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mus暗夜Lv.1
夜骐

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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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降临

第 23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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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对于一个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它可以是普通平淡的生活的调味剂,在你面对无趣,枯燥的生活时为你带来一丝丝欢乐;它也可以是支撑你活下去的重要动力,在你痛苦绝望之际给予你鼓励和走下去的勇气。
不论是你对其他生命的爱也好,还是其他生命对你的爱也罢,亦或者是亲人之间的爱,异性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当爱存在于一个生命的内心之中,那个生命才有存在的意义。
爱,就是生命存在的意义。
也许有的小马会说幻形灵是一个例外:它们没有爱,只会吞噬爱,只有无尽的贪婪与对所有拥有爱的生物的憎恨。
然而正是这一点也恰恰说明了幻形灵也与其他生命一样,需要爱来支撑。
对那些充满憎恨与攻击性的可怕生物来说,正因为自己生来就没有爱,体会不到爱的温暖,所以才会如此渴望得到爱,嫉妒其他生物可以享受爱吧。

“邪茧!你这个混蛋!”
苹果嘉儿朝着邪茧大吼,她的眼中布满血丝,声音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你放开他!给我放开他!”
“哈哈哈哈你急了”邪茧看着苹果嘉儿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蹄中的凯恩狂笑不已,“打了那么久,我都有点饿了,吸点爱不行嘛”邪茧说着,角上的绿光更加旺盛。她心满意足地看着蹄下的独角兽苦苦挣扎的样子,别提有多愉悦了。
随着最后一丝能量从凯恩的角上剥离,凯恩像个断线木偶一样,被直接扔到了地上。
“切”邪茧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怎么就这么点爱,塞牙缝都不够的。”她看了看蹄下的凯恩:此时的他再也没有先前嚣张的气焰,无力地瘫倒在地,一旁的苹果嘉儿则是使劲挪着身体,流着泪一点一点移向凯恩,尝试抱住他。
“凯恩?凯恩?!”她一边又一边地叫着凯恩的名字,而凯恩良久才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真恶心”邪茧厌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一直对那种展现真善美,展现爱的景象感到作呕。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群弱小的生物总要展现这种弱小的无聊的情感。
什么爱与善良,都是垃圾和自欺欺马的谎言!对自己而言,不计一切手段地生存,这才是王道。
就在苹果嘉儿的蹄子触及到凯恩的那一刹那,邪茧一把揪住凯恩的鬃毛,将他甩到了身后的墙上,随后一蹄子将苹果嘉儿踢向前方。
瑞瑞扶住了她,确认苹果嘉儿没有什么大碍之后直接不顾自己淑女的形象破口大骂,“邪茧你是不是有病!你怎么忍心做出这种事!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东西.....”
其他小马们也纷纷表示不满,然而当邪茧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之后,瑞瑞她们就瞬间闭上了嘴。
“邪茧!你不要妄想自己会成功!”唯独紫悦咬牙切齿地怒视着邪茧,“我们一定会打败你的”邪茧一听差点笑倒在地上,“打败我?你是指在这种大公主被我击败,二公主不知去向,谐律元素使被我抓起来的情况下我会输吗!”她缓步走向紫悦,将她的脑袋提到面前,“我的天,我发现你们小马都很喜欢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她说罢便拽着紫悦,将她拉到窗前,让她看着街道上的场景:
一队又一队幻形灵正在街上大肆搜刮,将藏在屋子里的小马们全都拖出来,吸干爱,随后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一边,转而冲向另一间屋子。
紫悦撇过头,眼角流下了一行泪,她实在无法忍受曾经那个热闹的欢乐的皇城被这样摧残。
“说真的,你知道我和我的子民们在丛林里活了几个世纪学到了什么吗?”她高兴地欣赏着她的军队在皇城街道上四处掠夺,“就是所谓的友谊与爱,都是你们这些小马,这些弱者编出来自欺欺马的东西”
“当你们失败或是遭到了什么打击,你们总是会想到爱,想到其他小马的关心,说什么在危难时刻是你们对其他马的爱或者友谊让你们有了走下去的勇气和理由,然而这不过是一种病急乱投医的说法”她盯着紫悦的双眼,“你们只是对现实感到绝望,感到无可奈何,发现了自己的弱小无力,但却始终不愿意承认这个悲催的现实,于是用友谊与爱这个谎言来麻痹自己!”
“不可能!”紫悦反驳道,“友谊和爱是真实的,它....”
“放屁!”突然间,紫悦仿佛触及到了邪茧的某片逆鳞,将邪茧的怒火彻底引爆,“你和我说真实!你他妈知道什么是真实吗?!你是指小马与幻形灵高高兴兴地生活在一起,大家乐呵呵的像一家马,说着什么爱和友谊,一起做着愚蠢的,永远不会醒的梦吗?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他妈是个谎言!”她粗暴地将紫悦的脑袋转过来,狠狠地按到窗户上,逼迫她“欣赏”幻形族的入侵,“而这,是他妈的现实!”
紫悦一阵呜咽,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你的友谊和爱根本救不了小马,只会让原本弱小的他们沉浸在名为友谊与爱的谎言之中变得更弱小,而我的种族....”她自豪地昂起头,俯视着整个皇城,“经历了1000多年的洗礼,经历了背叛,屠杀和各种考验,它们以爱为食,吞噬自己的弱点,故而凌驾于你们这些弱者之上!”
紫悦呆呆地看着邪茧,随后突然说道,“我现在算是懂了”
“懂什么?”
“你才是自欺欺马的那个”紫悦看着邪茧的眼睛,缓缓说道,“你说幻形灵不需要爱,说吞噬爱是在吞噬自己的弱点,所以变得强大。然而没有爱你们却会饿死,这点你怎么解释?”
“你...你....”
“可以说你们才是最需要得到友谊与爱的种族,那为什么非要去掠夺?为什么不能和其他族建立友好关系,互帮互助,他们给你们爱意,而你们.....”
邪茧的额头青筋暴起,胸口在盛怒之下一起一伏,她一蹄子砸碎窗口,作势便要将紫悦扔下去。
“住蹄!!”原本倒在一边的塞拉斯蒂娅突然怒吼道,而瑞瑞她们也惊慌地喊叫着。
然而邪茧刚把紫悦的脑袋按到窗外,却又收回了蹄子。
“我也想相信友谊与爱”在经过短暂的狂怒之后,邪茧的气息逐渐平和,她冷冷地看着紫悦,“我不是没试过你的想法,但是其他种族却将我的种族逼到了灭绝的边缘,而我.....我必须.....算了,我没有和食物谈心的习惯”她心烦意乱地将紫悦扔回小马堆,随后走向倒在一边的凯恩。
“你要干什么!”紫悦问道,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你让我很不开心”邪茧残忍地看向紫悦,“既然你那么相信友谊,如果朋友死了你应该很痛苦吧”
“不....不要....”紫悦惊恐地摇着头。
“作为惩罚,我要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虐杀你的朋友.....先从他开始!”
一丝绿色的光芒从邪茧的角上延伸,缠绕在凯恩的角上。几秒过后,原先不省马事的凯恩突然大吼起来,那鲜红鲜红的眼眸此刻布上了一层诡异的绿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剧烈地抽搐着,接着跪倒在地上,双蹄捂着脑袋,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不....”
他嘴里不停重复着什么,并不断地将脑袋磕向地面,即使满脸鲜血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啊啊啊啊!”苹果嘉儿已经快疯了,她疯狂地撕咬着身上的粘液束缚,不停地摇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它们,然而她才勉强将自己的身体移动了几厘米,那该死的粘液又将她拉了回来。 “你给我放开他啊!混蛋!”苹果嘉儿不断怒吼,邪茧却理都不理她,依旧自顾自地进行着惩罚。
突然间,邪茧浑身一颤,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她的嘴角渐渐扬起,兴奋地盯着眼前的凯恩,缠绕在独角上的那股绿光也随之增强。没过多久,绿光再次黯淡下去,而邪茧则转过头,饶有兴趣地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塞拉斯蒂娅。
“哎呀,这个家伙活的和你一样久耶,塞拉斯蒂娅”
“什么?!”除了紫悦,瑞瑞她们在听见邪茧的话后震惊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凯恩,就连苹果嘉儿也停下来挣脱,向太阳公主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又怎样?”塞拉斯蒂娅冷淡地回应了一句
“哈哈只是略有惊讶而已”邪茧笑眯眯地看向塞拉斯蒂娅,后者则以冷酷到极点的目光予以回击,“我刚刚稍稍探索了一下他的记忆,然后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吗”塞拉斯蒂娅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平静的可怕。紫悦恐惧地看向自己的老师,她可是很清楚的,那种平静是狂怒的征兆,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毕竟不久前(被塞拉斯蒂娅发现学习血魔法)刚刚见识过。
“我还以为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的友谊与爱只是对小马族而言,对我们这些异族来说就是放屁”邪茧说道,“没想到你们所谓的友谊与爱对自己的同族来说也是谎言嘛,真是虚伪啊,不过.....”她“温柔”地拍了拍白色天角兽的肩,后者厌恶地向后挪了挪身子“我也能理解,养了这种可怕的怪物,换做我也会这样做的....”
“毕竟”邪茧咧开嘴,随后模仿着塞拉斯蒂娅的样子,用威严的皇家嗓音说道,“你们虽然让国家变得更好,但这不代表我要更喜欢你们。对吧?哈哈哈哈哈”
“你不要妖言惑众!!!”塞拉斯蒂娅终于爆发了,她巨大的嗓音震碎了三扇彩绘玻璃窗,将邪茧震得后退了一步,但她马上又跨到了她的面前,“哦?我妖言惑众?那你能和我说说莉莉丝是什么情况嘛?我们仁慈博爱的太阳君主可真是仁慈博爱呢.....”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塞拉斯蒂娅暴怒,不断用怒吼来回应邪茧的疑问,平日里温柔平和的她此刻像极了一头发狂的野兽,而紫悦她们都瑟瑟发抖地看向眼前的大公主,她们只是觉得眼前的公主好陌生。
“一味地否认错误可不会让你更强大哦” 邪茧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她还希望塞拉斯蒂娅能有一些更有意思的反应呢,“不过我也玩够了,该办正事了”她将角对准凯恩的额头,紧接着一阵耀眼的绿光在刹那间爆发,当光芒消逝后,凯恩便像个破麻袋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你做了什么啊!混蛋!你...到底...呜呜呜呜...”苹果嘉儿看着凯恩心中一阵绞痛,她呜咽着,随后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她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蹄子,想竭力制止抽泣,但泪滴却一颗又一颗地流出眼眶。
“摧毁了他的心”邪茧的眼中满是笑意,她高兴地抚摸着身下的凯恩,“其实这家伙的心早就扭曲到了极点,离毁灭也不远了,而我只是在他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灵上又轻轻踏了一蹄....天啊,我都有点同情他了哈哈哈哈哈哈”
杀戮以及欣赏别马的痛苦表情所带来的快感让邪茧沉溺其中,她又抓起了苹果嘉儿。
她此刻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下一场施虐了。

“滴答”
一滴液体滴落的声音打断了邪茧的思绪。
“谁!”邪茧警觉地回头,但四周除了那7匹小马外加一只天角兽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她扔下苹果嘉儿,随后绕着大厅缓步视察。她搜遍了每一根柱子后面,每一个可能有小马躲藏的地方,在确认没有其他入侵者后她便松了一口气。
“我的子民们都守在外面呢”邪茧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哪个蠢货敢闯到这里....我只是想多了”正当她打算回头时,她的额头上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黏答答的触感。
邪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上方:
那是一团黑暗,比那漆黑的夜空还要深邃的黑暗,它不断地蠕动着,发出一阵阵令马作呕的肉泥搅动般的声音。大量不洁的,邪恶的触手与无数大大小小的眼球翻滚,交融.....这团黑暗无疑是活的,从它那一起一伏有规律的颤动中就可以看出。只是不知道何时,它已经像淤泥一般布满了整个天花板。
“啊啊啊啊啊”邪茧差点被吓晕过去,不仅仅是因为它那恶心的外表,更重要的是那团黑暗之中散发着的极度的邪恶与不洁。她此刻除了恐惧以外没有任何感觉,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向大脑输送着危险的信号,催促她的躯体赶紧逃离,然而不管她怎么挪动身体,全身都好似被定了形一般,无法移动。
紫悦她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女孩们围着塞拉斯蒂娅,紧紧地贴在一起瑟瑟发抖。然而就算是平日里强大的太阳君主,她们也能感觉到塞拉斯蒂娅的心跳不断加快,呼吸也不断加重。
“老....老.....老....师”紫悦惊恐地看向自己最信任的老师,渴望看见她的脸上有平日里常挂在脸上的胜券在握,自信满满的表情,然而塞拉斯蒂娅眼中的疑惑与担忧却让紫悦如同置身冰窖。
突然,那团扭曲的邪恶动了。
大量的黑暗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逐渐吞没了凯恩的身体,而凯恩的皮肤又好似吸水的海绵,将所有的黑暗吸食得干干净净。
“喀咯咯咯....”一阵阵不自然的骨节摩擦的声音从凯恩体内响起,而凯恩身体也随着声音进行着各种诡异的动作。
最终,“喀嚓”一声,凯恩将自己的脑袋从背后扳回来之后,他便停了下来。
“结束了?”见凯恩良久不动,始终保持着闭眼站立的姿势,邪茧大着胆子上前戳了戳他的独角。
就在邪茧的小蹄子触碰到凯恩的那一刹那,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凯恩的眼睛猛然睁开。此刻,那个空洞的眼眶内,没有鲜红的瞳孔,甚至连眼白都没有,唯有一片像沥青一样的漆黑。
“呀啊啊啊啊啊”邪茧惊声尖叫,快速向后闪去,但凯恩的独角上衍生出一条黑色的触须,牢牢缠住了邪茧,并将她拖至眼前。凯恩的眼中流下了一行泪,漆黑漆黑,黏答答的,而他的嘴也一张一合,时不时有黑色的腐臭黏液流出。
“对不...哈哈...起....死.....恨.....你....我.....”
凯恩的嘴一张一合,时不时蹦出一些毫无相关性的句子或词语,而他的脑袋在每说完一个字后都要极其不自然地扭一下,被触手缠住的邪茧尝试与门外的守卫进行意识互换,但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回应。于是,她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尝试欺骗自己。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几秒钟过去了,那些杂乱无章的魔音总算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
“名为邪茧的生物,感谢汝为孤破除封印”
“你...你是什么东西”邪茧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望向凯恩。
“深渊之主,孤名为马努斯,汝替孤清除了爱之阻挠,为孤创造了一具合适的空壳,孤要给予汝赠礼”
“什...么赠礼?”
“当新王朝降临之际,汝拥有权力存活,而非沦为深渊子民之食量....现在,退下吧!”一道黑色的漩涡出现在大厅正中央,还未等邪茧反应过来,她便被扔了进去,随后“啵”的一声,漩涡瞬间消失了。
“至于尔等.....成为新王朝的养分吧!”
话音刚落耳,八条弥漫着邪恶与堕落的黑色的触须带着一股劲风,直冲向紫悦她们。
“嘭!”一声巨响。
触须直接抽在了一道金色的屏障上,在上面留下道道涟漪。几秒后,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咔嚓”声,金色屏障彻底破碎了。
“嗯?”马努斯转过头,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不悦。
塞拉斯蒂娅大口地喘着气,彩色的鬃毛因为周身缠绕着的庞大的魔力而飞舞,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绚丽的光辉。
“Lumen!(拉丁文:光之刃)”塞拉斯蒂娅用皇家口音咏唱着未知的语言,刹那间,耀眼的光芒从她的独角上一闪而过,随后一道巨大的光刃带着炽热的飓风与金色的闪电直接砸向被马努斯附身的凯恩。
“滋——”伴随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光刃直接将凯恩的脑袋切了下来。
“不....”苹果嘉儿捂着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谁知凯恩身首分离,但躯体却屹立不倒。大量黑色的液体不断从断口处喷涌而出,飙向半空,然而那些飞溅液体又仿佛突然被定格了一般,滞留在半空中不再流动了。
“嘶——”他的脑袋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切口处爬出了一条条黑色的触手,迅速爬向身体,直接把他的头拉回了身体上。
“哦....天啊...”柔柔看着这惊悚的场景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汝可操控阳光?”恢复后的马努斯有些惊讶地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忌惮,“汝可识得阳光之王葛温是?!”(在黑暗之魂中,葛温作为初始之王可以操控如太阳般闪耀的雷电,故称为阳光之王)
塞拉斯蒂娅没有回答,她再次昂起头,独角向前一顶。 一根金色的雷霆长矛直接激射而出,直直插入了凯恩的脑袋里。
金色的雷霆布满了凯恩全身,闪电在他的身体上游走,迸发......在一阵巨响和一阵焦糊味儿中,凯恩的脑袋像被拍扁的西瓜一样直接炸了开来,黑色的残渣与粘液给周围的墙壁上了一层新油漆。
塞拉斯蒂娅微微喘着气,汗水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尽管太阳公主法力高强,但1000多年操劳的政务生活使她的大脑长期处于疲劳状态,她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从容应对各种高强度的战斗了。
“结束了?”塞拉斯蒂娅心想。
结束?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在一阵邪恶的咒语吟唱声中,黑色的残渣再一次汇聚,凝集....凯恩又要恢复如初了。
完了...完了...
塞拉斯蒂娅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暗再次凝聚,她咽了口唾沫,蹄子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老师!我...我来帮你!”
一旁的紫悦见情况不妙直接挡在了塞拉斯蒂娅的身前,角上泛起一阵洋红色的光芒,气势汹汹地盯着凯恩。
“不....”塞拉斯蒂娅却一把将紫悦拉至身后,随即回过头,“紫悦,你现在听好.....”
“汝的实力不容小觑”凯恩扭了扭脖子,伸了伸懒腰,“但还不够!”
凯恩的角上闪过一道黑色,紧接着他的全身便像风干的碎石一样不断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几秒过后,当他的身体已经布满裂痕之时,刹那间,一团团黑色的火焰拖着焰尾直接从那些裂缝里迸发而出,飞溅到墙上,地上,以及天花板上,而那些溅到火焰的地方在顷刻间便燃起大火,最终被烧的连渣都不剩。
塞拉斯蒂娅的瞳孔骤缩,当她见到那些邪恶的火焰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自己一马可以战胜的对手!
但即便如此,她却依旧耸立在紫悦的面前,毫无退缩之意。
自己可是一国之君,绝对不能在敌人面前退缩!虽然敌人强大,但至少....至少也要保护下她们.....她看向身后,六匹小马们紧紧地靠在一起,她们的眼中或是迷茫,或是恐惧,亦或是看向自己的求助的眼神。
塞拉斯蒂娅默默叹了口气。
对她们来说还是太早了啊.....
她的角上再一次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金黄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了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塞拉斯蒂娅自己的身体也燃起了金黄色的熊熊火焰!
她原本彩色的鬃毛瞬间变成了金色烈火,原本柔和的洋红色双瞳下一秒便被金色的瞳孔代替,而那柔情似水的目光逐渐变得凌厉霸道。
在最后一刻,她有些不舍地回头看向紫悦,看向那个自己最信任的学生,而紫悦似乎也注意到了自己导师的注视,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慌乱,但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
我爱你,老师。
我爱你,紫悦。
“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凯恩癫狂地大笑着,无数的黑色火焰已经溅射而出,将原本华丽的宫殿燃烧的破败不堪:镶着金边的墙纸被烧成一摊灰烬,优美的彩绘玻璃融化成了浆糊.....但他却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都给我,去!死!”
伴随着凯恩的怒吼,黑色的火焰再一次爆发,形成了一根巨大的黑色火柱,从皇宫正中央拔地而起,带着飓风与砖块,带着浓烈的憎恨与污秽,吞噬了皇座,吞噬了整个宫殿,彻底吞噬了塞拉斯蒂娅与紫悦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