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工作得比我们所预料的要好啊，不是吗？”席德一边用着“M2”太阳模拟器上网一边问道。

“是啊，”通讯器另一端的那个声音回答道，“很明显，‘波场’安全程序里的技术足以应用在网络的其余部分，同时足以实现惊人的效果，然而，要对这些东西进行现场人工测试的话，起码也要等十年也不是没原因的。”

“嘿，它在模拟测试中可是通过了所有安全法规呢，不是吗？”席德反驳道，“这对用户而言是绝对安全的。”

“我觉得他更关心的是这可能会对网络造成的影响，”席德电脑旁的蓝衣安保程序员指出道，“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为这种级别的常规数据传输设计的。”

“所以这才是要搞压力测试的原因，”席德反驳道，“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电脑我也很了解。”

“不过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证明......你的良心尚存吗？”通讯另一端的声音突然强硬了很多。

“这次‘实时流网络’工程，我能成为你的上级可是有理由的，凯文，”席德反驳道，“别忘了，是谁截获迪林格对你耍的那些动作的证据，避免你失业的？是谁策划把MCP打压到让它只能求饶的程度？计算机是我生活的重大元素，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从合作的第一天起，我就说过会把你欠我的慢慢要回来。”

通讯的另一头陷入寂静之中，“那......请你别破坏什么东西行不行？”凯文·弗林恳求道，“你告诉我那些电脑，模型啥的都有自己的“生活”一事，我都记着呢......至少照目前看来，电脑里另有个世界的故事看来是真的，但现在这个项目还比较微妙，还不只是在微机方面。你有没有仔细想想，哪怕就几分钟，一旦这种事以相当负面的方式传播开来，会对政治和社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所以我专门挑关门的日子来这家店，”席德反驳道，“还有考虑到你先前竟直接批准将Realizer激光系统的原型机出售给一位标号为‘神秘D先生’的匿名客户，我真不确信自己还能相信有谁能做到‘完全保密’。”

“反正最后也没出事不是？再说他开的价可比咱们投资的量要多三个数字呢！”弗林反驳道，“何况我还等到支票结清才允许他取货。”

“就......就批准我这一次，好吗？”席德恳求道，“我......凭自己是真的那些被我弄坏的玩具重归于好的，它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和我说话的，哪怕它们还是在安迪那边。但......但或许我能用虚拟角色搞好关系。我......我真的需要一个机会。我记得11岁起，就把自己当精神病了。我......还想在接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事实的情况下，独自生活下去......而这就需要一个改正的机会......求求你了......”

凯文叹了口气，“责备你并非我的本意，”他悲伤地说道，“好吧，放手去做你该做的吧。就是小心点，还有，Tron（1），尽可能看好他，明白吗？”

“遵命，先生！”Tron回答道，还敬了个礼。

“别这样，看着很别扭耶。”席德埋怨道。

不久后，M2太阳模拟器就潜入了最终目的地，“你确定咱们是来对地方了？”特隆问道。

席德环顾四周，“嗯......的确如此。”他一边回答，一边指向某个地方。

几个游戏角色已经在网络的“码头”等着，一听动静个个立马以相当威胁的眼神抬起头看着他们：零·EXE，灾魇，拉尔夫，卡尔霍恩，雷德利，索尼克，还有阿尔伯特·威利。他们一个个摆好将他们撕裂的架势......尽管此刻仍没人有发动进攻。

“那个......凯文？”席德朝通讯器另一端问道，“我......那个用户在网络里遭到太多代码损坏，还能在‘完全健康’的情况下让用户脱离困境的安全程序还没到位，是吧？”

“关于这个的安排，你已经排到下周二了不是？”凯文反驳道。

“对......”席德心虚地笑了笑。

在模拟器这艘“小船”在码头停靠时，席德立马下了“船”，又举起双手以示和平。

“各位好，”他紧张地说道，“我是——”

“席德·菲利普斯，”威利毫不客气地打断道，“我们早知道了，自打第一波数字化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追踪‘ENCOM’的活动，这事可谓每个游戏角色都是人尽皆知，而程序更是一项惊人的八卦来源。”

席德斜着眼瞥了下特隆，他的表情依旧是礼貌带点尴尬，“对......”清了清嗓子后，席德转身面向游戏角色们，“言归正传.....我知道......上次的见面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你造的蠕虫差点害死了我女儿。”卡尔霍恩低声咆哮道，同时摆弄起她的武器。

“还差点害死了月儿！”拉尔夫直接吼开了，一拳头猛砸在码头上，码头随即崩出一道道裂痕。

“为了追踪你，我差点没把命丢在网络上。”零·EXE呻吟道。

“简而言之，”威利问道，“是什么让你觉得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离开？”

席德直视着他们的眼睛......然后耸了耸肩，“或许我根本就不可能吧。”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什么？”凯文在通讯端另一头问道，“席德，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啊......”

“但这就是我来这儿的原因，”席德暂时把凯文撇到一边，继续道，“首先，我为我的所作所为深表歉意，我给你们造成伤害的原因，完全是源自无知和对精神病的恐惧......并非出于恶意。同时我.....我在你们身上还看到我过去的某些影子，让我又怀疑是不是精神错乱了。结，结果，我就按捺不住想想对自己证明这同以往的那些事不同......结果却是一样的。我从没想伤害谁的，本来如果事情按我所预计来的话，我离开前自会把一切都修理好的。”说着他往前迈了几步，接着跪倒在地，双手交叉抱头，“在此我深表自己的歉意......并愿意接受各位对我提出的任何惩罚，以示忏悔。”说完他低下头，看着就像一个等待刽子手处刑的罪犯。

一时间，沉默是他得到的唯一回应.....紧随而来的是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面前只剩下威利一人，还正笑着看着他。

“下次来的话以玩家的身份来吧，”他干脆利落地说道，“记得带足硬币啊。”说完他转身往中央区走去。

“等一下！”席德喊道，猛然站起身来，“我......能不能再让我......亲口跟梦魇之月道个歉？”

威利只是摇了摇头，“她已经回家了，席德，”语气仍旧是干脆利落，“而现在，你也该走了。”

席德点了点头，重新回到模拟器上，和Tron准备启程离开。

“等你回归肉体后，记得有一场极其重要的谈话等着你！”凯文的咆哮声在通讯器不断回响。

译者附注：

（1）详情也不是很清楚，指的应该就是前面说的“蓝衣安保程序员”，如误解，还请发评论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