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夕阳
一个发生在盛夏的故事,一个和时间有关的故事,敬请欣赏——
盛夏的夕阳,在地平线上闪耀着光辉,将一切事物的边缘都镀上一层金色。
院子外响起敲门的声音,将兰柯沉浸在雕刻工作中的心拉回了现实。
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从门缝中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夜骐脑袋,四处张望着。
兰柯无奈的咳了一声,“门没锁,进来吧。”
夜骐打开门,蹦蹦跳跳的扑到了兰柯怀里。
“师傅~”夜骐抱了抱兰柯,将蹄子里提着的一栏水果塞进兰柯蹄子里,瞪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兰柯,她碧青色的眸子亮闪闪的发着光,如同宝石一般。
兰柯看了看一栏子的水果,大半都是芒果,一些苹果和香蕉,半个榴莲,半个哈密瓜,不免暗暗头疼了起来。
“好啦好啦,一会会给你做水果料理的……先把这些拿去厨房吧。”兰柯复把篮子交到夜骐蹄里,表示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思考今天该做什么菜。
“那好哦~咱就先去厨房啦~”
夜骐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进了厨房。
这孩子,自从知道了他会做一系列水果料理之后就天天带水果过来,难道她不会吃腻的吗……?兰柯思索着
哦,忘了她是夜骐来着。他揉了揉额头。
当初为什么收的她呢……?兰柯不由自主开始了回忆。
记得那孩子刚来这里拜师的时候……
…………
院门被敲响了,兰柯亲自开了门,看见一对夫妇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他门前。
“敢问有何贵干?”兰柯将两扇大门一起打开。
“不敢说贵干……恳请大师收下小女为徒,也好让她有点事情作……”那父亲样子的天马对着兰柯说道。
“哦?你怎的知道我在收徒?”兰柯歪了歪头,问道。他之前确实在收徒,只不过来的不是好闲懒做就是吃不得苦,最后都没留下来。“况且……我这里条件可不低。”
“大师风名远扬……就连小城县也有流传的,因此想来试试看。”那位父亲样子的天马奉承道,“小女在家里……实在是没有事情作……因此才来求大师的。”
兰柯皱了皱眉,说道:“既是雌驹,为何不在家中学习女红六艺,闺房要事,反倒来我这寻一个苦累的活计?”
“唉,大师,你不知道。”那父亲叹了一口气,“小女虽是雌驹,女儿家家,却不愿学做那些闺房中事,她是连针线活也不愿揽一件的。所以不如给她寻一个苦累活计,她也许就会懂得自己的本性了。”
“如此……”兰柯摸着下巴思索着,“也罢,我也是空闲着无事,不如先将她留在这里试试罢。”
那对夫妇一听,顿觉大喜。父亲忙喝道,“还不出来拜见师傅!”
只见那母亲模样的独角兽从后面叼出一只被叼着后脖颈的小夜骐,将其轻轻放在地上便笑道:“还想跑呢,你这小蹄子能跑哪去?如今好不易寻得个活计你作,还不去拜见师傅?”说罢将小夜骐拱到了兰柯面前。
“来,寂夜,快给你师傅行礼。”
小夜骐乖乖的行完礼,站了起来,忽然闭上一只眼歪着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咱们以后就是师徒啦~”
兰柯有些恍惚,他好像在寂夜身上看到了那只天马的影子。
<天马一只翅膀搭在他肩上,上一只眼歪着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天马一只翅膀搭在他肩上,上一只眼歪着头对他做了个鬼脸>
<“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哦~”>“以后,咱们就是搭档了哦~”>
…………
……何其相似。
兰柯感慨起来,也许自己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下定了决心要收她为徒吧?
“师傅————”厨房中传来夜骐的叫喊声。
“诶!来啦————”
这些事就先放一边吧,兰柯想。
…………
“来,你看呢,这个时候就要用文火了……油温不能太热哦,因为芒果切成这个样子的话是非常容易受热的,油温太高的话容易炸糊了……”
兰柯正在手把手地教寂夜做水果料理。
“现在沿着锅边轻轻的放进去……好啦……接下来就要等啦。”兰柯将最后一片芒果放进油锅中。
金黄的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照在兰柯,寂夜身上,照在油锅里的芒果上,整个房间都反射着异样柔和的金色。
烟火缭绕着在这些金光中不断上升,微微散开的香味,橙色的火焰,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温馨。
兰柯盯着锅中的芒果,逐渐出神……
…………
“好饿诶……”兰柯瘫倒在沙发上。
“你想吃什么呢~?”天马伸了个懒腰,扑扇了两下翅膀。“要不我做菜给你吃吧~?”
天马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向兰柯。
“你?”兰柯一个翻身坐起来,“你会做什么呢?还是不要了吧……鬼知道你做的菜会不会很难吃”
“哟,竟敢贬低老娘的厨艺……今天就让你给我最近新学的水果料理'试毒'吧!~让你见识下我的榴莲芒果辣子鸡!~”
“不要啊——!”
…………
“师傅?师傅??”寂夜抓着兰柯的蹄子摇晃。
“怎么了?”他还有点沉浸在回忆中。
“芒果。”寂夜指了指锅里,“要糊了。”
“哦哦!!”兰柯回过神来,连忙将锅里的芒果捞出。一边摆盘一边说道:“……总之……这些就是榴莲芒果辣子鸡的必要步骤啦。”
“师傅……你在胡说什么啊师傅。”寂夜奇怪的看着他,“这明明是酥炸芒果船哦,你前面自己说的。”
“咳咳……”兰柯老脸一红,尴尬的摸了摸头,“嗯……这些就是酥炸芒果船的必要步骤啦。”
寂夜歪着头看了看兰柯。
她总感觉,今天的师傅,不太对劲的亚子呢~
“咳,寂夜,你去杂物间橱柜找瓶胡椒粉来,上次烧烤放在那的应该是……反正下道菜要用……快去吧。”
…………
“胡椒……胡椒……在哪呢……在这呢~”夜骐在橱柜中东翻翻西找找,总算在一大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了一瓶胡椒粉。
不过里面的胡椒粉都结块了,寂夜将它倒过来敲了敲瓶底,没有一点点胡椒粉撒出来。
“这些就交给师傅去解决吧,咱才不要操心这种事情呢~”寂夜把胡椒粉握在蹄子里,准备回到厨房交给兰柯。
盛夏的白天真是格外长久,太阳还倔强着不肯沉入地平线下,金红的霞光在天边撑起了一片火烧云。透过了储物间透明的天窗撒进房间内,阳光映出微小的浮尘在空气中游移的轨迹,看起来美轮美奂。
阳光照射到橱柜中的某物,反射出来的光线将夜骐的眼睛闪了一下。夜骐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一个摆在一个小展示台上的东西,原本被那些包括胡椒粉在内的瓶瓶罐罐挡住,夜骐将橱柜一顿乱翻之后,恰好腾出了给阳光照射的空间。
这物件被一束阳光斜斜的照着,反射着奇异的光泽,宛如传说中地城冒险中的“圣物”一般。
寂夜情不自禁将它拿了下来,用双蹄捧着仔细端详。
这是一个青铜雕刻的花苞,做工非常的精细,花瓣上的浮雕也很精美,这是一件匠心之作。
“寂夜——还没好吗——?”厨房那边传来了兰柯的声音。
“诶——马上就来——~”寂夜一边回应着兰柯,一边将这件东西偷偷收了起来。
她打算一会向兰柯请教请教。
…………
“来,苹果香蕉双拼,酥炸芒果船,榴莲哈密瓜盖饭……哼哼~我的厨艺可不是盖的,快尝尝吧~”
兰柯把三道菜分两盘端上了桌,一来显得量大,二来好分餐。
上次的菜被寂夜一马全部吃光后,他就再也没把菜同时装进一个盘子里。
而且……
兰柯看向狼吞虎咽着风卷残云般扫荡着自己的那份食物的同时还保持着无比优雅的吃相的寂夜,他实在不能理解这夜骐是如何做到的。
甚至……
“嗝~咱吃饱了哦~”寂夜心满意足的瘫在椅子上,感叹着食物的鲜美。
兰柯瞟向夜骐的小肚子,甚至没有鼓起一点点。要不是看她确实是吃饱了的的样子……
兰柯把这些念头压抑下来,转去吃自己的那份食物了。
…………
餐毕,寂夜去到了工作间开始练习雕刻,兰柯抱着一箱几瓶子酒在院子了的摇椅上躺了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星空。
夜幕沉降,将深蓝色的颜料把天空染遍。盛夏的天空如此明媚,不仅是白天,夜晚也是如此,不一会,天上的银河就灿烂了起来。天边仍有太阳的橙色光芒透过大气反射散发到天边——这来自盛夏的太阳,在将夜未夜时刻的温柔……
兰柯数着天上的星座,酒已经被他喝的差不多了,他打着酒嗝,感觉到眼皮渐渐昏沉……
…………
天马和兰柯一起躺在草地上。
天马的头枕着兰柯的大腿,用一只翅膀给他指着天上的星座。
“那是猎户座……那是天鹅座……那是麒麟座……还有~那是天马座~”
兰柯摸着天马的头,揉了揉她的鬃毛,“天马也有星座呢……”
怀中的天马笑了起来,“本来就在那里的嘛~”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可是数万年前的原始星空哦~……自从两位公主走后,就没有小马能排布星空了——至少我还没见过,所以群星都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原来她二位都走了那么久了……”兰柯感叹起来。
<一小段时间的沉默>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据说,这些星星和星座是一种语言……”天马话锋一转,开起了另一个话题。
“哦?怎么说?”兰柯有点感兴趣。
“你想呢,这些星星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呢?也许这是某位大能创造的语言……或者隐藏着创世之初的秘密,或者是上个宇宙的小马给我们的留言……”
“有没有解读这种语言的方法呢?说实话……如果着真是一种语言的话,我倒是确实想知道它们是在说什么。”兰柯问道。
“唉,不知道哦……也许是有,不过……也许能解读这种语言的方法早就失传了……”天马长叹一声。
“不过呢……说起来,我倒是记得一个传说。”天马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据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位可以解读星辰语言的智者……”
——《星语者传说》
…………
兰柯从睡梦中惊醒,赶忙捏住几乎坠地的空酒瓶。他不紧不慢的把空瓶放到一边,准备起身再去拿一瓶,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自己的徒弟正担心的看着他。
“嗝……是……寂夜呀……”兰柯打着酒嗝。“怎么……嗝……不去练习……?”
“师傅……”寂夜蹄子里捧着橱柜里找到的青铜花苞,兰柯没有注意到。“你喝高啦……”
兰柯一个劲的摇头,表示自己还没醉。
寂夜把青铜花苞展示给兰柯看,“咱是想来请教这个东西……”
兰柯将其接了过来,仔细的端详着。看到此物的同时,他的酒也醒了几分。
“这是……一位朋友……老相识……是她送给我的……对我来说……是确实很重要的东西……”兰柯看了看寂夜,“你从哪里找到的呢……?算了……不重要……”
他盯着寂夜嘿然一笑,“想不想看看它真正的样子啊……?”
“¿”夜骐疑惑的歪了歪头。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嗷……你看……”兰柯自顾自的决定了,说着按了按花苞的其中几片花瓣。
“这些还是我最近才摸索出的还原的办法呢……”兰柯晃着脑袋。
青铜花苞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发出了细细的声响,它们按照着早已定好的方式运作起来,促使着这件杰出的艺术品反转,变形……最终变回它原本的样子,完整的展现在二马面前。
一杆看起来非常非常高的高科技的狙击枪。
甚至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武器。
寂夜接过狙击枪看了看,因为缺乏保养,金白青相间的枪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锈迹。
“好久不见咯……老伙计。”兰柯再次看到这把枪,免不了一顿唏嘘。
寂夜好奇的问起了这把枪的来历。
“其实……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小马……”兰柯说这话的时候低下了头,脸上现出自责和难过的神情。“我是……逃回来的……”
“当时……”
…………
黑色的冲击波将兰柯连马带枪一起掀飞,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他脑中迅速的闪过了刚才发生的事。
……
永夜,倒不如说是太阳刚刚沉入地平线的状态,将夜未夜的时刻。
我们的苍穹真的会永远是这样吗?兰柯看了看天空,将注意力转回到战场上来。
不远处,一只黑色的巨怪正在肆意的屠戮着他的同伴,而他对此毫无办法,只能趴在战壕里,用蹄中的狙击枪一只一只的点掉感染者。
并且……
兰柯看向一旁和他一同趴在战壕里,努力调试着设备试图链接上总部的天马。
尽量,保护好她吧……兰柯重新专注于射击消灭小怪。没办法,子弹射到那只黑色巨怪上一点用也没有,兰柯只能打打无意中靠近他们这边的感染者。
很快,战壕外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所剩无几,而兰柯看着已经见底的弹药,又不见支援到达,不免有些焦虑。
“还没好吗?”他扭过头去问一边的仍在调试着设备的天马。
“信号好像被屏蔽了……”天马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没弹药了……先往后面撤吧。”兰柯咬咬牙,将最后一个弹匣装上,“你先走,我掩护你。”
“好。”天马也没有含糊推让,当即收起设备就跳出战壕向后跑去。
那黑色的巨怪看向兰柯这边,似乎有所察觉。肩上结构在一阵咔咔的机械声中展开,露出里面的发射装置。
“快趴……!”兰柯睚呲欲裂,赶忙朝着天马喊道。
可惜已经晚了……
<回到现在>回到现在>
兰柯眼前一片发黑,头也是昏昏沉沉的,耳边不住的嗡嗡的响。
他勉强着抬起头,看见天马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他的枪也在那附近。
兰柯顾不得身上的伤,艰难的爬了过去。待爬到天马面前时,兰柯的蹄子上已经沾满了她的血液。
兰柯就用沾满了血的蹄子捧起了天马的脸,他的眼中止不住的流出泪来。
“不……不要……”
天马看着他虚弱的笑了,“好痛呢……”,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小得几乎听不到。
兰柯紧紧的握着天马的蹄子。
黑色巨怪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兰柯和天马走来,但是兰柯的全部心思现在都在怀中的天马身上。
“枪……”天马的蹄子动了动,兰柯连忙把自己的狙击枪拿过来塞到天马蹄里。
她抱着这把枪,蹄子里泛起了蓝色的微光。
“你知道……这把枪里……是什么吗……?”枪械内部发出了精密的机械声,很快翻转变形成为朵个盛开的青铜花,花蕊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时流机的核心……”兰柯非常清楚这是什么,他眼中爆发出神异的光彩。“我们还有救……!我们还能……回去……一起回去!”
天马把时流机的核心扣到兰柯蹄上,一个时空漩涡在兰柯背后打开。
怪物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呢……我……困了……~”天马不知哪来的力气,将兰柯猛的一推。
兰柯浮了起来,被时空漩涡的吸引力慢慢拉近。怪物已经到了天马的身边。“不!”,他伸出蹄子想要拉住天马。
“让我……好好的睡一觉罢……~”他看见天马慢慢的闭上眼睛。
兰柯最后记得的,是一只黑色的巨爪伸下来将天马盖住。
时空的门扉在他面前轰然关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无尽的回荡在时空隧道内:
“薇娜!!!”
………………
“啊……”夜骐抹了抹眼睛。“令马感叹……”
兰柯叹了一口气。
他以前一直都不愿再去回想,不过,今天借着酒劲将心里堆积的这些事说出来以后,心里反倒轻巧了些。
“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些事嗷……”兰柯揉了揉寂夜的鬃毛,瘫在椅子上,随后摆摆蹄子示意寂夜可以下工回家了。
夜骐站了起来,“师傅……”她歪着头思考了一小会,说道:“明天,是夏至盛典哦。”
“嗯……”兰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去了……”
“好吧……那——”夜骐把头歪向另一边,“寂夜会给博士带好吃的哦~”
“好啊。”
“那寂夜先走了哦~”兰柯目送寂夜出了门,夜骐一转眼就不见了。
兰柯又抚摸起那个青铜花苞,未启动的时流机核心。他抬头望向星空。
星夜如水,冰凉凉的浸下来。
…………
盛夏最后的夕阳,像老照片的滤镜,覆盖在所有事物上,真是看什么都是金黄的。
后院的树一颗是桂树,另一颗还是桂树。其实后院所有的树都是桂树。兰柯就在这树下,守着一块墓碑,上书:
纪念 薇娜
“飞花夕阳下,夏至再相逢”
这句诗是薇娜最喜欢的……兰柯每年夏至都会来看一眼。
按她阵亡的时间推算的话,那天也是夏至吧?兰柯想着。
估计没有小马懂得兰柯对薇娜的感情,要是他不说的话……也许那天马还把他单纯的当搭档呢,单纯的天马……~
兰柯感慨起来。
“师傅~咱回来了哦~”寂夜的声音从厅堂中传来,她一路寻到了后院。
寂夜将一篮子新鲜的吃食放在了桌上,“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都是盛典上的哦~”
“多谢啦。”兰柯摸摸徒弟的头。
后院的们突然被敲响了。兰柯坐在了桌子前,对寂夜说道:“呐,寂夜你去看看是谁吧。”
夜骐听话的跑去开门了,不一会又回来了。
“师傅,她说要你亲自去看,这样才好哦~”寂夜歪了歪头。
“好吧……”兰柯刚坐下又站起身,向着后院门走去。
好像有一阵微风吹过,将没关紧的院门缓缓吹开。微风之下,桂树纷纷摇动,偏偏金黄的花瓣洒落,在夕阳更盛以往的金辉中,仿若纷飞的金片,亮闪闪的飘动着。
门后露出一个天马的身影,笑眯眯的看着他。
“好久不见~”她扬了扬翅膀。
“薇娜……”兰柯愣住了,他下意识想问道:“你……”
天马睁开了眼睛,眸里流转着澄澈的,水一般流转的金光。
“是<先知>先知>。”她好像知道兰柯要问什么一样,提前作了回答。
“嘘……”薇娜竖着一只蹄子堵住兰柯的嘴,随后她快速在兰柯脸上亲了一下。
“飞花夕阳下~”
寂夜突然觉得夕阳的光辉更加耀眼了。
兰柯感觉自己的眼眶痒痒的,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他紧紧的将薇娜一把抱住。
“夏至再相逢……”
那流转着金光的,低落了下来,将土地润湿了。
是什么?寂夜不知道,眼中只有
金色的夕阳,将刹那定格永恒。
………………
兰柯和寂夜坐在桂树下,目送着薇娜在地平线上渐渐远去,逐渐消失在这片时空之中。
夕阳金红的光芒映照在两只小马的脸上,显得格外肃穆。
寂夜突然扭头看向兰柯。
“师傅,”她突然问道,“那位姐姐……还会回来吗?”
寂夜的蹄中捧着一朵盛开的青铜花,这是薇娜刚刚送给寂夜的,不过其中的核心已经她被取走了,剩下的只是装饰品。
“不知道……谁知道呢?”兰柯叹了口气,“也许她永远不再回来了……”
“或者……”寂夜看了看蹄中捧着的花,顺着兰柯的话说了下去,“也许,她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天会永存于他们记忆之中。他们会记得薇娜,记得这那如梦似幻的浪漫场景,记得这黄昏的时刻,还会记得……
这夕阳……
啊,夕阳……
金色的夕阳……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