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唔，没想到我居然会痛到昏过去，还以为自己能承受下来呢，明明只是做了个全身正骨和内脏按摩而已。”
依然平躺着的我看了看自己的双爪，早已不是邪龙马那双绿色的龙爪，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利爪，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我缓缓站起身，理论上来讲我的本体从未使用过这个模样，可现在的我却异常熟悉它，该说多亏那些“我”吗。
“呼……”
长呼一口气，张合双爪，活动四肢，摇晃脑袋，在几个动作之后我确认了一些情况。
首先这个姿态比原先邪龙马的样子要稍微矮一点，虽然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硬化外壳，但丝毫没有妨碍到行动，而且和邪龙马形态一样是用双足行走，尾巴的话……没有了，自己的力量也很稳定。
“现在倒是偏向于人形了呢。”
我摸了摸头，白色的头发倒是还留着，我有点不敢想象现在自己的模样会有多“美”了。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我观察起周遭的情况，看起来我还是在自己的灰色虚空中，不过此时的虚空已经明确地分为了两部分，头上是灰色而脚下是黑色，黑色的部分踩上去很坚硬，不是先前那种自己疯狂外泄的黏稠液体。
“说起来，还不知道翠龙城那边怎么样，当时漏了一点在外面，而且走得太急忘记修补自己造成的损坏了，希望魇煞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好。”
正这么想着，突然我感觉有点不对，于是立刻弯腰，一把黑色的巨剑从我的脑袋上飞了过去，重重砸在前方不远处的黑色平面上。
回头望去，仅仅只看到一个由黑色物质组成的人形存在，身高目测的话要比那位叫艾弗尔的魔王高一丁点，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少年、少女、幼女、正太这些类型到底是怎么分的，如果要按身高分类的话……
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那个人形黑影已经一脚踢了过来，不过我立刻侧身躲开，而那个黑影借势冲向了那把插在黑色平面之中的大剑，将它拔出后高高跃起，举起大剑就朝我猛砸过来，但是我这次没有躲闪而是举起右爪接下了攻击。黑影见攻击被阻止于是开始加大手腕的力道，不过我突然松爪外加轻轻一推让大剑的轨迹偏移，紧接着迅速靠近一发重拳把它打飞了出去。
黑影在相当远的地方翻滚几周后停了下来，站稳脚步，将握住大剑的双手举过头顶，全身爆发出黑色的能量，那把大剑眨眼间就变得无比巨大，高度直冲天际，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五十米大宝剑，它做好准备后即将向我发动攻击……
噗嗤！
就在它移动手腕的那一刻，我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将利爪捅进了它的胸口，随后往右侧一划，黑影转瞬之间就被分成了上下两半，手中的大剑也随之变回原样而脱落，我马上衔接一个回旋踢把它的上半身给踢飞，然后张开右爪瞄准远处的上半身并发射了能量弹，同时左爪瞄准身下的残缺躯体发射第二发能量弹。
轰！
两声巨响过后，人形黑影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那把大剑也化作黑色液体而融化了。
“动作大开大合，尽是破绽，连热身都算不上呢。”结束这场战斗后，我总结道。
不过很快又有一股危机感从我身后袭来，我立刻转身下意识地举起右臂，一个清脆的金属声响过后，又一个人形黑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次的人形黑影似乎比刚才那个要矮。
“武士刀吗？”看到它的武器和腰上刀鞘外形的物体做出了判断，我初步估计这个黑影的速度至少要比拿大剑的速度要快，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它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惊慌，而是淡定地连续偏转身体躲避那个黑影的高速斩击，比我还是邪龙马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所以说，之前那一波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觉得有些违和，“莫名其妙地让我狂吐黑液，还给我来了一套全身理疗，现在让我变回了这个模样，是有什么企图吗？”
明明正在思考问题，可我却避开了所有的直接攻击，于是那个黑影飞跃到我的头顶，收刀入鞘，随后快速拔刀发动超大范围的不可视斩击，然而就在斩击命中我的前一刻我从原地瞬身消失来到了它的身后，而黑影似乎察觉到我在它后面，立刻转身并后跳一段距离，在后跳的期间对准我的咽喉发动拔刀斩。
按理来说这些攻击是肉眼看不见的，可现在的我能清楚地看到它挥刀的动作，游戏里好像把这叫子弹时间、专注时间什么的，嘛，还是别管那么多比较好。
所以我举起右爪，直接抓住了那把砍向我的黑色刀刃，稍微一用力，那把武士刀应声碎裂，随后我快速靠近用左爪随便一甩，它的头部瞬间化作碎块四处飞散，我马上在右脚上积蓄力量，朝着那个倒下的无首躯体猛踏过去，残留的黑影也就这样被我彻底毁灭了。
“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一批又一批的黑影从黑色的虚空平面里冒出来，形态各异，有些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些则什么都没拿，不过当中不乏生物变异体。
“我就不该那样说。”我看着面前的黑影军团，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你们的战斗方式莫名眼熟，不过我懒得管了，赶紧收拾完我好回去办正事。”
翠龙城内，老早就交完任务的天牒把翠龙城大致逛了一圈后回到了和我分开的地方。
“奇怪，混煞他跑哪里去了？”麒麟困惑地四处张望，“只是让他去逛街而已，总不能逛到城外去了吧。”
“天牒先生！”
天牒听见有谁在叫他，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在旁边卖小吃的年轻麒麟正在向他打招呼。
“哟，小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天牒热情地回应道。
“还好啦，不多也不少，至少不会有饿肚子的问题。”
“小老板你在这里待了有多久？”
“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
“不介意问个问题吗？”
“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那你有看到类似于这个样子的生物吗？”天牒边说边拿出一张印有无序模样的照片。
年轻麒麟将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说：“不久前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位在城门口晃来晃去，不过他的样子比照片里的这位要好看多了。”
“嗯……你知道那个生物去哪里了吗？”
“他好像和一只奇怪的羊类生物起了点冲突，期间他钻进地里不知道去哪了。”
“羊类生物？”天牒感到十分困惑，“能不能请你描述一下他的样貌？”
“他……啊，好像就是那边那位。”
天牒顺着年轻麒麟所指的方向望去，结果看到一只有手有脚长相略萌的绵羊正朝自己走来，这属实把他吓了一跳，于是他故作镇定地重新看向年轻麒麟。
“谢谢老板，麻烦给我来个烧饼。”
用随便拿出来的铜钱随便买了个烧饼后天牒整理好心态，再次回头时那只羊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就是天牒先生吧。”
天牒原本打算抱着对方是可爱男孩子的心态去应对，结果这只羊一开口就让他二度难绷。
“原来是女孩子吗？！看她长得那么像《咩咩启示录》里的咩咩教主我还以为要么是男性要么就没有性别的。”
绵羔看出发愣的天牒在进行头脑风暴，借此初步确定了他的身份，不过她没有理会那么多，而是接着询问：“请问你知不知道一只叫混煞的邪龙马？”
听到话里有我的名字，这引起了天牒的警戒。
“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不仅仅是我在找他，无序也在找他。”绵羔察觉到对方抱有戒心便搬出了无序的名字，“他在这座城市里失去了踪迹，于是我们就来找他了。”
“那无序去哪里了？”
“这里哦。”
天牒闻声回首，只见那位混沌邪龙马正悠闲散漫地坐在他的背上，甚至还在吃着他刚买的烧饼。
“嗯，味道真不错，原来东方的食物这么好吃。”无序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话，“正好给姑娘们带点回去。”
“你……是无序？”天牒一时没认出来，“你怎么变帅了？”
“哦呵呵，稍微打理一下自己很奇怪吗？毕竟我也是个对自身外貌有讲究的的邪龙马。”无序从他的背上跳下，把吃完烧饼后的包装纸攥成团，双爪合十将纸团夹在中间，数秒后无序张开双爪，原本的纸团变成了数只白色的鸽子飞上天空，“不过你还没回答问题，我弟弟，也就是混煞，他去哪里了？”
眼前的无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和自己认识的无序截然不同，让天牒一时怀疑这个无序是不是某个魂穿的穿越者，不过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回答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混煞的位置，我在绵羔小姐遇到他之前就和他分开了。”
“唉，真是的，为什么他每次都像这样动不动就玩消失啊。”生活不易，绵羔叹气。
“可魇煞说过他就在翠龙城里，所以我们还是再四处找找吧。”无序说道，“不过你就这样跑出来和我混，那些探险队队员没说什么吗？”
“没有，毕竟我的职责就是帮他们找到麒麟，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再跟在他们三个身边了。”
“那混煞呢？”
“他和我一样，他们说赛雷斯蒂亚的介绍信上也是这么写的。”
“哎呀，看来蒂亚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不愧是她。”
听着无序和绵羔的谈话，天牒觉得他们两个逐渐偏离了主题：“两位，我们不是应该去找混煞吗？”
“也是，我们走吧。”
杀，杀，杀，杀……
掏心，切断，碎尸，开膛破肚……
我不知道自己弑杀了多少，但我只知道随着我一次又一次地毁灭它们，我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手感和手法也愈发熟练，那些“黑影”也逐渐产生了变化，之前仅仅只是身高和手中的武器有所区别，除此之外就是人形的黑色物质团，而现在它们有了更加明显的形态，虽然还是有点黑，脸也看不清，不过至少能看出他们效仿的生物种类。
“奇怪。”
我将插入兽人黑影腹部的右爪拔了出来，温热的液体喷的我满脸都是，它的尸体没有消散，而是像这样倒在地上，所以此刻我的身边都是被大卸八块的残骸。
“血液倒是和正常生物一样，就连内脏也是，既温热又柔软。”我甩了甩爪子上的血液，“但这果然还是太无聊了，或许我该找点新乐子。”
这时我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发人类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仔细观察下来除了他的双眼是纯粹的黑色外，全身上下基本和普通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若有所思地挠了挠脖子，不过在黑色硬质外壳的保护下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怪不得那些黑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原来是特地从我的记忆里挑出来的呢。”
话音刚落，那个人类残像的周围突然出现七颗颜色各异的翡翠，而那些翡翠的内部散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混沌翡翠？看来是一个我曾经战胜过的穿越者。”
随着七颗混沌翡翠化作能量体进入它的体内，庞大的力量化作光芒迸发了出来，片刻过后，一个浑身散发金色气场头发也变成金黄色的人类残像出现了。
“哇哦，和那些刺猬一样呢，怎么不像那位红色针鼹搞点特殊性呢？”我淡然地吐槽道。
砰！
一颗富含混沌能量的子弹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作为对我话语的回答。
“……好吧，确实特殊了，但学的是那位究极生命体。”
砰！砰！砰！砰！砰！
几乎要叠在一起的五声枪响过后，五颗子弹一齐从它的左轮里飞出以扭曲空间的速度向我袭来，同时让我见识到牛仔开快枪时到底有多快，然而不幸的是，现在身为怪物的我可以捕捉到那种速度。
所以在子弹接近我的一瞬间，我举起右爪将子弹全部抓住，接着随爪一丢，子弹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次出于玩乐心态让他使出了全力的Hyper和Ultra的复合形态，不过还是被我打倒了，现在我可没心情陪它玩。”
我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它后在刹那间发动高速连打，最后人性残骸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混沌翡翠从它的身体内脱离出来，紧接着我朝它追加了一记能量波，很轻易地就消灭了失去力量的人形残骸。
“至于你们……”我看向七颗掉落在地上的混沌翡翠，张开了自己的左爪。
在我捏紧爪子的那一刻，七颗混沌翡翠瞬间化为粉末而消散，毕竟只是根据我记忆造出来的东西，虽然真的我也打碎过就是了。
“话说回来，我这是力量恢复了吗？”我困惑地注视着自己的双爪，“与其说是力量恢复，倒不如说……”
应该有说过吧，让你回归“怪物”的本我。
“……还在啊，我以为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已经算是怪物成分十足了，说起来我还是邪龙马时就没个人样了。”
虽然你的外貌并非人类，但你的灵魂仍是，从你不轻易杀生就能看出来。
“这能看出啥呀，杀不杀取决于我自己，和我是不是人类有何关系？”
等等，我刚刚好像承认了某个既定的事实？
呵呵，你终于意识到了。
“……原来是这样，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确实让我脑袋变通透了些。”感觉有个困扰自身许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虽然可能不是以最好的方式，“虽说我前段时间说过自己要改变，不过以这种样子实现我倒是没想到。”
自言自语过后，虚空之中没有半点回应，我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继续冒出来，看来总算是结束了。
“在离开这里之前要赶紧变回去。”
我集中精神开始进行形态变换，然而一分钟过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啊咧？”我困惑地挠了挠头，“为啥我没有变回去？”
我又试了一次，结果没有任何变化，我依然没有变回邪龙马。
“唉，这下麻烦了。”
如果就这样跑出去的话肯定会追着打，所以我准备打开口袋空间的传送门，打算从里面拿出通讯工具来联络无序，然而……
“不是，空间被封锁了，打不开传送门，你在开玩笑吗？我这是被困在自己的虚空里了？！”
呵呵，所谓作茧自缚就是指我现在这样吧。
“魇煞，你确定我表弟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至少我最后一次感知到他的时候就是在这儿。”
无序、绵羔和天牒在城内找了一会儿后就收到了魇煞的通知，于是他们三个遵循魇煞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可这里只有几个垃圾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混煞他总不可能躲在垃圾箱里吧。”天牒简单扫视了一遍巷子后说道。
对此无序笑嘻嘻地说：“哦，我亲爱的麒麟先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表弟平时还挺爱干净的，不过没到洁癖的那种程度，毕竟他很懒。”
“魇煞，你不是能感知到混煞吗？”绵羔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有，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到这里来，而无序和绵羔则会负责接下来的工作。”
“谁？我和这只小羊吗？”无序有点懵。
“当然，毕竟此时此刻此地你们两个和混煞的力量联系是最紧密的，因此需要你们作为媒介才能打开前往他那边的道路，而我则会在旁边辅助你们，谁叫我现在只能呆在虚空里呢。”
“那我们该怎么做？”绵羔不假思索地询问道。
“很简单，你们先合力创造出一个传送门的基型，然后我再根据那个基型的波长和混煞所在的地方进行连接，而天牒就在旁边观察，如果出意外的话就要麻烦你了。”
天牒先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不清楚魇煞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无序和绵羔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附近没有生物在后便开始动手释放能量，两者释放出的能量彼此交汇，逐渐形成一个门的形状。
“很好，那么就赶快……嗯？”魇煞刚刚建立起链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魇煞，如果找到的话就赶紧点。”无序催促道，制造这个传送门所消费的精力和魔力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不然表弟要等烦了。”
“不要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正在启动的传送门中央出现了龟裂的迹象，而且裂痕开始不断扩张，甚至延伸到了周围的空间之上，在旁边警戒的天牒见到这种情形立刻采取了应对措施。
“局部限制：现实框固，空间封锁！”
麒麟前爪踏地，一个赤红色的法阵突然出现于传送门所在的位置，空间龟裂也在法阵启动的那一刻就停了下来。
“哇哦，不得不说和我表弟有所关联的家伙实力都挺超模的。”无序吐槽道，不过没人理他，虽然在场的生物凑起来没一个是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绵羔，这不是你们两个的问题，似乎是混煞那边出问题了。”
“啊？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额……很遗憾，是的，自从他从这里消失后我就感应不到他的情况了，所以混煞现在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原本停止的空间龟裂再一次开始扩张，而且速度变得更快，不过始终没有离开法阵的作用范围。
“看来没办法阻止空间进一步碎裂，既然这样至少要控制住。”
天牒调动法阵的能量流动，将更多的能量用来限制空间龟裂的扩张范围，无序和绵羔则继续维持传送门，确保其不会突然崩坏，他们此刻的举动可以说是完全正确，因为……
咔嚓！！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整个传送门连同空间全部都化成碎片掉落了下来，而它们落地的瞬间就消失了，紧接着空间的缺口处弥漫出大量的黑色烟雾。
“不好！所有人快把能量收回来！”
听到魇煞的话，无序、绵羔和天牒立刻收回各自施展出的力量并快速后退，及时远离了黑雾的笼罩范围，然而黑雾仅仅只是在空间裂口附近漂浮着，没有进一步地向周围飘散。
“魇煞，那些是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火山灰。”
“怎么可能像啊！”绵羔跳起来给了无序的脑袋一拳，“不过那些黑雾看起来十分不祥，还是不要随便靠近比较好。”
“说得对。”魇煞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些看上去是烟雾，实际上是浓度极高的负面能量和诅咒，目前只是一小部分，总之绝对不能碰到，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有依据吗？”
“没有，同样也没有依据证明那些雾是安全的，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魇煞却有着别的想法。
怪不得我和混煞的连结会断掉，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这下麻烦了，希望混煞的精神没有受到严重影响。
在旁边看戏的沃丽德倒是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看来那个人类的灵魂要被消耗殆尽了，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说的也是，即使他再怎么能抗也是有限度的。”魇煞一边关注着那边的情况一边思考，“至少现在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就在这时，原本四处飘散的黑雾全被迅速吸进了空间裂口内，就像是有人在另一边打开了大功率的抽风机，而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三个生物进一步提高了警惕。
“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个生物立刻下意识认为声音的主人是那只邪龙马，然而当实际看到他的时候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从空间裂口中走出的那个存在并非邪龙马，而是一个比他矮但比正常成年人高的黑色人形怪物。
“……果然是你们，虽然来得有点晚。”那个怪物边说边用爪子挠着自己的脖子。
“茂密的白色头发，全身漆黑的硬化外壳，暗紫色的双眸还有那近似于人的姿态。”天牒紧盯面前的怪物，内心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难道说你是……”
绵羔从那个怪物出现开始就一直在保持沉默，于是无序率先开了口：“表弟你为何要打扮成这样？今天可不是梦魇之夜……或者说万圣节。”
“经历了一些事情，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没有变成新一代石油大亨就是了。”虽然听起来像是俏皮话，但我的语气异常淡漠，“除了目前没办法变回邪龙马，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我看向那位绵羊外观的邪神：“怎么了，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吗？”
绵羔把头侧向一边，有意地不去看我，于是我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样无视自己曾经侍奉的存在可不好啊，我的前任使徒。”
在她耳边悄悄说完这句话后，我感应到不远处有数个生物反应正往这边赶过来，虽然不清楚是谁，但我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十有八九会被追着打，所以……
“不好意思我先回避一下，免得给你们三位惹麻烦。”
我不理会绵羔那震惊不已的注视径直走向巷子内的阴影处，化作黑雾消失在了影子里，留下无序、绵羔和天牒在原地发呆。
无序目睹我再次消失后赶紧看向空间裂口，此时那里早已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喂！那边三位！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听到叫喊的三个生物立刻转身，正好看到六位身穿墨蓝色衣服的麒麟朝这里赶过来。
“他们果然来了，要是还不来的话我都要怀疑最近的警察水平是不是变差了。”天牒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警察搪塞过去的无序、绵羔和天牒为了更好地和我交谈，于是在天牒的带领下一同前往翠龙城外的森林，来到了一个很少有生物来而且比较安全的林间空地，确认周围没有问题后我这才从阴影中缓慢现形。
“表弟，你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不该表示点什么吗？”无序严肃地看着我。
“这……十分抱歉，我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一切的发生实在是过于突然。”
“混煞，你还没解释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天牒说道。
“‘身体里隐藏着一种不可控的力量’，你就当我是这种设定吧。”
“这种话能骗到谁啊？！”
“……那我选择拒绝回答。”
“哈？！！”天牒一下子就红温了，“不是，你都把事情搞成这样了就不能负起责任来吗？”
“我是负起责任了啊，所以我才会跑到那个地方去独自待着，虽然差点出不来是我没想到的。”说完我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无序，绵羔，你们两个倒是说点什么啊。”天牒见说不动我，只好找在场的另外两位帮忙。
“麒麟先生你还是放弃吧，现在仅凭我们三个根本说不动他。”
无序无意间看了眼绵羔后，很快就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不妨碍绵羔小姐来尝试一下。”
“啊？”这下把这只羊给整不会了。
天牒表示十分赞同，毕竟他在攻略面前的混沌存在上做不了任何贡献，无序又不愿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单独谈谈。”绵羔见他们两位已经做出决定，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答应下来。
等到麒麟和邪龙马一同消失在树林深处，这片空地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混…主上，您恢复记忆了？”想起之前我小声对她说过的话，绵羔询问道。
“姑且恢复了一些，原先还是邪龙马的时候连名字差点都想不起来，我甚至在顶着大脑报废的风险去回忆，但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后总算清晰了不少，而且不会感到头痛。”我坦率地回答道，“不过希望你不要抱有过高的期待，就算那个天生带有神性的怪物是‘我’，那也不完完全全是现在的这个‘我’。”
“但你有他的记忆、情感、知识以及一切吧。”
“是的，但情感和记忆是残缺的，完全没有任何快乐和幸福的部分留下，毕竟这是我们的决定，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痛苦的经验才可以让我变得更加强大，至于那些……我不需要。”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混煞？”听到我的话，绵羔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是的，这是根据许多‘我’的经历所得出的结论。”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至于为什么……毕竟你和羔羊还有纳林德都看到了‘我’最后的结局。”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要是再让你们一无所知的话也说不过去，而且总感觉要是我不说的话厄里斯那家伙在讲述的时候绝对会放飞自我的。”
在片刻的无言思考后，绵羔将剑收起继续问：“那你恢复原来的状态了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感觉有点云里雾里的，估计是还没有。”我晃了晃脑袋，“总之麻烦你到时候回去转告跟着我过来的那几位，就说‘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如果可以的话就把我忘了，回自己的时空去生活吧。”
听到这里，绵羔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我说的话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真以为他们会听吗？”
“不会，但总要试一试，我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像你一样是为了和我重逢而来的，至少我那天在赌场和一堆生物会面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被厄里斯老姐捡回来的，跟过去的我很熟的也就几位，比如兽人克蒙德、魔族艾弗尔、妖精美乐蒂、史莱姆莉璐，虽然还有一些没有来，我只希望不要再来太多了。”
“可我听厄里斯女士说过你明明……”
“那只是因为邪龙马的我还在犹豫，还在迷恋着这份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温暖而已，而现在的我算是想通了，总之话就谈到这里吧。”
“你又开始了！每次到关键时候你就想逃避！无论是主上还是你都这样！”
“所以说我们两个明明是同一个人。”
“至少主上他到最后还是选择坦率面对自己的感情，决定和我们一起生活。”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死在了因他而起的错维者入侵之中，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那时候他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击败对手用的就是我现在的这个模样，虽然最后目的是达到了，可自己也没了。”
我陈述的事实让身为事件亲历者的绵羔哑口无言。
“所以我说过了，聊天就聊到这里。”我清了清嗓子，“啊~，嘴巴好干，无聊的戏码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啊，看来你们谈完了呢。”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无序和天牒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有些与众不同的麒麟。
“虽然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都不理想就是了，话说回来这位是……”
“初次见面，混煞先生。”身高一米七的青色麒麟微微鞠躬问候道，“在下是翠龙城的管理者苍濯，请多指教。”
哇哦，一听就知道是个有文化的麒麟。
“那城主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绵羔走过来问道，很明显是想转换心情。
“唔呣，听说混煞先生似乎在城内引起了一些骚动，所以在下就过来探探虚实。”
“哈？为啥这会扯到我？”我有点懵，就算是出现了异常状况可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虽然他说的没错就是了……
“在下是听天牒先生说的，看阁下的反应，莫非此事当真？”
我缓缓转头，沉默地看向那只不断挪动步伐试图逃离的灰白色麒麟，而麒麟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只能回以一个尴尬的笑容。
“……表哥，麻烦你给苍濯先生解释一下。”
“OK。”
随后我单脚踏地，天牒的身后瞬间冒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巨大岩盘。
“诶！难不成这是……”
见到背后的岩盘和我抬起的右臂，他似乎能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喂！你等等！”
“YEAH！！”
“唔哦哦哦！！！”
轰！
总之，在无序的解释下，翠龙城的城主算是简单了解了情况。
“原来如此，那股在翠龙城中刹那间出现的异质能量是混煞先生无意间放出的。”苍濯边思考边说，“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毕竟在下还没有收到城内出现损害的报告。”
“您还真是大度，不过身为城主不带卫兵就像这样跑出城来见几个陌生的生物，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在下不觉得微服私访时带卫兵是个好主意，无序先生。”
“……好吧，可以接受。”
无序回首望去，看到那个漆黑的怪物仍在把灰白色的麒麟按在岩盘上不断摩擦，便大喊道：“表弟你别玩了！城主大人好像有话想对我们说！”
闻言我一爪提着麒麟，另一只爪子随便往岩盘上丢了个能量球让它灰飞烟灭，把一切收拾好后拖着天牒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苍濯见无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咳嗯，既然这样在下就直说了，其实来确认异状的起因只是第一个原因，第二原因在于我想找无序先生和混煞先生两位。”
“啊咧，话说回来，我们两个进城的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这是秘密，恕在下不能告诉二位。”
“那就算了。”我很干脆地没有继续追问，“那您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在下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两位邪龙马……不，准确来说，是两位龙马，虽然混煞先生现在不是那副模样。”
听到这句话，无序瞬间瞳孔地震，我则是眉头微微皱起，我们两个都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走向。
“额，不好意思，有谁能说明一下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从岩盘洗礼中恢复过来的天牒听到我们的对话后便问道。
我看向绵羔，从她那好奇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没有从厄里斯那里听到有关邪龙马过去的事情，看来厄里斯的嘴巴漏风还没有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嘛，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我们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再讨论？”无序建议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各位到在下平时办公用的宅邸来吧，最近都没有生物来拜访，而且还有麒麟在看守，至少比这里要安全多了。”
无序和天牒倒是很快就答应了，绵羔和我则是在权衡利弊后才点头，得到了我们的一致同意后苍濯这才带着我们返回翠龙城。
路上我找了个机会趁其他三个生物不注意偷偷问天牒：“喂，天牒，你确定他真的是翠龙城的城主吗？”
“当然，以前我和他有过几次会面，他这只麒麟就这样，不仅随和还经常搞这种微服私访，所以你放心吧，我敢保证我们眼前的这位的的确确是翠龙城城主。”
“……行吧，反正更离谱的统治者我都见过。”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了自己的双眼，从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唔，没想到我居然会痛到昏过去，还以为自己能承受下来呢，明明只是做了个全身正骨和内脏按摩而已。”
依然平躺着的我看了看自己的双爪，早已不是邪龙马那双绿色的龙爪，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利爪，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我缓缓站起身，理论上来讲我的本体从未使用过这个模样，可现在的我却异常熟悉它，该说多亏那些“我”吗。
“呼……”
长呼一口气，张合双爪，活动四肢，摇晃脑袋，在几个动作之后我确认了一些情况。
首先这个姿态比原先邪龙马的样子要稍微矮一点，虽然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硬化外壳，但丝毫没有妨碍到行动，而且和邪龙马形态一样是用双足行走，尾巴的话……没有了，自己的力量也很稳定。
“现在倒是偏向于人形了呢。”
我摸了摸头，白色的头发倒是还留着，我有点不敢想象现在自己的模样会有多“美”了。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我观察起周遭的情况，看起来我还是在自己的灰色虚空中，不过此时的虚空已经明确地分为了两部分，头上是灰色而脚下是黑色，黑色的部分踩上去很坚硬，不是先前那种自己疯狂外泄的黏稠液体。
“说起来，还不知道翠龙城那边怎么样，当时漏了一点在外面，而且走得太急忘记修补自己造成的损坏了，希望魇煞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好。”
正这么想着，突然我感觉有点不对，于是立刻弯腰，一把黑色的巨剑从我的脑袋上飞了过去，重重砸在前方不远处的黑色平面上。
回头望去，仅仅只看到一个由黑色物质组成的人形存在，身高目测的话要比那位叫艾弗尔的魔王高一丁点，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懂少年、少女、幼女、正太这些类型到底是怎么分的，如果要按身高分类的话……
当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那个人形黑影已经一脚踢了过来，不过我立刻侧身躲开，而那个黑影借势冲向了那把插在黑色平面之中的大剑，将它拔出后高高跃起，举起大剑就朝我猛砸过来，但是我这次没有躲闪而是举起右爪接下了攻击。黑影见攻击被阻止于是开始加大手腕的力道，不过我突然松爪外加轻轻一推让大剑的轨迹偏移，紧接着迅速靠近一发重拳把它打飞了出去。
黑影在相当远的地方翻滚几周后停了下来，站稳脚步，将握住大剑的双手举过头顶，全身爆发出黑色的能量，那把大剑眨眼间就变得无比巨大，高度直冲天际，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五十米大宝剑，它做好准备后即将向我发动攻击……
噗嗤！
就在它移动手腕的那一刻，我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将利爪捅进了它的胸口，随后往右侧一划，黑影转瞬之间就被分成了上下两半，手中的大剑也随之变回原样而脱落，我马上衔接一个回旋踢把它的上半身给踢飞，然后张开右爪瞄准远处的上半身并发射了能量弹，同时左爪瞄准身下的残缺躯体发射第二发能量弹。
轰！
两声巨响过后，人形黑影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剩下，就连那把大剑也化作黑色液体而融化了。
“动作大开大合，尽是破绽，连热身都算不上呢。”结束这场战斗后，我总结道。
不过很快又有一股危机感从我身后袭来，我立刻转身下意识地举起右臂，一个清脆的金属声响过后，又一个人形黑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次的人形黑影似乎比刚才那个要矮。
“武士刀吗？”看到它的武器和腰上刀鞘外形的物体做出了判断，我初步估计这个黑影的速度至少要比拿大剑的速度要快，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当它从我眼前消失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惊慌，而是淡定地连续偏转身体躲避那个黑影的高速斩击，比我还是邪龙马的时候要轻松很多。
“所以说，之前那一波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觉得有些违和，“莫名其妙地让我狂吐黑液，还给我来了一套全身理疗，现在让我变回了这个模样，是有什么企图吗？”
明明正在思考问题，可我却避开了所有的直接攻击，于是那个黑影飞跃到我的头顶，收刀入鞘，随后快速拔刀发动超大范围的不可视斩击，然而就在斩击命中我的前一刻我从原地瞬身消失来到了它的身后，而黑影似乎察觉到我在它后面，立刻转身并后跳一段距离，在后跳的期间对准我的咽喉发动拔刀斩。
按理来说这些攻击是肉眼看不见的，可现在的我能清楚地看到它挥刀的动作，游戏里好像把这叫子弹时间、专注时间什么的，嘛，还是别管那么多比较好。
所以我举起右爪，直接抓住了那把砍向我的黑色刀刃，稍微一用力，那把武士刀应声碎裂，随后我快速靠近用左爪随便一甩，它的头部瞬间化作碎块四处飞散，我马上在右脚上积蓄力量，朝着那个倒下的无首躯体猛踏过去，残留的黑影也就这样被我彻底毁灭了。
“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一批又一批的黑影从黑色的虚空平面里冒出来，形态各异，有些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有些则什么都没拿，不过当中不乏生物变异体。
“我就不该那样说。”我看着面前的黑影军团，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你们的战斗方式莫名眼熟，不过我懒得管了，赶紧收拾完我好回去办正事。”
翠龙城内，老早就交完任务的天牒把翠龙城大致逛了一圈后回到了和我分开的地方。
“奇怪，混煞他跑哪里去了？”麒麟困惑地四处张望，“只是让他去逛街而已，总不能逛到城外去了吧。”
“天牒先生！”
天牒听见有谁在叫他，闻声望去，只见一位在旁边卖小吃的年轻麒麟正在向他打招呼。
“哟，小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天牒热情地回应道。
“还好啦，不多也不少，至少不会有饿肚子的问题。”
“小老板你在这里待了有多久？”
“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了。”
“不介意问个问题吗？”
“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当然不介意。”
“那你有看到类似于这个样子的生物吗？”天牒边说边拿出一张印有无序模样的照片。
年轻麒麟将照片仔细端详了一番，说：“不久前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位在城门口晃来晃去，不过他的样子比照片里的这位要好看多了。”
“嗯……你知道那个生物去哪里了吗？”
“他好像和一只奇怪的羊类生物起了点冲突，期间他钻进地里不知道去哪了。”
“羊类生物？”天牒感到十分困惑，“能不能请你描述一下他的样貌？”
“他……啊，好像就是那边那位。”
天牒顺着年轻麒麟所指的方向望去，结果看到一只有手有脚长相略萌的绵羊正朝自己走来，这属实把他吓了一跳，于是他故作镇定地重新看向年轻麒麟。
“谢谢老板，麻烦给我来个烧饼。”
用随便拿出来的铜钱随便买了个烧饼后天牒整理好心态，再次回头时那只羊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就是天牒先生吧。”
天牒原本打算抱着对方是可爱男孩子的心态去应对，结果这只羊一开口就让他二度难绷。
“原来是女孩子吗？！看她长得那么像《咩咩启示录》里的咩咩教主我还以为要么是男性要么就没有性别的。”
绵羔看出发愣的天牒在进行头脑风暴，借此初步确定了他的身份，不过她没有理会那么多，而是接着询问：“请问你知不知道一只叫混煞的邪龙马？”
听到话里有我的名字，这引起了天牒的警戒。
“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不仅仅是我在找他，无序也在找他。”绵羔察觉到对方抱有戒心便搬出了无序的名字，“他在这座城市里失去了踪迹，于是我们就来找他了。”
“那无序去哪里了？”
“这里哦。”
天牒闻声回首，只见那位混沌邪龙马正悠闲散漫地坐在他的背上，甚至还在吃着他刚买的烧饼。
“嗯，味道真不错，原来东方的食物这么好吃。”无序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话，“正好给姑娘们带点回去。”
“你……是无序？”天牒一时没认出来，“你怎么变帅了？”
“哦呵呵，稍微打理一下自己很奇怪吗？毕竟我也是个对自身外貌有讲究的的邪龙马。”无序从他的背上跳下，把吃完烧饼后的包装纸攥成团，双爪合十将纸团夹在中间，数秒后无序张开双爪，原本的纸团变成了数只白色的鸽子飞上天空，“不过你还没回答问题，我弟弟，也就是混煞，他去哪里了？”
眼前的无序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和自己认识的无序截然不同，让天牒一时怀疑这个无序是不是某个魂穿的穿越者，不过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回答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混煞的位置，我在绵羔小姐遇到他之前就和他分开了。”
“唉，真是的，为什么他每次都像这样动不动就玩消失啊。”生活不易，绵羔叹气。
“可魇煞说过他就在翠龙城里，所以我们还是再四处找找吧。”无序说道，“不过你就这样跑出来和我混，那些探险队队员没说什么吗？”
“没有，毕竟我的职责就是帮他们找到麒麟，而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再跟在他们三个身边了。”
“那混煞呢？”
“他和我一样，他们说赛雷斯蒂亚的介绍信上也是这么写的。”
“哎呀，看来蒂亚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了，不愧是她。”
听着无序和绵羔的谈话，天牒觉得他们两个逐渐偏离了主题：“两位，我们不是应该去找混煞吗？”
“也是，我们走吧。”
杀，杀，杀，杀……
掏心，切断，碎尸，开膛破肚……
我不知道自己弑杀了多少，但我只知道随着我一次又一次地毁灭它们，我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手感和手法也愈发熟练，那些“黑影”也逐渐产生了变化，之前仅仅只是身高和手中的武器有所区别，除此之外就是人形的黑色物质团，而现在它们有了更加明显的形态，虽然还是有点黑，脸也看不清，不过至少能看出他们效仿的生物种类。
“奇怪。”
我将插入兽人黑影腹部的右爪拔了出来，温热的液体喷的我满脸都是，它的尸体没有消散，而是像这样倒在地上，所以此刻我的身边都是被大卸八块的残骸。
“血液倒是和正常生物一样，就连内脏也是，既温热又柔软。”我甩了甩爪子上的血液，“但这果然还是太无聊了，或许我该找点新乐子。”
这时我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发人类正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仔细观察下来除了他的双眼是纯粹的黑色外，全身上下基本和普通的人类没什么两样。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我若有所思地挠了挠脖子，不过在黑色硬质外壳的保护下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怪不得那些黑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原来是特地从我的记忆里挑出来的呢。”
话音刚落，那个人类残像的周围突然出现七颗颜色各异的翡翠，而那些翡翠的内部散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混沌翡翠？看来是一个我曾经战胜过的穿越者。”
随着七颗混沌翡翠化作能量体进入它的体内，庞大的力量化作光芒迸发了出来，片刻过后，一个浑身散发金色气场头发也变成金黄色的人类残像出现了。
“哇哦，和那些刺猬一样呢，怎么不像那位红色针鼹搞点特殊性呢？”我淡然地吐槽道。
砰！
一颗富含混沌能量的子弹擦着我的脸飞了过去，作为对我话语的回答。
“……好吧，确实特殊了，但学的是那位究极生命体。”
砰！砰！砰！砰！砰！
几乎要叠在一起的五声枪响过后，五颗子弹一齐从它的左轮里飞出以扭曲空间的速度向我袭来，同时让我见识到牛仔开快枪时到底有多快，然而不幸的是，现在身为怪物的我可以捕捉到那种速度。
所以在子弹接近我的一瞬间，我举起右爪将子弹全部抓住，接着随爪一丢，子弹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次出于玩乐心态让他使出了全力的Hyper和Ultra的复合形态，不过还是被我打倒了，现在我可没心情陪它玩。”
我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它后在刹那间发动高速连打，最后人性残骸被打飞出去的时候混沌翡翠从它的身体内脱离出来，紧接着我朝它追加了一记能量波，很轻易地就消灭了失去力量的人形残骸。
“至于你们……”我看向七颗掉落在地上的混沌翡翠，张开了自己的左爪。
在我捏紧爪子的那一刻，七颗混沌翡翠瞬间化为粉末而消散，毕竟只是根据我记忆造出来的东西，虽然真的我也打碎过就是了。
“话说回来，我这是力量恢复了吗？”我困惑地注视着自己的双爪，“与其说是力量恢复，倒不如说……”
应该有说过吧，让你回归“怪物”的本我。
“……还在啊，我以为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已经算是怪物成分十足了，说起来我还是邪龙马时就没个人样了。”
虽然你的外貌并非人类，但你的灵魂仍是，从你不轻易杀生就能看出来。
“这能看出啥呀，杀不杀取决于我自己，和我是不是人类有何关系？”
等等，我刚刚好像承认了某个既定的事实？
呵呵，你终于意识到了。
“……原来是这样，不得不承认那些东西确实让我脑袋变通透了些。”感觉有个困扰自身许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虽然可能不是以最好的方式，“虽说我前段时间说过自己要改变，不过以这种样子实现我倒是没想到。”
自言自语过后，虚空之中没有半点回应，我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继续冒出来，看来总算是结束了。
“在离开这里之前要赶紧变回去。”
我集中精神开始进行形态变换，然而一分钟过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啊咧？”我困惑地挠了挠头，“为啥我没有变回去？”
我又试了一次，结果没有任何变化，我依然没有变回邪龙马。
“唉，这下麻烦了。”
如果就这样跑出去的话肯定会追着打，所以我准备打开口袋空间的传送门，打算从里面拿出通讯工具来联络无序，然而……
“不是，空间被封锁了，打不开传送门，你在开玩笑吗？我这是被困在自己的虚空里了？！”
呵呵，所谓作茧自缚就是指我现在这样吧。
“魇煞，你确定我表弟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至少我最后一次感知到他的时候就是在这儿。”
无序、绵羔和天牒在城内找了一会儿后就收到了魇煞的通知，于是他们三个遵循魇煞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可这里只有几个垃圾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混煞他总不可能躲在垃圾箱里吧。”天牒简单扫视了一遍巷子后说道。
对此无序笑嘻嘻地说：“哦，我亲爱的麒麟先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我表弟平时还挺爱干净的，不过没到洁癖的那种程度，毕竟他很懒。”
“魇煞，你不是能感知到混煞吗？”绵羔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有，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到这里来，而无序和绵羔则会负责接下来的工作。”
“谁？我和这只小羊吗？”无序有点懵。
“当然，毕竟此时此刻此地你们两个和混煞的力量联系是最紧密的，因此需要你们作为媒介才能打开前往他那边的道路，而我则会在旁边辅助你们，谁叫我现在只能呆在虚空里呢。”
“那我们该怎么做？”绵羔不假思索地询问道。
“很简单，你们先合力创造出一个传送门的基型，然后我再根据那个基型的波长和混煞所在的地方进行连接，而天牒就在旁边观察，如果出意外的话就要麻烦你了。”
天牒先是愣了一下，因为他不清楚魇煞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无序和绵羔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附近没有生物在后便开始动手释放能量，两者释放出的能量彼此交汇，逐渐形成一个门的形状。
“很好，那么就赶快……嗯？”魇煞刚刚建立起链接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魇煞，如果找到的话就赶紧点。”无序催促道，制造这个传送门所消费的精力和魔力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不然表弟要等烦了。”
“不要急，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正在启动的传送门中央出现了龟裂的迹象，而且裂痕开始不断扩张，甚至延伸到了周围的空间之上，在旁边警戒的天牒见到这种情形立刻采取了应对措施。
“局部限制：现实框固，空间封锁！”
麒麟前爪踏地，一个赤红色的法阵突然出现于传送门所在的位置，空间龟裂也在法阵启动的那一刻就停了下来。
“哇哦，不得不说和我表弟有所关联的家伙实力都挺超模的。”无序吐槽道，不过没人理他，虽然在场的生物凑起来没一个是人。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哪里做错了吗？”
“绵羔，这不是你们两个的问题，似乎是混煞那边出问题了。”
“啊？难道你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
“额……很遗憾，是的，自从他从这里消失后我就感应不到他的情况了，所以混煞现在情况如何我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原本停止的空间龟裂再一次开始扩张，而且速度变得更快，不过始终没有离开法阵的作用范围。
“看来没办法阻止空间进一步碎裂，既然这样至少要控制住。”
天牒调动法阵的能量流动，将更多的能量用来限制空间龟裂的扩张范围，无序和绵羔则继续维持传送门，确保其不会突然崩坏，他们此刻的举动可以说是完全正确，因为……
咔嚓！！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整个传送门连同空间全部都化成碎片掉落了下来，而它们落地的瞬间就消失了，紧接着空间的缺口处弥漫出大量的黑色烟雾。
“不好！所有人快把能量收回来！”
听到魇煞的话，无序、绵羔和天牒立刻收回各自施展出的力量并快速后退，及时远离了黑雾的笼罩范围，然而黑雾仅仅只是在空间裂口附近漂浮着，没有进一步地向周围飘散。
“魇煞，那些是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火山灰。”
“怎么可能像啊！”绵羔跳起来给了无序的脑袋一拳，“不过那些黑雾看起来十分不祥，还是不要随便靠近比较好。”
“说得对。”魇煞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些看上去是烟雾，实际上是浓度极高的负面能量和诅咒，目前只是一小部分，总之绝对不能碰到，不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有依据吗？”
“没有，同样也没有依据证明那些雾是安全的，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魇煞却有着别的想法。
怪不得我和混煞的连结会断掉，没想到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这下麻烦了，希望混煞的精神没有受到严重影响。
在旁边看戏的沃丽德倒是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看来那个人类的灵魂要被消耗殆尽了，真是既可悲又可笑。”
“说的也是，即使他再怎么能抗也是有限度的。”魇煞一边关注着那边的情况一边思考，“至少现在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就在这时，原本四处飘散的黑雾全被迅速吸进了空间裂口内，就像是有人在另一边打开了大功率的抽风机，而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三个生物进一步提高了警惕。
“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个生物立刻下意识认为声音的主人是那只邪龙马，然而当实际看到他的时候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从空间裂口中走出的那个存在并非邪龙马，而是一个比他矮但比正常成年人高的黑色人形怪物。
“……果然是你们，虽然来得有点晚。”那个怪物边说边用爪子挠着自己的脖子。
“茂密的白色头发，全身漆黑的硬化外壳，暗紫色的双眸还有那近似于人的姿态。”天牒紧盯面前的怪物，内心却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难道说你是……”
绵羔从那个怪物出现开始就一直在保持沉默，于是无序率先开了口：“表弟你为何要打扮成这样？今天可不是梦魇之夜……或者说万圣节。”
“经历了一些事情，结果就变成了这样，不过没有变成新一代石油大亨就是了。”虽然听起来像是俏皮话，但我的语气异常淡漠，“除了目前没办法变回邪龙马，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随后我看向那位绵羊外观的邪神：“怎么了，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吗？”
绵羔把头侧向一边，有意地不去看我，于是我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样无视自己曾经侍奉的存在可不好啊，我的前任使徒。”
在她耳边悄悄说完这句话后，我感应到不远处有数个生物反应正往这边赶过来，虽然不清楚是谁，但我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十有八九会被追着打，所以……
“不好意思我先回避一下，免得给你们三位惹麻烦。”
我不理会绵羔那震惊不已的注视径直走向巷子内的阴影处，化作黑雾消失在了影子里，留下无序、绵羔和天牒在原地发呆。
无序目睹我再次消失后赶紧看向空间裂口，此时那里早已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喂！那边三位！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听到叫喊的三个生物立刻转身，正好看到六位身穿墨蓝色衣服的麒麟朝这里赶过来。
“他们果然来了，要是还不来的话我都要怀疑最近的警察水平是不是变差了。”天牒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警察搪塞过去的无序、绵羔和天牒为了更好地和我交谈，于是在天牒的带领下一同前往翠龙城外的森林，来到了一个很少有生物来而且比较安全的林间空地，确认周围没有问题后我这才从阴影中缓慢现形。
“表弟，你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不该表示点什么吗？”无序严肃地看着我。
“这……十分抱歉，我又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一切的发生实在是过于突然。”
“混煞，你还没解释你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天牒说道。
“‘身体里隐藏着一种不可控的力量’，你就当我是这种设定吧。”
“这种话能骗到谁啊？！”
“……那我选择拒绝回答。”
“哈？！！”天牒一下子就红温了，“不是，你都把事情搞成这样了就不能负起责任来吗？”
“我是负起责任了啊，所以我才会跑到那个地方去独自待着，虽然差点出不来是我没想到的。”说完我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无序，绵羔，你们两个倒是说点什么啊。”天牒见说不动我，只好找在场的另外两位帮忙。
“麒麟先生你还是放弃吧，现在仅凭我们三个根本说不动他。”
无序无意间看了眼绵羔后，很快就又加了一句：“不过我不妨碍绵羔小姐来尝试一下。”
“啊？”这下把这只羊给整不会了。
天牒表示十分赞同，毕竟他在攻略面前的混沌存在上做不了任何贡献，无序又不愿意，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好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单独谈谈。”绵羔见他们两位已经做出决定，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答应下来。
等到麒麟和邪龙马一同消失在树林深处，这片空地上只剩下了我们两个。
“混…主上，您恢复记忆了？”想起之前我小声对她说过的话，绵羔询问道。
“姑且恢复了一些，原先还是邪龙马的时候连名字差点都想不起来，我甚至在顶着大脑报废的风险去回忆，但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后总算清晰了不少，而且不会感到头痛。”我坦率地回答道，“不过希望你不要抱有过高的期待，就算那个天生带有神性的怪物是‘我’，那也不完完全全是现在的这个‘我’。”
“但你有他的记忆、情感、知识以及一切吧。”
“是的，但情感和记忆是残缺的，完全没有任何快乐和幸福的部分留下，毕竟这是我们的决定，对于现在的‘我’而言，痛苦的经验才可以让我变得更加强大，至于那些……我不需要。”
“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混煞？”听到我的话，绵羔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是的，这是根据许多‘我’的经历所得出的结论。”我面无表情地说道，“至于为什么……毕竟你和羔羊还有纳林德都看到了‘我’最后的结局。”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要是再让你们一无所知的话也说不过去，而且总感觉要是我不说的话厄里斯那家伙在讲述的时候绝对会放飞自我的。”
在片刻的无言思考后，绵羔将剑收起继续问：“那你恢复原来的状态了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感觉有点云里雾里的，估计是还没有。”我晃了晃脑袋，“总之麻烦你到时候回去转告跟着我过来的那几位，就说‘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如果可以的话就把我忘了，回自己的时空去生活吧。”
听到这里，绵羔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我说的话在她看来实在是太荒谬了。
“你真以为他们会听吗？”
“不会，但总要试一试，我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像你一样是为了和我重逢而来的，至少我那天在赌场和一堆生物会面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被厄里斯老姐捡回来的，跟过去的我很熟的也就几位，比如兽人克蒙德、魔族艾弗尔、妖精美乐蒂、史莱姆莉璐，虽然还有一些没有来，我只希望不要再来太多了。”
“可我听厄里斯女士说过你明明……”
“那只是因为邪龙马的我还在犹豫，还在迷恋着这份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和温暖而已，而现在的我算是想通了，总之话就谈到这里吧。”
“你又开始了！每次到关键时候你就想逃避！无论是主上还是你都这样！”
“所以说我们两个明明是同一个人。”
“至少主上他到最后还是选择坦率面对自己的感情，决定和我们一起生活。”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死在了因他而起的错维者入侵之中，还是为了保护你们而死，那时候他为了获取更强的力量击败对手用的就是我现在的这个模样，虽然最后目的是达到了，可自己也没了。”
我陈述的事实让身为事件亲历者的绵羔哑口无言。
“所以我说过了，聊天就聊到这里。”我清了清嗓子，“啊~，嘴巴好干，无聊的戏码也差不多结束了吧。”
“啊，看来你们谈完了呢。”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无序和天牒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无论是长相还是身高都有些与众不同的麒麟。
“虽然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都不理想就是了，话说回来这位是……”
“初次见面，混煞先生。”身高一米七的青色麒麟微微鞠躬问候道，“在下是翠龙城的管理者苍濯，请多指教。”
哇哦，一听就知道是个有文化的麒麟。
“那城主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绵羔走过来问道，很明显是想转换心情。
“唔呣，听说混煞先生似乎在城内引起了一些骚动，所以在下就过来探探虚实。”
“哈？为啥这会扯到我？”我有点懵，就算是出现了异常状况可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虽然他说的没错就是了……
“在下是听天牒先生说的，看阁下的反应，莫非此事当真？”
我缓缓转头，沉默地看向那只不断挪动步伐试图逃离的灰白色麒麟，而麒麟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只能回以一个尴尬的笑容。
“……表哥，麻烦你给苍濯先生解释一下。”
“OK。”
随后我单脚踏地，天牒的身后瞬间冒出了一个淡蓝色的巨大岩盘。
“诶！难不成这是……”
见到背后的岩盘和我抬起的右臂，他似乎能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喂！你等等！”
“YEAH！！”
“唔哦哦哦！！！”
轰！
总之，在无序的解释下，翠龙城的城主算是简单了解了情况。
“原来如此，那股在翠龙城中刹那间出现的异质能量是混煞先生无意间放出的。”苍濯边思考边说，“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毕竟在下还没有收到城内出现损害的报告。”
“您还真是大度，不过身为城主不带卫兵就像这样跑出城来见几个陌生的生物，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啊。”
“在下不觉得微服私访时带卫兵是个好主意，无序先生。”
“……好吧，可以接受。”
无序回首望去，看到那个漆黑的怪物仍在把灰白色的麒麟按在岩盘上不断摩擦，便大喊道：“表弟你别玩了！城主大人好像有话想对我们说！”
闻言我一爪提着麒麟，另一只爪子随便往岩盘上丢了个能量球让它灰飞烟灭，把一切收拾好后拖着天牒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苍濯见无序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咳嗯，既然这样在下就直说了，其实来确认异状的起因只是第一个原因，第二原因在于我想找无序先生和混煞先生两位。”
“啊咧，话说回来，我们两个进城的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我问道。
“这是秘密，恕在下不能告诉二位。”
“那就算了。”我很干脆地没有继续追问，“那您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在下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两位邪龙马……不，准确来说，是两位龙马，虽然混煞先生现在不是那副模样。”
听到这句话，无序瞬间瞳孔地震，我则是眉头微微皱起，我们两个都没料到事情会有这种走向。
“额，不好意思，有谁能说明一下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从岩盘洗礼中恢复过来的天牒听到我们的对话后便问道。
我看向绵羔，从她那好奇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并没有从厄里斯那里听到有关邪龙马过去的事情，看来厄里斯的嘴巴漏风还没有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嘛，这件事情说起来很复杂，我们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再讨论？”无序建议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各位到在下平时办公用的宅邸来吧，最近都没有生物来拜访，而且还有麒麟在看守，至少比这里要安全多了。”
无序和天牒倒是很快就答应了，绵羔和我则是在权衡利弊后才点头，得到了我们的一致同意后苍濯这才带着我们返回翠龙城。
路上我找了个机会趁其他三个生物不注意偷偷问天牒：“喂，天牒，你确定他真的是翠龙城的城主吗？”
“当然，以前我和他有过几次会面，他这只麒麟就这样，不仅随和还经常搞这种微服私访，所以你放心吧，我敢保证我们眼前的这位的的确确是翠龙城城主。”
“……行吧，反正更离谱的统治者我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