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ningStar018Lv.10
独角兽

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终 紧紧相依的彼此

第 5 章
4 年前
“空白屁股并不是意味着没有才能,反而代表着拥有无限的可能!她们会比其他小马有更多的可能性,而这份可能性将会在今后的探索中体现!”时隔多年,暮暮那段振奋心灵的话语依然在童子军们的记忆中留痕。这番话对小苹花的触动最大,因为那是她被珠玉冠冠她们欺负时第一次得到支持和认可。不仅如此,她还收获了甜贝儿和飞板璐两个伙伴。
那之后她们也经常去请教暮暮。她像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毫不吝惜地为这些渴求知识的小马驹们分享自己的学习所得。不仅仅是在获得可爱标志的方面,平时在学习生活中遇到的问题也会找她请教。时间一长,暮暮也变得非常受小马驹们欢迎。
“你要去中心城了吗,甜贝儿?”临走的前一天,甜贝儿特意来拜访暮暮,以感谢她多年来的指导和帮助,让她能够获得属于自己的可爱标志实现梦想。
“嗯,我是来和你道别的,”甜贝儿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回答,“你帮了我很多,我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暮暮笑着说,“我也只是尽我所能而已。”
“去吧,甜贝儿。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才能所在,不妨就以此为目标去努力尝试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实现你的目标。”那时的甜贝儿还不懂暮暮的这番话,只是把它当作一句鼓励的话。而如今再回首时她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早已背离了初衷。在最困苦的时候她放弃了尝试,选择了依附和妥协。虽然如今的生活的确不错,却也失去了拼搏的梦想……
“暮暮,我也准备去中心城了!今天是特意和你来道别的!”同样的情景在不久之后又发生在飞板璐身上。对她们而言,中心城不仅是她们所憧憬的地方,也是实现梦想的地方。
“是吗,我发自内心地为你感到高兴,飞板璐,”暮暮放下正在看的书请她入座,“虽然会有许多波折,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克服它们并最终实现梦想的。”
“我也相信,”飞板璐说,“而且我也非常感谢你愿意资助我去体育学校。”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的家庭并不富裕,体育学校的学费对她而言还是很高的。为了能够送她去中心城,经过云宝、暮暮和飞板璐一家的商议,由暮暮分担大部分都学费以及生活上的补助,云宝分担一部分学费,剩下的一小部分力所能及的范围则由飞板璐自己承担。
“你们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暮暮笑着说,“所以我也很乐意为你们提供资助。如果想感谢我的话,不妨就达成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来感谢我吧。”
“我会的,暮暮!等着我!”那时的飞板璐自然不会想到,她当初的豪言壮语会变成现实。
“请进,小苹花。”当小苹花也终于要踏上前往中心城的列车时,暮暮最后一次为童子军打开了图书馆的大门。与和甜贝儿飞板璐见面时相比,她的容貌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精神状态却比那时憔悴许多。小苹花看着暮暮的形象,不知该说些什么。同样是去中心城,如果说甜贝儿和飞板璐是去追逐梦想,那么她就只是为了去中心城寻找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而且,这份工作还是在暮暮的推荐和帮助下才得到的,她自然要来向她道谢。
“暮暮,我……”小苹花不知该说些什么。非要说的话,她是梦想和现实落差最小的那个。
“没关系,”暮暮摸着她的头说,“虽然只是为了工作而去那里,但我相信你可以在工作岗位上找到自己的价值。”她自己也明白,这样肤浅的安慰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不过在小苹花出发之前,她希望她能够放平心态,接受这个安排。
“我……”小苹花低着头,她想把尝试过很多次的感谢的话说出来,但始终没能开口。
“是想感谢我吗?”有了前两个伙伴的经验,暮暮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妨就努力去实现自己的价值来感谢我吧。”说话的时候,她轻轻咳嗽了几声。
“暮暮,你的身体……”小苹花察觉到了异样,但暮暮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
“我没事,很久之前就有的老毛病了。”暮暮挤出笑容对小苹花说。那个晚上,小苹花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虽然她想努力保持清醒,但明天的火车告诉她她现在必须要睡觉了。
“暮暮……”直到睡着前,她还一直念叨着紫色独角兽的名字。
那之后放假的时候小苹花也看到过暮暮,不过大概见过一两面以后,就没有再见到她了。阿杰说暮暮因为身体原因回中心城休养了,那时小苹花还很乐观地期待着好的结果。不过后来,无论是在中心城还是在小马镇,都没有了暮暮的消息。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暮暮的病情已经好了,只是留在中心城没有回来而已。
“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小苹花问飞板璐,后者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飞板璐平静地回答,“只知道刚开始资助我的时候她还在。”
“那不如去暮暮家调查一下,”甜贝儿说,“如果她已经去世了,肯定会有小马在背后以暮暮的名义做着资助的事。”不过她们更想知道的是,暮暮究竟是怎样支付那巨额医疗费的。在她们的印象中,暮暮并不是那种生活富裕的小马。
“好主意,”小苹花说,“飞板璐,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吗?”
“也……不是不可以,”飞板璐想了想说,“只是,我如果要外出的话,必须要坐轮椅。”
“没关系,我们可以推着你走。”小苹花说。得到肯定的答复,飞板璐也放下了心结。
“我也和你们一起去。”探望结束前,飞板璐对两个伙伴说。
一周后的周末,三匹马在中心城医院的门口会合。按照计划,她们会前往暮暮的家中询问情况。根据护士提供的地址,她们来到中心城一条还算繁华的街道旁,暮暮的家就在这里。站在门口,小苹花的心情还有些忐忑,但看到朋友们坚定的眼神,她便下定决心,登上阶梯叩了几声门。门并没有被立即打开,但等小苹花打算敲第二次门时,门开了。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匹非常年轻的小马,大概就和她们最初相识的时候那么大。
“请问你们找谁?”她懵懂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们,她并不知道内情。
“我们要找暮光闪闪,”小苹花向她说明来意,“请问你认识她吗,小姑娘?”
“是妈妈认识的小马吗?”她接着问道,“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妈妈”,她对暮暮的称呼不禁让三位访客浮想联翩。难道说,她其实是暮暮的女儿?还是说彼此之间有什么内情?
“那真是遗憾。大概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呢?”小苹花接着问。
“大概三年前,”小马驹回答,“几年前妈妈从小马镇回来休养,但是病情一直没有好转。”这样一来,时间上的空缺便能够填补了。悲伤之余,她们想再见暮暮一面。
“能带我们去见见她吗?”小苹花问道,“多年不见,我们想再见她一面。”
“我去问问奶奶。各位先进来吧。”小马驹邀请她们进屋,自己则跑入房间深处。
坐在沙发上,小苹花和甜贝儿四处观察着屋内的装潢。和她们在中心城所见到的一样,暮暮的家里并没有十分奢华的装饰,也没有很名贵的摆设或是展品,给她们一种十分朴素的感觉。如此简朴的家庭,是怎样支付的起那在她们看来几乎是天价的医疗费用的?
“啊呀,是暮暮的朋友吗?让我也见见她们吧。”屋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小马驹的带领下,暮暮的母亲来到小苹花她们面前。因为疾病和年龄的关系,她的眼睛似乎看不清东西,还是小马驹一点一点牵引着她才来到沙发旁坐下。
““你们好,暮暮的朋友们。正如这孩子所说,我女儿已经去世很久了。不知你们此时来找她,究竟有何意图呢?”从语气来看,暮暮的母亲似乎把她们当成了图谋不轨的小马。
“您误会了,”小苹花连忙解释,“我们是希望能够再见暮暮一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此前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了,突然得知暮暮过世的消息,便想去看望她……”说话时,暮暮鼓励她们的话语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空白屁股并不是意味着没有才能,反而代表着拥有无限的可能!她们会比其他小马有更多的可能性,而这份可能性将会在今后的探索中体现!”
“原来是这样啊,”解除了误会,暮暮的母亲会心一笑,“孩子,带她们去吧。”
暮暮的墓在一片公墓里。来到公墓入口处,小马驹带着她们转了几个弯,这才来到暮暮的墓碑前。朴素的墓碑上记载着些许她的生平,看上去和其他小马的没什么两样。不过见到这墓碑的时候,她们还是没能抑制住一直积压的情绪。小苹花的眼角挂着泪珠,甜贝儿低下头不愿让其他小马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飞板璐则是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她们三个中以飞板璐对暮暮的感情最深,如果没有她,她的未来会怎样都是个未知数。
“暮暮,我们来看你了,”小苹花蹲在墓碑前带头说道,“不止是我,甜贝儿,飞板璐,还有你的女儿都来了。多年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妈妈,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虽然你不在了,但我会一直像你期待的那样,健康快乐地活下去。”这番话吸引了甜贝儿她们的注意力,既然这匹小马驹不是暮暮亲生的,她们又是怎么认识并最终成为母女的?“能不能把你和暮暮之间的事讲给我们听呢?”小苹花问道。
“和妈妈的初次见面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还小。但是听奶奶说,是她和妈妈一起来到我所在的那家福利院并领养我的。问起原因,她也只是笑而不语,用‘我喜欢小孩子’这样的话来搪塞。妈妈身体不好,要经常喝药,奶奶负责煮药,我就把煮好的药递给妈妈喝。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有一天晚上,妈妈睡着以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后来奶奶带我去了墓地看望妈妈。本以为失去她以后我们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们的生活不仅没有发生改变,甚至还变得更好了。我去问奶奶,她却只是摇摇头不肯告诉我。直到有一天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对我说出实情。在妈妈过世前,她以自己的名义向公主殿下申请了一份基金,用于帮助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导致生活艰难的小马。在公主殿下的推广下,这份基金成为了为小马们提供帮助的途径。据说有位受伤严重的小姐因为有了这笔钱,才得以支付高额的医疗费用。”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匹受益的小马正是飞板璐。她心里明白,但却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不停地流着泪,仿佛是被这个故事打动了。
“别哭啦,飞板璐,”小苹花一边说一边拿出随身带着的手绢为她擦眼泪。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足以触动小马内心的故事,就算是对周遭不屑一顾的甜贝儿,也因为这个故事而沉思良久。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明了,她们此行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谢谢你,暮暮。”纵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最后能够说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话。
“这就要准备走了吗?”回到暮暮的家中,紫色独角兽的母亲看着正准备离开的三匹小马问,“还想留你们吃顿晚饭的。”不过这份好意被小苹花婉言谢绝了。
“谢谢您的好意,”小苹花说,“不过我们还要送飞板璐回去,就不多在此停留了。改日有时间的话我们再来。而且明天开始工作还要继续,她也希望能够早点回去休息。
“有时间欢迎再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和我们说。”
在暮暮的母亲和女儿面前尚且能够保持理性,而一回到没有小马的病房里,她们一直以来压抑着的情绪顷刻间便爆发了。在飞板璐的病房里,时不时能够听到阵阵哭泣声,那是她们三个在尽情宣泄着压抑的情绪。而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原本已经被切断的联系将重新恢复。今后的她们将依然以伙伴的身份生活下去。即使记忆渐渐褪色,即使分别将友谊淡忘,即使生活将她们变得面目全非,让她们不得不选择妥协和屈服,但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们还有彼此,还有那份藕断丝连的回忆,还有那明晰的路标指引方向。
“你们要回去了吗?”临别前,飞板璐看着两位伙伴问。
“嗯,明天还有工作,”小苹花回答,“休息的时候我还会来看你的。”
“我……我也是,”甜贝儿不好意思地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和我说就好了。”她一边说一边用魔法将一张纸条放在飞板璐床边的柜子上,那是她的住址,可以和她进行书信联络。
“你也要保重哦,飞板璐,”小苹花笑着说,“希望能够看到更加精神、更加乐观的你。”
“我会的,”飞板璐也笑了,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笑容了,“要等着我哦。”
“一言为定!”病房里久违地传来她们异口同声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她们还是童子军的时候,为了一个共同敲定的计划而合力击蹄的欢呼声。时间仿佛回到了她们还是童子军时,在小马镇里四处寻找自己的才能的时候。虽然时过境迁,但童子军时期留下的热诚和勇敢依然潜藏在她们的体内,为了在新的时间实现新的目标而发挥着作用。
不久之后,阿杰收到了一封来自小苹花的信:
“致阿杰,我是小苹花。你和大麦在农场的生活怎么样呢?我在工地的生活很忙碌,也很充实,不用担心我。你知道吗,分开了这么多年后,我,甜贝儿和飞板璐,第一次在中心城见面了!虽然在同一座城市里,却因为彼此的不相识而一次又一次地擦肩而过,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我们交换了彼此的经历,还一起回忆了许多童子军的事,感觉那些都是昨天刚刚发生过的事,一眨眼我们就都长大了,而且也实现了各自的梦想。”
“冰雪消融,春暖花开,短暂的分别后,我们又重新在一起了。也许我们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共同行动,但无论做什么事,我们的心里肯定都会想着彼此。这是由时间积淀的属于我们的羁绊,也是我们友情的结系的证明。你的妹妹,小苹花。”
“明明放假那时候都还不肯见面,”读罢全篇,阿杰忍不住笑道,“现在就又和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