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蹄华郊外 巨石湾区域机场，北货运机坪，小马国皇家邮政服务货运站】

夏末初秋，菲力克斯·湾流（Felix Gulfstream）砸吧砸吧嘴，晃悠到机坪上饮下一口咖啡。这里离温蹄华市区得有快二十公里，基本感受不到那繁华的气氛。

而他的工作就更加如此：载运分发到这个市郊货运站的各种轻量邮包飞往小马国西北部那些陆路不便的乡间。极北之地的一些村庄、奔腾峡谷、烟云山脉、白尾森林，最南至天马维加斯城外的另一个货运站交换货物返航。还有时不时搭顺风机前往乡下的小马国皇家飞行医生（Royal Flying Doctor Service）亦或是其他顺路的政府职员。

路过的的牵引车司机跟他挥了挥蹄子，而他举了下咖啡杯回个招呼。跟国际机场那样匆忙而专业的环境是没法比，这里是更类似于农贸市场一样大伙多多少少都认识也没那么紧张的地方。

他绕着今天八成要飞的那架航宇公司N-262转了一圈，权当航前验视。这型飞机真算不上成功，几十年间总共也就造了一百架出头，其中大半的用户还是空军和海军，现在淘汰下来分给了小马国邮政。不远处的机库里有架私营航空的同型机，准确地说是配备了新PT6A引擎和航电的改进型莫霍克298，螺旋桨也换成了效率更高的五桨叶。但显然邮政觉得没必要花这个钱，菲力克斯飞的还是老型号，平平无奇的三桨叶。甚至涂装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抹掉了海军字样换成皇家邮政和民航注册号E245PS。



机舱已经打开，地勤组的独角大汉们往机舱里一个一个飘着大小不一、重量各异的邮包。里头只留下了三排左右的座位，后面的空间拆掉换成了货运托盘，然后用安全网兜套住以防极端情况下货物四处乱飞。但毕竟不是专用的货运型号，没有加宽的货舱门，如果登机门塞不进的话就没法运了。

后方机库里还有一架同样白色，略小一些的DHC-6“双水獭”。虽然载重小一些，机舱也不加压导致巡航高度低，但胜在作为通用飞机油耗等等效率方面更优秀，且有专门的货舱门，航程比较短或不用载客时往往都是执飞这一架。



“菲利仔（Feliz）哟。”另一只天马不知什么时候从机库里冒出来，一边蹄子搂住他的脖子，皮毛奶油黄，鬃毛则是大半铜棕加小半暗青色。这位是搭档的机长罗素·哈里斯，比菲利克斯大了五岁左右，似乎出身在温提华的哪个世家，进过几年空军但最后又以跟菲利克斯差不多的原因退役。

“干嘛啦，突然这么腻歪。跟你家表弟妹这样还不够吗。”菲利克斯叹口气，甩了甩被稍高一些的天马弄乱的鬃毛。

"我听说没事多抱抱有助于心理健康噢。周末有去哪吗，还是在家看GT1直播呢，我觉着你还是多出门一点好吧。潘妮倒是又拉着我跟她弟弟去爬山了。"罗素在爱好上跟橙毛这位很聊得来，但他基本一半的空余世间都是跑去跟同一个曾祖父的一对双胞胎表弟妹玩，没有菲利克斯这种经常性宅家的习惯。

“看了，不过这一站没啥意思，学伯尔顿去城里找隐藏的街边饭馆了。”

“那这周末跟咱去秋日庆典吧？顺便你哥最近如何。”罗素总算是放开了蹄子，正过身子看他。

“去呗。他最近有点倒霉，不过至少备件商城生意没什么问题。”菲利克斯接过一旁签派递过来的航线文件翻了翻，一切如常，边随蹄签了字。

“不过八成也是情侣满地跑，找对象的事你有进展吗。”罗素稍微歪歪头，一边八卦一边也看了遍航线文件。

“我在努力呢，倒是什么情侣···只要过节不都约会，过不过节根本没影响。”橙毛的天马稍微喷了口气。

“好啦好啦，开始干活就是。”罗素发觉话题反响不好，便推着他爬上了登机梯。

乘客也一如往常，四位皇家飞行医生服务（Royal Flying Doctor Service）的职员。虽然那个部门本身就有飞机，但顾及小马国政府节省开支的方案，除非病患情况危急的情况下不会向邮政航班能到达的乡镇再专门多派航班。

登上机舱，菲利克斯暂且脱下了夹克，里面是胸前写着海军字样的T恤。检查完航路之后，罗素轻车熟路地按启动程序扭起机舱头顶面板的电池开关，看了一眼表上的电压之后接着打开变流器和交流发电机的开关。

菲利克斯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位医生，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搭邮政的顺风机，鞍包侧面都带有水壶，落座后乖乖系上了安全带。毕竟机上服务在这里完全不存在，实在有事直接隔着走廊对驾驶舱喊话，因为驾驶舱也没有门。

“出发喽，海军崽子（Navy boy）。”罗素跟机外的地勤确认四周安全，拨完一系列的开关，然后轻轻加上一点油门启动一边引擎。

“冲啊海军，打败陆军。”菲利克斯接着玩笑话发挥了下去，随后又重复了一遍同样的步骤以启动另一台引擎。

虽然他从基地商店多买了这种训练衣的主要原因是穿着舒服的同时还比普通衣服结实，以及上街乱晃时比较酷，没有多少对海军念念不忘的意思。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开着反潜机在公海上跟大洋彼岸狮鹫王国空军的类似机体并排齐飞相互拍照作为职业是很带感，但是海军航空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驻地日子呆久了实在容易憋得慌。

引擎启动后，菲利克斯把无线电调到了自动终端情报服务（ATIS）的频率，然后草草抄在膝板上。。

"现在是巨石湾机场通波C（Information Charlie），中心城协调时间0930。风向050风速5至10节。天际情况2000尺碎云，以上多云。修正海压1015百帕。IFR和VFR进场使用跑道07。起飞和降落使用跑道07。联系巨石湾机场使用频率118.1。联络时告知管制员抄收通波C。"

今天确实比较阴云密布，城里的天气预报则说晚上大概率有降雨。

“巨石湾地面，Nord 262 邮政71（Postal 71），请求飞航计划滑行，爬升高度24000。通波C已抄收。”

“邮政71，巨石湾地面。高度计修正设置1015百帕。途径Alfa滑行至跑道07，Nikel离场程序，应答机3427。跑道外等待时联系巨石湾塔台118.1。”

地勤挥了挥蹄子表示一切正常，罗素便也抬起蹄子回了一下，然后便滑出机位。由于机场很小，没过个几百米就到达了滑行道Alfa，而与此同时一架更轻型的C152刚刚落地。

“起飞前最终检查单。告警灯，熄灭。”菲利克斯取出单子开始念。

“确认。” 

“应答机，处于ALT模式。” “确认。”

“灯光设置。” “确认。”

“除冰······还是开着吧。” “打开。”

“起飞速度。”

“V1，96节。VR，102节。V2，105节。确认。”

“起飞前最终检查单完成。塔台，邮政71，在滑行道Alfa上就绪。”

“邮政71，滑行进入跑道07，允许即时起飞（cleared for immediate takeoff）。通过2000尺时回报。”

“邮政71，收到，即时起飞。通过2000回报。”四下皆空，后面没有其他航班排着队，但也并无等待的必要。

“V1。”

“拉起。”

“巨石湾塔台，邮政71。通过1900。”

“邮政71，雷达识别。5海里之内都没有交通，航路净空，联系温蹄华离场管制132.3。日安。”

“温蹄华离场132.3，日安。”

起飞之后便会从塔台交由离场管制，而温蹄华这种机场众多的大城市会统一由一个离场台控制区域内所有机场起飞的航班。好在西北方海边的温蹄华国际机场一般出发航班都是向海上爬升之后再转向目的地，加之今天似乎也不繁忙，所以巨石湾这一侧他们这种飞行高度更低的涡桨飞机不用担心交通。

“邮政71，温蹄华离场。爬升至6000尺，经过航点CARPO之后允许直飞INDEL。”

“邮政71，收到。爬升6000，经过CARPO后直飞INDEL。”

航点CARPO对应的是温蹄华东面独角山脉相对不连贯的一个山口，小马国西部铁路的轨道也是从这个山口进入温蹄华。除此之外，这座城市基本算得上是两面环山、一面环海，只有北部的大平原一路延伸至冰封北境。

在6000尺已经可以俯瞰大部分的积云（Cumulus）和层云（Stratus），太阳投下的光在云间若隐若现，正好透过云隙照耀在山口上。自动驾驶仪也早已接通，差不多到了被动监听无线电之外无事可干的阶段。罗素便打开了外接到耳机上的MP3，然后若有若无地低声跟着哼唱。反正在大型航空公司之外并没有任何规定禁止飞行时听音乐，耳机甚至有自动在出现通话时过滤音乐的功能。

“城市上空一片薄暮渐黄，
城已度过两千年时光，
伴随着，光来自，那一颗，
名为太阳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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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政71，温蹄华区调，下降2500尺前往航点HYDEN。联络冰雪河（Snowy River）机场塔台120.9，ATIS频率135.625。”

由于这种小机场没有进近和离场管制，也没有临近的大机场可以负责，便会由本该管理20000尺以上空域的飞行情报区（Flight Information Region，FIR）区调接管，下降到接近机场时直接移交塔台。

“邮政71收到。冰雪河机场塔台120.9，ATIS频率135.625，日安。”

菲利克斯对应着调了调自动驾驶的设置，而罗素则听了ATIS，接着调好修正海压。

“冰雪河塔台，邮政71。经过航点HYDEN，高度2600尺，请求着陆。通波L（Information Lima）已抄收。”

“邮政71，允许降落跑道12。”

下方的大地已经出现了大片金黄的田野，和远处的独角山脉反差颇为明显，山脚下仍略有起伏的丘陵之间一处平地里正是跑道。这回机长罗素只负责无线电，由菲利克斯驾驶降落。

襟翼放开，进场速度略高以换取比较平稳一点的下降率，加之机身较重，N-262用掉了1500米的跑道的绝大部分，不过落地得确实顺滑。

冰雪河镇算是他们经常造访的地点里比较大的乡镇，只是处于独角山脉侧面所以陆路不便，而通往温蹄华的铁路又在山的另一边，所以空运设施就相对完备。停机坪上有四五架农用飞机，一个跟公交站差不多的小候机楼，楼侧甚至还有一个皇家邮政的收寄站，不需要像某些除了跑道外空无一物的小村子需要飞行员下机自己送信。

塔台只是让他们在停机坪上随便找个空位停，没有地面调度的存在。N-262便直接停在了邮政收寄站的前面，两位飞行员执行起关机程序。

“停机刹车。” “已设置。”

“航电总开关。” “关闭。”

“自动顺桨。” “关闭。”

“灯光。” “关闭。”

“级间涡轮温度（Interstage Turbine Temperature）？” “最低状态，稳定1分钟。”

“变距操纵杆。” “燃油切断位置。”

“螺旋桨。” “顺桨。”

“电池和发电机开关。” “关闭。”

“停机检查单完成。”

菲利克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到走廊释放登机梯。两位医生到站，另外两位则是去下一站，但其中一匹陆马也挤到走廊边，看表情大抵是不太在习惯机舱里憋着想下去透透气，一位年纪稍大点的夜骐雌驹倒还在专心致志地看书。

接着又打开后门，好让本地的邮政职员开始卸货。这一过程也得花点时间，每个机场要卸的货都装在不同托盘上，但总得拆下安全网、核对货单然后一件件搬下去，最后再把网收好才能继续出发。

不过好歹在这里卸货的事不用飞行员自己干，菲利克斯打开后门之后自己先下了机好给地勤组腾地方干活，四下望了望稍事放松。这座机场比起airport不如说是airfield，再下一站则只是airstrip了，没有多少围栏，大多数也只是木头栅栏。一派的乡村风情，就连阳光也明媚不少。机场之外则是延绵数里的金黄麦浪和谷仓，山脉这一侧一直到中心城坎特洛山下腹地由云城浇灌的平原可是小马国最主要的产粮区，冰雪河则是这片最能代表丰收的大地之起点。

N-262空重约6.6吨，最大起飞重量则为10.3吨，去除Jet A-1燃料装满2000升油箱时占用的1.6吨，有2吨出头的运载能力，而且多数时候并不需要用尽满油时1100公里的最大航程。本地地勤没完没了地从几个大托盘上写下来的货物，从罐头到机械零件以及需要自己组装的家具，零零散散加起来也确实足吨。搬起来有点没完没了，但确实是小马们各自的需求，往大了说世界运转所需，毕竟也是工作。

看准了时间表来直接取货的本地居民也有好几位，菲利克斯带着自己的默认表情“略带点好奇的扑克脸”站在机旁望了望。倒不全是农家打扮，其中还有一只穿着衬衫的狮鹫跟旁马讨论着作物计划表，大抵是伴随农业机械化而来的土地经纪马这种职业。而罗素全然不在意，嘴角意义不明地扬了扬，戴上墨镜一副悠闲模样喝起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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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维加斯区调，邮政71，经过航点OSLON。准备降落于白尾森林，无管制跑道。”

小马国西部的飞行情报区划分为温蹄华和天马维加斯两个区块，大致以烟云山脉的南麓为界。山脉以南数百公里的白尾森林自然是划归天马维加斯区调。

“邮政71，收到。自行公频广播，维持目视净空。”

“皇家邮政服务航班71号，机型Nord 262，运输级（Transport Category），双引擎涡轮螺旋桨。准备降落于白尾森林无管制跑道。”

这一段是为了公频告知临近空域里可能存在的其他飞机，毕竟没有航空管制的跑道全靠飞行员自行决断，相互之间告知存在加上目视观察以及空中防撞系统（TCAS）的预警基本也足够保险。

盘旋进场程序里每一道都公频宣布了本机状态之后，N-262在从空无一物的空域降落到了空无一物的跑道上，拐上了旁边一块用作停机坪的空无一物硬化地面。不过安全规定就是规定，不遵守规定会出事。

白尾森林外这座河边小镇也同样交通不便，除了一条没有塔台管制的跑道外只能走河运，但逆流而上直至坎特洛河的驳船自然速度很慢。这边的苹果家农场规模却不小，以至于跑道为了兼顾时不时需要进出的货机也造得颇长，足以让起飞距离较长的N-262落地。

余下两位医生的目的地是这里，旁边的乡间小道上走来几只拉着马车、颇为健壮的农家陆马，站在一旁等候。

只是这边卸货更麻烦些，整个机场除了跑道和停机坪外空无一物，也就没有本地邮政分局可以接货。大件货物的话本地居民会像这样拉着马车来自提，但是总有一包小号信件得由飞行员递送，顺便再把镇中心小卖部管理的邮筒清空，里头信件带上飞机。

也就是说呢，由于要办的事多，加上临近正午，飞行员都会在镇子上解决午餐。

菲利克斯再次打开后舱门，和罗素分头把最后几大件包裹确认完收件马身份，便交给了那几只陆马拉上车。而三位皇家飞行医生刚才就已经跟着一只带路的蹦蹦跳跳小驹子进了村。

待到背好邮包，确认全机已经关停，两位飞行员总算能离开时，那几台马车也已不见踪影。不过他俩都不是第一次来，完全不需要带路，只是沿着乡间小道慢慢悠悠地走去。

村子中心是一家木屋小卖部，两辆刚才的马车也确实停在这里，小卖部的一侧搭成了一个凉亭（kiosk）饭馆。不过根据菲利克斯多次观察的结果来看，更接近于给村子里忙农活的小马，外加村里一个从学前到初中通吃的私塾里上学的小驹子们吃饭的食堂。毕竟村里跟苹果家扯得上关系的能有快一半，乡下也特别热衷于这种邻里相互照应的事。

至于高中生去哪读？似乎是渡河之后去往南边驹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大一些的镇子上。

“机长先生！我们能去看飞机吗？这次是大的那架还是小的呀？”三四只小小马从私塾旁的栅栏上探起头，领头的是一只支棱着翅膀的青绿色天马小雌驹，好像叫蓝雨啥的，目前为止的愿望一直是去当飞行员，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天马的种族本能。

“想看多久都可以，但是我们不在场的话不能碰。是大的那架。”罗素回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就有个表妹的缘故，之前有一次飞双水獭时罗素有让这小家伙稍微在驾驶舱坐过一会，湾流则对小孩子反应一直不冷不热。目前为止她展现出来的热情倒相当浓厚，菲利克斯自己也最清楚若要混进航空业，热忱和天赋至少得有一样，而如果两样混合就更不用说了。不过小孩子的愿望嘛，指不定多久就变一次，就连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老妈子估计都无从得知她未来会走什么路。

菲利克斯往邮包里翻了翻，摸出几个顺路的信封，边走着边塞进了别马家门上的投递孔。村里路上看不见什么成年马，估计着田里干活的还没收工，只剩饭馆兼小卖部前有几位厨子在打理。

沿着村里的两条路转了一圈之后，邮包基本清空，这俩可以休工吃饭了。剩下两封实在写不清楚地址的都是留在小卖部等收件马自己取，毕竟这个村里谁迟早都要来小卖部一趟。

饭馆里供应的仍旧是些农家菜式，吐司、苹果派、芋头派、南瓜饼亦或土豆饼，外加一叠生菜和一杯当然不带酒精的苹果酿。两名飞行员餐食应当分开避免因食物中毒同时失能的规矩也还在，菲利克斯和罗素便一个要苹果派、一个要芋头派，尽管本身在乡下吃饭这件事就并不严格遵守安全原则。

罗素抿了一口果酒，靠在长椅上舒展了一下。

“生活最有意思的可不就是这些时刻嘛，菲利仔。时不时来乡间住一住也挺放松的。”

“嗯哼。”菲利克斯不置可否地嚼着土豆饼。

“不过之前倒是有亲戚评价说30以下的时候做这种平淡的工作是不是太早了点，我倒是感觉还好啦，你呢。”

“不知道，要是我什么时候发现了工资更优厚点的其他岗位再做考虑吧。若是说与世隔绝那海军派驻的时候其实还更甚一点。”橙毛只是耸耸肩，一如往常地‘没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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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维加斯郡（Las Pegasus County） 天马维加斯郊外 棕榈城】

N-262刚从滑行道往停机坪没多久，一架空载重量就是4倍多的小马国空军C-160运输机轰鸣而至，两台泰恩RTy.20 Mk 22引擎5.5米的巨大螺旋桨比机身直径还要大点。海军出身、没怎么见过这型号的菲利克斯实在不由得扭头多看了几眼，他那个基地驻扎过的对应机型只是更普遍的C-130，四台引擎驱动所以每台也不至于造这么大。倒是细究起来的话，C-160和N-262的设计和生产厂商其实是那同一家小马国北陆西部的公司，年代也相近，能算是表亲。



除了一些信函之外，基本没有送到棕榈城的东西，但是会在这里重新装载货物拉回巨石湾。乘客则都是些白领打扮，大抵是机场里空军42号工厂的工程师。菲利克斯这些日子在各个机场里来来回回，各色搭便机的小马国政府雇员其实都拉过一些，甚至其中还有过查案子的皇家法警。

这次的起飞是今天唯一一次要排队，前边是一架纯白没有涂装的737公务机。菲利克斯眼里包括这架737两台CFM56在内的涡扇引擎总是有种不一样的力量感，慢车状态下仅每分钟1000转的引擎没有太大动静，仿佛蓄势待发，而起飞前满推力状态则会飙升到5200转直冲云霄。与此同时呢，自己机上这种涡桨引擎就没那么大阵势，拿PT6A举例的话外露的螺旋桨全速状态下也只有每分钟2200转，毕竟小型飞机多少更讲求低速推进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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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们返回巨石湾时已经夕阳西下，而大片的雨云也正如天气预报的那样积聚在上空。待到一切收拾妥当可以下班离开时，瓢泼大雨正倾盆而下，最后的天光消逝在云隙之间。不过菲利克斯倒也觉得雨夜适合放空大脑，只是回家路上要小心点罢了。

“看来今晚没法搞啥活动了啊，晚安。”罗素苦笑几下，往嘴里丢进一片清口糖片，往前门去了。

“晚安哟。”菲利克斯则在机库门沿下站了一会，与下落的雨水咫尺之遥，脑中隐隐有种出去淋一身的冲动。

但最后，他只是吐了口气，撑开伞走向停车场。随后一辆深蓝色的小型跑车打开头灯，驶上机场南路，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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