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斯蒂娅公主慢慢地点着头,声音很柔和。“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哈利注意到她的眼眶似乎湿润了,真想知道是为什么啊。“如果我们找到这些德思礼家的,我向你保证,他们必遭严惩。”她郑重地说道,抬起一只蹄子,轻轻放在他胸前,“没有小马该受到你这般的对待。你是一只好幼驹,我相信你长大之后也会是一只优秀的雄驹。”
哈利只是望着她,且先不管小马、幼驹、雄驹这些让他搞不明白的词,他觉得这些应该是小马版本的“人”、“孩子”和“男人”,从来没有大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这是她的什么诡计吗?
片刻间,他们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哈利因为倾诉而身心俱疲,公主似乎正在深思。
“还有件稍微不一样的事,哈瑞坡特……”
“我的名字叫哈利波特。”他壮着胆子纠正道,“不是哈瑞坡特,请叫我哈利。”现在,她已经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了,每次都还叫他哈瑞坡特感觉真是很违和。另外,她可是皇室成员,对于他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小角色还称呼得那么正式,这怎么行。
她笑了起来。“那好吧,哈利。你来到这里之前,外表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清了清嗓子。“你之前提到了手,但是没有提到蹄子、翅膀和角。所以我认为,你在小惠金镇应该不是小马,对吧?”
一开始,哈利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呃……”他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我是用两条后腿走路的,不会用前腿。”他朝自己变成了蹄子的手瞥了一眼,“我有两条胳膊,都长着有着五指的手。我的身上没有毛皮来保暖或者挡阳光,大家全都没有。所以我们一直都会穿衣服,特别是天气不好的时候。另外,如果你不穿衣服的话,大家都会对你很不高兴。因为这样的话大家都能看到你的……嗯……害羞的地方。我们那里有严格的法律来禁止这样的行为,除了洗澡的时候才会脱光光。”
“哦!”公主说道,仔细观察了他一番,“所以,看到这里的所有小马都不穿衣服,包括你自己在内,是不是心里感觉不太舒服呢?虽然没暴露出什么……嗯……害羞的地方?”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脸都羞红了。
公主安慰地笑了笑,“在这里,情况可是不一样的。所以就不用担心啦。小马们有时候会穿衣服,有时候不会。我们的毛皮在天气不好的时候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毛皮当做是衣服好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过来的。”
她又思考了一下,“说起你的世界,我相信你刚才提到了一些关于……电视的事情?还有侦探片?”
哈利想了想,“嗯……电视就是……一个箱子,可以让你看节目,看戏剧……”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哈利向公主详细地讲述了收音机、汽车、飞机、甚至还有电脑。还有世界各地任何重要事件都会迅速成为全世界新闻的事。
终于,她朝门口望去,说道,“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在小马镇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她优雅地起身,“等你康复之后,如果你能陪伴一群精选出来的小马和我的卫兵们一同去无尽之森找找看你来这里的路,那么我将不胜感激。很显然,在你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之间存在,或者曾经存在一个门户。我们需要确保它得到保护,这样才好帮助其他那些可能偶然发现它的人类或者小马。我们也该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它到你的世界去参观一下,你讲述的人类取得的伟大成就真的让我非常感兴趣。”她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全球即时通讯!而且你们甚至还登上了你们世界的月亮!露娜会迷死的。”
“我也会请我忠实的学生来和你谈谈你的魔法和一般魔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她可以教你我们世界的魔法哦。”
他点了点头。
公主冲他笑笑,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声关闭。
他只是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报复德思礼一家。
今天的午餐是燕麦片,苹果块还有肉桂卷。这一次,装午餐用的碗几乎比上一次大了一倍。也许,只是也许,今后开始日子会好起来了。
吃完了丰盛的午餐之后,哈利再次尝试冥想,他没能取得太大进展,因为午餐之后没多久,他就迎来了新的访客。
这一次来拜访他的是一只紫色的独角兽小马,她有着长长的柔顺紫色鬃毛,中间还混着一条粉红色的条纹。她脸上笑得非常灿烂,那双紫色的大眼睛里也满是笑意。很意外的是,还有一只紫色的爬行动物骑在她背上,头顶长着绿色的刺毛,看起来比哈利个头矮一点儿。
“嗨!”她兴奋地打了个招呼。“我是暮光闪闪,这是我的头号助手斯派克!”她自豪地说道,稍稍扭头望着正从她背上跳下来的蜥蜴。“他是一头龙。”她补充道。
“塞拉斯蒂娅公主让我来看望你,因为你拥有不同寻常的魔法才华!”她笑得更灿烂了。“我可是魔法专家,要说有谁能帮上你,那就是我啦!”她停下来仔细打量着他,“哦,这真是太厉害了!”她尖叫着,使劲跺着蹄子,活像是在原地跑步,“深疗医生说她根本无法得出任何有意义的参数,因为你的全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魔力,从来没有小马有过你这样的情况!”她的目光似乎失去了焦点,只顾着大说特说了。“谁知道呢?这会让我们有什么样的神奇发现呢!更不用说我可以进行多少测试,看看这到底是孤立的案例还是小马们都能经过正确的训练来达到这种程度!”她朝窗外望了一眼,“她说你根本不相信魔法,说你甚至都无法完成大多数独角兽小马驹一岁生日的时候就能学会的基本漂浮魔法!可是你却从这个地方成功地传送到了无尽之森!”蹄子慢慢举起,又慢慢放下,她激动得竟然声音都在发颤了。“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你身上会有什么新发现了!”
这只新来的小马简直吓得哈利魂不附体。
那只小蜥蜴站在卫兵旁边,小心翼翼地躲开她的舞蹈范围,他叹了口气。“暮暮!”小蜥蜴大声说道,“你吓到他了!”
“不我才没有!”暮暮条件反射地反驳道,瞪了她的头号助手一眼,然后她又朝哈利看去,发现他已经缩到了毯子下面,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瞪着她。
“哦,可能是吧……”她内疚地扭开了头,然后清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只是……这真是太让我兴奋了!”她又开始颤抖了。
“暮——暮——”斯派克警告她。
她及时恢复了自控,内疚地低下了头。“好的。”她嘟囔着,使劲摇了摇头。
这次,她总算是向他露出了正常的微笑了。“好吧,在我检查魔法之前,我得先了解一下你是怎么到达小马镇的。我是说,整个小马镇的任何小马都不知道走几个钟头就能到达另一个城镇,而且整个图书馆的所有历史和地理书都没有提到过无尽之森里面有任何城镇,就只有皇家姐妹旧城堡的废墟而已。如果有的话,天马早就向我们报告了,因为他们为了收集云彩,每天都高高飞过森林上空。所以这真是个大谜题啊。”
“塞拉斯蒂娅公主确实提到过,这可能涉及到一个传送门!”她再一次兴奋得浑身发抖,“所以,又有新的魔法可以研究啦!”
“嗯,首先吧,我想……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甜蜜苹果园附近的——对,就是小苹花她们找到你的那个地方,你懂的。如果你能给我描述得尽可能详细一些,那我会很感激的。你记得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有助于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这一天里哈利第二次讲述了他为何离开游乐场,穿过森林来到甜蜜苹果园的故事。暮暮总是提出问题打断他的话,斯派克都不得不一直提醒她。结果这次讲故事的时间足足是公主那次的两倍。
对于他关于自己为什么会蹒跚穿过田野的解释,以及追打哈利的游戏是什么的时候,紫色独角兽简直气疯了。他看到她的眼睛里都迸射出了紫色的光芒。
“这……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恐怖!怎么会有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要是我遇到他们的话……”她咆哮起来。
居然有谁会真的为他生气,而不是生他的气,这感觉简直太不真实了,特别还是这只怪怪的小马。
“暮暮!”龙又打断了她。
她眨眨眼睛,光芒消失了。
“对不起,”她懊悔地说道,“我不该这么上头的。”她歉意地朝他笑了笑,“那,咱们回到你的故事上吧……”
۸-_-۸
“好吧。”等他终于讲完之后,暮光闪闪表示,“今天晚些时候我会去甜蜜苹果园看看的。”她停住了一直兴奋地踱步的蹄子,定睛注视着他。
“现在,我们可以看看你的魔法了。”她笑得很开心。“首先,我这个魔法会比深疗医生用的稍微复杂那么一点。”她俏皮地皱起了眉头,紫色的灵光开始在她角上闪烁,片刻之后,他看到类似的光芒慢慢地浮现在他自己的全身上下。
一开始,他什么感觉也没有。然后是一点轻微的暖意,紧接着立刻就消失了。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笑得别提多兴奋了。
“就像深疗医生所说的,你身体周围有一层魔法封套,哦,真是太神奇了!”她再次开始在原地使劲倒腾蹄子,就连门口的卫兵都不由得微微侧身,稍微远离了她一点,为她让出了更多空间。
依然一个劲儿地原地跑步,她继续道:“再让我试试这个。”
她的角又亮了,只是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举过头顶的蹄子开始微微发热,抬头一看,只见紫色的光芒正沿着他的蹄子慢慢向下滑落,流过他前腿的石膏。等到他的肘部被扫过时,他感觉到有一股温暖落在了自己额头上,但是……额头上却又没有什么东西。抬头一看,他意识到那紫色的光芒正扫过他的角,从他的角顶部慢慢落下来。
当光芒到达他的前额,暮暮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兴奋的踱步也逐渐停住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停止她的魔法。最后,紫光扫过了他的后蹄,终于消失了。
几分钟内,她就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这边,但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思。
“斯派克,记下来。”
哈利朝小龙瞥去,只见小兽舒舒服服地坐在哈利床边,已经准备好了羽毛笔,墨水还有羊皮纸。“准备好了!”他急切地说。
“被测试对象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魔法场,几乎没有溢出他的毛皮之外。但是这个魔法场并非来自他的身体——他也没有为它提供能量。该魔法场看起来性质良好而稳定,并且对魔法刺激没有反应。大部分情况下,该魔法场处于非活跃状态,没有任何已知魔法可以创造出这样的魔法场。魔法场上没有法术残留痕迹,因此无法用这种方式进行追踪。该魔法场的存在时间似乎很久了,或许和对象的年龄一样大。”
“被测试对象并不知道该魔法场的存在。但是该魔法场有一处位置的厚度被增强,而且并没有到达被测试对象的毛皮表面。”
她停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他的前额右侧有一道伤疤,介于角和眼睛之间,看起来像一道闪电符号。魔法场似乎将那道伤疤和他的身体其他部分隔离开来。”
她的角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紫色的光芒直射他的额头。一股尖锐的剧痛从伤疤的位置直刺他的头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去捂那道伤疤。石膏阻止了他的动作,但他在床上还是踉跄了一下。他的伤疤以前从来没这么疼过,不小心被打到的时候很疼,但绝对没有这么疼!
“哦,对不起!”暮暮急忙说道,她的角立刻就灭了,很明显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委屈地盯了她一眼,暮暮不由得移开了视线,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哈利意识到她非常尴尬,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这……这是不该发生的啊。”暮暮对她的助手说道,“对象前额的伤疤似乎含有某种魔法成分,粗略扫描会导致对象感到疼痛。伤疤之中的魔法似乎与对象以及包围他的魔法场完全无关。”她顿了一下,“但是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会让他疼痛。”
她悲伤地重新注视着他,“好吧,我得使用另一个魔法了。非常抱歉,但这个会有点疼,请稍微忍耐一下。”
暮暮的角再次发光了,这次是更深的粉红色,几乎变成了炽红。她说的没错,确实很疼。具体来说,是他的伤疤开始疼了。一开始是轻微的疼痛,然后迅速上升到刺痛,仿佛钉子戳进了坚硬的墙壁里。哈利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好像着了火——他的手曾经被火烧过一次,而这次的疼痛比那还要糟糕。他紧咬牙关,努力忍住没有惨叫出声,却发现自己正在呜咽。
疼痛感骤然减轻,就好像钉子从墙壁里拔了出去,眨眼间,那剧痛就缓解到了轻微的钝痛感。这让哈利松了口气,一切都太突然了。紧接着,他感觉好像有汗水顺着额头在缓缓流下。斯派克倒吸一口凉气:“你流血了!”
“哦,对不起!真对不起!这不该发生的!”暮光闪闪急急忙忙地道着歉,听起来不光是为了让他承受疼痛,更是因为弄伤了他!“来,我给你使用治疗魔法。”随着她的话,她再次点亮了自己的角。哈利没看到有什么新变化发生,但是却又感到了一阵剧痛袭来,不由得呜咽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他听到暮暮难以置信的声音。“记下来,斯派克!”她急切地说,“所有细节!我使用了标准的一级治疗魔法,对象的反应却是身体剧烈疼痛。魔法中止的瞬间,疼痛似乎就停滞了。而治疗魔法似乎没有生效。”
她转向卫兵,“快!快去找护士来!”
“是,女士。”他飞快地开了门,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了门外。
片刻后,红心护士火速赶到,为他清理了额头上的血迹,涂好了药膏,并用绷带包扎了伤口,时不时还狠狠瞪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忠实学生一眼。
另一边的暮暮,情绪在兴奋和沮丧之间摇摆不定。她滔滔不绝地向她的助手口述着进一步的观察结果,速度快得就像是有谁在背后抽她鞭子。
处理完哈利的新伤口之后,红心护士转过身来,非常严厉地瞪着暮暮,“我很讨厌访客伤害我的病患!还请保持克制,否则我直接把你轰出去!”
哈利眨眨眼睛,她竟然会因为伤害了他就训斥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还威胁要把国家统治者亲自送来这里的学生给轰出医院?
而从紫色独角兽的反应之中,哈利看得出来,不光是她会这么命令,而且那个被训斥的学生也会老实服从!
暮暮只能低着头嗫嚅:“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盯着地板,像一个从饼干桶里偷拿饼干的内疚孩子。
等护士离开之后,暮暮才敢抬起头来看着哈利,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很抱歉伤害了你,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种等级的治疗魔法根本不该伤害到小马的。”她停了下来,等着他发话。
哎呀……他想道,居然真会有长辈为了伤害他而道歉,这可是头一回!
于是哈利点点头,“没关系,你也不知道会这样。”他微微歪着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心里希望她不会因为追问而生气。
这一下子,她眼睛里那兴奋的光又回来了。“第一个魔法是定位,目的是找出你的伤疤、或者它周围的组织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起作用,让你周围的魔法场依照它的方式来运转,也就是说,绕开你的伤疤。这个魔法本来不该给你带来任何痛苦,可是却让你疼得厉害。”她有点不自在地扭着身体,“看来我必须得研究其他的使用者有没有也对这个魔法发生过类似反应了。”
听起来她似乎对此挺兴奋的。
“你的伤疤里存在某种魔法,这是那个魔法告诉我的,你一有反应,我就停了。所以没能得到进一步的信息。”
她悲伤地叹了口气,“而第二个魔法更加具体,它应该告诉我你的伤疤里到底是什么魔法。这通常来说是无害的,某些情况下也会引发疼痛,但仅限于某些特定类型的魔法。但它居然会把你伤到了流血的地步,这也太夸张了!”
“你额头上的伤疤……似乎是什么魔法出了错的残留物,正在消耗你自身的一些魔力。”她停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你极少展示出魔法漂浮术,这本来该是你这样的独角兽每天都会做的事。这并不是你没有足够的魔力,而是这个魔法残留物在干扰你施法。我必须对干扰独角兽自然魔法的魔法进行更多研究。”对此她似乎都欣喜若狂了。
“而且治疗魔法实际上会伤害对象而不是治疗对象,这简直闻所未闻!就好像伤疤中的魔法在某种程度上抵消了治疗魔法一样。不过为什么魔法残留物会对治疗魔法产生反应呢?真是个难题啊。它应该只对专门移除魔法残留物的魔法起反应才对啊?治疗魔法又不能移除魔法残留。”
现在她又开始在原地慢跑了,盯着地板,嘴里叨叨唠唠的,不是对哈利说话,而是自言自语。“这么多的谜题,”她声音虔诚,近乎耳语,“这么多的研究!我必须得把对象带到我的实验室去做全面扫描,但首先还得先升级一下装备才行——这又是一个全新的萍琪派!”她激动得都快上不来气儿了。
“暮暮!”龙又打断她了。
她被吓了一跳,从她的脑内研究室里挣脱了出来。在房间里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视线又转回了男孩子身上。
“我会很快改正这个毛病的。”她认真地告诉他,不过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哈利不敢保证这对他来说是不是好事。
看到他犹豫地点了点头,暮暮笑得更开心了。不过几乎是同时,男孩子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暮暮错愕地看著他,“你没吃午饭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吃了,女士。而且味道很好。”
暮暮和斯派克都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
“居然会有谁觉得医院的病号饭好吃?!”斯派克咋舌不已,“我简直都不敢相信!你以前吃得得有多糟糕啊?”
暮暮黑着脸瞪了小龙一眼,“斯派克!”
“无论如何,”她转向了他,“很明显你还没吃饱,我让他们再给你送些点心来!”
就在哈利睁大眼睛看着她,惊讶她这番话的时候,暮暮已经转过了身,开了门走出了病房。“明天见啦!”她回头道别,小龙宝宝被紫色的魔法灵光笼罩着飘了起来,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跟着她飘了出去。随着斯派克很遗憾地朝他挥了挥手,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哈利摇了摇头,真是一只奇怪的小马啊。他心里想道。
他伤疤里的魔法?嗯……
哈利仔细思考着,也许他自己应该试试来检查一下?嗯……首先他得学会冥想,而不是睡着了!在房间四处看了几分钟,看看卫兵,看看窗外,小雄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松下来好了。他这个下午原本就是打算冥想来着。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又再次大吃一惊,红心护士推着另一辆装了一大碗燕麦粥的推车走进了病房里。那只紫色独角兽竟然真的给他点了更多的食物!他的计划只能推迟了,当某些必需品需要红心护士进一步关注的时候,计划不得不一推再推。
在护士带着空碗离开之后几分钟,三只小雌驹就进了他的病房,于是下午的特别行动计划被彻底搁置了。
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他聊天,对他说起她们的学校,还有她们对同班其他同学的看法。听起来,有两只名叫“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的小雌驹简直就是跟达力一样的恶霸。只不过她们并没有使用过暴力,始终都是口头侮辱而已。女孩子们还向他将讲述了艾奎斯陲亚的历史,只不过讲得东一句西一句,毫无连贯性和重要性可言。虽然如此,但至少她们都很认真而热情。
晚餐又是好大一碗的燕麦片,他活像快饿死一样狼吞虎咽,把它们一扫而光。
然后,整个晚上他都在试着努力冥想,结果反倒直接睡着了。当你吃得饱饱的,又没有疼痛感来打扰你的时候,这种结果基本上是无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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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只是望着她,且先不管小马、幼驹、雄驹这些让他搞不明白的词,他觉得这些应该是小马版本的“人”、“孩子”和“男人”,从来没有大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了。这是她的什么诡计吗?
片刻间,他们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哈利因为倾诉而身心俱疲,公主似乎正在深思。
“还有件稍微不一样的事,哈瑞坡特……”
“我的名字叫哈利波特。”他壮着胆子纠正道,“不是哈瑞坡特,请叫我哈利。”现在,她已经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了,每次都还叫他哈瑞坡特感觉真是很违和。另外,她可是皇室成员,对于他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小角色还称呼得那么正式,这怎么行。
她笑了起来。“那好吧,哈利。你来到这里之前,外表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清了清嗓子。“你之前提到了手,但是没有提到蹄子、翅膀和角。所以我认为,你在小惠金镇应该不是小马,对吧?”
一开始,哈利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呃……”他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我……我是用两条后腿走路的,不会用前腿。”他朝自己变成了蹄子的手瞥了一眼,“我有两条胳膊,都长着有着五指的手。我的身上没有毛皮来保暖或者挡阳光,大家全都没有。所以我们一直都会穿衣服,特别是天气不好的时候。另外,如果你不穿衣服的话,大家都会对你很不高兴。因为这样的话大家都能看到你的……嗯……害羞的地方。我们那里有严格的法律来禁止这样的行为,除了洗澡的时候才会脱光光。”
“哦!”公主说道,仔细观察了他一番,“所以,看到这里的所有小马都不穿衣服,包括你自己在内,是不是心里感觉不太舒服呢?虽然没暴露出什么……嗯……害羞的地方?”
他尴尬地点了点头,脸都羞红了。
公主安慰地笑了笑,“在这里,情况可是不一样的。所以就不用担心啦。小马们有时候会穿衣服,有时候不会。我们的毛皮在天气不好的时候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毛皮当做是衣服好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适应过来的。”
她又思考了一下,“说起你的世界,我相信你刚才提到了一些关于……电视的事情?还有侦探片?”
哈利想了想,“嗯……电视就是……一个箱子,可以让你看节目,看戏剧……”
接下来差不多一个多钟头,哈利向公主详细地讲述了收音机、汽车、飞机、甚至还有电脑。还有世界各地任何重要事件都会迅速成为全世界新闻的事。
终于,她朝门口望去,说道,“快到午餐时间了,我在小马镇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处理。”她优雅地起身,“等你康复之后,如果你能陪伴一群精选出来的小马和我的卫兵们一同去无尽之森找找看你来这里的路,那么我将不胜感激。很显然,在你的世界和我们的世界之间存在,或者曾经存在一个门户。我们需要确保它得到保护,这样才好帮助其他那些可能偶然发现它的人类或者小马。我们也该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它到你的世界去参观一下,你讲述的人类取得的伟大成就真的让我非常感兴趣。”她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全球即时通讯!而且你们甚至还登上了你们世界的月亮!露娜会迷死的。”
“我也会请我忠实的学生来和你谈谈你的魔法和一般魔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她可以教你我们世界的魔法哦。”
他点了点头。
公主冲他笑笑,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声关闭。
他只是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报复德思礼一家。
今天的午餐是燕麦片,苹果块还有肉桂卷。这一次,装午餐用的碗几乎比上一次大了一倍。也许,只是也许,今后开始日子会好起来了。
吃完了丰盛的午餐之后,哈利再次尝试冥想,他没能取得太大进展,因为午餐之后没多久,他就迎来了新的访客。
这一次来拜访他的是一只紫色的独角兽小马,她有着长长的柔顺紫色鬃毛,中间还混着一条粉红色的条纹。她脸上笑得非常灿烂,那双紫色的大眼睛里也满是笑意。很意外的是,还有一只紫色的爬行动物骑在她背上,头顶长着绿色的刺毛,看起来比哈利个头矮一点儿。
“嗨!”她兴奋地打了个招呼。“我是暮光闪闪,这是我的头号助手斯派克!”她自豪地说道,稍稍扭头望着正从她背上跳下来的蜥蜴。“他是一头龙。”她补充道。
“塞拉斯蒂娅公主让我来看望你,因为你拥有不同寻常的魔法才华!”她笑得更灿烂了。“我可是魔法专家,要说有谁能帮上你,那就是我啦!”她停下来仔细打量着他,“哦,这真是太厉害了!”她尖叫着,使劲跺着蹄子,活像是在原地跑步,“深疗医生说她根本无法得出任何有意义的参数,因为你的全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魔力,从来没有小马有过你这样的情况!”她的目光似乎失去了焦点,只顾着大说特说了。“谁知道呢?这会让我们有什么样的神奇发现呢!更不用说我可以进行多少测试,看看这到底是孤立的案例还是小马们都能经过正确的训练来达到这种程度!”她朝窗外望了一眼,“她说你根本不相信魔法,说你甚至都无法完成大多数独角兽小马驹一岁生日的时候就能学会的基本漂浮魔法!可是你却从这个地方成功地传送到了无尽之森!”蹄子慢慢举起,又慢慢放下,她激动得竟然声音都在发颤了。“我简直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在你身上会有什么新发现了!”
这只新来的小马简直吓得哈利魂不附体。
那只小蜥蜴站在卫兵旁边,小心翼翼地躲开她的舞蹈范围,他叹了口气。“暮暮!”小蜥蜴大声说道,“你吓到他了!”
“不我才没有!”暮暮条件反射地反驳道,瞪了她的头号助手一眼,然后她又朝哈利看去,发现他已经缩到了毯子下面,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瞪着她。
“哦,可能是吧……”她内疚地扭开了头,然后清清嗓子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只是……这真是太让我兴奋了!”她又开始颤抖了。
“暮——暮——”斯派克警告她。
她及时恢复了自控,内疚地低下了头。“好的。”她嘟囔着,使劲摇了摇头。
这次,她总算是向他露出了正常的微笑了。“好吧,在我检查魔法之前,我得先了解一下你是怎么到达小马镇的。我是说,整个小马镇的任何小马都不知道走几个钟头就能到达另一个城镇,而且整个图书馆的所有历史和地理书都没有提到过无尽之森里面有任何城镇,就只有皇家姐妹旧城堡的废墟而已。如果有的话,天马早就向我们报告了,因为他们为了收集云彩,每天都高高飞过森林上空。所以这真是个大谜题啊。”
“塞拉斯蒂娅公主确实提到过,这可能涉及到一个传送门!”她再一次兴奋得浑身发抖,“所以,又有新的魔法可以研究啦!”
“嗯,首先吧,我想……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甜蜜苹果园附近的——对,就是小苹花她们找到你的那个地方,你懂的。如果你能给我描述得尽可能详细一些,那我会很感激的。你记得的任何事情都可能有助于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这一天里哈利第二次讲述了他为何离开游乐场,穿过森林来到甜蜜苹果园的故事。暮暮总是提出问题打断他的话,斯派克都不得不一直提醒她。结果这次讲故事的时间足足是公主那次的两倍。
对于他关于自己为什么会蹒跚穿过田野的解释,以及追打哈利的游戏是什么的时候,紫色独角兽简直气疯了。他看到她的眼睛里都迸射出了紫色的光芒。
“这……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恐怖!怎么会有谁这样对待一个孩子?!要是我遇到他们的话……”她咆哮起来。
居然有谁会真的为他生气,而不是生他的气,这感觉简直太不真实了,特别还是这只怪怪的小马。
“暮暮!”龙又打断了她。
她眨眨眼睛,光芒消失了。
“对不起,”她懊悔地说道,“我不该这么上头的。”她歉意地朝他笑了笑,“那,咱们回到你的故事上吧……”
۸-_-۸
“好吧。”等他终于讲完之后,暮光闪闪表示,“今天晚些时候我会去甜蜜苹果园看看的。”她停住了一直兴奋地踱步的蹄子,定睛注视着他。
“现在,我们可以看看你的魔法了。”她笑得很开心。“首先,我这个魔法会比深疗医生用的稍微复杂那么一点。”她俏皮地皱起了眉头,紫色的灵光开始在她角上闪烁,片刻之后,他看到类似的光芒慢慢地浮现在他自己的全身上下。
一开始,他什么感觉也没有。然后是一点轻微的暖意,紧接着立刻就消失了。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看,笑得别提多兴奋了。
“就像深疗医生所说的,你身体周围有一层魔法封套,哦,真是太神奇了!”她再次开始在原地使劲倒腾蹄子,就连门口的卫兵都不由得微微侧身,稍微远离了她一点,为她让出了更多空间。
依然一个劲儿地原地跑步,她继续道:“再让我试试这个。”
她的角又亮了,只是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举过头顶的蹄子开始微微发热,抬头一看,只见紫色的光芒正沿着他的蹄子慢慢向下滑落,流过他前腿的石膏。等到他的肘部被扫过时,他感觉到有一股温暖落在了自己额头上,但是……额头上却又没有什么东西。抬头一看,他意识到那紫色的光芒正扫过他的角,从他的角顶部慢慢落下来。
当光芒到达他的前额,暮暮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兴奋的踱步也逐渐停住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停止她的魔法。最后,紫光扫过了他的后蹄,终于消失了。
几分钟内,她就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这边,但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思。
“斯派克,记下来。”
哈利朝小龙瞥去,只见小兽舒舒服服地坐在哈利床边,已经准备好了羽毛笔,墨水还有羊皮纸。“准备好了!”他急切地说。
“被测试对象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魔法场,几乎没有溢出他的毛皮之外。但是这个魔法场并非来自他的身体——他也没有为它提供能量。该魔法场看起来性质良好而稳定,并且对魔法刺激没有反应。大部分情况下,该魔法场处于非活跃状态,没有任何已知魔法可以创造出这样的魔法场。魔法场上没有法术残留痕迹,因此无法用这种方式进行追踪。该魔法场的存在时间似乎很久了,或许和对象的年龄一样大。”
“被测试对象并不知道该魔法场的存在。但是该魔法场有一处位置的厚度被增强,而且并没有到达被测试对象的毛皮表面。”
她停了下来,仔细地观察着哈利额头上的伤疤。
“他的前额右侧有一道伤疤,介于角和眼睛之间,看起来像一道闪电符号。魔法场似乎将那道伤疤和他的身体其他部分隔离开来。”
她的角再次亮了起来,这一次,紫色的光芒直射他的额头。一股尖锐的剧痛从伤疤的位置直刺他的头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去捂那道伤疤。石膏阻止了他的动作,但他在床上还是踉跄了一下。他的伤疤以前从来没这么疼过,不小心被打到的时候很疼,但绝对没有这么疼!
“哦,对不起!”暮暮急忙说道,她的角立刻就灭了,很明显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委屈地盯了她一眼,暮暮不由得移开了视线,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哈利意识到她非常尴尬,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这……这是不该发生的啊。”暮暮对她的助手说道,“对象前额的伤疤似乎含有某种魔法成分,粗略扫描会导致对象感到疼痛。伤疤之中的魔法似乎与对象以及包围他的魔法场完全无关。”她顿了一下,“但是这无法解释为什么这会让他疼痛。”
她悲伤地重新注视着他,“好吧,我得使用另一个魔法了。非常抱歉,但这个会有点疼,请稍微忍耐一下。”
暮暮的角再次发光了,这次是更深的粉红色,几乎变成了炽红。她说的没错,确实很疼。具体来说,是他的伤疤开始疼了。一开始是轻微的疼痛,然后迅速上升到刺痛,仿佛钉子戳进了坚硬的墙壁里。哈利只觉得自己的额头好像着了火——他的手曾经被火烧过一次,而这次的疼痛比那还要糟糕。他紧咬牙关,努力忍住没有惨叫出声,却发现自己正在呜咽。
疼痛感骤然减轻,就好像钉子从墙壁里拔了出去,眨眼间,那剧痛就缓解到了轻微的钝痛感。这让哈利松了口气,一切都太突然了。紧接着,他感觉好像有汗水顺着额头在缓缓流下。斯派克倒吸一口凉气:“你流血了!”
“哦,对不起!真对不起!这不该发生的!”暮光闪闪急急忙忙地道着歉,听起来不光是为了让他承受疼痛,更是因为弄伤了他!“来,我给你使用治疗魔法。”随着她的话,她再次点亮了自己的角。哈利没看到有什么新变化发生,但是却又感到了一阵剧痛袭来,不由得呜咽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他听到暮暮难以置信的声音。“记下来,斯派克!”她急切地说,“所有细节!我使用了标准的一级治疗魔法,对象的反应却是身体剧烈疼痛。魔法中止的瞬间,疼痛似乎就停滞了。而治疗魔法似乎没有生效。”
她转向卫兵,“快!快去找护士来!”
“是,女士。”他飞快地开了门,把他的命令传达给了门外。
片刻后,红心护士火速赶到,为他清理了额头上的血迹,涂好了药膏,并用绷带包扎了伤口,时不时还狠狠瞪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忠实学生一眼。
另一边的暮暮,情绪在兴奋和沮丧之间摇摆不定。她滔滔不绝地向她的助手口述着进一步的观察结果,速度快得就像是有谁在背后抽她鞭子。
处理完哈利的新伤口之后,红心护士转过身来,非常严厉地瞪着暮暮,“我很讨厌访客伤害我的病患!还请保持克制,否则我直接把你轰出去!”
哈利眨眨眼睛,她竟然会因为伤害了他就训斥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学生,还威胁要把国家统治者亲自送来这里的学生给轰出医院?
而从紫色独角兽的反应之中,哈利看得出来,不光是她会这么命令,而且那个被训斥的学生也会老实服从!
暮暮只能低着头嗫嚅:“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她盯着地板,像一个从饼干桶里偷拿饼干的内疚孩子。
等护士离开之后,暮暮才敢抬起头来看着哈利,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很抱歉伤害了你,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那种等级的治疗魔法根本不该伤害到小马的。”她停了下来,等着他发话。
哎呀……他想道,居然真会有长辈为了伤害他而道歉,这可是头一回!
于是哈利点点头,“没关系,你也不知道会这样。”他微微歪着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心里希望她不会因为追问而生气。
这一下子,她眼睛里那兴奋的光又回来了。“第一个魔法是定位,目的是找出你的伤疤、或者它周围的组织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起作用,让你周围的魔法场依照它的方式来运转,也就是说,绕开你的伤疤。这个魔法本来不该给你带来任何痛苦,可是却让你疼得厉害。”她有点不自在地扭着身体,“看来我必须得研究其他的使用者有没有也对这个魔法发生过类似反应了。”
听起来她似乎对此挺兴奋的。
“你的伤疤里存在某种魔法,这是那个魔法告诉我的,你一有反应,我就停了。所以没能得到进一步的信息。”
她悲伤地叹了口气,“而第二个魔法更加具体,它应该告诉我你的伤疤里到底是什么魔法。这通常来说是无害的,某些情况下也会引发疼痛,但仅限于某些特定类型的魔法。但它居然会把你伤到了流血的地步,这也太夸张了!”
“你额头上的伤疤……似乎是什么魔法出了错的残留物,正在消耗你自身的一些魔力。”她停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可能这就是为什么你极少展示出魔法漂浮术,这本来该是你这样的独角兽每天都会做的事。这并不是你没有足够的魔力,而是这个魔法残留物在干扰你施法。我必须对干扰独角兽自然魔法的魔法进行更多研究。”对此她似乎都欣喜若狂了。
“而且治疗魔法实际上会伤害对象而不是治疗对象,这简直闻所未闻!就好像伤疤中的魔法在某种程度上抵消了治疗魔法一样。不过为什么魔法残留物会对治疗魔法产生反应呢?真是个难题啊。它应该只对专门移除魔法残留物的魔法起反应才对啊?治疗魔法又不能移除魔法残留。”
现在她又开始在原地慢跑了,盯着地板,嘴里叨叨唠唠的,不是对哈利说话,而是自言自语。“这么多的谜题,”她声音虔诚,近乎耳语,“这么多的研究!我必须得把对象带到我的实验室去做全面扫描,但首先还得先升级一下装备才行——这又是一个全新的萍琪派!”她激动得都快上不来气儿了。
“暮暮!”龙又打断她了。
她被吓了一跳,从她的脑内研究室里挣脱了出来。在房间里四处张望了一圈,然后视线又转回了男孩子身上。
“我会很快改正这个毛病的。”她认真地告诉他,不过还是乐得合不拢嘴。
哈利不敢保证这对他来说是不是好事。
看到他犹豫地点了点头,暮暮笑得更开心了。不过几乎是同时,男孩子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暮暮错愕地看著他,“你没吃午饭吗?”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吃了,女士。而且味道很好。”
暮暮和斯派克都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
“居然会有谁觉得医院的病号饭好吃?!”斯派克咋舌不已,“我简直都不敢相信!你以前吃得得有多糟糕啊?”
暮暮黑着脸瞪了小龙一眼,“斯派克!”
“无论如何,”她转向了他,“很明显你还没吃饱,我让他们再给你送些点心来!”
就在哈利睁大眼睛看着她,惊讶她这番话的时候,暮暮已经转过了身,开了门走出了病房。“明天见啦!”她回头道别,小龙宝宝被紫色的魔法灵光笼罩着飘了起来,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跟着她飘了出去。随着斯派克很遗憾地朝他挥了挥手,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哈利摇了摇头,真是一只奇怪的小马啊。他心里想道。
他伤疤里的魔法?嗯……
哈利仔细思考着,也许他自己应该试试来检查一下?嗯……首先他得学会冥想,而不是睡着了!在房间四处看了几分钟,看看卫兵,看看窗外,小雄驹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松下来好了。他这个下午原本就是打算冥想来着。
但是几分钟之后他又再次大吃一惊,红心护士推着另一辆装了一大碗燕麦粥的推车走进了病房里。那只紫色独角兽竟然真的给他点了更多的食物!他的计划只能推迟了,当某些必需品需要红心护士进一步关注的时候,计划不得不一推再推。
在护士带着空碗离开之后几分钟,三只小雌驹就进了他的病房,于是下午的特别行动计划被彻底搁置了。
她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他聊天,对他说起她们的学校,还有她们对同班其他同学的看法。听起来,有两只名叫“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的小雌驹简直就是跟达力一样的恶霸。只不过她们并没有使用过暴力,始终都是口头侮辱而已。女孩子们还向他将讲述了艾奎斯陲亚的历史,只不过讲得东一句西一句,毫无连贯性和重要性可言。虽然如此,但至少她们都很认真而热情。
晚餐又是好大一碗的燕麦片,他活像快饿死一样狼吞虎咽,把它们一扫而光。
然后,整个晚上他都在试着努力冥想,结果反倒直接睡着了。当你吃得饱饱的,又没有疼痛感来打扰你的时候,这种结果基本上是无可避免的。
۸-_-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