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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角兽

救赎

Chapter 6 (唯一的一章)

第 1 章
4 年前
Sunny Starscout站在一片无边的虚空中。不对,她在站着吗?也许是躺着,或许是坐着。没有在下坠,没有在上升,也没有任何皮毛上的触感告诉她她现在的姿态。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尽管她的意识无比的冷静清醒,但这并不能安慰她的恐惧。她清晰地察觉到:无穷的黑暗包围着她,无尽的寂静禁锢着她,无量的痛苦淹没了她——对,痛苦!而更多的是一种懊悔与绝望。
她的意识嘶吼着,过去一月内所做的噩梦如潮水般压过她的思维。Twilight灼烧又令她刺痛的双眼、撕裂而尖锐的牙齿、致命的魔法射线,围绕着她、刺激着她。种种苦痛的磨难与虐待压迫着她,把无力的她推向绝望的深渊。
她的意识尖叫着,血红的天空再次映入她的大脑,她的呼吸充斥着死亡与痛苦,她的视野遍布着血肉横飞的现实:撕裂的双翼、折断的独角、堆积的尸体、模糊的肢体,一面面令她作呕的血腥场面,一幕幕屠杀交织着死亡的景象,而这都出自Twilight之蹄。
她上下扭动着,试图把这数不清的痛苦甩出去,但显然是无用功。她朋友冰冷死亡的尸体又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双蹄沾满了他们的血,她甚至能感觉到她的鬃毛、她的前胸上正在凝固的血腥味强烈地冲击着她不存在的嗅觉。她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悲伤促使她去哭,疼痛导致她意识模糊。不!当时的她怎么那么疯狂、那么冲动!当时的她怎么那么残忍、那么冷血!现在呢?她的朋友,她的家园,她的魔法——都没了!都被那怪物给夺去了!她想象着把自己蜷缩起来,想象着缩成一个球,在虚无的笼罩下,低声地抽泣。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在这虚无里。
“Sunny Starscout.”一声清脆而明亮的声音突然出现,呼喊着Sunny的名字,如同一丝希望的火种,短暂又清澈。这声音回荡在无边的黑暗中,在这一望无际的漆黑中竟然产生了长久的回音。Sunny被吓了一下,惊慌地抬起头——但除了深入骨髓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不对!随着这声音的掠过,她的意识魔法般地渐渐平缓,一种熟悉温暖的热流从她的心流向全身各处,重新激活了她的意识,激活了她的感觉,激活了她的生命。渐渐地,黑暗中出现了她一直渴望的光明,尽管很微弱,但足以让她欣喜若狂。同时,她也疑惑着,这是谁的声音,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光亮?难道这里不是她被怪物惩罚,不得脱身的噩梦与地狱吗?Sunny现在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全身,那声音赋予她的感觉让她能明确地感知自己的位置,四蹄上的压力说明她仍站在虚空上。她转过头,去寻找这光线的来源——
竟是她背后的双翼。它们透明耀眼,随着Sunny的心跳一下下闪烁。她不由震惊地张开嘴。抬头双眼上翻,竟也看到了同样耀动的独角。它们一起在虚空中闪耀,映着Sunny的双眼,也向黑暗散发光芒。
“魔法,是魔法!”Sunny激动地大喊——她终于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了。但随即,那被Twilight掌控的痛苦好像重新爬上她的脊背,刺进她的肌肤,蔓延到她的全身。“不……不!把它拿走,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魔法!”恐惧再次溢满她的意识,她四蹄发软,跌坐在虚空中。纵使她非常想要留住这一缕希望,但她心灵的创伤太严重了,致使她阵阵头痛。她退缩了,蜷曲着身子,紧闭着双眼,前蹄抱着头,崩溃地大哭起来。
Sunny眼前的光渐渐暗下去,很快便和从前一样黑暗。魔法一定消失了。她想。她的哭喊逐渐变成微弱地抽泣,心理创伤却退的同时又是一阵恐惧:刚刚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魔法了,或许她真的要死在这虚无里了。她希望自己能够回家,希望这一切只是另一个噩梦,希望她的朋友还活着,希望她睁开眼后能够在Maretime Bay温暖的床上醒来。Sunny缓缓睁开眼——
漆黑,一成不变的漆黑。
她虚弱地苦笑,躺倒在虚空里,意识逐渐模糊,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这时,Sunny注意到眼前出现一团模糊的光影,它渐渐地变大,它在向她靠近!Sunny把目光聚焦到上面,想要在临死前看清这东西的形状。那也许是一块板,和Pipp的蹄机差不多厚。但它透明,还会发光。它的形状好像是一个天角兽,上方是紫粉色的独角,左右是绿松石色的双翼,而正中央像天角兽的头,洁白又纯净。Sunny惊讶地睁大双眼,这不正是三族水晶吗?它慢慢靠近,闪烁着散发着光滑暖和的光芒。它一次次地闪烁着,她的心脏也随之搏动。
“Sunny,”水晶竟然发出了声音,这声音更加清脆而明亮,更加蕴含着希望与光明,似乎也更加柔和。这也重新激发了Sunny内心的希望。这声音……Sunny想起最初那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难道说,那是也是水晶在呼唤自己?正如刚刚一样,她的心又渐渐平静,思维也更加地清晰,她脑海中的痛苦仿佛同样被抑制了。水晶最终停在她的面前,距她的面颊只有十几厘米,她不由得凝视着水晶——此时此刻,并没有任何小马死亡的画面,也没有一点儿血腥的场景。有的却是Twilight Sparkle和她的朋友们愉快生活的场面,她们在一起为派对开怀大笑,在一起为打败恶敌而庆祝,在一起经历着快乐的生活。Sunny不仅看到了这些画面,她还看到了——她床头边放着的夜灯散射出美丽的图案,她父亲为小时候的她讲着历史上Princess Twilight的故事;她和Izzy一起在Pipp的演唱会上偷取天马水晶;她在和Alphabittle的跳舞机比赛中赢得独角兽水晶;她在三族水晶魔法的加持下成为了天角兽,为整个Equestria带来了散失已久的、新生的魔法。她沉浸在这些回忆里,回忆着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所遇到的一切美好事物……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
画面定格了,逐渐破碎、消散。在黑暗中,那个怪物又出现了,它现在是一具四蹄骷髅,有着翅膀和兽角,鬃毛和尾巴油腻地黏在一起,这正是Sunny第一次遇到的梦魇。但这次,它被困在由魔法形成的枷锁里,正对着Sunny。在Sunny和怪物之间漂浮着若干闪烁的光团。“The Elements of Harmony!听着,我以Magic元素的身份命令你,现在就让我出去!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需要你们了!现在,立刻,马上,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那怪物用沙哑的喉咙,嘶嘶地说,更像是一种咆哮,一种威胁。水晶不为所动,仍然在原先的位置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甚至连发出的光都没有变化。“听着!放!我!出!去!”怪物吼着,剧烈地扭动着身子,或者是骨架,无用地尝试挣脱这枷锁。Sunny在这怪物的骨架身躯里,似乎看到了Princess Twilight正蜷曲着哭泣。
突然,怪物平静下来,脸部撕裂,露出一排扭曲尖锐的獠牙,抬头看向面前的光团,也许也看向Sunny。Sunny在光团里看到了她的影像:在自己翻阅资料的房间里,窗外下午的太阳照进屋内,她面前桌上摆放着成堆的书籍,她几乎把整个身体都埋进了书堆——这不正是她了解到Summer Sun Celebration的那个下午吗?“呵,原来魔法是被这小姑娘偷走的,那么我早些时候魔力突然衰退也不足为奇了。”也许Sunny恰好了解到这被尘封的节日,而这怪物恰好能够感知到这个节日。那怪物咯咯地笑了,兽角微微闪烁,仇恨开始被倾泻到画面中的Sunny上。从此以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Sunny想。在这怪物的骨架身躯里,她似乎看到了Princess Twilight无力地抗拒着,颤抖着尝试阻止这怪物的行为,但最终绝望地放弃了。
随后,Sunny在光团里看到了自己之后的悲惨遭遇:噩梦,尖叫,闪烁的角翅,突然出现的水晶,血腥的死亡画面,梦游,以及过去的种种光荣或悲惨的历史,还有,最后突然爆发的魔法。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怪物一蹄操办的。它影响着Sunny的生活,控制着她的思想,进而控制了她的行为,让她可怜地亲蹄杀死了自己的朋友。Sunny注意到,她每遇到一块水晶,每看到一段血腥历史,精神每一次向崩溃更进一步,这怪物都会变得更加完整。它开始有了肌肉,有了皮毛,到最后完全成为了Twilight的样貌。她似乎看到了Princess Twilight在怪物的骨架身躯向它求饶,央求它不要这么做。
当她看到Hitch被自己用石块活活砸死时,当她看到Zipp被自己残忍地刺死时,当她看到Izzy被自己痛苦地折磨死时,当她看到她们脆弱的生命在绝望的挣扎后在她自己蹄中消散,留下冰冷的尸体时——她的四蹄颤抖着,她的心疼痛着,她的大脑充满了愤怒。同时,她似乎看到了Princess Twilight在怪物的骨架身躯里以蹄跪地掩面,痛苦地流泪。
最后,当Sunny看到她将三块水晶放上祭坛后,在影像中她的身子软下来,毫无生气地躺在乱石堆旁。在她身旁,三块水晶共同散发出彩虹般的光芒,射出一条彩虹色的光束,大部分都流进Sunny的身体,其余的分成三份,两份较细的平均地流向Hitch和Zipp,另一份较粗的则流下海崖。此时,她似乎看到了Princess Twilight在怪物的骨架身躯里惊愕地望着光团,眼神里流露出新的希望。
光团消散了,怪物和Twilight也消散了。在她的面前,水晶再次出现。
“你们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Sunny低着头,呆呆地凝望着水晶下方的黑暗,轻轻地询问。
“我们想告诉你,你是无辜的,Twilight Sparkle也一样。”水晶的声音依旧清脆而明亮,这使得Sunny听得更加清晰。“我们的记忆里,Pinkie Pie死后,Twilight用很长时间访问一个偏僻国家,回Canterlot后仿佛变了一个马,她的身体里从此住着两个灵魂,而她的却被打败了。”水晶的光渐渐黯淡下去。“听着Sunny,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去弥补,你会成功的。”
 
Sunny骤然惊醒!她全身被汗水浸湿,在地上甚至能辨识出她自己身体形状的印记。正值漆黑的夜晚,天空此时像她噩梦里的虚空那般黑暗。先前对碎石堆疯狂的清理让各种木屑和锐石嵌进她的蹄子,她的蹄子开裂得惨不忍睹并缓慢地流着殷殷鲜血,阵阵疼痛随着她心脏的搏跳如波浪般涌向神经。
她向周围一瞥,没有任何光源,纵然月光再多么皎洁也不足以令她看清四周的环境,但是周围仍然亮如白昼。她向后一瞥,发现是她的天角翅膀和角在发光。修长的羽毛弥漫着橙黄色的氤氲,尖长的兽角多么光辉灿烂,上面的花纹以一种更加绚丽耀眼的形式在角上缠绕发光。它们这次的光亮比以往都要亮,就像是……真正地在为她燃烧。
“你还有最后的机会去弥补。”水晶的话萦绕在她的脑海中,她的大脑此时无比的清醒。她有什么需要去弥补?霎时间,她明白了——她的朋友!
她顾不上蹄子的疼痛,从乱石堆上飞奔而下,慌慌张张地越过石头,跳过钢筋和碎木,来到Hitch和Zipp身边。他们的身体缄默地躺在它们原来的位置,Hitch却难以置信地有了呼吸,他的身体竟然不再冰凉。Zipp依然没有呼吸,但她胸前的两处伤口却不时地向外喷血,血从她的嘴里缓缓流出。这证明她还活着!Sunny想。她俯身背起Hitch,集中精神,准备用魔法将Zipp抬起。但她身体一沉,像被人用重锤敲她的头,刚刚集中的精神马上涣散,环绕着Zipp的魔法瞬间破裂,Zipp的身体又摔倒岩石上,吐出一口血——幸运地,Zipp只被抬高了不到一米。Sunny太困了,身体与精神上的疲劳让她根本无法将涣散的注意力集中。尽管她现在头脑很清醒,但身单力薄的她纵然有魔法的加持,也没法同时背起两匹小马。
现在,一道难题摆在Sunny面前,救谁?显然,任何急救措施都是无用的。她没有时间可以犹豫。
“你会成功的。”她想起水晶的话,Sunny告诉自己,他们两个一定都能活下去的!Sunny看向他们,飞速思考。相对地,Zipp伤势更为严重。况且,她还是Zephyr Heights的两公主之一。无论是从生理医学还是从种族间的和平出发,她都应该先送Zipp。Sunny看到那几乎把Zipp贯穿的伤口,出自自己之蹄,她心疼又懊悔。
她没有时间可以犹豫。在慌忙的决策下,她放下Hitch,低头背起Zipp,穷尽她最大的力量,用尽她最快的速度,从山崖狂奔而下。正如她的角一样,她的翅膀也因劳累无法飞行。夜深人静,Maretime Bay里少有小马熬夜,道路上和海崖上一样黑。Sunny在道路上穿行,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里的她不断调动自己的记忆,去搜索最近的医院,去选择最快的道路。她闪烁的翅膀从天上看下去,就像是在复杂迷宫里穿行的光点,承载着生命与希望。
Sunny跑啊跑,终于抵达了最近的医院。不幸的是,它晚上关门停客。
“哦,得了吧!”Sunny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不得不背着Zipp,气喘吁吁地跑向下一家。幸运地,下一家恰好是Maretime Bay最好的医院,不仅距离这里不远,而且它是全天开放的。
“医生,医生!快……快救马!急……急诊,快!”Sunny还没有冲进大门,就开始大喊。医生闻声赶来,蹄子在地板上嗒嗒作响。他看到Zipp的伤势,摇摇头:“胸腔贯穿,基本上没救了。”
“我以友谊大使的身份要求你,现在给我马上去治!”Sunny差一点就爆发了,前蹄抬起,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地面的瓷砖都被跺碎了。她富有魔力的天角双翼燃烧着张开,以命令的语气大吼。她也不想以这种语气去要求,但她毕竟还要去救Hitch,况且既然水晶告诉她她会成功,她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也许,改天要和这位医生道歉,Sunny想。
医生显然是被吓到了,哆嗦着把Zipp抬上床,向急救室推去。Sunny没有时间可以犹豫,她甚至没有时间去歇息,带着胸口前火烧般的疼痛,就火急火燎地向灯塔跑去。水晶既然给了她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拼到底。
当她奔回灯塔时,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她的双翅和兽角却更加闪耀,仿佛是为了支撑她跑完这最后一程。谢天谢地,由于水晶的魔法,Hitch的身体和她刚把Zipp送走时相差不多。她尝试背起Hitch,但蹄下被血和脑浸染的草却让她滑了一跤,一阵失重感,她的下巴重重地磕在地上,此时,她的双翅和兽角前所未有地如烈火般燃烧。Sunny视野倏地框上了一圈黑色,疼痛让她的大脑充血。如果没有魔法,她这一下肯定站不起来了。
她颤颤巍巍地支撑起身子,把Hitch放上背,以她最后的力气和意识,离开灯塔,去往医院。
她的魔法很亮,她的视野很黑。缺血与缺氧,让她的身体走向极限。
她的速度很快,她的时间很少。水晶的魔法,不知还能够支持多久。
她的路程很长,她的肌肉很痛。生存和死亡,沉重地压在她的背上。
终于。终于,要到了。她用尽最后一丝精神,驾驭着即将因劳累而崩溃的身体,喊出最后一次求救,把Hitch送进医院。火,超越极限的劳累,让她的血液像流动的烈火,随着脉搏,灼烧着她的身体。她的喉咙如同是被灌了铁水,心脏像被利刃前后刺穿,四肢如毛线般软弱。她摊坐在地上,看着医生把Hitch送进急诊室,紧张的身体猛然放松。
“咳,咳……咳,呃。”Sunny跑得太快了,也放松得太快了。她剧烈地咳嗽着,不断地咳出鲜血,洒在地板上,滴落在胸前,从嘴角滑落,在洁白的瓷砖上绽开生命的血花。眼前一黑,她感到天旋地转、头重蹄轻。她晕倒在地板上,就在她咳出的血旁。她的双翅和兽角黯淡下去,化成一层美丽的微光美丽地笼罩在她身旁。
“快,医生!”“Starscout小姐?你还好吗……”在Sunny意识的最后,她仍然望着Zipp和Hitch离去的方向,在身体和精神巨大到可以称为虐待的劳累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Sunny的梦里,她梦到了水晶。不是在虚空里,也不是在黑暗里。而是在……一片花海里。
各种颜色的花,她见过的、没见过的花,浩浩地向她视平线远去,茫茫地延伸至远方的地平线。湛蓝洁净的天幕下,风在吹拂,掠过层层叠叠的花,在摇摆的花浪中带来沁马心脾的芬芳。她注意到,她的周围是一片淡紫香美的薰衣草,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下地随风起伏。晶莹剔透的水晶,蚀刻着复杂绚丽的图案,悬浮在她的前上方,俯视着她,她也仰望着水晶。Sunny觉得此时此刻的水晶比任何时候都要漂亮。
“我为你感到很骄傲。”陆马水晶的声音清亮悦耳,它说话时闪烁着阵阵光芒。“你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的朋友脱离危险。我和其他水晶都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我们在讨论你能否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事实证明,你做到了,Sunny。看来我们又有了正确的主人。”
Sunny惊奇地发现由于狂奔带来的疼痛在梦里消失殆尽,急促的呼吸与心跳也平静下来,留下的都是舒适又令马放松的感觉。“但我总觉得少了什么。”Sunny嘀咕着,回忆着晚上自己的所作所为。“Izzy在哪?”她忽然想起,她仅仅救了Zipp和Hitch,Izzy呢?但转念一想,Izzy……被自己用魔法揉成球扔下山崖了,她死前的挣扎与惨烈的死状让Sunny战栗起来,脸颊上爬下两道泪痕,心里像被切了一块肉,哆嗦着哭起来。她身旁环绕的薰衣草现在静止了,向她靠拢,轻轻地用花抚摸着她,似乎就连这花海都想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我是不是再也……再也见不到Izzy了?”Sunny抽泣着问。Izzy是她遇到的第一位真正与她成为朋友外族小马,是她的好朋友,是能在她伤心是给予他快乐与安慰的小马。一想到是自己杀了Izzy,她失神地哭起来。不,她不能没有Izzy……
“不。”随着一句庄重又柔和的话,独角兽水晶发言了。“你会再次遇到她的。放心吧,那一天那一刻不会久的,不会不到来的的,我们是不会让她死去的,不会不保护她的生命的。丝绸一样,涌向崖底的魔法,是我们在寻找她。”它的话同稳砣一般,有效地安慰了Sunny。既然水晶告诉她Izzy没有死,她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
“那个……你刚刚说‘我们又有了正确的主人’是什么意思,三族水晶来自The Elements of Harmony,对吧,在那段历史里……”
“是的。”天马水晶回答。“但正如我们之前所说——Pinkie Pie死后,元素们就只剩Twilight一个了。我们只剩下一个主人。而她……好像是被绑架了。一个来自远方的恶魔侵占了她的身体,借着她朋友的死腐蚀她、囚禁她的灵魂。我们一直尝试和Twilight取得联结,但那怪物太强大了,我们和Twilight的联结越来越少。尤其是碰到了你——我们现在的主人。”它的声音欢快而活跃,道出一段沉重的历史。“当我们围绕着你时,我们就选择了你。不是我们抛弃了Twilight,这是她自己而不是那怪物的意愿,她希望在新的一代中能够找到友谊魔法的传承者,而这一等就是几千年。幸运地,我们遇到了你。”
“Princess Twilight现在在哪,”Sunny问出另一件她关心的事。“那个恶魔被打败了吗?”
“孩子,这需要一个过程。现在她们还在虚空里。不过很快,那个怪物会被打败的。Twilight即将被救赎。曾经,我们把它和Twilight一同禁锢,是因为我们的魔法被被动地使用。而你们把魔法带回Equestria的时候,那个怪物刚刚感受到消失了数千年魔力,刚刚苏醒。那怪物本以为我们的聚合能让它复活,殊不知经过上千年,不仅它的力量弱了,而且我们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我们也在等待这个机会,除了我们聚合在一起的魔法,没有东西能打败那个怪物。”陆马水晶说。“Sunny,感谢你。”
特别地,这句话在无垠的花海中竟留下声声回声,清亮悦耳。立刻地,天际线后一道明亮的七彩光束直直射向天空。渐渐地,水晶淡去了,花的颜色暗下来,她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Sunny闭上眼,不知道再次睁开后她将在哪。
 
Sunny睁开眼,眼前是纯白色的天花板,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把金黄温暖的碎光洒在她的脸颊上。有关梦境的记忆没有消失,水晶的声音仍回荡在耳畔。在她眼睛向左一瞥,意识到自己躺在床上,她的床旁就是明亮的窗户。她全身酸痛,每挪动一下肢体,对应的肌肉都针刺般疼痛难忍,而她的蹄子一直隐隐作痛,显然她那天晚上跑得太急了。她一定醒了,梦里不会痛的,她想。她现在一定是在医院,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床单被子独特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冲进她的鼻子,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等等,医院?她开始回忆,只记得她把Zipp和Hitch送至医院后,好像就晕倒了……他们现在怎样了,能不能活下来?庆典呢,庆典怎么样了?她把水晶拿走了,庆典还能照常举行吗?天亮了,这说明她至少昏迷了一个晚上,也许更多。在这期间她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刚刚的梦,是什么意思?一时间,Sunny脑中浮现数不清的疑问。
她忍着疼痛,艰难地向右转过头,看到阳光不仅照在她的身上,还照在她右侧并排的两张床上。她一眼就认出中间床上躺着的小马——白色的皮毛,绿丝点缀的红鬃毛,鼻子上带着吸氧管,她一定是Zipp。而最右侧的小马,由于视线被Zipp阻挡,她只能看到一点绿色的鬃毛,从他硕大的体格看出,他应该是Hitch。他们的胸口有节律地起伏着。Sunny凝视着他们,虚弱地微笑着,悬在尖锥下的心终于平稳地落下。至少,她做到了,他们现在安全了,Sunny想。Sunny静静地凝望着他们,发软的四肢根本活动不了,她决定合上双眼,用她剩余的时间再睡一觉,好好地休息一下。
没有美梦,也没有噩梦,她甚至都没有做梦。
当她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黄昏。她感觉自己好了许多,虽然还是全身酸痛,但没有上次醒来时那般严重,至少,她可以活动了。她睁开眼,就看到了Hitch坐在她的床边,头上缠着绷带,看着她。“Sunny,呃,你终于醒了。”Hitch用一只蹄子捂着头,“为什么我们会在医院里?我的头怎么这么痛。Izzy呢?”显然他对那天发生的事一无所知。Sunny看到Hitch还活着,她的心激动地狂跳着的同时她又想起那恐怖的场面,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一时间,她在病床上直接大哭起来。
“呃,Sunny?你还好吧?”Hitch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慌忙地拿起纸巾,擦去Sunny脸上的泪水。
“对……对不起,我……我杀了你们!”,Sunny崩溃地哭喊着,抽泣着用前蹄挡着自己的脸。Hitch轻轻地抱住Sunny,给予她一些安慰。他转头看向一旁仍在昏迷的Zipp,尽管他还有许多问题,但他觉得还是不要问为宜。
Sunny放下脸上的蹄子,泪水把她脸上的毛发粘成一片。她抽动着,把前蹄撑在身后,吃力地支撑着后背,Hitch见状赶紧搀扶她,让她从床上直起身。
“我想去看看Zipp。”Sunny默默地说。Hitch点点头,慢慢地把Sunny扶下床。她的四蹄刚一落地,疼痛感又席卷而来。尽管她能忍受,但还是很疼。缓缓地,她走向Zipp的床,坐在床边。
“Sunny,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出去找找护士,了解一下情况。”Hitch说。Sunny点点头,听着耳边响起关门的声音,叹了口气。
Sunny凝视着Zipp的脸,看着她起伏的身体,她活过来了,她活过来了。Sunny抚摸着她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暖,她活过来了,她活过来了。她想起那时刺进Zipp体内的角,溅在她胸前头顶的血,同样的温暖,但是却截然不同。Sunny看着她凝视的脸庞,辨识着她每一根毛发,第一次觉得她是如此的美丽。也许,只有经历过生与死,才能真正地体会美丽。不管怎样,她活过来了。
这是一段漫长的等待。Sunny等待中思考,Zipp会恨她吗,Zipp可是亲眼看到了她是怎样杀死她和Hitch的。Pipp会怨她吗,她伤害了Pipp的姐姐。她,或者陆马们,还能够和天马和平交往吗,她差一点就谋害了天马们的公主。
正当她神情恍惚时,她注意到Zipp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过去,接着,Zipp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Sunny的脸,那一晚她和Izzy同Sunny扭打的记忆再次浮现,Sunny恐怖的行为重现在眼前,她胸前伤口的疼痛被重新感知。“啊!”恐惧淹没了她,她发出尖细的惊叫,压在背后的翅膀扇动着,乱动的后蹄把Sunny从床上踢下去。她惊慌地在床上蠕动,挥舞的前蹄把被子和输氧管都扯了下来。她急促的呼吸触动了她肺部的伤口,她开始感到疼痛,剧烈地咳嗽着,几滴血又落在白净的被单上。
Sunny也被吓到了,她没有预料到Zipp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顾不上跌倒的痛,慌张地从地上爬起,轻轻地围抱着Zipp:“不,不。冷静,冷静。我再不会伤害你了,Zipp。我们回来了,我们安全了,安全了……”受惊的天马蜷缩在Sunny的怀里,耳朵耷拉着,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大哭起来。她哭得如此激烈,以至于Sunny能感受到她胸前被沾湿的毛发,很温暖。Sunny轻轻地抚摸着Zipp的后背,就像,就像Queen Heaven在安抚小时候的Zipp。渐渐地,天马的哭声停止了。她从Sunny怀中抬起头,可怜地望着Sunny。
“你真的没事了吗?”Zipp问。
“嗯。”Sunny回答,她的眼神是那么令Zipp安心。
“我会死吗?”
“不会的。”
Zipp沉默了。她呆呆地望着胸前的绷带,看着上面她自己的血。
“我还能飞吗?”许久,Zipp发问。
现在该Sunny沉默了。肺对于为飞行而生的天马是很重要的。就算Zipp留住了生命,她飞行的权利可能会被剥夺,她可能再也无法自由自在地飞翔了。Sunny知道,Zipp最渴望的就是飞翔,自从魔法回归后Zipp一直沉浸在飞行的快乐中,她的生命也因此更加充满活力,她的生活也因此更加充满热情。而如今……
“当然可以了!你很快就能和以前一样飞了!”Sunny把目光从Zipp脸上离开,聚焦于白色的墙壁,她再也不忍心看到Zipp的眼睛了。
接着,是一段漫长的寂静。在Sunny看来,仿佛是永远。
“咚咚。”门外响起Hitch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Hitch推门而入,看见Sunny和Zipp抱在一起。“呃,那个,护士说我们昨天整整昏迷了一天。”他坐在Zipp的另一侧。“她们说Summer Sun Celebration举办得很成功,所有种族小马都很激动。他们说当太阳升起,三族水晶合在一起时,他们的魔法感觉如同被增强了。”
等等,三族水晶?它们难道不是在祭坛上放着吗?难道它们又瞬移了,就如那次她手里拿到的天马水晶?Sunny想。
“不管怎样,庆典很棒。但是,呃,Sunny,医生说你前天晚上把我们送来时,我们的伤很严重。他们都不敢相信有小马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后还能活下来,也不敢相信有小马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往返那么长的距离。”Hitch看向Sunny,语重心长地说。“Sunny,我认为你有必要向我们讲讲这两天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Sunny的耳朵下垂着,她艰难地咽下一无形的结块,缓缓地,开口讲述着。
 
“哇哦,呃,这可太奇怪了。你的意思是,水晶选择了你,救了我们,打败了那个,呃‘怪物’?”Hitch听完Sunny的叙述,难以置信。
Sunny点点头:“你们安全了,但Izzy呢……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儿呢……”她犹豫了,语气担心起来,迷茫起来。
“放心吧Sunny,Izzy会没事的。”Hitch看向窗外,太阳快要落山了。
Sunny看着仍在她怀里依偎的Zipp,叹了口气。她不知道Izzy什么时候能回来。Zipp的身体不容乐观,那贯穿她的伤口刺穿了她的食道,她现在连进食都有危险,尽管被治疗了。但目前,她还是要赶快把他们的医药费付了,赶紧出院。
 
一个月后。
Sunny依然每星期在三个城市间穿梭,承担着她友谊使者的责任——协调各个种族间的关系,传递着友谊的魔法,传递着爱与包容。自从她那段可怖的经历,小马们对魔法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这一个月,Sunny终于睡了个好觉。没有噩梦,没有怪物。没有烧灼的恐怖双眼,没有骇马的尖锐獠牙。她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对魔法的掌控也愈来愈熟练。
事实证明,幸运的是,在魔法的加持下,Zipp真的完全恢复了,她像从前一样,能够自由自在地飞翔。上午,她带着在Maretime Bay养伤痊愈的Zipp回到了Zephyr Heights。守卫电梯的两个守卫依然尽职尽责,对着Zipp和Sunny鞠了一躬,把她们带到Zipp的家——高耸入云的宫殿城堡。这次,Sunny推门而入,看到Queen Heaven端坐在她的王座上,甚至就连平日蹄机不离手的Pipp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这目光让Sunny紧张起来。她们一见到Zipp,就从王座上俯冲下来,紧紧地抱着Zipp。
“你怎么能这样!你差一点就死了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姐姐了……”Pipp在姐姐的拥抱里大哭,她的身体颤抖着,紧紧地搂住Zipp。
“我的女儿啊!”Queen Heaven爱怜地抚摸着Zipp,心疼地看着Zipp身上的疤痕。“没事了,没事了。你到家了,你安全了。”她小声地哄着Zipp,用翅膀包裹着她。就像在安抚小时候的Zipp。
Queen Heaven搂着的是她的女儿,Pipp抱着的是她的姐姐。
“对,对不起……”Sunny盯着蹄下的地板,小心地说。她神情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审判。
Zipp率先结束拥抱,看向Queen Heaven:“妈。”她犹豫了。“我……我原谅Sunny。这不是她的错,这不是她的错……”
Queen Heaven看向Zipp,她沉默了。她在作出一个艰难的决定,一边是女儿的生命,另一边是女儿的选择,或者,更进一步地,是天马与陆马间的关系。她的沉默对于Sunny来说仿佛是永远,Sunny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由于紧张,她甚至在凉爽的宫殿内热得满头大汗。
Queen Heaven看向Pipp,在征求她的意见。Pipp点点头。Queen Heaven叹了口气,说:“我原谅你,Sunny。”
Sunny释怀了,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大声喘气。
不管怎样,她都欠Zipp一个马情。或者,更进一步地,陆马欠天马一个情。
 
Sunny正在去往Bridlewood的路上。这是她这一月第三次去那里,她在等待Izzy——或者说,她在寻找Izzy。
Sunny又经过了那时她和她朋友们临时露营的地方。正如同她做噩梦的那天,这次她到达这里时,太阳也将要落山。每每经过这里,她都会想起往事。一切回忆都是那么美好,这次也一样,只不过——没有Izzy。她开始怀疑水晶告诉她的话,Izzy是不是真的死了?也许水晶只是想安慰她吧。想到这,她鼻子一酸,像有东西从喉咙里顶着她的舌根。
伤心之后,她决定尽快睡觉,毕竟她还要为明天的旅途准备精力。她揽了一捆草,当作枕头,枕垫在坚硬的岩石上。夏夜的凉风吹拂着她的皮毛,天幕的繁星闪烁着她的双眼,芳草的清香抚触着她的鼻子。她隐隐约约地,好像在漫天星光中看到了Izzy的身影——她在微笑,她在跳跃,她在向她挥手,向她走来。
“我真的好想念Izzy。”她想。闭上了双眼。
还是那一片花海。这次,花儿们更加繁荣,更加茂盛。它们不仅仅等待着Sunny,好像,还在等待着什么。Sunny依然站在大片的薰衣草中,三族水晶又出现在她的面前。不,不止它们。还有一匹马。正在扇动着翅膀,缓缓降落在花野里。紫罗兰色的皮毛和双翼,深紫色的头发与尾巴点缀桃染,高挑的身材,与额上的独角相对。对了,还有眼睛——如水晶般清澈,氤氲着梦幻般的浅雾,那是紫色的虹膜。
“Princess Twilight?”Sunny惊奇地问,一只前蹄捂着嘴。
“是的,我亲爱的Sunny Starscout。”Twilight笑了。Sunny明显地感觉到她和自己梦中的梦魇截然不同。现在的她,更加庄严,更加神圣,充满了仁厚与慈祥,绝没有暴力与恐怖。她周围的魔法像精灵一样上下翻动,像蝴蝶一样左右飞舞,像水波一样前后流动。“感谢你,敢于坚守理想,勇于克服困难,成功地把魔法重新带回Equestria,让小马们重新团结统一。感谢你,我的幸运儿,水晶无比正确地选择了你,而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通过了这艰难的考验。”
Sunny激动得快要喊出来了。她不仅遇到了她的女神,她还得到了她的肯定!随着Twilight的降落,花海波动起来,如同在欢迎,如同在欢呼,如同在欢唱。
“Sunny,感谢你,以不变的初心,以坚强的毅力,以高超的天赋,成功地打败了你脑中的恶魔。感谢你,拯救了我,救赎了我。”Twilight俯下身,向Sunny鞠躬。“Sunny,你将会成为历史的转折点,将会成为薪火的交接者,将会成为未来的开拓者。”
Twilight向Sunny走去:“Sunny,带着你的理想,走下去。相信我,你的朋友在等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相信我,你一定会成功。”Sunny仰头,看向面前的天角兽,她感觉自己的双翅和独角在发光。Twilight低头,她们四目凝视,她的独角和Sunny的交织在一起。
“谢谢你。”Twilight说。随即鼓动翅膀,飞翔蓝天。随着Twilight的上升,花海波动起来,如同在欢送,如同在欢叫,如同在欢歌。慢慢地,Sunny似乎融进了这花浪里……
 
Sunny睁开眼,双翅和独角不自主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她的可爱标记也熠熠生辉。她的体内流动着一种能量,一种魔法。她没有多想,她的双翼忽然张开,她感到有一种力量,有一种愿望,指引着她去飞翔。Sunny弓起身,弯起四蹄,飞速奔跑,扇动双翅,跟循着指引向空中飞去。而这方向,正是Bridlewood。
Sunny飞啊飞,她飞的如此之快,地面上的一切都像流动的线条。
Sunny飞啊飞,她精力如此充沛,指引着的方向有着最后的终点。
Sunny飞啊飞,她愿望如此强烈,被渴望的事物给予无尽的能量。
她两耳生风,仅用了十几分钟就飞过了她需要走半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太阳开始上升,把晨曦洒向大地,洒向她所站的草原,洒向她的脸。她走进在Bridlewood的入口,忽视掉那被拆得只剩一半的警示语,她飞奔进森林,跳过树根,绕过大树。终于到了!
她来到了Izzy的小屋。那引领突然消失了,看来这里就是她被引领的地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引领到这里,引领的消失,让她突然不知所措。光突然黯淡了。她瞥向她的后背,双翅和独角消失了,尽管她仍然可以召唤出来。
Sunny推开门,屋内摆放着Izzy的各种小发明。Sunny看着这些发明,美好的回忆围绕着她,潮水般地涌上心头。当她看到Izzy的茶桌。我以前从没用过它!Izzy的话仿佛出现在Sunny耳边,仿佛面前还有那个活蹦乱跳的Izzy。她再也忍不住了,她抽泣着,憋着的泪水涌流而出。
“嗨,新朋友,我是Izzy!”一声活跃而热情的声音打破了哭泣。
Sunny惊愕地抬起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她看到了,她看到了——在二楼,在楼梯口,有一匹独角兽,粉紫色的皮毛,亮蓝色的鬃毛和尾巴,淡蓝色的具有凹纹的独角,蹄子上和头发上带着一串水晶项链——Izzy!Sunny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Izzy吗?她是Izzy吗?那么的活泼可爱,积极乐观,怎么可能不是她?
霎时间,Sunny的双翅和独角不自主地耀动着明亮的光辉,一串魔法光束不自主地从她胸前发出,连接到Izzy的胸前。闪亮的魔法包裹着Izzy,几秒后,魔法消散了,Sunny的双翅和独角也消散了。
“Sunny!”Izzy抬起头,看到Sunny,蹦蹦跳跳地来到她身边,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你来Bridlewood了,是不是太忙了呀?”Sunny听到Izzy饱满而富有活力的声音,感受着Izzy温暖的身体,嗅着她鬃毛里棉花糖的味道。她是Izzy,她就是Izzy……Sunny再也憋不住了,大哭起来。浸湿了Izzy的后背。
“Sunny,怎么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Izzy结束了拥抱,歪着头,不安地问。
“不,不……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只是太想你了!”泪又一次喷涌而出。
Izzy走上前,紧紧地用蹄子搂住Sunny:“呐,没事的,我一直都在呢!”
她们就这样相拥着,仿佛要持续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