偏敢吃我做的面包。真是太奇怪了,你说呢?”
我刚刚怎么会认可她的话,云宝扁了扁嘴,心想到,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喝你的药。
“我还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亏我刚刚还那么感动!”
云宝看向那只又开始吵闹起来的粉色小马,她现在正对着蓝色的飞马翻白眼。
“那么,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哦,对。嗯……确实是蓝色的,”萍琪派念叨着打量云宝,“然后,鬃毛和尾巴是彩色的,”她又绕到云宝的身后,“可爱标记,哦是的是的,闪电,然后是云……”
最后,她满意的点头,从鬃毛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包裹。
“给你!”
云宝接过那个白色的小包。它有些分量,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能被这小马塞进那蓬松的鬃毛里的。
“它……没有在你的鞍包里?”
“哦,没错!双钻先生说这个东西很重要,所以我会把它放在‘保险箱‘里。”她抖了抖鬃毛,“一般的小马都会觉得重要的东西要装在鞍包里,但实际上不在!不过鞍包里确实有东西,里面装着我的软糖(嘎米)!”
“软糖,”云宝重复了一遍,“你是说,那种软的糖果?”
“不是啦,小傻瓜!嘎米是一条短吻鳄,我捡到了他,然后我就养他做宠物了!”她笑着把鞍包打开,一只绿色的小鳄鱼正挂在鞍包的边缘上,“已经有不下十只小马想要偷我的东西,却被软糖(嘎米)给咬到了!”
小马?养鳄鱼?在鞍包里?
“算了,萍琪,你在这里等会我。别乱跑。”
云宝摇了摇头。这只小马身上不可思议的地方太多了,她觉得试图理解她只会对自己的精神状况有坏处。现在,她决定先看一看双钻到底给她带了点什么。
 
 


 
 
飞马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酸痛的后背。
也许我确实该恢复锻炼了,她想到,毕竟以前飞上一整天都不会觉得酸痛。
她花了些时间去看双钻送来的东西。被草纸包裹的是两本书,它们被撕掉了封皮和前言,里面皱皱巴巴,甚至有的页上还沾上了些泥水,但好在不影响阅读。云宝更关注的是内容,这是两本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介绍和治疗的书,每本都在三四百页上下。她简单的翻阅了一下,然后很绝望的发现自己看不懂其中的大多数单词,包括那些叽里咕噜的超长词汇和完全不明所以的缩写。
我需要一本字典,也许我该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一下。这个镇的图书馆…前提是,它如果有的话,叫什么来着?
她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纸条。
看到居然又有一张她没看过的纸,云宝的喉咙咕隆一声,她的五官几乎蜷成一团,但当她拿起那张纸片后,惊喜的发现上面的字她居然全部都读得懂——这可让她舒了一口气。
这是一张字条,字迹不算好看:
 


晚上好。我想应该是晚上,因为萍琪约定的事向来不会出问题。
我帮你弄到了这两本书,所以下次记得带点好东西来,但最近不要来。比如,起码一个月不要来,我感觉最近我身边的气氛很微妙,我担心你的再次出现会引爆这不稳定的空气。
说说萍琪派吧:你应该并不认识她,但你可以信任她。她是个好小马,平时住在小马镇。小马镇离你那里很近,而她对那个镇子很熟,如果你需要什么的话也可以问她,她兴许能帮上你的忙。
还有就是,字条看完记得烧掉,书最好也抄一本之后烧掉。
万事小心。


 
我倒是又欠了他一个人情,云宝叹了口气,站起身寻找萍琪。
她很快就发现,原本应该是她坐的位置,现在正坐着一只粉红色的小马。她正在摆弄小蝶,试着用蹄子给她摆出一张笑脸来,而后者只是坐在那里任她摆弄,完全没有反抗。
“萍琪派!”云宝大喊道。
“哎呀!”那粉色的小马一蹦老高,“你干嘛!吓到我了!”
“别碰小蝶了,”云宝皱了皱眉,“我想问你一些事,可以吗?”
“哦,原来她叫小蝶。”萍琪很快的回头看了一眼鹅黄色的飞马,然后小跑向房屋的主人,“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都告诉你!”
“首先,你是怎么认识的。”云宝挑了挑眉,“我是说,你和双钻,你们显然不是一类小马。”
“这个呀!因为我时常会买不到糖和黄油,而我可以从他那里弄到。一般他会给我制作面包的原材料,我为他做面包,做好之后我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再给他。你知道,现在的货币贬值的可快啦,所以商贩们都只愿意接受以物易物的方式,否则是买不到东西的啦!”萍琪努了努嘴,歪着头看向显露出茫然的云宝,仿佛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唔,你应该知道吧……?”
“哦,是的,我知道……当然知道了。”
“好吧!那么第二个问题呢?”幸好,粉色的小马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是住在附近的镇子上的,对吧?”云宝问道。
“没错,小马镇。你往东南方向走,很快就到啦!那里曾经是个美丽的镇子,但是现在小马少多了,大多数住户都逃难了。现在的居民还没有之前五分之一多哩……”
“但你还住在那里,有什么原因吗?”
“原因?嗯,我的家—我是说,老家—在岩石农场,大概在半年前,那里被占领了。小马镇和岩石农场现在分别被不同的势力所控制,中间是休战区,被双方的士兵把守着。” 萍琪大大的吸了一口气,“简而言之,我回不去家了!”她短暂的恐慌了两秒,接着恢复了平静。
“呃,抱歉。”云宝咕哝道。
“哦,没什么可抱歉的,小傻瓜。”萍琪半坐起身,拍了拍云宝,“现在回不去家的也不只有我一个。再说了,我家的其他小马在岩石农场过的很好,我在小马镇过的也很好!我有很多的朋友,如果你也到镇子上来的话,我也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她又跳了起来,“也许我们可以开派对,自从蜗蜗离开小马镇后,我都凑不够小马陪我玩了!”
云宝喷了口鼻息。这只小马热情又开朗,如果有一个世界,在那里,梦魇之月一降临就被击败,也许云宝可能,不,肯定已经和萍琪成为很好的朋友了。
“不要傻站着了,”飞马转身走到沙发边,她先占住了小蝶身边的位置,又向萍琪招呼,“来沙发这边坐着聊吧。”
“好的是的没问题!(Okey Dokey Lokey)”
粉色的小马蹦蹦跶的走过来,最后跳到她的身边。
“听着,萍琪,”云宝叹了口气,“很抱歉我刚刚吼了你,我只是……嗯,总之,”她咕哝道,“抱歉。”
“没关系!”萍琪派仍在观察小蝶,这让云宝不得不把她的头给挪过来,“我知道你很关心她,所以我可以理解!只是她,呃,小……”
“小蝶。你很在意她吗?”
“哦,小蝶,我记住了!” 她点了点头,“我确实很在意她,因为我想她需要一些心理辅导和药物的帮助——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听到药物,云宝心中一沉。虽然她看上去不是一个正经的药剂师,但起码她比较好说话。至少,如果云宝找不到其他的药剂师,那么她会是一个备选项。
“小马镇,然后你是药剂师,对吧,”她咬了咬嘴唇,“你能开这类药物吗?”
“哦,我当然可以,我有这种权限!”萍琪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道,“不过我需要给小马开处方才能申请药物的配给,而且,一般的小马就算申请也不会通过的,”她气的拱了拱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开过很多次药,但是一次都没拿到过!”
“这没关系,处方写我的名字就可以。”
“但你需要这些药物吗?和点心不一样,药可不能随便吃。”
“嗯……我只是没有小蝶看上去严重。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但白天的时候我的症状比她轻得多。”飞马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下,“咳咳……所以实际上,我也需要一些抗焦虑的精神类药物。”
话一说完,云宝就感觉自己像吞了块铁:她不愿意骗这只小马,但自己撒谎总比拉她一起作假更安全,而且,虽然云宝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态,但如果最后被追究的话,起码她是‘被骗’而非‘共犯’——这也会保障这只粉色陆马的安全。
 “真的?”萍琪挑了挑眉。
“真的。”
“哦,好吧,”萍琪歪了歪头,但没有再追问,“如果你真的有症状的话,可以来小马镇找我。我会一直在方糖屋,如果我不在,你也可以给我留个字条或者什么的。”
“方糖屋?”
“对了,你没有去过小马镇。那么,就找屋顶上有个纸杯蛋糕的建筑就好了。你该去小马镇看看的,那里有茶馆,古董店,剧院,还有灯塔,还有我最喜欢的派对用品店——可惜它们都关门了,太遗憾了。”
云宝不知道纸杯蛋糕是什么,不过她不太想就这点去问这个萍琪派了。她觉得自己能找到。纸杯,还有蛋糕,能有多难?
“哦,小马镇,”她突然想到了那两本书,“小马镇有图书馆吗?”
“当然!图书馆,不过是建在一颗橡树里的!”萍琪派欢快的回答,“我敢说你能在里面找到……嗯,也许是绝大多数书?梦魇士兵们带走了一部分,但我想也许还有一部分。你可以去问一下新搬来的图书管理员,她很热心,只是有些小小的——”她拖长语调,“怪癖,你见到她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宝问了萍琪不少事,包括小马镇的情况和附近的状况。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搬来这里也已经有些时日了,但居然还不知道附近有这样一座城镇。
她很少出门,主要是因为她没有事可做:梦魇之月给她安排的职位只开俸禄,却不让她接触任何实务。在宅子里躺着打发时间是她唯一会做的事,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附近的聚集地居然仍然有很多小马在住。
“好了,虽然聊天很开心,但我也要走了!”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萍琪拍了拍她的衣服,“也许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玩!你会一直在这里吗?”
“嗯,”云宝点头回应。
“那么我就走了!下次再见啦,云宝!“
萍琪跳下沙发,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没走几步,她就被云宝叫住。
“等等,萍琪。“
“嗯?“
“关于小蝶,你可以不要透露她的存在吗?”
“哦,可以!诚心诚意天上飞,眼里塞个蛋糕杯!”在念念有词着做完一系列动作后,她满意的点点头。
“我……”云宝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哼哼,这是萍琪誓言。你可以完全相信萍琪誓言,萍琪派的承诺绝对会做到,”她做了个用拉链把嘴拉起来的动作,“守口如萍!噢,一个双关,真不错!”
云宝本想说些什么,但她突然想到纸条里的那句话:


萍琪约定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么,这次我真的走了?”粉色的小马伸着脖子,观察着飞马。
“不,等等。”
云宝看了看身边的小蝶,又看了看萍琪。
“也许你可以带些面粉,糖和黄油回去。”她缓缓起身,“厨房还有一些,我带你去取吧。”
“好耶!”粉色的小马蹦蹦跳跳,随着蓝色的飞马向厨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