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kdropLv.9
海马

心愿为马

图书馆恐怖

第 8 章
4 年前
现场一片沉默,哈利大着胆子从一只蹄子后面探出头来,只见那个粉红东西原来是一只小马,而且脸上还挂着他所见过的最沮丧、最恐惧的表情。她的鬃毛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垂在她脸上。而暮暮,紫色的小马,看起来非常愤怒。
  哦,天呐!他在她最亲密的好朋友面前让她丢脸了!他呜咽着,在地板上疯狂地踢腾了几脚,努力把自己推到了一张大沙发下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看见的这张沙发!沉默依然在继续。
  哈利竖着耳朵大气也不敢喘,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接下来会听到什么呢?没准儿他今后的日子就指望在接下来听到的话上面了。他早该知道的,他早该想到别对这里的情况有什么期待,不会和之前有什么差别的。在德思礼家,他知道规矩。在这里他还不知道,而他也没资格去期待什么不同的规矩。
  “萍琪!”暮暮压低声音吼道,“我都跟你说了要温柔点儿,别吓到他!”
  “是啊。”飞板璐小声嘀咕,“上次有谁吓到他的时候,他就差点儿没撞穿了两堵墙!这还是塞拉斯蒂娅公主努力客客气气的呢!”
  “那到底为啥啊?”一只不知名的小马问道。
  “我想我都有点恶心了。”另一只小马说道,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反应意味着什么了。
  马蹄声朝着沙发走来,哈利不由得往后缩得更深了。片刻后,一只黄色的小马在他面前卧了下来,低头看着沙发下面,一头浅粉色鬃毛像瀑布般垂落。“没事儿的,哈利波特。”她轻声安慰道,“在这里,谁也不会伤害你,我保证。”她的身上散发着温柔的气息,看起来非常和善。
  仅仅是她出现在这里,哈利就觉得恐惧舒缓了很多,狂飙的心跳减慢了,惊慌的喘息缓和了。他能听到黄色小马上面和后方传来了匆忙的窃窃私语。
  她朝他笑得有些无奈,“萍琪派总会给你留下非常震撼的第一印象。我懂,因为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被吓得足足一个礼拜都没出门。可我认为,她不会伤害任何小马,就算是意外也不会有。她只想和大家都成为朋友,并且喜欢用一切你能想到的理由,甚至更多你想不到的理由来开派对!”她的声音平静而舒缓。
  停顿了一下,小蝶又说道,“出来吧,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在哈利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就一直这么安抚着他,足足几分钟时间。黄色小马在他面前越久,他就越平静,开始重新思考。
  他没法离开,他无处可去。而且他对现在所处的这个奇妙世界一无所知。公主命令暮暮来照顾他,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逃走的。要是他想逃走,暮暮用她那神奇的魔法找到他也是轻而易举,她甚至可以直接使用之前那个扫描魔法,然后跟着惨叫声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紫色的蹄子踱到了沙发前,他又开始发抖了。暮暮忽然在她朋友身边卧下,望着缩在沙发下面的哈利。“我没有生你的气,哈利。”她轻声说道,“我生气是对你的那些把你虐待到这个地步的亲戚们。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从来没有见过有谁会做出你这样的反应。”她叹了口气,“你被萍琪这样给吓到了,我真的很抱歉。她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她只是……非常喜欢结识新的小马,并且为他们举办派对。她只想和所有的小马都交朋友,让每一只小马都开心。”
  慢慢的,她们俩总算是把哈利从沙发底下哄了出来,等他把前蹄放在沙发上撑起身体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恢复到双腿站立的模式了。哈利更加恐惧地望着面前的小马,他都差点儿忘了暮暮讨厌他两条腿走路。
  三只小雌驹满怀敬畏地注视着他,成年小马们简直是大吃一惊。暮暮用一种学术观察的眼光仔细盯着他,主要还是盯着他的两条后腿。
  黄色小马展开一支翅膀,轻轻揽住了他的腰。不知为什么这个动作让他格外安心。
  “哦!哦!”粉红小马尖叫起来,吓得哈利又是一哆嗦,“这个我也行!”她长长直直的粉色鬃毛微微卷了起来。只见粉红小马原地一弹,立刻就用后腿稳稳站住,向哈利迈着正步走了过来,仿佛她天生就是这么走路的。就像他站起来的时候个头高过普通幼驹那样,现在萍琪的个头也高过她的朋友们和他了。现在她笑得一脸灿烂,比刚才开心了许多。“嗨!我是萍琪派。”她慢慢向他伸出右前腿,“很抱歉我吓到了你。”她的道歉满怀真诚,表情变得很悲伤。
  犹豫了一下,他也伸出前腿,把“手指”缠在了她的蹄子上。用中指去握手的感觉还真怪啊。但如果是人类的握手方式,那他会直接去握她的前腿一半的位置——弯曲的地方,在人类身上是手腕,而小马身上则是肘部——可她真正的肘部其实是在她胸部的某个位置!另一方面,如果他把蹄子转过来猛然抬起的话,这等于是在朝对方竖中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另外两根手指不知何故压在了他中指的指关节上。哈哈,他可以朝着遇到的每一只小马竖中指!他们绝对不会怀疑的!想到这里,他一时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让萍琪深受鼓舞,忽然她用另一只蹄子递给他一个纸杯蛋糕。他疑惑地盯着它。她是怎么只用蹄子底部把它端着的?哈利试探地伸出蹄子去接,用“手指”环绕着它。虽然很尴尬,但是他成功了。
  他抬头朝粉红小马望去,又扭头望着暮暮,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吃掉它。紫色独角兽安慰地点着头,黄色天马轻轻推了推他,也点着头。
  他壮着胆子咬了一小口,这……这绝对是……是他吃过的最棒、最香、最甜的纸杯蛋糕了。话虽如此,这也是他这辈子吃过的第一个纸杯蛋糕——这是被达力确保的。他情不自禁地朝中间的桌子望去,祈祷着还有更多这么好吃的东西,祈祷着他……还能再多吃一个。
  “呃……”其中一只小雌驹开了口,他认出是小苹花。“你不该把纸杯也给吃了。”
  哈利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蹄子,又看着她。“……哦?”他嘟囔着,“不该吃吗?”他耸耸肩,“可是很好吃啊。”
  萍琪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或者至少是比刚才更大了。“让纸杯也能吃?”她开始急促地喘息,哈利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但他的腿已经贴到了沙发上。
  “聪明——!”随着她一声高喊,粉红小马整个身体都窜到了半空中,还悬浮了好几秒。她冲出树屋的速度快得让你咋舌,只在哈利眼前残留了一个粉红色的影子,片刻后才消散,门外一道粉红光束飞速远去。开门和关门的速度都那么快,外面的阳光短暂地一闪,就像照相机的闪光灯。
  哈利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又扭头望着其他小马。暮暮正在以蹄掩面,而蓝色天马和站在小苹花身边的其他小马都只是摇头不已。甜贝儿身边的那只白色独角兽翻了个白眼,站在他身边的黄色天马依然安慰地把翅膀搭在他背上,好让他知道她正在陪伴着他,支持着他,因此他成功地保持了冷静。趁着暮暮还没对他双腿站立的姿势发火,他急忙回到了四蹄站立模式。黄色天马移动了一下翅膀,揽住了他的后腿,轻轻拥抱着他。
  “嗯……好吧,”暮暮终于开了口。“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瑞瑞。”她指着那只鬃毛和尾巴蓝到发紫的白色独角兽。“就像我告诉你的,她经营着旋转木马精品店。在她身边的是她妹妹甜贝儿,不过你已经认识她了。”
  “你好,亲爱的。”独角兽的声音非常有教养,向他优雅地点头致意。
  哈利努力让自己显得有教养。“很高兴见到你,女士。”他可不擅长和长辈大叫道。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花了大力气确保所有他们遇到的成年人都清楚他的“鼎鼎大名”,换成他家那边的聚会,他能遇到的总是莫名的敌意和蔑视,凡是不礼貌的行为都会让他被当做坏孩子来处理。如果不是其他大人没有惩罚他,那就是他的姨父和姨妈自己动手。
  “这是苹果杰克。”暮暮继续指着一只橙色的小马,她有着金色的鬃毛和尾巴,头顶还戴着一顶牛仔帽,站在小苹花身边。就像小苹花一样,她也没有翅膀和角。“是小苹花、甜贝儿和飞板璐在她的甜蜜苹果园里找到你的,小苹花是她妹妹。”
  “你好啊。”那只小马打了个招呼,一口美国西部口音,和她妹妹小苹花差不多,不过音调更重。哈利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小马还会有美国西部口音?
  他朝她点头,再次温顺地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女士。”
  “而我是云宝黛茜!全艾奎斯陲亚最快的天马!”蓝色天马兴奋地叫道,猛然拉近了距离。不过她快速地往回退了一步,因为她看到哈利直往后退,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几乎缩到了黄色天马的羽翼下面。云宝黛茜有着七彩的鬃毛和尾巴,像只巨大的蜂鸟一样在图书馆里嗡嗡地四处飞来飞去,不过她翅膀拍动的速度要远低于鸟儿们为了悬空而振翅的速度。哈利只能惊奇地盯着她。
  哈利努力挤出声音来。“你好,女士。”天马奇怪的滑稽动作让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在你身边的那只小马是小蝶。”
  哈利又朝身边的黄色小马看了一眼,她有着柔顺的粉红色长长鬃毛和尾巴。男孩子腼腆地朝她笑了笑,低声说道:“谢谢你。”
  “而你已经见过萍琪派了。”暮暮很愧疚地看着他。“对不起,她吓到你了。有时候她非常的……热情,却没留意到自己有多强势。”
  哈利只是点了点头。长辈说话的时候最好别随便开口,除非他们对他说了一些必须由他口头回应的事情。不然还是点头或者摇头的好。
  小蝶把拘谨的男孩子领到了堆满食物的桌子旁,又递给他一个纸杯蛋糕。不过这趟旅途并不一帆风顺,因为缺乏四蹄行走的经验,哈利中途失蹄摔倒了两次。他确信自己用两条腿能走得更好,却又害怕暮暮会因为他这番“怪胎”的举动而对他发火。小蝶一直陪在他身边,用翅膀搭在他背上,又亲切可爱又充满了安慰。
  “嘿,暮暮!”他听到云宝黛茜在问。“你啥时候买的那张沙发?我昨天还没见过呢。”所有小马都扭头望去。让哈利吃惊的是,这沙发简直和德思礼家客厅里的沙发一模一样,但是更大,高高耸立在他头顶上,他的脑袋几乎都碰不到坐垫位置。看到它,哈利就忍不住想,他刚才到底是怎么钻下去的?沙发床在坐垫下面可没多少地方!
  他叹了口气。魔法,当然了。
  就和其他小马一样,哈利对沙发的存在以及来历迷惑不已。毕竟,他现在角上还套着一个禁魔环,所以什么魔法也用不出来,对吧?他接过了小蝶递过来的纸杯蛋糕,一下子就塞进了嘴里。
  真是奇怪,用三条腿站着,伸出第四条腿来拿蛋糕,这甚至比只用两条腿站着还要难。他真的很想用后腿站起来,可他根本不敢去惹暮暮发火。
  很快,哈利就发现飞板璐乃是云宝黛茜的小迷妹。怂恿黛茜把自己的伟大成就传达给哈利之后,飞板璐就痴迷地听着蓝色天马一直不停地吹嘘着她身为飞行员有多么多么伟大神奇。云宝黛茜看起来非常自负……而且非常自傲。她似乎非常享受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其他小马都听着她这番自吹自擂,偶尔翻个白眼,但从未出声打断她,说她在吹牛。从其他小马点头和对她表示支持的态度来看,云宝黛茜的本事应该还是名副其实的。这在哈利看来真是不同寻常,他经历过的大部分吹嘘基本上都是真正的吹嘘,吹得比天还高,实际上空洞无力的那种。
  不过,哈利不止一次听到了关于什么忠诚元素的东西,这让他有些迷惑。吹牛大王和忠诚又有什么关系了?他不由得摇摇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哈利就专心地致力于用黄色天马提供的各种纸杯蛋糕和马芬填饱自己的肚子。他只接受小蝶递给她的东西,从不自己主动去取——因为这样可能会让他受到惩罚。不过她给他的苹果汁真的好甜啊,比他喝过的任何苹果汁都要甜。哈利飞快地把第一杯喝了个干净。
  一直听着云宝黛茜吹嘘自己有多么举世无双的同时,他抽空扫了一眼周围的小马,他们吃的含糖食物比他可要多多了。莫非小马们都不怕吃这么多糖会得糖尿病什么的吗?
  最后,暮暮走到了哈利面前,问他要不要简单参观一下图书馆。他当然想了,心里却又在害怕自己四蹄走路那么糟糕会不会惹她发火。他笨拙地拖着蹄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不会惹上麻烦。
  谢天谢地,小蝶再次前来营救,并且引导他一路前行。她的翅膀披在哈利背上,好让他能依靠着她的身体走路,把他扶得稳稳的。
  几乎正对着大厅正门,有一条蜿蜒的楼梯通向二楼其中一处壁龛,“那里是我的卧室,”暮暮说道,“斯派克睡觉的篮子也在那里。”
  一提到龙的名字,哈利不由得四处张望了一圈,只见斯派克正站在白色独角兽瑞瑞身边,抬头仰望着她。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哈利怀疑他是迷上了那只比他更加年长的小马。让哈利惊讶的是,他居然还在吃一颗宝石!
  他回头看着楼梯,这次眼光有点挑剔。哈利侧过身体朝楼梯一侧望去,只见下面的墙壁……似乎是实心木头。因为楼梯是直接从树上雕刻出来的,他完全找不到门的痕迹,只有更多的书架。
  犹豫地,他开口问道,“储物间的门在哪儿?”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哈利指了指楼梯的侧面。
  “储物间?”暮暮反问道,完全莫名其妙。
  哈利咽了口唾沫,“嗯,对啊。你懂的,就是你晚上用来把我锁在里面的那个橱柜?你知道的,睡觉用的?”她该不会告诉他直接睡地板吧?或者是他想多了,她有一个专门让他睡觉用的棚子?就像德思礼家有时候对他特别火大的时候,或者周末出门又不想去打扰费格太太的时候那样?
  暮暮惊恐地瞪着他。“睡在储物间里?” 她的声音提高了,对此简直难以置信。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不由自主地缩回小蝶的羽翼下面,紧紧靠在她身上。“嗯……对。我在德思礼家就睡在那里。”他声音压得很低。哦,现在他想明白了,慢慢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该睡到门外去。
  出乎他的意料,小蝶用翅膀把他紧紧抱在了自己身边,“哦,你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啊。”她轻声说道,然后扭过头,轻轻磨蹭着他的脖子,感觉……不知为什么,非常的安慰。
  “这家图书馆的楼梯下面没有储物间。”暮光闪闪的声音很冷,“就算有,你也不会睡在那里。你的床就在我的床边上,就在楼上。”她用蹄子指了指。
  他坐了下来,抬头望着她,又抬头望着二楼壁龛的侧面。“我和你睡同一间卧室?”他不敢置信地问,“在真正的床上?像正常的……”他顿住了。
  暮暮的表情一时间百感交集,但最后还是笑了,“对,你在我的旁边有一张真正的床。”她加重语气强调。
  他唯一能发出的,就是一声非常轻微的“哇哦……”他以前从来没有和别人睡过同一个房间,甚至在费格太太家里也没有。
  现在小蝶正紧紧地拥抱着他。在哈利的记忆中,他从来没被谁这么拥抱过。当然了,他的姨妈和姨父根本就没有拥抱过他,这感觉很尴尬,几乎不太舒服。但是……与此同时,这感觉又……又那么舒服。哈利现在完全不知所措,所以也就什么都不做,随便她做什么都行,但他不得不疑惑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暮暮指了指他们左边的门。“那扇门,通向我们房子下面的地下室,那里是我的实验室。”她严厉地盯着他,“没有我陪同,绝对不要下去。那里面有些很危险的东西,特别是对你这样的幼驹而言。所以,不要跑去地下室大冒险!知道了吗?”
  他急忙点头,不过他却看到那三个小丫头正在眉来眼去,尤其是飞板璐,似乎对门口的东西非常感兴趣,并且开始偷偷摸摸地往那边蹭。
  接下来是厨房,楼下的卫生间和洗脸水池也在旁边。“楼上还有一个卫生间,里面有完整的浴缸和淋浴。”紫色独角兽说道。
  “对不起。”小蝶很小声地说道,她紧走几步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哈利立刻原地坐好。今晚他绝不想要再摔大马趴了。他就在这里等着她出来。
  飞板璐是头一个留意到的。她正在中间的桌子上去拿另一个马芬,却停了下来盯着他看。她的眼睛先是睁得滚圆,然后又眯了起来。小天马似乎很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哈利很警觉地张望着四周,然后才意识到她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的屁股。小天马快步走了过来,仔细盯着看。
  他也扭头看去,然后他看到了她正在观察的东西。就在所有其他小马身上都有的那些奇怪纹身的位置上……好像是叫可爱标记吧?他记得小马们是这么称呼它的。而他的那个位置上是一道闪电形状的长长伤疤。
  当时在医院,他也花了些时间,仔细地观察了红心护士自己的所谓“可爱标记”。说实话,她为此感到非常自豪。
  这并不是用彩色墨水给皮肤永久性染色的那种普通纹身,小马身上长的是毛皮,纹身只会被毛发覆盖。而这种“可爱标记”,小马就连毛皮都会变成不同的颜色。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他不确定,但他相信答案肯定是魔法。
  然而,在他身上,让他的毛皮变得颜色不同的并不是纹身,而是一条穿过毛皮的真正疤痕,在毛皮上留下了一道闪电形状的伤疤。如果不是撕裂的皮肤暴露出来,说不定大家只会以为是有谁把他的毛发剃掉,修剪成了闪电的形状而已。
  “真可惜了。”护士当时评价道,“当你得到了你的可爱标记时,会被那道可怕的伤疤给破坏的。谁能对一个孩子干得出这种事来?”
  因为对可爱标记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它们在小马世界中的重大意义,所以哈利并没有真正理解她的意思。对他而言,这就只是一道伤疤,和他额头上的伤疤没区别。
  “哦,我的塞拉斯蒂娅啊!”飞板璐惊叫起来,“那……那不是个可爱标记!”
  其他孩子们也飞快地围了上来,仔细观察着。成年小马们也纷纷围过来观看。
  “这个疼吗?”小苹花轻轻抚摸着伤疤问道。
  哈利耸了耸肩。“不。”他轻声说。
  甜贝儿的表情看起来不太舒服。她扭头看了自己的屁股一眼,然后小声和她朋友说道:“我还以为没有比空白屁屁更糟糕的麻烦呢。”她绕到了哈利的另一边,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边也有!”大家纷纷绕过来盯着看。
  甜贝儿靠在了他身上,偎依着他的脖子。小苹花靠在了他另一边,从另一边偎依着他。飞板璐则走到了他前面,侧着身子靠在他胸前,抬起脖子,用后颈磨蹭着他的下巴。
  哈利发现这情况又迷惑又安慰。倒不是他觉得自己有伤疤什么的所以很难过,而是三只小雌驹靠在他身上不知为什么让他感觉好多了。可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这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她们自己?
  小蝶刚出了卫生间,就看到三只小雌驹把哈利围在中间安慰个不停,不由得笑了起来。一直到云宝黛茜跟她说了哈利伤疤的事,然后她一时间表情变得非常惊恐,又变成了怜悯和同情。黄色天马再一次展开翅膀环绕着他,紧紧把他抱在了怀里,哈利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差不多就是“派对”正式结束的时候了。
  苹果杰克是第一个离开的。“走啦,小苹花,晚上做家务,然后吃晚饭。你知道要是咱们再不回家,婆婆可要发脾气咯。”
  哈利忍不住想,她们这一下午塞了一肚子甜点之后还能吃得下多少晚饭。另一方面,苹果杰克似乎也毫不担心小苹花在晚餐之前大吃甜食会影响她的食欲。
  回到小惠金区,他听过孩子们抱怨自己的父母快到晚餐时间不给他们吃糖果。这是他自己从没遇到过的问题。他还很羡慕有谁在乎他被影响了食欲呢。和德思礼家在一起,他们记得让他吃晚饭就该谢天谢地了。
  “我得检查一下明天的布云计划表。”云宝黛茜宣布。她飞向了开放式阳台,从那里离开了。
  “我真的很抱歉,但我的动物朋友正等我回家为他们准备晚餐。”小蝶说,伤心地看着哈利。
  下一个是瑞瑞,她很遗憾地说道,“我明天必须完成一个重要的订单。还有甜贝儿。”她瞪了妹妹一眼,催促她离开哈利身边,“她还有作业没完成。”
  飞板璐的表情非常不情愿,“要是我又错过了晚餐,阁楼婶婶会很不高兴的。”又在哈利的脖子上最后磨蹭了一下,她也出了门。
  大家都走了,整个图书馆一下子空了,空得不对劲。
  ۸-_-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