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rier_SixLv.15
天马

我要抱抱你,你会喜欢的!

第十三章 苹果不会落得很远(2)

第 13 章
3 年前
对于一座简单的树屋,它有一个相当雄伟的阁楼。感觉它和整个房子一样大,但实际上只有三分之一。有点像时间领主的技术——里面比外面大。
我发现自己在翻找打开的盒子和大柳条篮,仅仅是因为它们引起了我的兴趣。里面是不同的玩具、工具、DIY零件的混合,从油漆刷到弹球到木材。我猜这些东西是盖树屋的时候剩下来的,但是这些玩具看起来不适合这个地方。我发现自己在摆弄一台未完成的滑板车,轮子和把手没有安上,看起来一些零件也没有了。
我没那么震惊。除了螺丝之外的其他部件没有了,要么是丢了要么是一开始就没有。她们可能是从宜家之类的地方搞来的这东西。
在我考虑把这玩意修好打发时间的时候,我听见快速、轻微的蹄声从外面的坡上传过来。
“萨默斯!我们要谈谈!”小苹花的声音几乎发出了回声,而且听起来很急切……而且有一点苛求。我预感她又要打我了。
我放下滑板车的零件,拖着步子走到楼梯的出口。“你叫我,小苹花?”我向下朝她喊道。
“你怎么……等等。你怎么在这里?”
“躲着。”
“躲阿杰?”
“躲所有马。嘿,你没有告诉瑞瑞我在哪,对吧?”
“没有。而且我甚至不能这样。这就是我们需要谈的。”
她听起来是认真的。我摇晃我的腿,走下来。这是一件不轻松的事,考虑到动多么小和我多么高。“听起来很糟糕,所以发生了——”在小苹花用蹄子捅我肋骨的时候我发出一身喘息“——嗷!我这次又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打破了瑞瑞的窗户?”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在我说话之前我停顿了一下。“她把我困住了房子里,不让我出去!”
“困住你?你没有闯进她的家?”
“闯进?我打算逃出去!”
“她把门锁上了?”
“是的。我只能从窗户出去。”
“行吧,她对你很不爽,萨默斯。但是苹果杰克说她们见面以后她会帮忙修窗户。”她说到“见面”的时候,她的脸耷拉下来,她的眼睛从我身上移到地上。“事实上,这就是我想和你谈论的。”
“见面?”我在试图吞咽的时候感觉喉咙缩紧了。“什么样的?”
“……关于你。”
“我?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她们不让我加入。但是大家都对你很生气。”
我感觉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又一拍。好像我的心脏停跳了,所有的血液冲到了我的头上。我的脑袋感到迟钝,我的手颤抖起来。然后我的腿也是。我跌倒了,撞到了墙,直到我的背倚在上面。我的腿在我面前随意地伸开。
“萨默斯?你还好吗?”
       我感觉我每次吸气呼吸都变得更短促。“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我用手抱着头。我感觉自己正在发烫,像发烧了一样。我的眼睛在颤抖,而且没法聚焦到任何东西上。“我只是拒绝拥抱一些小马……而且现在他们在谈论要对我做什么!”
“我怀疑是否有那么糟,萨默斯。也许他们只是——”
 “他们将要变成愤怒的马群并追着我!他们要开始一场人类狩猎!他们——他们会抓住我,把我扔进地牢里,旁边是毛茸茸壮如牛的家伙让我——”
我的左脸感到一阵突然的疼痛。我想小苹花又打我了。一切回归正常,似乎她的蹄子治好了我的歇斯底里。
“振作起来,萨默斯!我了解他们,而且他们不会伤害你!额,我猜瑞瑞可能会,因为你打破了她的窗户。”
“我也打破了暮光的。”
“好吧,暮光可能也会。”她停顿了一下,像是等着我说话。但是我的脑子此时一片空白。我如此多的想法以至于没法被处理,像是我的脑子宕机了。“顺便问一下,萨默斯,为什么不给他们拥抱呢?”
实际上是个老问题了,但我不知道,也没法解释。像是问天空为什么是蓝的,草地为什么是绿的,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这不是我能确定的。
“我不知道,小苹花,真的不知道。我整天都在想,但我仍然没有答案,这可能要花一点时间。”
“额,也许你应该抓紧了。太阳要下山了。”
我从旁边的窗户往外看去,她是对的。太阳正在沉入地平线,一半在天上。“几点了,小苹花?“
“快六点了。“
“你觉得我们能在七点把条幅做好吗?“
“听起来像是个计划!“
 
我对我们俩的成果印象深刻,尤其是为了用天蓝色还是浅粉色条幅纸而争吵的次数,当然,小苹花赢了。她蜷起蹄子准备打我的样子很好地说服了我。
浅粉色的纸在我们俩面前的地上展开,五英尺长,一英尺宽,让我不禁在想她怎么自己把它挂起来。不过,我仍然需要动手,在边缘周围放置闪亮的蓝色丝带条来制作边框。在里面,小苹花在角落里放了散落的金色星星,这在粉红色的背景中确实看起来不错。
在条幅上她写下“可爱标记童子军俱乐部”,要不是我提醒她差点拼错。我们花了点时间在怎么写上面达成一致;她想像旧的一样用多种颜色,但是明亮的颜色只会融入粉色。最后,我们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用蓝色写下字母,然后边缘画出闪亮的尾迹。它会在太阳底下很好看,要不是太阳快下山的话。
“我觉得确实很不错。”我在说话的时候打了个轻微的哈欠,“但是我觉得我需要帮你把它挂起来。它真的很大。”
疲倦的小马驹打了个哈欠,用蹄子揉了揉半闭的眼睛,在这个过程中把一点亮片弄到了脸上。“你明天会帮我挂起来,对吧?”
“当然。”
我感觉一种矛盾的感觉冲刷过我。我不想这么说,但我不能说任何与此相反的话——考虑到我是一个通缉犯,实际上很难说。我必须小心我的脚步,小心我的背后,就像我是索利德·斯内克一样。然而,我不能对她说“不”,不能对她那张可爱的大眼睛脸蛋。我想是那个巨大的蝴蝶结让她看起来如此TMD可爱。
小苹花咯咯地笑着,眼睛一直盯着横幅。“我当然希望飞板璐和甜贝儿会喜欢这样。”
“她们会的。你知道,制作这面横幅你付出了很多努力。”
这就像似曾相识,她转身看着我,眼中带着明显的困惑。 “呃……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
我对她微笑时哼了一声。“谁?我?不可能。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你没见过我。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在这里度过了一整天,你不知疲倦地为这个炫酷的横幅工作。都是你自己做的。”她低头看着横幅,注视着我们在上面投入的所有工作。然后,她用悲伤的眼睛注视着我。她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吧,小苹花?”
她张开嘴,嘴唇动了动,但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但是——但是,萨默斯,”她勉强说道,“我不能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也帮了忙,而且还让事情变得更好了。” 她冲到房间的后面,从牙缝里抓起一卷纸——旧横幅——然后扔给我,让它在我面前散开。 “看看你帮我把旧的改进了多少!你怎么……你怎么能坐视不管,把所有的功劳都给我?”
“因为我只是人类。” 对其他任何谁来说,这都是有道理的——它意味着什么。但对一匹小马说这话,只会让她一脸茫然。“没关系。但重要的是你比我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你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为你的俱乐部制作一个漂亮的横幅。你知道,这是奉献精神。这让你” ——我把手指按在地上的一颗金色星星亮片上,让它贴在指尖,然后贴在小苹花的脸颊上——“是一颗真正特别的星星。”
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但一滴小小的泪珠从她慌乱的脸颊上滑落。 我移动手指阻止它,将它从她脸上擦掉,然后轻轻抚摸她柔软的樱桃色鬃毛。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糟糕,”她小声嘟囔着。
“请不要担心,小苹花,”我恳求她。我站起身来,把手从她的头上拿了下来。“我得走了。苹果杰克可能很快就会回来,我不能永远躲在这里。你去睡吧,亲爱的。”
当我站着时,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跟着我,可怜的小马抽了抽鼻子。“你答应明天再来?”
“我保证。” 尽管我说了这么多,她还是用怀疑的眼光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四处移动她的蹄子,然后她的目光又转向了我。 “萨默斯……我可以抱抱吗?”
这就像我拥抱崔克西和拥抱天琴和糖糖的结合。 没有异议,没有脆弱感,也没有不适感。不,这是不同的东西。更多的东西。就像我想紧紧地拥抱他们,就像我在为他们做一些好事——把我的灵魂交给他们。
“当然,小苹花,”我单膝跪地,对她低语道。 一只手环住她的肩部,另一只手环住她的后脑勺,我轻轻地将她拉近。 她的前腿抬起,越过我的肩膀,她温暖的脸颊埋在我的胸膛,像一只孤儿小猫一样在我的下巴下蹭来蹭去。当她抚摸我时,我仍然能感觉到她被泪水打湿的皮毛,我忍不住抚摸着她的背部和脑袋。“试着睡个好觉,好吗,亲爱的?”
“我会试试的,萨默斯。你是一个真正的好朋友……”
 
“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你知道吗?”
 
我又能听到她的声音了。我以为我可以忘记的声音,但我就是放不下。 就这样,我发现自己的胸口——我的心里——隐隐作痛。
我放开小苹花,再次站起身来,让她的前腿从我的肩膀上滑落到地面上。 “晚安,小苹花,”我在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我没有挥手,也没有微笑。 哎呀,我甚至没有意识到我的告别听起来多么单调。
我刚走下坡道,仍然回想刚才小苹花说过的话。 “一个好朋友,”我只能喃喃自语。然后再一次。对其他人来说,它们是有意义的。对我来说,它们只是文字。
但直到我听到敲打窗户的声音,我才重新考虑了这一点 我转身看到窗边的小苹花,拿着横幅的顶端一角。 的蹄子指着闪闪发光的文字末尾附近的某个东西——一个金色的太阳,就在最后一个“E”的上方和侧面。 我花了一点时间,但我明白了。夏天的金色阳光,代表萨默斯。
在我回到山上之前,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并向她挥手。 就在那时,我记得拥有一个好朋友的真正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