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screamLv.33
夜骐

幽光亮亮的幸福生活

Lesson Nine:可爱标记,禁断之恋,瘦长马乃史上最差典型

第 10 章
7 年前
瘦长璐“飞板璐”瘦长马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忧郁地叹了口气。她用叉子玩弄着自己的食物,懒洋洋地把它戳来拨去。
  “好好吃晚饭,亲爱的。”瘦长太太说道。她坐在飞板璐旁边。苍白的小马穿着一件血淋淋的披肩。这披肩是她从一只年老的雌驹那里得到的,那只老马跟着她的导盲犬进了无尽之森,结果倒霉地撞见了她。这件土黄色的披肩上面点缀着可爱的小狗样子的花纹。瘦长太太总是说,这披肩和她现在正戴着的项链(那项链是用真正的小狗的骨头做的)搭配起来非常可爱。
  “我不饿。”飞板璐喃喃地发着牢骚。为了强调自己的话,她把面前的食物连盘子一起从面前尽可能远地推开。不过用她那只有一英尺半长的前腿推开,也没推多远。
  “怎么不饿呢?”瘦长先生问道,歪过他的头,就像他平时对什么事情产生兴趣时那样。他坐在桌子对面,穿着他唯一的那套外衣:他的那套西装。想看到他没穿这身行头可是稀罕事,甚至对他一家也是一样。因为这个,他的妻子总是抱怨他从来不穿得随和一点。关于这个话题他们争执了无数次,有时候一吵就是几十年才完。这个话题引发的故事实在是太长了,所以我就直接跳到几千年来的结果好了:不管什么时候,瘦长先生回家之后,他就不得不把他的领带解掉,然后就没别的了。“我知道受折磨的灵魂是你最喜欢的了~!”
  “是啊,”飞板璐反驳道。“但是我们也不用每天晚上都吃这个吧!为什么我们就不来点儿意大利面或者别的什么,哪怕一次也好?至少我们换种烹饪方式如何?比如水煮灵魂,碳烤灵魂,或者哪怕是受折磨的灵魂拌点儿烤肉酱啥的,是吧?”
  “你说够了没,丫头!”瘦长太太严厉地斥责道。“你怎么能跟你父亲这么说话?”
  “对不起,爸爸,妈妈。”飞板璐道了歉。“把我说的都忘了吧。”她满怀伤感和不满地望着窗外,满脸都是悻悻的神情。似乎她这一整天都对一个无比沮丧的话题念念不忘,让她的心情陷入了糟糕透顶的地步。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亲爱的?”瘦长先生轻轻地戳了戳她。
  “没什么,”飞板璐仍然一脸郁闷和沮丧。“只是在学校的一点事情而已。”
  “好啦,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爸爸说哦…”
 
 
  今天早些时候……
  珠玉冠冠趾高气昂迈着方步,带着她一如既往的沾沾自喜和傲慢自负的神采踏入教室。她和平常每天看起来一样典型:紫白相间的卷卷鬃毛梳理得完美无缺,亮粉色毛皮看起来简直就好像与泥巴这种奇怪的东西素未平生似的。她的马鞍包施加了魔法,和羽毛一样轻盈(她一个月前向爸爸抱怨过她的包包太沉了),而且她仍然感觉非常沮丧:她的屁屁上还少个可爱标记。
  她千方百计地想得到她的可爱标记:发牢骚,在商场购物,发牢骚,评价她拥有的每一粒珠宝,发牢骚,雇佣一只对可爱标记有研究文凭的小马,发牢骚,跟其他赢得了可爱标记从而显得更酷的小马出去玩,发牢骚,讨要,发牢骚,强取,尖叫,哭闹,啜泣,以及用各种方式发牢骚。
  所以,为了弥补被列为那群被称为“空白屁屁”的蠢小马之一,珠玉冠冠缠着她的老爸给她每个礼拜都买礼物,而她会把礼物带去给同学们看,只想看他们嫉妒她的表情。到目前为止,她已经买了至少一个月都穿不完的衣服,一串来自马特兰蒂斯的珍珠项链,纯金的鞋子,一颗曾经为白金公主所拥有的红宝石,为小雌驹体形量身定做的不需要马拉的最新款式马车,一套穿上就可以飞而且还能发射镭射的机器铠甲,一面用称之为“涅槃钢”的金属打造的圆盾,一柄能发射闪电和雷霆的锤子,以及世上已知还活着的最后一只渡渡鸟。
  在第四周周末,珠玉冠冠终于对所有这些礼物都感到无聊了。
  今天,她戴着一顶镶着钻石的头冠。这头冠的样式设计得很美丽优雅,而它还显得很简单朴素。似乎并不比一顶棒球帽更休闲。
  “珠玉冠冠,你有什么东西要给班上的同学们分享的吗?”车厘子说道,她知道这又是每个礼拜的固定时间了。她明白放纵这个小丫头让其他孩子们感到自卑的习惯是件很不好的事情。但是车厘子也从无数次家长会里知道,想阻止她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不管老师允不允许她,她都会我行我素。
  “哎呀,没错,当然有啦,”珠玉冠冠沉浸在她立足于众目睽睽下的时间里。“这可是蹄特律大公爵夫人的头冠,在历史上的政治家中,第一个维护时尚的统治者。所有的小马都必须穿着蹄特律时尚级别官方评分至少7.5以上的衣服,否则他们会被当众处决!想想看,那个时代是多么令人兴奋啊。”
  “所以那又怎么样?”鸿羽一点也没感觉有啥兴奋的。“你戴了顶新帽子,那真的有多了不起吗?”
  “这可不是帽子!”珠玉冠冠傲慢地叫着。“这可是蹄特律大公爵夫人的头冠!它可是贵得让你们想都不敢想!”
  “看起来你又浪费了好多好多滴钱~~~”小乖打着哈欠。
  “你们全都不过是在嫉妒而已!”白银勺勺挺身而出维护着她的朋友。然后她朝她甜甜地笑了。“你戴着它看起来真漂亮,珠玉冠冠!”
  “谢谢!”珠玉冠冠得意起来。“我甚至让我爸爸花钱请个了作曲家来作了一首关于它的歌,想听吗?”
  “谢谢你,珠玉冠冠,”车厘子插进话来,“但是我们现在得上课了。我们的第一课是……”在带着鲜花可爱标记的老师能开始今天的教育之前,珠玉冠冠就蹦到了甜贝儿的桌子上,开始唱起了她的歌。
  Do you like my crown, crown?
  你是否喜欢我的头冠,头冠?
  Crown, my diamond crown, crown.
  头冠,我的钻石头冠,头冠。
  You can not push around, ‘round,
  否认根本派不上用场,用场,
  my diamond crown, crown.
  我美丽的钻石头冠,头冠。
  Even if you could, could,
  哪怕就算你不想认账,认账,
  I would tell my Dad-dy!
  爸爸也会帮我撑腰,撑腰!
  No one else can wear a crown in manner, manner.
  谁也没法如此辉煌,辉煌!
  Welcome to my manor, manor.
  欢迎来到我的豪宅,豪宅。
  I ca-ca-ca-canna-canna-wear, wear, wear my crown, crown,
  我能呀能,能呀能,能那个能戴上我的头冠,头冠!
  whenever I feel down, down,
  不管何时我感到沮丧,沮丧,
  I can wear my crown, crown!
  我都戴着我的头冠,头冠!
  Once I did some ground-pounds,
  当我迈开大步得意洋洋,
  all the way through town, town.
  走在路上穿过小镇广场,广场。
  Reduced it to a dirt mound,
  哪怕我把它扔到土堆上,
  but my Daddy paid for it!
  我的爸爸也会为我付账!
  Money is my business,
  大把钱财全都归我所有!
  And by that, I mean spending it.
  因此我尽可以随便花销!
  Check out what I found:
  现在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Do you like my crown?
  你们都爱我的头冠,头冠?
  
  “啊,我想这简直蠢透了!”小苹花对粉红小马的暴政嗤之以鼻。
  HA!
  哈!
  That was rhetorical,
  你们的表现还真是夸张!
  you know I am the oracle.
  你们都明白我高高在上!
  I know you like my crown!
  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头冠!
  It’s made of freaking diamonds,
  它可是用美丽钻石制造!
  if you don’t, you’re lying,
  说不喜欢那你肯定撒谎!
  but that would be fine,
  但是那也感觉实在很棒!
  BECAUSE IT IS AWESOME!
  这感觉帅气得难以想象!
  (AND YOU’RE PROBABLY JEALOUS!)
  (而你们绝对嫉妒到发狂!)
  I can wear my crown, crown,
  我能戴着我的头冠,头冠。
  ‘cause I can tell by your frown, frown,
  因为我能让你不爽,不爽,
  you’re frowning about my crroooooowwwwnnnnnnaahh~!
  我就是让你不~~~~~~爽~!
  HA-HA-HA!
  哈~哈~哈!
 
  “你完了没?”甜贝儿问道。
  “对。”珠玉冠冠得意洋洋地笑着。
  “那你现在能不能从我桌子上下来?我要拿我的铅笔。”
  在珠玉冠冠跳下来的时候,白银勺勺一溜烟跑到她身边,骄傲地笑得无比灿烂。
  “大家快看啊!”灰色小马叫嚷起来,“珠玉冠冠刚刚得到她的可爱标记啦!”
  “我得到了?”珠玉冠冠查看着她的侧腰,看到一个和她脑袋上戴着的头冠一样的标记。“我是说,我当然得到了!你们以为我得到可爱标记的方式会像苹果农场家那么差劲吗?”她拨弄着自己的鬃毛,把下巴抬高到了滑稽可笑的地步。“我一直都深深地明白我的天赋是……呃……”她卡了壳,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什么。
  “……穿得珠光宝气?”白银勺勺帮忙补上了她的话。
  “呃…对!当然啦!穿得珠光宝气,而且,变得光彩夺目!毫无疑问,我将来会长大变成一个有名的珠宝模特儿。”
  “这就对了!小冠!”白银勺勺说道,“让我们来好友握蹄吧!”
  “碰,碰,肘和臀!”两个傲慢自负的小丫头齐声唱着。
 
 
  “然后那个珠玉冠冠就到处把她那个蠢透了的新可爱标记往大家脸上蹭!”飞板璐说完了。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眼泪都快憋不住了。
  “好啦,好啦,”瘦长太太说道,拍着她女儿的肩膀。“我想这也没糟糕到那个地步吧。”
  “你不明白,妈,”飞板璐板着脸,“她是真的在课余时间里一直都把她的屁股往我们脸上蹭,一个接一个的。我真不敢相信,但是不知怎么的,在她得到那玩意儿之后,她变得比原来更势利了!”
  “我真的非常同情你,瘦长璐,”瘦长先生理解地点着头。“在我还是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也遇到过很多……麻烦的小马。”
  “真的吗?”她的女儿问道,眼睛睁大了。“那您怎么做的?”
  “我跑回我自己的房间哭得像只小猫。”
  飞板璐失望地低下了头。“是啊,这解决方法可不是我所希望的,爸。”
  “……但是后来到了高中时代,我发现有个更好的办法可以处理我的麻烦。”瘦长先生继续说道。
  飞板璐的脸色又开始亮了起来。“真的吗?”
  “我尾行所有跟我不对眼的小马。”他说道,面部的皮肤一直裂到耳根,形成了一个笑脸,黑色的粘液从裂口中流淌了出来。“比如说,你看看我们的房子少了什么?”
  飞板璐环顾四周,她集中精神想了又想,最后她得出了答案。“房顶?”
  “完全正确,”她的父亲说道。“当从这座石化的树桩建起这房子的时候,我去找木匠装房顶……”
  
  == 往事回忆模式!==
  “别过来!”松螺钉(Screw Loose)吼着,她慢慢地向后退去。“我拿着电钻呢!”她是一只天蓝色陆马,长着自然而简捷的白色鬃毛,可爱标记是一个螺丝钉,而且她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
  “但是我只是想雇你服务而已。”瘦长先生辩解着。现在已经是晚上,不祥的圆月高高照耀着关门的五金店。都已经下班了,而松螺钉正要关店的时候,那只黑衣的小马出现了。
  “啊啊啊!!!说话了!住口,魔鬼!”她抄起一把射钉枪,开始以疯狂的速率射出钉子。钉子叮叮当当地射到了瘦长先生的脑门上,但是一点用也没有。
  “怎么我遇到的每只小马都粗鲁到这个地步?”他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一边向前走去,打零工(蹄工?)的小马一步步地退到了墙角。
  “求、求、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今晚还不、不、不想、想死啊!”松螺钉哀求着。“走开!离我远点儿!”
  “至少能不能请你借我二十块钱好让我买点木料来造个房顶?”不洁的憎恶化身礼貌地问道。
  “哦,不行!”松螺钉醒悟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先捅瞎我的眼睛再说!”
  “什么?!”瘦长先生火了,“真是荒唐!我只想借二十块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松螺钉吼道。
  “给我二十块钱就行。”瘦长先生用他根本不存在的脸尽可能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
  “给我二十块钱!”
  “不!”
  “给我二十块钱!”
  “不!”
  “给我二十块钱!”
  “休想!”
  “咯咯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唔唔唔!!!!!!!!!!”
  瘦长先生发出来的声音是一种怪诞的混合体,包含了咆哮,呻吟,尖叫,乃至可以把地下沉睡的邪恶都唤醒并且毁灭一切的声音。毕竟,那声音可不是因为快乐才发出来的,那声音是纯粹的狂怒,憎恶,对万物的蔑视。
  然后,他走开了。
 
 
  “您什么?”飞板璐脱口而出。“但是我还以为您要尾行她的!”
  “尾行可不是这么做的,亲爱的。”瘦长太太对飞板璐指点道。“首先,你得让目标有一种安全的错觉。”
  “说的没错,亲爱的。”瘦长先生说道。“如果我要从那时候就开始尾行她的话,我会只站在那里盯着她而已。”
  “哦,”飞板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您后来对她又怎么做的?”
  “首先要做的,是确保你的目标知道她或者他正在被尾行……”
 
 
  “但我看到他了!”松螺钉坚持道。“我真的看见他了!”
  “我肯定那只是个噩梦,螺钉,”她的丈夫套筒钳(Socket Wrench)说道。“肯定是因为那个雏菊汉堡里的芥末有问题。”
  “那不是个噩梦!套筒!”松螺钉怒喝道。“我发誓我亲眼看到他了,他一离开我就拼了老命全速跑回家了!”
  “拜托,亲爱的,这都很晚了,”套筒钳揉着眼睛说道。“你都已经把你那些不着边的错觉扯了足足一整天,头两个小时之后就开始老套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们总算把孩子们都送上了床,我可不想再让他们被吵醒过来。”
  松螺钉冷冰冰地瞪着她的丈夫足足瞪了一分钟。最后她恼火地叹了口气。“可能你是对的,”她轻轻地说。“可能我只是因为一直在加班而压力太大了而已,我只不过是看到了点儿东西。不管怎样,反正就只有一次,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看到过什么踪迹。”她淡淡地笑了笑。“我们还是上床睡觉吧。”
  “好主意。”套筒钳说道。他们钻进了被窝,呼吸渐渐地慢了下来,精神越来越放松,甚至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松螺钉面朝窗口,月光照亮了二楼下的街道。街上的路灯亮着,黄色的光芒穿过了像一床漆黑的毯子一样覆盖了小马镇的黑暗。外面静得可怕,就像是蟋蟀和其他夜行动物都在恐惧着某种无形的力量而不敢打破这沉寂一样。万籁俱寂,连一只鸟雀,浣熊或者老鼠的声音都没有。
  睡意开始涌上松螺钉的脑袋,她因为花了一整天四处宣称她看到了只在鬼故事和网络论坛里出现过的东西而累的几乎睁不开眼。虽然她正躺在她爱侣的怀中,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散发着温暖,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冷得像冰块。她轻轻地打着哆嗦,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她和传说中的瘦长马的近距离接触。
  它看起来是如此真实……她想道。她眨了几次眼,打断了这个想法。不,她坚定地想道。我不会让这个想法压倒我的理智的。你是一只冷静而理智的小马,松螺钉,在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有像是瘦长马那种东西。在这里,世界是一个平面,大公主每个早晨都升起太阳,你是一只神奇的,会说话的小马!那种可怕的怪物在现实中根本就不存在!
  就好像这个宇宙本身都想马上证明她错的离谱,从她的视野余光里,松螺钉可以看到一个毛骨悚然的,个子高高的,颜色苍白的影子就在窗外盯着她。因为身处在路灯直接照射的光芒区域之外,他的形象显得很昏暗,他们之间隔得远远的距离又让他看起来轮廓很模糊。但是松螺钉已经可以确定,他根本没有脸。
  “醒醒,套筒!”恐惧的陆马尖叫声响彻云霄,音量足以把你的耳朵震出血。“他是真的!他就在窗外,他来抓我了!哦主神在上啊,他是真的存在的!”
  套筒钳蹦了起来,慌里慌张地跑到窗边以便看个仔细。他向黑暗之中凝视着。在他妻子突然发作而激起的肾上腺素以每分钟一英里的时速在他血管里狂飙之际,他紧紧地拉着她。
  “看到他没有?他就在那里!”松螺钉疯狂地叫着,伸出一只颤抖的蓝色蹄子,拼命地指着她的捕猎者的方向。
  “螺钉,那儿什么都没有。”套筒钳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松螺钉喘不上气了,她指着远处瘦长马的形象,“你看不见他吗?他就在那里看着我们呢!在灌木丛边上,就在那里!”
  “对不起,松螺钉,但我什么也没看见。”套筒钳伤心地说道,他的脑门都在担忧之中挤出抬头纹了。
  “什么叫‘你什么都没看见’?!他就稳稳当当地站在那边……”松螺钉用她充血的眼睛看了又看,什么东西也没看见,哪里都找不到瘦长马的踪影。
  “但、但是我这回真的看到他了,”她急急忙忙地坚持道,“虽然很黑很模糊,但是我这回真的看到他了!”
  “拜托,冷静点儿,螺钉,”套筒钳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了?”
  “对,我相信你确实认为你自己看到了瘦长马。这肯定比食物消化不良要严重得多。”套筒钳继续说道,“明天早上我们去看医生,把这个问题搞明白了。”
  停顿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暗夜中的动物们依然安静。除了两只小马因为他们共同经历的恐惧而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周围寂静无声。松螺钉看起来不再绝望和恐慌了。相反,她非常严肃,而且对非常在乎套筒钳刚刚说的话。他们俩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足足两分钟,眼睛眨都不眨。
  “我没有发疯。”松螺钉最后开口道。她的声音听起来又坚决又平静。她的心跳速率已经慢了下来,从超过蜂鸟下降到了略高于平常水平的程度。她的皮肤依然觉得很冷。
  “嘿,我可没说你疯了,”套筒钳的声音充满爱心和关怀。“我只是不想影响到我们的孩子。喊了这么半天,我们说不定都已经把他们吵起来了,明天他们可还得上学呢。你知道的,我爱你,但是……”
  “如果你爱我,那就听我说,”松螺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没、疯!”她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说出来。“我知道我跟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像是神经病,但是我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就是他没错,而且他以后还会再回来的。”
 
 
  “……想要成为一个完美的尾行者,第二步是使用我们家族每只小马都拥有的天赋能力……”
  “哪一个?”飞板璐充满热情地问道。被她爸爸精彩的故事彻底迷住了。“是我们的触手吗?等等,是我们的不死之身,对吧?哦!莫非是我们做的那些事的能力吗?是您们俩和那些每个月底都会来拜访我们的疯狂邪教徒一起做的事?”
  “全都错啦,”瘦长先生摇了摇头笑了起来。“我所说的,是我们可以令仇敌发狂的能力。”
  “那就是为什么赛蕾丝蒂娅从来没有,比如组织一个研究小组什么的来探查您跟妈妈更多情报的原因吗?”飞板璐好奇地问道。“因为太危险了还是啥的?”
  “就是这么回事,”瘦长太太说道,她伸出两根触手温柔地拥抱着飞板璐,充满爱意地对她的女儿说着。“哦~~~你在认真学习的时候实在是太可爱啦!简直就像是你每天都在茁壮成长一样呢!”
  “别这样啦,妈妈!”飞板璐抗议道,扭动着从她母亲的拥抱中逃了出来。“你这样让我很害羞的啦!”
 
 
  “妈,你这样让我很害羞的啦!”螺丝钳(Monkey Wrench)抱怨着,她的嘴上还嚼着她的早餐麦片棒。“我都已经十四岁啦,你用不着每次我去上学的时候都在我的脑门上亲亲!”
  “只要你还住在我的房子里,你就得守我的规矩。”松螺钉说道。“而我的规矩说,如果我不在你去接受高等教育之前在房间里和你吻别的话,我就要在你去参加睡衣派对之前,当着你朋友们的面这么做。”
  螺丝钳和她妈妈一样,是一只青蓝色的雌性小陆马。她正处于被称之为“花季雨季”的青春年华。她还戴着牙箍,脸上还长着雀斑,每五秒钟就发一次尥特(推特的小马版),而且还是暮光系列的影迷。她已经在修理摩托车的时候获得了自己的可爱标记,是一个鼓风机叶轮和空气过滤器。她运用她的特别天赋在店里和课余时间里做些给邻居们修理各种家用电器的活计来赚钱。她的梦想是有一天骑上属于她自己的摩托车,一款八年前在吠城发明的运输专用型号。不过自始至终,她还是甩不掉妈妈给她起的那个小名:“妈妈的小猴子”。
  “顺便问一句,妈,那个贴在你背上的照相机是怎么回事?”青春年华的小马驹问道。
  “那是……呃……为了我们的家庭影集!”松螺钉说谎道,“我想记录下你和左圈松童年的每一个珍贵的回忆。”
  “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家庭影集。”螺丝钳翻着白眼。
  “这个嘛,我们现在就有了。”松螺钉尽力支撑着她的谎话。
  “怎么啦?”左圈松(Lefty-Loosey)笑话她,他是螺丝钳三岁大的弟弟。“害怕给你那满脸鼻涕留下不良证据吗?”他嘲讽地笑着。这是个顽劣吵闹的小家伙,总是没两天就一身脏兮兮的。他脸上还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燕麦片。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豆丁!”螺丝钳吼道。
  “小猴子,别在家里说脏话!”套筒钳打断了这场争吵。“小左,别取笑你姐姐。”
  “但是,爸~~~~~”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是她/他先开始的!”
  “我不在乎是谁先开始的,”松螺钉说道,“我希望的是你们俩能把这件事给了结掉。现在,我想听你们道歉。”
  “好~~”螺丝钳咕哝着。“爸爸,妈妈,我很抱歉我不是独生女。”
  “螺丝钳,我很抱歉你的脑子有这么糟糕。”左圈松反击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松螺钉无奈地把蹄子捂到了脸上。“你们俩就不能好好相处一天吗?妈妈最近这阵子已经够麻烦的了。”
  “你是说那个关于你几天之前看到了瘦长马的疯故事吗?”螺丝钳嘲笑着。“我本来还以为你不是会说脑残故事的小马,不过看来,你把我这个看法给彻底颠覆了。”
  “我没疯!”松螺钉一声咆哮,这震撼的吼声把她的小马驹们吓得蹦了起来。她是吼着说出来的,那声音仿佛是发自从深渊之中爬出来的最恐怖最苛刻的恶鬼。
  “哇哦,妈,冷静点儿。”螺丝钳说道,她还是吓得不轻。“你刚刚把我们都吓着了。”左圈松都快要哭了,他还只是个空白屁屁,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听过她妈妈吼得这么恐怖过。
  “妈妈,你还好吧?”
  “一切都很好,孩子们。”套筒钳安慰道。“你们的妈妈只是……今天早上心情不太好而已。快点去公共马车站吧,你们上学要迟到了。”对于这个指示,两个孩子没有半点迟疑地服从了。
  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松螺钉望着套筒钳,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刚刚……吼了我们的孩子?”松螺钉几乎上不来气,她泪眼婆娑。“对我的小宝贝儿们?我从没对他们这么大声嚷嚷过,不管我有多生气,我都没有对我的孩子们声音高过,从来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亲爱的,”套筒钳说道,“我们稍后会补偿他们的,给他们买冰淇淋吧。”
  “套筒……”松螺钉把想法大声说出来,“如果是那个……东西想要扭曲我呢?”她咬着嘴唇,“如果我变得更糟糕呢?如果我开始……打他们呢?”
  “螺钉,看着我的眼睛。”套筒钳严厉的说道,松螺钉听了他的话。她丈夫的神情非常坚毅。“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在你身上。不管是怎么回事,你仍然是我深爱的姑娘。我不管那是不着边的幻想也好,你被诅咒了也好,或者真的有瘦长马在尾行你也好,不管出了什么事,记住,你一直都是我的松螺钉。”
  “……谢谢你,亲爱的。我真的很需要这些话。”松螺钉笑了,擦干了她的眼泪。
  “那,不介意告诉我你把照相机绑在你身上的真正原因吧?”套筒钳半开玩笑地问道,他们俩面对面笑了起来。
  “这是为了在活动中抓拍瘦长马。”她解释道,她的精神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很自信,准备好承担一切了。“我想,如果我是唯一能在他离开之前就看到他的,我就能把我看到的拍下来,不管他用了什么魔法让小马们看不到他,也影响不到我买得起的最贵的相机。”
  “你是当真的了,对吧?”套筒钳被她的举动所触动,扬起了眉头。
  “我……这些晚上都没睡好。”松螺钉承认道。“所以我有了足够的时间来思考该怎么办。”
  “那当这个‘瘦长马’出现在你照相机里之后,你又要干什么?”套筒钳问道,他还是不相信他的妻子。不过他对她的计划感到非常好奇。毕竟,这是至今为止发生在他们生活中最有意思的事了。
  “当有谁问起这个谜团的答案时,我就把它公开于大庭广众面前。”松螺钉脸上满是充满冒险精神的笑容。
  “到一切开始的地方去吧。”
  …………
  “很好。”松螺钉对她的魔力对讲机说道。她在她上班的地方——现在已经闭店的五金店里的走廊上慢慢地巡视着。“我们最后再来检查一遍清单。”
  “明白,亲爱的。”套筒钳回复道。他就藏在附近的箱子里,箱子壁上还打了洞眼,不仅仅是为了透气,也为了他在那天下午早些时候买的照相机能有个清晰的视角。
  “我们两个带着的照相机都打开了吗?”
  “妥了。”
  “电筒的电池电量充足吗?”
  “妥了。”
  “渔网呢?”
  “螺钉,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我们干嘛要再检查一遍渔网?”
  “为了让那东西别跑太快。你到底在纸板箱货架那里放了网没有?”
  “妥了。”
  “晚上请了保姆来照顾孩子们了吗?”
  “柔心(Tender Love)和小爱(Tender Care)这周末出城去探望她们的祖父母了,所以我找了替班的保姆。”
  “很好,”松螺钉笑了,“那么全都准备齐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她这辈子还从来没准备得这么彻底过。如果说有什么无法预料的因素,唯一无法控制的就是时间……他显身的时间。一个小小的细节就可能把她所有的努力都毁了,但是她已经为了把他引出来准备好了(她希望的)万全之策。
  “哦,天哪!”松螺钉在昏暗之中大声惊叫,努力装出一副陷入困境而惊慌失措的少女样子。她的演技相当糟糕,不过她还是继续演下去。“我在这里啊,我在这个关了门的五金店里迷路啦,我没法保护自己啊!哦,我身上还带了二十块钱,都没地方花啊!”这紧张的表演持续了三十分钟,但是一个回答她的都没有。
  “松螺钉,”套筒钳在他藏身的箱子里一边打哈欠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身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回家了吗?我们明天都还得上班呢。”
  “再等一刻钟就好,”松螺钉说道,“他就在这里的什么地方,我能感觉到!”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着,从旁边堆放的商品之间的空隙里往外张望。她口干舌燥,浑身是汗,脑门都湿透了。她张着嘴喘着气,活像一条累坏了的狗。
  “你在哪儿?”她朝漆黑之中轻轻地说道,“为什么你就是不出来?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或许你该回头看看,松螺钉。”
  一阵毛骨悚然的寂静。
  一阵毛骨悚然的喧嚣。
  一阵毛骨悚然的寂静。
  
  松螺钉尖叫着醒了过来,“啊啊呀呀呀呀咿咿咿咿咿咿咿!!!!!!!!”
  “什么?!”套筒钳吓醒了,“怎么啦?房子着火了?”他们正整洁地躺在床上,赛蕾丝蒂娅的朝阳在清爽的蓝天上高高地照耀着整个艾奎斯陲亚。鸟儿喳喳叫,孩子在玩耍。松螺钉翻了个身。
  “他在哪儿??”她发疯一样喊着。“昨晚到底出了什么事?”
  套筒钳只是一脸困惑地望着他的妻子,“这个……你不记得了吗?”他边说边回忆着所有的一切。“我们给孩子请了保姆,我们去了五金店,我躲进了箱子,你进行了一些糟糕的表演,足足半个小时,然后……”他停了下来。“呃……然后怎么了?我们肯定是在那里睡着了。”
  “不,我们才没!”松螺钉打断了他。“要是我们在那里睡着了,那我们怎么会在床上?我告诉你,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我敢打赌原因就是他!”说到这里她才回过神来。“照相机哪里去了?我们把它们固定在身上的,但是现在不见了!”
  “嗯……你说的对!”套筒钳疑惑地说,“确实发生了些有意思的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伙计!”松螺钉说道,“我们得回店里去,说不定他们还在那里呢!”
  “不行!”套筒钳突然说道,用嘴咬着尾巴拖住了她。
  松螺钉慢慢地转过身,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不行?不行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终于相信了我,是吗?”
  “没错,”套筒钳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子。“我相信瘦长马是真的了。实在是太真了,他昨天晚上袭击了我们,螺钉,而我们却无能为力。我们甚至连他对我们做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主神在上!要是我们和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来攻击的话该怎么办?对我们而言,他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我们去……去找他的话,那简直就像朝一头睡着的龙扔石头!我知道他在尾行你,但是,也许我们可以躲到他找不到我们的地方,改名换姓,开始新生活。难道为了我们的孩子们,不值得开始新生活吗?”
  “但是我一定要知道!”松螺钉说道,她的声音变得完全不像是她自己了。“管那些死小孩们会怎么样?!”
  啪!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套筒……”松螺钉开了口,她用颤抖的蹄子摸上她火辣辣疼痛的脸颊。“你……打我……”
  “我……很抱歉,我的宝贝,”套筒钳说道。“刚刚你的……那个眼神……根本不像是我的妻子,简直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小马。要是你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我就得考虑将来该怎么过日子了……
  “嘘……”松螺钉轻声地止住了他。泪水从她的眼中滚落下来。“我明白你的意思,就算是我真的看到了他,我也没有任何能拿得出蹄的,让大家都能信得过的证据,他们会把我关进精神病院的。”她紧紧地拥抱着套筒钳,抚摸着他的鬃毛,“我再也不会把孩子们的安危放到一边去找他了,我保证。”她望着他的眼睛,然后叹了口气。“不,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不想再试着去找他了。一点儿都不想了。让我们开始你所说的新生活吧。就今天。”
  “你是认真的?”她的丈夫的眼睛睁大了。“今天这个词听起来就像是……现在?”
  “对,就现在,”松螺钉点点头。“去告诉孩子们开始收拾东西,我去叫搬家马车。”
 
 
  “所以呢?”飞板璐问道,“他们就这样逃走了?”
  “当然没有,瘦长璐,”瘦长先生笑道,“没有谁能逃得了。”
  “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这么些年来一个镇一个镇的,不停地搬家,”他说道,沉浸在他走遍艾奎斯陲亚持之以恒地对松螺钉一家的恐吓行动的怀念之中。“但是最后,一个接一个的,松螺钉的家人抛弃了她。不是因为他们不相信她,而是因为在不停地躲开我以及她濒临疯狂的病情越来越恶化的期间,松螺钉的生活也越来越无法令小马承受。”
  “这倒是提醒我了,”瘦长太太暂时打断了她丈夫的故事。“不管怎样,那只小马后来如何了?”
  (医院的疯狗小马打了个喷嚏)
  瘦长先生笑了笑,就好像他刚刚听了一个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懂的笑话,“这个嘛,她在小马镇医院得到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而且她在那里还有很多朋友。我对这点非常确定。”
  “那现在该怎么办?”飞板璐说道,她的脑子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您每天都在做的事情怎么来帮我解决我跟珠玉冠冠之间的事情?”
  她的父母互相对视而笑,“你还没明白你爸爸说的话吗,瘦长璐?”瘦长太太说道,“那正好适用于你被欺负的这件事。”
  “你就去尾行珠玉冠冠吧!”瘦长先生兴奋地说道。“等到你大到开始找工作的时候,这将是你难得的工作经验。”
  “你真的这么想吗,爸爸?”飞板璐的眼睛闪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爸爸就是这么想的,瘦长璐。”
  “好吧,那么!”飞板璐充满决心和自豪地站了起来。“今晚,我,瘦长璐•瘦长马,要开始尾行珠玉冠冠啦!”
  
  飞板璐站在富贵家族的公馆外面。这房子像小马镇纪念碑一样目空一切地高高屹立。它有六层楼,十四间卧室,两个瞭望台,五个书房,一间配置了全天候全时间乐团的舞厅,九个厨房,十一个餐厅,三个家庭剧场,一个溜冰场,一个保龄球场,一个网球场,一个足球场,三个游泳池,一个摆满了各种造型恶心的雕像的花园,以及二十三个浴室,每个浴室里都至少有一个热水浴池。
  珠玉冠冠的房间找起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因为她每个月至少要吹嘘两次她房间每个宏伟壮观的细节。这房间位于三楼,面朝巨大的后院/私家动物园。因为房间里已经熄了灯而且里面还发出响亮的鼾声,飞板璐猜测珠玉冠冠早就睡熟了。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这都已经凌晨两点了。
  这是飞板璐面对的第一个麻烦。如果珠玉冠冠已经睡着了,那她就不会知道飞板璐在尾行她。所以第一步要让她起床,并且到窗户旁边来。这有点像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只不过两个扮演者都是漂亮的小马驹,而且还都是女孩,而且“罗密欧”正打算用在学术界被禁则事项的罪恶力量把“朱丽叶”给逼疯。
  飞板璐随便在地上捡了块石子,并且尽她可能,把它扔向珠玉冠冠的窗户。毫无意外,她没打中目标,石子撞到了窗户周围巨大的砖墙上。然后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石子整个飞到房子另一边去了。
  反复尝试了足足二十分钟,而且是注定要失败的,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好了:去找个三层楼,再选个最宽不过三英尺的窗口,然后朝它扔石子。我们就假设你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打中了那个小窗口,而且我觉得我给你这种可能性都已经可以让我成为下一个慷慨元素了。注意到石子打在玻璃上的时候声音有多小了没有?你真的以为这会弄醒一个凌晨两点钟呼呼大睡的家伙?更不用说还要惹得他爬起来检查噪音是哪里来的?如果你的回答是“对”,那你最好去检查一下你的脑袋。(那个因为“坎特拉皇城皇家公务”而撞出来的大包对你的脑损伤恐怕比你想的还要严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所以还是长话短说吧,飞板璐根本就没能弄醒珠玉冠冠,此时她冻得直打哆嗦,甚至还有点打喷嚏了。
  “真是越来越冷了,”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更别提还这么黑,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这是真的,虽然瘦长马家族是诞生于恐怖和阴影之中的生命,但是他们却没有夜视能力。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他们生理上的一大缺陷。
  “早!!上!!好!!”忽然毫无预警地,一个气势磅礴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了起来,差点没把飞板璐的耳朵震聋。“我是铁血(IRON WILL)!最自信的非小马讲演小马!”
  “呀啊!”大吃一惊的飞板璐尖叫起来。“你在哪儿?快出来!”她四下环顾,看到了那个讨厌的声音的来源:一只路过的机器精灵。因为噪音投诉,当前它已经关掉了营业时间里那无休无止的烦人的音乐。不知怎么回事,它被再次激活了。
  “这是非营业时间的宣传广告!”那声音继续咆哮着。“如你们所知,机器精灵产业已经开始向其他非机器精灵的产业进军!我们的发明多种多样!独马派对精神分裂丸,防水护身符,辐射鳄鱼肉,超长羊皮纸卷轴,童子军易拆框架,而且最棒的是:甜点污渍一擦净!”
  “好吧,你跟我说这些干嘛?”飞板璐问道,尽力想和铁血沟通,“为什么你会选中我?”
  “嗯!这是预先录制好的信息,所以我听不见你说什么!”铁血吼道。“但是我能猜得到你肯定在想‘铁血,为什么你会选中我?我是如何引起了你的注意?’很好,我们的总裁萍琪策划了这个了不起的广告宣传方案!我们的机器精灵会通过它们的收音机和摄像机去追踪客户!特别是在他们正好用得上这些产品的时候!而且用最大音量宣传优良产品是马类所知的最强势的广告推销方案!!”
  “好吧,”飞板璐揉着她的耳朵。她现在开始明白过来了。“所以你打算卖给我什么?一个装在纸箱里的婴儿版云宝黛茜之类的东西?因为有她这样的妹妹实在是太酷了!”
  “我们适用于你的产品是……”铁血的声音忽然被切断了,换成了大家所熟悉的萍琪的声音。“初级萍琪间谍套装!”突然声音又再次切换回铁血。“你肯定会喜欢-初级萍琪间谍套装!-因为-我的萍琪超感觉告诉我你正需要暗中追踪小马,而且初级萍琪间谍套装拥有能让你体验超级特工感觉的各种小工具!-这产品还有额外附赠的套装!如果你购买-初级萍琪间谍套装!-你将会获得以下商品!比如-让我们来看看,这套装备包括了一个抓钩,一套吸盘马蹄铁,一台可以秘密放置在敌人房间里的便携式秘密监视摄像机,一套潜行专用百分百纯棉黑色运动衫和滑雪面罩,一套用来搞笑的弹力纤维黑色紧身衣,以及一副夜视镜!(注意:因为夜视镜是用于夜视的装备,因此它不能,我重复一遍,不能在白天使用。)-所以马上就去离你最近的机器精灵企业连锁店!这产品只需花费你19.95美元!”然后机器精灵安静下来,嗡嗡响着飞开了。
  飞板璐思考了片刻,“嘿!要是有了吸盘马蹄铁,我就能轻松地钻进珠玉冠冠的房间了!”
 
  跑了一趟机器精灵企业连锁店之后……
  飞板璐在墙上一路小跑,她正带着夜视镜,穿着吸盘马蹄铁。而且她还穿上了黑色纯棉运动衫,因为她感觉很冷。不过她没有戴上滑雪面罩,因为她发现戴着这东西让她很难喘气。
  飞板璐因为睡眠不足而筋疲力尽,实际上她并非如此。如果她会睡觉的话这倒是事实。确切地说,没有任何瘦长马家族的成员需要睡觉。这是身为古神族裔的一点额外的好处。但是老实说,比起祝福来,这更像是诅咒。因为所有商店晚上通常都会关门,所以如果你还醒着的话,你就得在黑暗中一直无聊地等到早晨,无聊到爆。
  这就是说,因为机器精灵企业连锁店在这个时间还没有开门,更不用提飞板璐压根就一分钱也没有,飞板璐不得不把初级萍琪间谍套装的价钱从“19.95美元”减价到“完全免费”,而这个“减价”的意思就是她趁商店关门的时候把东西偷了出来。
  窗户吱呀一声敞开了,珠玉冠冠正睡在一张尺寸连公主都能睡得下的大床上,还罩着传统样式的顶帐。顶帐的用料是透明的丝绸,在仲夏夜的清风之中轻轻飘扬着。无数特大号的毛毯和枕头怪模怪样地堆在一起,让珠玉冠冠看起来就像是睡在一座正想慢慢把她吞下去的长毛绒山峰顶上。
  娇惯的小丫头自己则顶着一大堆缠在她鬃毛和尾巴上的发卷。她还耀武扬威地穿着一整套绣着她的可爱标记的全新睡衣裤。袖口和衣领都带着蹄工缝制的花边。看上去她简直就像个疯猫老太婆——只是因为她现在还没那么老,所以连一只猫都还没有而已。
  连蹦带跳的,飞板璐蹿上了珠玉冠冠的床。如何在不破门而入的情况下对她的死对头实施她的天罚,橘色小天马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但是一如既往,飞板璐可不是会仔细考虑事情的小马。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出一声模糊不清的,惊恐不安的,让小马魂飞魄散的巨响。然后在珠玉冠冠有机会找到声音来源之前就躲起来。
  飞板璐集中精神,唤醒她非凡的力量,并且深深地吸了口气,准备吼出她所知道的最可怕的词汇来。
  “那你的性生活到底怎么样??!!”她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最大音量吼了出来。虽然她并不是真明白性生活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只知道这个话题会让小马们感觉非常难堪,这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珠玉冠冠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她噌地坐了起来。“啊?”她迷迷糊糊地说道,被打破了寂静长夜的吵闹声给吓了一大跳。“是谁?”她四处张望着整个房间,寻找着发出尖叫声的小马。不过她谁也没看见。
  “这跟我的性生活有什么相干??!”她最后终于能朝黑暗之中问出话来了。她火冒三丈,而且知道刚刚的声音绝对不会凭空冒出来。“马上给我出来!我要让我爸爸为你做的事儿去告你!”
  沉默了一分钟之后,珠玉冠冠从她巨大的床上蹦了下来,她决心找到那个家伙,朝他/她毫不留情地发一通让他/她这辈子也忘不了的火。不过珠玉冠冠也用不着找得太远。因为她粉红色的蹄子一落地就踩到了一条从床底下伸出来的脏兮兮的紫色尾巴上,这条尾巴连接在一个屁股上,这个屁股连接在一个躯干上,而这个躯干则属于飞板璐。她当前感觉实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被抓住了。
  珠玉冠冠盯着床底下,观察着惹她发火的对象,那是她自己的同学,飞板璐,闯入了这个娇惯的小丫头的豪宅,只为了吓她一大跳。她们俩就在尴尬的沉默之中彼此大眼瞪小眼。
  “呃……”飞板璐开了口。还是不太清楚该说什么好。“给我二十块钱?”
 
  第二天早上,在操场上…
  “然后怎么啦,飞板璐?”小苹花兴奋地说。“你用了某些超级秘密的特工装备安全撤离了?“
  “当然不是啦!”甜贝儿打断了她,“她很明显是动用了某些秘密的瘦长马超级力量撤离的!”
  “姐妹们……”飞板璐说道,“如果你们让我说完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只有一个问题,”鸿羽说道,“她给了你二十块钱,还是只在那里尖叫?”
  “哦,她已经给了我二十块钱了。”飞板璐讽刺地说道:“她把一个钱包砸进我眼睛里!”
  “哎呀呀~”小乖想象着那种疼痛不由得哆嗦起来。“那肯定要疼好久好久滴~我知道的啦,有一回我在学着骑我的车车的时候一只虫虫飞进了我的眼睛里。我足足哭哭了一个小时,但是我妈咪给我买了冰激凌~”
  “不过,”飞板璐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说,“她只是把我从她房子里踢了出去,因为她一不知道我住哪儿,二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我想她只是认为我是个又蠢又无聊的,无家可归的,想找点儿廉价刺激的孤儿。”
  “她告诉臭钱先生了吗?”皮皮问道。
  “没,”飞板璐说道,“他的爸爸患有某种被珠玉冠冠称之为‘梦中好杀马’的头疼病。所以她不能去叫他起来。”
  “不管怎样,”小苹花依然对飞板璐的故事十分兴奋。“下回我们应该跟你一起去!”
  “下回?”飞板璐不敢置信地反问道。“根本不会有什么下回了!”
  小苹花的蝴蝶结耷拉了下来,就像她平时伤心时一样。对于小苹花的蝴蝶结为什么会随着情绪而翘起来或者垂下去,并没有科学的解释方法。如果空白屁屁没有和萍琪住在同一个社区,邻居们可以经常被萍琪的疯狂行为转移注意力的话,这肯定会变成一个千古谜团。
  “但是为啥不行啊~~~?”苹果家的小丫头无辜地问道。“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把珠玉冠冠搞疯掉!”
  “另外,”甜贝儿支持地说道。“你不是说你爸爸告诉过你,想要尾行小马的第一步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尾行吗?”
  “是的,好吧,但他从来没说过该怎么对付被钱包打脸的事。”飞板璐皱着眉头。“所以我觉得这次任务是失败了。另外,爸爸说他把那个什么螺钉给搞崩溃可是花了好些年的工夫。我觉得我们现在首要任务还是要尽快得到我们的可爱标记才行。”可爱标记童子军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注意啦,各位小马!”珠玉冠冠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了起来。“就如你们都知道的,我刚刚获得了我的可爱标记啦!”她等待着操场上响起如雷霆般的鼓蹄声。
  唯一传进她耳朵里的就是一只蟋蟀在老远的地方发出的虫鸣声。
  “不管怎样……我爸爸今天下午将在方糖小屋开派对庆祝我的可爱大联欢!学校里的每一位小马都被邀请了!”她继续等着欢呼声和奉承声响起来。
  操场死一般寂静。
  “……有蛋糕的哦?”
  大家欣喜若狂。
  “哦,我都忘了提,”珠玉冠冠补充道,“因为这个派对的主题是庆祝小马的成长并且在成马的世界中找到一席之地等等等等……重要的是,这将会是我们的第一次可以自由约会的派对!”
  一阵海啸般的牢骚和抱怨声传来,诸如“恶心!”“俗!”甚至还有一声“但是我不想长虱子!”
  “那些约会的小马都可以得到一片额外的蛋糕!”珠玉冠冠直截了当地宣布。
  大家又都重新高兴起来了。
  “而且理所当然,我也会有约会!”珠玉冠冠闪动着她的眼睫毛。
  “哇哦,”皮皮对他的死党鸿羽小声说道,“我真可怜那个被缠上的傻……”
  “这位将无比荣幸无比荣耀地成为我男朋友的小帅哥就是……皮皮!”
  此时,皮皮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好吧,和他覆盖着棕色斑点的身体一样白。但是这无关紧要。)
  “好啊,这还真是意外,”甜贝儿说道,“珠玉冠冠干嘛要在像我们这样的一个空白屁屁身上花时间?”
  “我想我能明白。”皮皮把嗓子里添堵的感觉咽下去,看起来他就像是刚刚听说今年的暖心节被取消了一样。“她是我的一个疯狂粉丝。”
  “你的一个什么?”鸿羽奇怪地问道。
  “我的粉丝。”皮皮重复道,“老实说,我早该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的,我想我甚至在我发行我第一张CD的……黑暗年代就该知道的。”
  “黑暗年代……是指什么意思?”小苹花问道,“你甚至还不到一岁大,记得吗?”
  “这是个比喻而已啦。”皮皮说道。
  “我倒是对你提到的CD更好奇。”甜贝儿说道,“你能从头开始说吗?”
  皮皮叹了口气,对他要讲给朋友们听的事情羞得无地自容。“你知道么,在我还住在坎特拉皇城的那时候,我特别想成为我爸爸那样的摇滚明星。所以在死磨硬缠了几个月之后,我终于让他给我和唱片公司之间签了约。”
  “你搞过音乐?”鸿羽问道,“有啥强作吗?”
 
  回到皮皮在坎特拉皇城的时候……
  Baby, baby, baby, oooh~
  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哦~~
  I’m like baby, baby, baby, nooo~
  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哦~~
  I’m like baby, baby, baby, oooh~
  宝贝儿,宝贝儿,宝贝儿,哦~~
  I thought you’d be mine (mine)...
  我想你已然属于我……
 
  “那是你??”小乖惊叫起来。“我两个月前每个礼拜在收音机听四百次那首歌,而且到现在人家的脑袋里都没法忘掉这东西的啦!”
  “我对我的创作可没啥自豪的……”皮皮嘀咕着,仍然眉头紧锁。“不管怎样也好,既然珠玉冠冠似乎是迷上了我,或许我应该跟她说我不接受那个派对约会邀请。或许之后我该搬到另一个镇去。”
  “我想你应该带她去。”鸿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鸿羽,”飞板璐用蹄子揉着自己的脑门,“你是又嗑药了吗?”
  “听我说就是了,”鸿羽辩解道。“别想那么复杂,珠玉冠冠只想你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和她一起去派对而已,对吧?你用不着一定要喜欢她或者怎么样。你只是需要带着她去派对,然后就可以尽情享用免费蛋糕了!”在可爱标记童子军们思考着这个提议的时候,他们沉默了好一阵子。
  “你可以这么做的吗~?”小乖大声问道。“就好像~只约会~不恋爱?”
  “太对啦!”甜贝儿点着头。现在正在争论中支持鸿羽的一方。“我想瑞瑞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一回这种事。这叫做‘护花使者’,主要适用于那些花哨的长辈的聚会啥的。”
  “好吧,我想我可以试试看,”皮皮耸耸肩,还是有点不太确定。“如果我说不,珠玉冠冠肯定会把我们全都拒之门外的。”
  “嘿!”小苹花叫道,一个点子像是打铁溅出的火星一样在她脑中一亮。“我敢打赌,如果我们可以互相成为‘摧花使者’的话,我们就能争取到额外的蛋糕!”她转向甜贝儿。“甜贝儿,你愿意当我的摧花使者吗?”
  “呃,这不会违反了规则还是什么吗?”飞板璐大声说道,迷糊地歪着头思考着,“你懂的,两个女孩子互相当摧花使者?”
  “我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甜贝儿说道,“但是你念错了,应该是‘护花使者’。”
  “怎么说都好啦,字典小姐。”飞板璐翻着白眼。他走向鸿羽,“嘿,鸿羽,想跟我一起吗?”
  “等等,我?”
  “对,你,想当我的护花使者吗?”
  “呃……好啊,当然。为啥不呢?”
  “嘿!”小乖抗议道,“那人家又该跟谁一起去呐??可爱标记童子军里的大家全都被抢光光了啦!”她撅着嘴开始抽泣起来。
  “嘿,我知道了!”飞板璐叫道,“你也可以当我的护花使者嘛!”
  “对啊!”甜贝儿说道,“我读过的,这叫一夫多妻!”
  “你又开始玩文字游戏了,甜贝儿。”小苹花说道。
  “人家不在乎啦~”小乖说道,她开心地笑着。“只要人家一吃完免费蛋糕,人家就去睡觉觉啦。”
  “那就这么定了。”皮皮恢复了信心。“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约会对象了,而且我也不是任何小马的男朋友。我就去告诉珠玉冠冠我们会准时到场的。”他小跑着穿过操场,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正在商量着她们要在派对上穿什么衣服。
  “啊,皮皮。”珠玉冠冠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是来当我男朋友的吗?”
  “不太准确。”皮皮说道。“我是来成为你的护花使者的,不是当你的男朋友。”
  珠玉冠冠一言不发地瞪了他好一阵子,就好像他刚刚说她妈妈是个半人马。“……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她板着脸。
  “就是真的,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还没准备好发展那种关系呢,尤其是跟你。”皮皮解释道。“我是说,我连可爱标记都还没有呢。”
  “但那就是我希望你跟我约会的全部原因。”珠玉冠冠的回答大出他的意料。
  “那就是?”
  “没错!”小丫头彻底陷入了疯狂粉丝模式,“我最辉煌的计划!如果我们在可爱大联欢里成为一对儿,你肯定能获得成为我男朋友的可爱标记!”
  “我……可以?”皮皮不敢置信地说道。他开始感觉恶心了。
  “肯定可以!”白银勺勺声援道。“我是说,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般配了!你们都非常非常富有!你们都是陆马!拥有和小冠这样的女孩子共度一生的特别天赋,想想看那是多么多么浪漫啊!”
  皮皮想象着自己的屁股上出现珠玉冠冠的照片的情况,足足想了两秒钟,结果他恶心到了一路狂奔直奔医务室而去的地步。
  “你看,他都得了相思病了!”在她的男朋友落荒而逃之后,珠玉冠冠陶醉地叹息着。她完全误解了他脸色又青又绿的原因。“我就知道,我们在一起肯定会非常幸福的啦。那,你找到你的男朋友了吗,白银勺勺?”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白银勺勺的笑脸消失了。她知道这个问题终于来了。但是她一直都对这件事极度焦虑,所以她一直把它埋在心底不去想它。所有小马都有不可见光的秘密,但是白银勺勺的秘密实在是太黑暗,太恐怖了。如果真相曝光,她会失去珠玉冠冠的友谊,乃至她的平常生活。这一切多亏了那个令她情不自禁满脑子都是他的男孩子。
  蜗蜗。
  一切都从他们第一次约会去吃冰激凌开始。就在当地的图书馆管理员把一头巨大的熊送出镇子哄睡觉之后。她默默地向她自己保证,约会就只是一次性的而已(更别提她只喜欢他的胡子)。但是她了解了更多蜗蜗的事情之后,她发现了自己和他之间更多共同点。事实上,他们俩的共同点真是太多了。你可以把它们列个表出来:
  1)他们都喜欢同一口味的冰激凌:椰奶核桃瓤的;
  2)他们都有同一种最喜欢的颜色,天蓝色;
  3) 他们都戴着牙架睡觉;
  4)他们的妈妈都忙得要命,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跟爸爸在一起;
  5)他们都还没看过最新的洋葱电影。所以他们决定第二次约会去电影院(蜗蜗的父母让他那个时候把胡子剃了。);
  6)他们都因为未成年而不能去看那个电影,所以他们去街道另一边看了黑塔利亚;
  7)他们都喜欢意大利面条和盖了干草球的披萨饼,这确实是个比较少见的偏好;
  8)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吻(虽然发现这很艰难,但是他们还是吻了。);
  9)他们都秘密地在猜测这像飞翔一样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10)他们都在接吻的技巧上越来越好,但是练习了好一阵子。
  摇了摇头,白银勺勺摆出了她最可信的笑脸。“不,我没有男朋友,我也用不着男朋友,我从来没想过。就算是有了,我也立刻会把那个念头甩开,我也不会让我好些晚上都睡不着觉!哎呀,我根本就没有秘密的男朋友,不,根本就没有!”
  珠玉冠冠怀疑地看着她的朋友。“你还好吧,白银勺勺?你看起来脸色很苍白。”
  冷汗从白银勺勺的后脑勺上流了下来,她打了个哆嗦。“我得走了,我想我得去带我的花儿出去散步,还得给我的狗狗浇水。拜拜!”
  ——————————————————————————————————————————————
  皮皮全速狂飙到他的朋友们那里,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气。“伙计们!我得赶在珠玉冠冠的可爱大联欢之前得到我的可爱标记,赶快!”
  “呃……”小苹花迷惑地挠着她的头。“我们不是每天都在尽力去得到可爱标记的吗?”
  “我知道!”皮皮回答道,“但是这真的非常重要!我必须得在派对开始之前就得到它!”
  “为什么?”飞板璐嘲讽道。“可别跟我说你想用它真要去打动那个珠玉冠冠。你不是因为撞坏了脑袋而在最后几分钟里爱上她了,对吧?”
  “不!”皮皮把她的话堵了回去。“正好相反!她打算要让我获得在派对上当她男朋友的可爱标记!”
  童子军们在恐惧之中齐刷刷地惊呼起来。“什么也不用担心,皮皮!”小苹花急急忙忙地说,“我们放了学就开始!从现在起,到珠玉冠冠的可爱大联欢开始的那一秒,可爱标记童子军会拿出我们的一切办法来让你获得你的可爱标记!”
  “你是说真的?”皮皮说话的样子活像是刚刚踏入圣约之地的虔诚信徒。
  “当然的啦~”小乖欢呼道,然后是一阵意味深长的沉默。“……那,那,我们到底要怎么办嘛~~?”
  “这个嘛,我家有句老话,”小苹花说道,“当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让苹果成为你的解决方案!我一做完家庭作业,苹果杰克就让我帮她卖苹果,所以我们可以从可爱标记童子军苹果销售商开始干起!”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皮皮说道。
 
  放学之后(不知怎么的还在盛夏时节)……
  “买些苹果吧!” 小苹花使出吃奶的力气朝任何偶然走过的潜在客户大声疾呼。“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买些苹果吧!”
  “这真的管用吗?”鸿羽好奇地问道。
  “不怎么管用。”喘得像匹马的小苹花低声说道,她的嗓子都疼死了。
  “你那些该死的嚷嚷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苹果杰克恼火地责备道,“就因为你吵吵闹闹,所有顾客都走得一干二净,小苹花!”
  “对不起,姐,”小苹花内疚地说,“我想除非是傻到一定程度,否则你不会上当的。”
  “耶!苹果!”小呆开心地叫着。“给我来五个,谢谢!”
  “嗯~妈咪?”小乖怯怯地插进话来,她实在不想丢脸。“也许您明天再买苹果会更好~”
  皮皮推了推小乖的肩膀,小声说了几句。“这是为了得到可爱标记,记得吗?”他耳语道。
  “好滴~”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买些苹果吧,妈咪。”
  “乌拉!”小呆欢呼一声,把苹果装进了她的马鞍包里。
  “出来什么了吗?”飞板璐问道。
  “没有。”皮皮说道。
  “好吧,或许你该继续下一笔生意。”甜贝儿建议道。
  “好吧,”他答应道。于是他在背景之中随便找了一只小马,一只陆马,带着沙漏的可爱标记。“噢!那个发型不错的大帅哥!买个苹果如何?”
  “呃,不用了谢谢。”雄驹回答道。“我还有事儿呢。”
  “你肯定?”皮皮用他诚恳的腔调说道,“它们可是真的很棒的!”
  “我非常肯定。”
  “哦,你非常肯定,但是你并不是完全绝对毫不犹豫的肯定,现在要来些苹果了吗?”
  沙漏可爱标记的小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幸运的是,小呆还在那里,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尝一个嘛,博士!这些苹果很好吃的。”斜眼的天马招呼着。
  当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时,‘博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多多!你还好吗?”
  “是小呆,记得吗?”小呆说道,稍稍皱起了眉头。
  “妈咪,你认识这位小马吗?”小乖问道。
  “嗯,是啊,”小呆回答道。“他是博士,我在床头故事里不是跟你讲过很多次了吗?”
  “我都不知道你是个母亲,”博士说道,深深陶醉在这个事实中。
  小呆眨了眨眼,就好像博士刚刚说黄色这种颜色根本不存在一样。“呃……你感觉还好吗,亲爱的?”
  “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好?”博士说道,“顺便提一句,她的爸爸是谁?我真的很想见到他。”
  “就是你。”
  “什么?”
  “说真的,我还以为你会记得我们的婚礼呢。”小呆撅着嘴。
  “什么?”
  “你是我的爸爸吗?”小乖说道,“哇哦,我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问题呢!”
  “什么?”博士第三次重复道。
  小呆最后终于做出了一个“哦”的口型,好像她刚刚想出怎么解开一个魔方。“博士,这肯定是那种情况了吧?我们遇上了还没有彼此相爱时候的我们自己?”
  “她在说什么啊?”皮皮问道。
  “这是和时间旅行者相关的意外。”小呆解释道,“我估计,他是从我们甚至还没开始第一次约会之前的时间来的。”
  博士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终于回过神来了。“……什么?”
  在幽光亮亮的幸福生活上一幕里,博士找到了他被遗忘已久的爱侣,小呆•蹄。实际上,被遗忘已久的爱侣这个用语并不太准确。因为她就是他来自未来的妻子。在她现在这个时间,她还不是从未来来的。但是尽管如此她依然存在于博士的未来里。
  大家都明白了吗?好吧,因为有谁还得再把所有这些事情都解释给小乖。而那肯定不会是我。
  不管怎样,博士已经把小呆拉到一边去跟她大谈什么“哭泣天马”的事情。这还是她头一次比博士自己知道更多关于他自己的事情。这讨论漫长又无聊。所以我们这次就一笔带过让你们继续保持欢乐好了。
  薄荷•纠纠刚刚写完她的家庭作业。她是一只很普通的小马,除了她的牙箍和紫色眼镜之外,她的眼镜框实在太粗了,看起来简直像是安全护目镜。说话的咬舌音让她说什么都有些口齿不清。
  她没有什么可以谈的来的朋友。除了露比酒之外,她经常跑来找她玩跳房子(用四个蹄子玩起来还真的很容易),飞行棋,还有捉迷藏。不幸的是,露比酒并不算是一只很聪明的小马,比起读乘法表来她更喜欢那些扶桑的魔法少女动画片,所以她们之间没多少可以聊得开的话题。
  纠纠正在用老式方法检查她的家庭作业,这时候她的姐姐走进了前门。她的名字叫做薄荷•糖糖,或者简称糖糖。她的可爱标记是三粒包好的糖果。让大家觉得她是做糖果来过日子的。其实并非如此,她的真正天赋是甜美的嗓音。
  你不相信我?好吧,我就告诉你,如果教师的可爱标记可以是三朵微笑的小花,那么什么事都是可能的。另外,一个血淋淋的声带的可爱标记看起来实在是太毛骨悚然了。
  不管怎样,糖糖的职业是礼拜六早上的卡通节目配音演员。到目前为止,她已经配音的卡通节目有“我的不大不小的马”、“忍者爱心熊、”“武士黑杰克”、“飞出个过去”、“北部公园(家庭动画版)”、“天马无畏:动画系列”以及她最喜欢的超级英雄表演:蝙蝠马与骡宾。虽然她的名气如此响亮,但是她的工资仍然只够买得起小马镇郊区的房子。
  “你厚啊姐姐,”纠纠流口水的样子活像只馋猫。“那些苹果是肿么回事?”
  糖糖把袋子一个接一个地放到地上,每个袋子里都塞满了苹果。“我让苹果杰克把它们全都免费送我了,因为她妹妹想讹诈我。”她喘上气来之后才开口解释道。胸口仍然因为这些负担而沉重地起伏着。
  “小皮花想讹诈你?”纠纠困惑地重复着她的话。“肿么讹诈?”
  “她只是把一整桶苹果都塞进了我的购物袋里然后逼着我出四块钱。”糖糖回答道。“要是你问我的话,这销售技巧可不怎么样。”
  “偶们该拿它们肿么办?”纠纠指着那些苹果大声问道,“偶们肯定嘁不完它们,就算有天琴帮忙也系一样。”
  听到她爱侣的名字时,糖糖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个疯狂的独角兽恐怕会把它们全都切成可爱的小手形状的拼盘之类的东西,米黄色小马想道。“好吧,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呢,纠纠?”
  纠纠聚精会神地揉了自己鼻子一阵子,在脑子里寻找着办法。突然灵光一闪。“偶知道啦!偶踢说方糖小屋的焦糖苹果正在缺货,偶们为啥不用这些苹果还有偶们所有那些多余的焦糖棒拉给自己挣些外快?”
  糖糖咬着她的嘴唇,“嗯…把我们所有的焦糖棒全都用光可能不是最好的主意,纠纠。”她建议道,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脖子后面滑下了冷汗。
  “话唆回来,”纠纠继续说道,“为什么偶们家里会有则么多的焦糖棒?”
  “为了……某、某些需要。”
 
  三天前,在上一次的“某些需要”时……
  “再多插点焦糖棒,天琴!哦公主的菊花台啊!我就快要丢了~~~~~!!!”
 
  “那偶们只用掉偶们一半的焦糖棒肿么样?”没有注意到姐姐有什么异常的纠纠建议道。
  糖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庆幸她刚刚差点就给她妹妹暴露了几个“真实生活”情节。“我们开工吧,纠纠。”姐姐赞成道。
  于是,两姐妹开开心心地开始做起了(一半的)焦糖苹果。在她们的糖果制作合作项目的进度到了一半,时钟敲响十二点钟的时候,厨房里发生了意外的大事故。纠纠全身都粘得要命,估计她都能粘在天花板上掉不下来了。她全身上下全都裹满了焦糖。
  当然,糖糖让她的妹妹之后去洗澡。在她洗到一半的时候,纠纠有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发现:制作甜食期间的某一刻,在她不知不觉的时候屁股上出现了两根交叉的糖果棒的图案。她的反应是一边上下欢蹦乱跳一边欢唱着如下词汇:
  “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耶!厚……啊哦!”
  因为她湿透的蹄子打了滑,于是她在浴室的地板上摔倒了。之后她不得不套上了颈部支架。
 
 
  好吧,言归正传…
  皮皮闷闷不乐地叹着气,和其他可爱标记童子军们一起漫无目的地走着。苹果销售商的计划彻底破产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他认真地考虑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好吧,我猜我或许可以直接对珠玉冠冠的邀请说不,他思考着。换句话说,如果珠玉冠冠能理解得了“不”这个字是什么意思的话,没关系,我很确定她肯定不会善罢的。我想我最好还是在派对开始之前就获得我的可爱标记,从而避免……避免不堪设想的命运。
  “有米有谁还有啥米点子呐~?”小乖说道,自从她最近意外地知道了她的爸爸是一位时间旅行者之后,她的脑子里就一直空荡荡的。
  飞板璐一下子停住了蹄子,“为什么我们不去问问云宝黛茜?”她兴奋地说道,指着远处空中翻滚旋转的彩虹条纹。“她肯定能让我们获得和她一样最帅的可爱标记!”
  “听起来真是太棒了!”皮皮说道,然后慢慢地回到自己糟糕的心情里。“但是我们要怎么去引起她的注意呢?她在天上离我们至少有一百亿英里远!”
  “交给我吧,”鸿羽自信地说道,“记得我被那个斑马蜘蛛咬了的事吗?”
  “你不用提醒我。”飞板璐打起哆嗦来了。
  “好吧,我其实一直在偷偷练习射出蜘蛛网,”鸿羽压低了声音,“我可以织出一个强度很高的蹦床,几分钟之内就能把我们之中的一个弹射到云宝黛茜那么高。”
  “那听起来太危险啦!”甜贝儿担忧地说道。
  “唉,你听起来真像我妈妈。”鸿羽反驳道。
  “鸿羽就不能直接飞过去吗?”小苹花问道。
  “小苹花,我们现在说的可是云宝黛茜!”飞板璐叹了口气解释道,“想引起云宝黛茜的注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觉得她可能会被随随便便定期路过的天马给打扰吗?不!云宝黛茜可是得放下她的帅气行动计划表来跟做的事情只有她一半酷的小马们谈话。总之,鸿羽的办法一点都不够用!我们说不定得用上信号弹才行!”
  “听起来挺酷的嘛。”云宝黛茜漫不经心地说道。
  “棒极了!”飞板璐毫不迟疑地接上这句话。“现在,谁要跟我来?”
  “小璐,她就在你背后。”小苹花说道。
  飞板璐转过身来,她的偶像正站在她面前,正透过乌亮的太阳眼镜回视着她。云宝黛茜正从吸管里品尝着无酒精饮料,在她的特技飞行练习之后享受着应有的休息。她当前的心情正如她平时和飞板璐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因为她的头号粉丝所有的赞美而悠闲,轻松,无限骄傲。超出飞板璐遇到过的每一位长辈,云宝黛茜的地位是她心中绝对不可动摇的第一。飞板璐甚至想象着,研究云宝黛茜是如何超凡脱俗到令小马疯狂甚至都可以作为在学术上一门前途无量的学科了。
  “那么,我听说你们这帮孩子希望得到你们的可爱标记。”云宝黛茜说着,随便把空饮料瓶往肩后一扔,那瓶子不偏不倚,准确地掉进了附近的一个垃圾桶里。
  “就是这样的。”皮皮回答道。
  “好吧,不用费心四处跑了!”小马镇专属英雄宣布。“因为今天,我就来帮你们获得它们!”
  就在这一刻,飞板璐升天了。她进了追星少女的天堂。
 
 
  在静得异乎寻常的方糖小屋里,蜗蜗心不在焉地抿着他的闪耀可乐。他的女朋友每六秒钟就在她的座位上换一个姿势。她的视线试图捕捉他的每一个瞬间,但是,很快就垂落到了地面上。总的来说,白银勺勺有些心神不宁。
  “出了什么事吗?”蜗蜗问道。
  “没、没什么,亲爱的。”她飞快地回答道。
  “哦,那好吧。”
  沉默。
  白银勺勺一直张口欲言,但是又把嘴闭上了。她尽力寻找着合适的词汇。蜗蜗对此有些摸不着边,但是一种不安的感觉从他的腹部油然升起,就像是恐慌的幽灵在抓挠着他。或许那只是汽水里的什么东西而已。
  “蜗蜗……我们第一次告诉彼此,‘我爱你’,是什么时候?”白银勺勺最后说道,用最小心的方式推进他们之间的话题。
  “大约是两周之前。”蜗蜗说道。
  “一星期又五天再十八小时十五分五十三秒。”白银勺勺突然就纠正道。她的脸在窘迫之中涨得通红。“……这并不表示我一直在数着……”
  “你想说什么?”蜗蜗鼓励道,他的兴趣一下子提了上来。
  “嗯,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同意让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保持秘密,直到我们足够亲密为止?”她用专业的口吻接着说道。
  蜗蜗眨了眨眼,“说英驹利语,好吗?”
  白银勺勺叹了口气,“那次我们发了萍琪毒誓,在我们得到‘真正的浪漫’之前,不要把我们的‘浪漫’暴露出去?”
  “哦,对了,是那个啊!”蜗蜗点着头。
  “好吧,我不太确定到底能不能行。”白银勺勺说道。稍微有点畏缩。
  “你在说什么啊?”蜗蜗问道,还是没理解当前情况有多严重。
  白银勺勺深深吸了口气,希望自己能勇敢起来。“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蜗蜗看上去就像是面前刚刚有只小狗被杀了。“但……但是,为什么?”
  “蜗蜗,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不爱你。”白银勺勺尽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我只是……好好想过了。面对事实吧,你知道吗?你和我……合不来的。我的爸爸妈妈也不会答应的。珠玉冠冠也不会答应的,这社会也不会答应的!”她努力抑制住不哭出声来,但是还是失败了。“我喜欢你,蜗蜗,非常非常喜欢你。毫无疑问,我知道你将来一定会长大变成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男孩,你也会让你的女孩非常非常幸福。但是那个女孩不是我。时间也不是现在。你明白,对吗?”
  “那,我们礼拜五不、不出去了?”蜗蜗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
  白银勺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了门口。她没有回头。
  ……只回了一次而已。
  ……好吧,或许两次。
  “像这样失去一个女孩子,我真是全艾奎斯陲亚最蠢的男生了。”蜗蜗自言自语道。
 
 
  “鸿羽•铁蹄,你真是全艾奎斯陲亚最蠢的男生了!”盛绽揪着他儿子的耳朵一边走一边咆哮着。“你是怎么想的,居然要让云宝黛茜来帮你获得可爱标记?”
  “但是妈妈……”
  “别跟我说什么‘但是妈妈’,小伙子!你是想自杀吗!”
  盛绽在小马镇的上空穿梭,寻找着她失踪的儿子。在长达一小时的搜索之后她总算找到了他,而且看到他正在做着她所见过的最疯狂的特技飞行。现在,她正在把他从他所说的‘远征行动’中拖走。
  “等我们到家,看你爸跟我不狠狠训你一顿的!”她继续斥责道。“我告诉你,我可不知道绘画纸和酒精这么用是合了哪一条法律!你被彻底禁足了!听见没有?禁足了!”
  “哦,拜托,盛绽。”云宝黛茜说道,她总算赶上了盛怒的家庭主妇。“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样。我哪有资格去阻止他们去体验生活,不是吗?”
  盛绽转身瞪着云宝黛茜,满脸尽是纯粹的憎恨之情。“别以为我会把你忘了,小姐!”白色天马咆哮着。“等我跟你算账的时候,我只让法院给你发禁令就算客气的了!”
  突然,鸿羽的其他的朋友们也追上了盛绽。有几个的脑袋还在云宝黛茜安排他们的活动之中受了伤,但是他们都在关心着陷入困境的鸿羽。
  “请不要把鸿羽禁足!”皮皮哀求着,“这都是我的主意,真的!”
  “那他就应该知道最好不要屈服于同伴的压力。”盛绽冷冰冰地说道。“而你们可以忘掉他今天下午去参加珠玉冠冠的可爱大联欢的事。”大家齐刷刷地惊呼起来。
  “但……但是当我护花使者的事情要怎么办啊?”飞板璐说道,“要是没有护花使者,我们就没有额外的蛋糕啦!”
  “护花使者?”盛绽重复道,“鸿羽,你做的那些危险的特技就是为了打动这小姑娘?”
  “呃……如果我说是的话,我能摆脱这些麻烦吗?”鸿羽默默地说道。
  盛绽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个……如果是那样……我想我们回家之后就不用因为缺乏安全保护措施的事情而训你了……”她的脸开始变红了。“……然后谈谈…(咽唾沫)…鸟儿和蜜蜂……”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完全是为了打动飞板璐!”鸿羽叫了起来。他实际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打动飞板璐”改变了当前状况。别管它什么理由了,能管用的理由就是好理由。
  “呃……对!”飞板璐说道,跟鸿羽一唱一和。“鸿羽的那些……呃……行动,实在是太打动我啦!”当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她应该被鸿羽什么样的行动给打动。
  “哦……我的天……”盛绽的声音开始变得像小蝶了。
  “看见了吗?”云宝黛茜望着盛绽难为情地扭来扭去的样子轻声笑着。“这些孩子们成长的速度可比你想象中要快得多了!”她露出了奸笑。
  “那么您还是会让鸿羽去参加派对的对吧?”小苹花摆出她最“求求你啦”的表情。
  “好吧好吧,”盛绽无可奈何地说道,她的防线最终陷落了。“你可以和飞板璐一起去参加派对,儿子。”
  “还有我呢~”小乖帮腔道,“鸿羽也是我的护花使者~甜贝儿说这个叫做一夫多妻关系的啦!”
  在震撼之中,盛绽张口结舌地眨了几次眼。最后她的大脑终于开了恩,让她当场晕了过去。云宝黛茜在一边爆笑起来,笑得几乎腹筋崩坏,她飞出去把这消息告诉她所有的朋友。
  “好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甜贝儿说道,“我们尝试了云宝黛茜为我们准备的一切办法,而皮皮还是没得到他的可爱标记。”
  “我猜我是当定了珠玉冠冠的男朋友了。”皮皮悲哀地说道。
  突然,鸿羽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嘿,伙计们,”他开口道。“我的蜘蛛感正在刺痛呢。”
  “你的什么东西在什么?”小苹花一头雾水地问道。
  “我的蜘蛛感,”鸿羽说道,“我是这么称呼我现在的那种直觉的,自从我被那个蜘蛛咬了之后就有了这种直觉。每当有什么危险即将来临之际它都会提醒我。”
  小乖歪着头,“所以,接下来会发生……”
  “大惊喜!!!”
  一只疯狂的萍琪伴随着五彩纸屑从天而降。她向地面坠落下来,更准确地说,她是向飞板璐的脑袋上直直地坠落下来,马上就要砸到她了。在萍琪砸到她的那一瞬间,鸿羽猛冲过去,在千钧一发的关头把飞板璐拉出了危险地带。
  “哇哦,”顽皮的瘦长马幼体说道,“你救了我,鸿羽,我欠你一次了。”
  鸿羽放下怀里的飞板璐,稍稍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对,我猜是这样没错。”
  这个美式超级英雄电影里常见的气氛被萍琪通常的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欢呼和兴奋声给打断了。
  “抱歉啦飞板璐,”萍琪说道,“但是我在你们需要帮助的时候赶来支援你们啦!你们看,我的萍琪感告诉我皮皮因为还没有获得可爱标记都快斯巴达了,于是我就对自己说啊,‘我肯定得去帮他们才行!’但是然后萍卡美娜就说了,‘没门,让那些流鼻涕的死小孩自己哭去!’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然后我就说去帮他们然后她就说少管他们……”
  “不管怎么样,在平和而且理智的讨论之后,我们决定,帮你得到有史以来最棒的特殊天赋:吃蛋糕杯!”
  一提到蛋糕,可爱标记童子军们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他们全票通过了这个提议,一起去了方糖小屋。皮皮对这个主意尤其开心。
  如果我吃了够多的蛋糕杯,我就没肚子再装其他的额外蛋糕片。而如果我不需要额外蛋糕片,那我就不用去约会。而如果我不用去约会,我就没有成为珠玉冠冠男朋友的危险了!大家都赢了!
  ——————————————————————————————————————————————
  在路过伤心的蜗蜗(顺便提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正在哭泣)之后,年幼的小马们钻进了方糖小屋的厨房。在从热情激动的欢蹦乱跳之中冷却下来之后,他们注意到了厨房里的一个小细节。
  “嘿!”甜贝儿叫道,“那些蛋糕杯在哪里啊?”
  “还没有做出来呢,你这小傻丫头,”萍琪笑道,“你们得跟我一起把它们先做出来才行。”
  孩子们瞪着萍琪瞪了足足三分钟。满脑子都是你被彻底敲竹杠时候会产生的那种想法。
  “真的吗,萍琪?”飞板璐板着脸,“一点都不酷。”
  “在我们烤蛋糕的时候我来给你们唱首我最喜欢的好听的歌怎么样?”萍琪商量着。
  在官方可爱标记童子军抱团会议Official Cutie Mark Crusader Group Huddle(简称OCMCGH)之中,空白屁屁们低声商量着他们的选择。
  “好滴,我们同意了啦。”小乖最后宣布道,摆着一副完美的扑克脸。“只要您能保证也烤玛芬就行。”
  “没问题!”萍琪爽快地答应了。她开始一边准备配料一边开始唱歌。
  “First you take a cup of flour, add it to the mix~”
  “你只需要拿来一杯面粉,把它搅和好~”
  毫无预警地,萍卡美娜开始用她自己的歌词跟着一起合唱。
  
  【恐怖黑暗滋味不要混淆,血需一小勺~】
  尽力不被干扰,萍琪继续唱。
  “Baking these treats is such a cinch, add a teaspoon of vanilla~”
  “烘烤蛋糕很容易,还要一些香草~”
  
  【刀子慢慢插进心,绝不让你无聊~】
  萍琪下决心把这首歌的欢乐气氛给保持下去,即使唯一能听得到萍卡美娜歌喉的就是萍琪自己。
  “Cupcakes! So sweet and tasty-”
  “蛋糕杯,香甜美妙~”
  <-Cupcakes! The best fanfic ever->
  【~蛋糕杯,最佳同人~】
  “Cupcakes!”
  “蛋糕杯!”
  
  【蛋糕杯…】
  “Cupcakes...”
  “蛋糕杯…”
  [CUPCAAAKES!!”
  【蛋蛋蛋蛋蛋蛋糕糕糕糕糕糕杯杯杯杯杯杯!!!!!”
  空白屁屁们一头雾水地歪着脑袋。过了很久等他们都长大了之后,他们之中仍然没有一个能够真正明白萍琪那天是怎么回事,或者为什么她唱歌的时候只唱半句。
  可爱标记童子军蛋糕杯烘烤任务经历了不同级别的成功。小苹花把她放进烤箱的所有东西都烤得焦黑无比,但是至少没有一样能和甜贝儿烤出来的怪物相提并论。飞板璐在添加鸡蛋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整箱糕点都炸飞了。鸿羽今天感觉很艺术感,于是他决定把糖果棒和橘汁混合起来。(结果味道相当可怕。)皮皮的蛋糕杯在面糊粘到萍琪的鬃毛上的时候被搞得一塌糊涂。只有小乖成功地烤出一炉没烧焦的玛芬,因为她和她妈妈已经练习过很多很多次了。
  长话短说,谁也没有获得可爱标记,而且他们都很失望。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皮皮说道,“珠玉冠冠的可爱大联欢五分钟后就要开始了,而且更巧的是,还就在方糖小屋!”
  “真的?”小苹花大惊失色。
  “当然是真的,”甜贝儿确定道,“我们烤蛋糕杯的时候你就没看到萍琪的官方机器精灵企业的派对筹备组一直在准备派对么?”
  于是小苹花赢得了“小马镇最差眼神小马冠军奖杯”。
  “我们该怎么办?”皮皮都快疯了,“我们该怎么办??!!”
  “嘿,孩子们,”幽光亮亮满脸好奇地走进了房间。“这里怎么回事?”
  “幽光娘娘先生~?”小乖问道。“您在这里做什么呀~?”
  幽光在小乖读错“亮亮”这个发音的时候脸上抽搐了一下。“我在这里是因为我作为社区服务志愿者来研究友情的魔法是如何影响每一位蓝领阶层工作者的生活的。因为机器精灵产业是政府资助企业,所以在派对筹备组里工作也是社区服务之一。”
  可爱标记童子军们都迷惑地眨着眼睛。对幽光刚刚说的话完全无法理解。……除了甜贝儿之外。
  “这意思就是说萍琪今天要当一天他的上司。”她叹了口气解释道。
  大家异口同声:“哦~~”
  “那就是说她想让他做什么事情他就要做什么事情咯?”小乖说道。
  “哎呀~幽幽酱~”萍琪一边说一边妩媚地眨着眼睛。“真是这样的吗?”
  “呃……我不认为你脑子里想的是跟我的工作相关的事。”幽光拒绝道,一连退后了好几步。
  “等一下,不要走!”皮皮突然灵机一动,“或许你可以帮我!”
  幽光从迫害妄想模式被拉了出来,疑惑地歪着头。“你想要什么?”
  皮皮时间紧迫,所以他决定尽可能缩短说话时间。“珠玉冠冠的可爱大联欢就要开始了但是你知道这部分内容因为你刚刚就在帮忙设置派对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迷上了我因为我以前曾经是个糟糕的流行歌手写了一些不知什么原因大家都很喜欢的糟糕流行音乐因为我长得很可爱真的很可爱但是我当我去寄宿学校的时候就没再干这行了而现在我也很好但是她可不怎么好而且她超级顽劣而且她还想让我通过当她的男朋友来获得可爱标记但是我不想当她的男朋友而且我试了我想得到的所有办法来在派对开始之前获得我的可爱标记因为我不想当她的男朋友因为她是个恶霸而且她讨厌我所有的朋友因为他们都是空白屁屁而且她讨厌空白屁屁而他们说在你没准备好之前你没法得到可爱标记而且我没准备好但是我怕我当了她的男朋友的话她就会毁了我这辈子扭曲我的人生道路……”
  “呼吸!皮皮!”幽光急忙说道,“记着呼吸!!”
  (深呼吸)“…所以我现在就要!!!!”
  “好吧,我不太确定我把事情全搞明白了。”幽光犹豫地说,“但是我很高兴能以任何方式帮助你们。”
  “那么用你的神奇独角兽魔法来把皮皮的可爱标记变出来怎么样?”小苹花建议道。
  “嘿!那肯定能管用!”飞板璐附和道。“等您变完了他的,您把我们其他小马的可爱标记也变出来好吗,亮亮先生?”
  幽光对童子军们的请求有些不安地咳嗽了一声。“呃……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行,孩子们。另外,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得可爱标记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拜托~~~~~?”小乖恳求着,把她泪汪汪的眼睛睁大到极限发动萌杀攻势。“拜托了嘛~~~~~~?”
  幽光唯有投降,点亮了他的角,用意志迫使可爱标记出现在皮皮的光屁股上。出乎意料地,一枚金币的图案在那里逐渐浮现出来。
  ……然后又消失了。
  幽光亮亮又试了一次,这一回出现的可爱标记是花花短裤特别的单片眼镜。
  然后又消失了。
  接下来是DJ Pon-3的定制太阳镜可爱标记。
  然后又消失了。
  海盗帽的可爱标记。
  消失了。
  蛋糕杯的可爱标记
  消失了。
  皮皮的光屁股图案的可爱标记。
  消失了。
  
  (南部公园的可爱标记出现了!然后就消失了!)
  幽光最后终于放弃了,“没有用的,皮皮。在你的可爱标记自然而然地出现之前,你唯有等待。”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鸿羽总结道。“我们得在派对开始之前偷偷把皮皮送走。”
  “派对已经都开始了啦~”小乖指出。
  于是,鸿羽赢得了“小马镇最差眼神小马亚军奖杯”。
 
 
  白银勺勺站在珠玉冠冠身边,他们都穿着漂亮的裙子。这两件裙子都是基于宝蓝莎莎上一次巡回演出时的许多服装设计出来的。出于不同的原因,这两个朋友都不开心。
  珠玉冠冠的烦恼是由于皮皮。因为她的可爱大联欢已经开始了足足八分钟,而皮皮还是不知所踪。她怀疑他是藏起来了。
  白银勺勺的烦恼则是因为蜗蜗。虽然他们实际上已经是分手了,但是他还是来参加了派对。幸运的是,他没有撞见她。但是白银勺勺在他穿过房间的时候短暂地瞥到了他。他在一边偷偷看她一边还使出吃奶的本事不显出尴尬来。因为对她最后对蜗蜗瞥到的那一眼太入神了,她差点一脑袋撞到她身为派对监督的爸爸怀里去。
  白银勺勺的父亲名字叫做白银盘盘,他是以人类思维很容易想象得出样子的那种小马:如果你把比尔•科斯比想成一只暗灰色毛皮,银色鬃毛的雄性陆马,而且不知怎么的还穿着他那件难看的毛衣,你就能想得出白银盘盘是什么样子了。
  “嘿,小勺,”白银盘盘说道,从潘趣酒桌上走了下来,“你看起来很失落啊,出了什么事吗,孩子?”
  珠玉冠冠对“小勺”这个爱称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白银勺勺掩盖着自己的情绪,翻着白眼。“没什么,爸爸。”长着雀斑的小姑娘说道。“别让我太丢脸了,好吗?”
  与此同时,可爱标记童子军们从一个藏身之地到另一个藏身之地之间飞快地转移着。尽全力避免被发现。目前他们正躲在一张潘趣酒的桌子底下,一寸一寸地向方糖小屋的出口处逼近。最后,他们终于靠得离门口足够近,可以让他们之中的一个成员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溜之大吉了。
  “好吧,甜心,”小苹花轻声道,模仿着她大姐姐经常说的昵称。“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你们不跟我一起来吗?”皮皮问道。
  “珠玉冠冠的那个护花使者可是你,”飞板璐提醒道。“我们会尽力偷偷地把省下来的蛋糕片送出去给你的。”
  皮皮默默地点头赞同。然后开始落实行动。很不幸的是,他撞上了刚刚走进方糖小屋的那只小马。
  “各位派对来宾!”维尼尔•史卡斯大声宣布。“DJ PON-3华丽登场啦,耶!”
  “别这么大声!”皮皮哀求着,“我正要偷偷溜走呢。”
  “溜走?”维尼尔问道,“干嘛你要从派对里溜走?”
  “又是我的粉丝,”她的小弟弟没好气地说道。
  “啊,”维尼尔心神领会地点了点头。“女孩子方面的麻烦,我知道了。如果那只是你的一个粉丝的话,就去跟她跳个舞好了,她又不是要嫁给你。”
  “不,你不明白!”皮皮拼命反抗着。“她要让我获得当她的男朋友的可爱标记。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完蛋了!”
  维尼尔定睛打量了她弟弟好一阵子,然后她捧腹狂笑,好像整件事都是滑稽剧。“你担心的就是这个啊?我保证那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啦。”
  “为什么?”
  “你的可爱标记,是小马发现了一件能让他们与众不同的事情时才会获取的东西。”维尼尔开始循循道来。“或者类似的东西。反正我在青春期教育的时候把课程都给睡过去了。不管怎样,那才是获取它的方法,对吧?”
  “对……”皮皮说道,不太确定到底会怎么样。
  “所以仔细想想看:如果可爱标记象征的是自己的意志和特长,那其他小马怎么可能决定你如何来获得可爱标记?假如说,不是因为音乐,而是因为我当了你姐姐,所以我得到了可爱标记。你知道,这只是个假设。”
  “耶!”皮皮的眼睛睁大了。“那实在太酷了!”
  “但是呢,有一天,无头马半夜里把你抓走了,再也没有谁知道你的下落了。那我会变成怎么样?”
  因为这故事变得这么黑暗,皮皮的心情也开始难过起来了。“你会……没有什么让你特别的东西了,我猜是这样的。”
  “完全正确。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可爱标记是基于你的天赋,而不是你的交际。”维尼尔总结道。“甚至连天赋都不会在一开始就生效。你知道我在得到可爱标记后写的第一首歌吗?你知道的,那首名字都不能提的单曲?”
 
 
  回到维尼尔•史卡斯的童年时代……
  “It’s Friday, Friday, gotta get down on Friday...”
  “今天星期五~星期五啦~忐忑星期五啊~~”
 
 
  “奥塔薇雅到现在都还在拿那首歌笑话我。关键是,在你去获取可爱标记的征途中,还有发生好多糟糕的事情呢。这个派对会如何根本没有什么差别。”
  “你说得对!”皮皮点了点头。“我应该让自己的生活过得越充实越好!才不会让什么阔小姐毁了它。我要当我想当的小马!谢谢你,大姐姐!”
  “去尽情享受吧,小鬼。”DJ笑着说道,皮皮跑开了。
  “好吧,他死定了。”飞板璐说道,她还躲在桌子下面。
  “主神保佑他的灵魂吧。”甜贝儿赞同道。
 
  珠玉冠冠和白银勺勺坐在餐桌旁,板着脸享用着没有男朋友的派对蛋糕。忽然,珠玉冠冠觉得有谁在拍他的肩膀,她回过头,正好看见皮皮在紧张地咽着唾沫。
  “嗨,”他说道。
  “你跑哪里去啦?”珠玉冠冠不高兴地说道。
  “呃……在找你?”他说谎道。
  “这还差不多。”她防御性地讥讽道。“你不打算邀请我跳舞吗?”
  “我们来吧。”皮皮说道。表情活像是被逼着吃烧烤鼻涕虫。
 
 
  在这对“情侣”下了舞场之后,白银勺勺忧伤地叹了口气。“至少她挺开心的。”
  “至少谁挺开心?”一个熟悉的声音问道。
  白银勺勺抬起头来,“妈?”
  白银勺勺的妈妈坐了下来。“你爸爸注意到你最近有点怪怪的,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白银勺勺低头望着地面。
  “给你个忠告,”主妇警告道。“不要以为能骗得了把你拉扯大的小马,因为你只会被揭穿。现在,你是要继续玩下去,还是要跟我说实话?”
  白银勺勺望着她妈妈的眼睛。“这个……我其实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男孩子……”
  “这倒是我头一次听到。”她的妈妈俏皮地回答道。“他该不会碰巧是那个大半夜窜到前院里跟你隔着窗户说话的那位,对吧?”
  灰色小雌驹忍不住害羞地笑了起来。“好吧,恐怕还没到那地步呢。问题是他实在是太……迟钝了。珠玉冠冠也不赞成……”
  “等一下,孩子。”她的妈妈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喜欢啰嗦。但要是珠玉冠冠跳楼的话,你也要跟着跳吗?”
  “不……”
  “你的生活是由珠玉冠冠来管的吗?”
  “不。”
  “好吧,那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因为……我怕这根本没有用,”白银勺勺承认道。“蜗蜗是个很棒的男生。但是他……这个……看看派对里所有那些开心的爸爸妈妈们,妈妈!”
  “你是在跟我转移话题?”
  “看看他们吧。他们的可爱标记都有互相关联的关系。蛋糕家的可爱标记简直相配得完美无缺。露比酒的爸爸妈妈则是水果和果酱,苹果家每个家族成员更是多多少少都跟农业有关系!明白吗?甚至您和爸爸也是相配的!他的是一个白银盘子,而您的则是一对戒指。而我的一个勺子跟蜗蜗的蜗牛有什么共同之处?一点都没有!”
  白银勺勺的妈妈足足盯了她一分钟。最后她开口说道,“你知道我的可爱标记的含义是什么吗?”
  白银勺勺张开嘴,然后又闭上了。“……不太知道。”
  “看看。”白银勺勺的妈妈站了起来,指着她的侧腰对她的女儿说道。就像她女儿所言,那是相互交织的两个圆环,而白银勺勺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是,其中一个圆环的边缘略微有些损坏,“我的特别天赋……是打破东西。”
  白银勺勺花了好几秒钟才明白了这个意思。“但是一只小马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这样的可爱标记啊?”
  “在岩石农场长大。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并不一直都是白银茵卡。在我遇到你父亲之前,我的闺名是茵卡德莉娅•斯嘉丽•派。”
  现在小雌驹更搞不清怎么回事了。她对她妈妈在结婚之前的事情实在没想过太多。不过坦率地说,你也没有在你八岁这个无知的年龄之前思考过太多复杂的事情。
  不过她也没多少时间来充分理解到底什么情况,十二秒钟之后一道粉红色的模糊光束从厨房里飞射出来,抓住她的力量足以让激怒先生都恐慌不已,并且开始毫不留情势不可挡地拥抱她。
  “哦我的天!我简直不敢相信作者真的这么做了!!!”粉红色模糊光束在狂喜之中尖叫着。“我是说,我甚至都没看出来!通常我看到会发生什么事都是因为萍琪超感觉还有打破你知道的那东西,但是我对我没能预见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太开心啦!我爱死这个大惊喜了!而且这绝对是公主在上那个级别的大惊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要当萍琪阿姨了!我是说,我一直都这么称呼自己,但是我老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蠢理由给纠正过来,比如什么‘我比你大一岁’不然就是‘没有血缘关系’或者甚至是‘并不属于同一物种’啥的!有些小马实在是太迟钝太没意思了!”
  “萍琪,你现在可以放开她了。”白银茵卡告诉她。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还没有作为同一个大家庭的成员而相聚!同在一个同人小说里面,我可以教你的还有好多好多呢!你可以学会怎么开派对,怎么在不被当成恶霸的情况下耍恶作剧,怎么烹饪所有所有所有你最喜欢的甜点,怎么以卡通模式的物理定律来行动,怎么穿袜子,怎么正确地念出‘触须’的读音,怎么产生多重人格心理障碍……”
  “萍琪,行啦!”白银茵卡叫道,“你把那可怜的小家伙吓着了。”
  萍琪把白银勺勺轻轻地放了下来,“……你还是会叫我萍琪阿姨的,对吧~~~~?”
  白银勺勺的眼镜碎了,她还没从肾上腺素狂飙的体验中回过劲来。“呃……当然?”
  “那么,我猜你已经跟我的小妹妹混熟了,”茵琪歉意地笑了笑,“她就是比较……热情。”
  【如果‘热情’的拼音是C-H-A-O-N-A-O的话。】萍卡美娜嘟囔着。
  “闭嘴,你把这一刻给搅了!”萍琪对她嘘道。
  “你在跟谁说话啊?”白银勺勺问道。
  “没谁,”萍琪飞快地否认道,“现在出去和蜗蜗一起玩吧。”
  
 


  亲爱的赛蕾丝蒂娅公主:
  崔克茜和我到机器精灵企业去当了一天志愿者,在那里,您的一位最年轻的子民学到了友谊的魔法课程。他的名字叫做皮皮,他遇到了一点麻烦。有一个小姑娘一直试着帮他获得他的可爱标记,好让他成为她的男朋友,而他一点都不喜欢她。最后,他邀请她跳了舞,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实践再次证明没有谁可以控制得了命运这东西。我们真正可以依靠的,就只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和行动而已。
  您忠实的学生
  幽光亮亮


  
  
  


  致我忠实的学生:
  请原谅我说得不太好听,但是以我之圣名起誓,我刚刚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我还以为在学习友谊的魔法是你,而不是一些我从来没听说过的空白屁屁。你这周完全是在抄袭别人的作业。出了什么问题吗?这一点都不像你。
  你非常非常失望的老师
  艾奎斯陲亚的赛蕾丝蒂娅公主
  PS:别担心,当你正在读这封信的时候,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失望得很彻底而已。


 
 


  亲爱的赛蕾丝蒂娅公主:
  嘿,这是斯派克。幽光自己没法写这封信了,因为他正在蹲墙角哭鼻子呢,哭些什么“我让公主失望了”之类的。我看了您的上一封信,我想我可以对此解释一二。
  幽光只是没有充足的睡眠而已,他最近一直都在比以往更加熬夜,而且当他上床的时候总是筋疲力尽。而且他还梦遗,几乎每天晚上都是。我想我在他说梦话的时候老是听到露娜公主的名字。
  长话短说,请您还是放他一马,并且忘了这周的信吧。
  致以我最深的歉意
  小龙斯派克
  PS:幽光求您不要送他去魔法幼儿园
  PSS:或者月球
  PSSS:或者任何用来放逐的地方,这可能还包括放逐之地任何可以用来囚禁他的地方


 
 


  致我忠实的学生:
  别担心。现在我知道是什么问题了,我已经控制了情况。接下来你就去好好休息睡觉吧,我保证你会休息得很好的。
  为你感到骄傲的老师
  艾奎斯陲亚的赛蕾丝蒂娅公主


 
  
  皇家冰箱门上的便签:
  妹
  别再入梦去H他了,好歹让他休息休息吧。
  <3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