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sadLv.7
幻形灵

在那拨云见日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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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知相爱

第 2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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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又名:不那么日常的日常
        三个月,距无言浅墨来家同居已经过了三个月。虽然一开始冷静下来后再相处的时候总会有隔阂,但好在我们都有心解决。每一次感觉到相处不顺的时候,她或是我或者两个一起,就会在晚上和对方谈心,然后基本便是一整晚的促膝长谈。

        在这一次次的交谈中,我们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虽然双方都保留了一些秘密。

        另外就是有一次在谈心的时候,被深夜起来上厕所的奶奶发现,虽然因为关着门没被看见,但她貌似没施展隔音魔法什么的,被奶奶听见我在和一个女的在说话,在奶奶询问我,我询问她的情况下,我们确立了情侣关系。在她保证安全下修改了我奶奶对她的认知后,她也不用再刻意错开时间躲着了。虽然随之又来了许多麻烦。

        回想这三个月内的种种,特别是过年的那段日子,那绝对是我过的感觉最不好的一个年,父母的问题让我们两个感觉很要命,但幸好糊弄过去了。
        只能说魔法真好用。

        听到书本合上的声音才睁开眼睛,看向在一旁书桌旁整理书籍的无言浅墨。她依旧会写日记,在每天晚上要上床睡觉的之前写好。同时她还在写一个有关人类世界的报告,一点也不好看,很僵硬,不有趣,看她写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在敷衍,不过在这小县城也确实观察不到什么,不过不打紧,今天之后就会改变。

        “看什么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她的角上光芒一闪,我的视线就被被子挡住了。重新掀开被子,她已经逃开了。

        昨天在无言浅墨对房间大扫除和用我手机看视频的时候,都意外看到了一些有关于她的不可描述的东西,真实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被她找到了,然后晚上我们就就行了一次最羞耻的交心夜。我们应该算是彻底放开了,对性什么的也不会那么闭口不谈了,虽然还是不会说,但确实开放了点。

        还好我没约她和其他人的oc的图或者文,不然真就乐子大了,特别还考虑到那些oc可能都在,未来可能遇见的情况下。

        我还是有点搞不懂她是怎么看到的,文就算了,那东西我自己都忘记了我写在哪本小册子上,又放在哪里了。可是我图我记得都删了啊?搞不懂。

        不想了,事已至此,全权接受吧。江西四月的天气还是挺舒适的。甩甩头,正准备去拿我的手机看着,就见她又重新站在了门口。“别赖床了,快去洗漱吃饭,不然你就要迟到了。”她急促地说着,一边用魔法将我飘起,开始给我套衣服,手机也被她飘走了。
        转头看着用头顶着自己,把自己往前推的无言浅墨——幸好她的角没戳到我——我有些无奈。我记得前几天和她说过自己昨天就会辞职,不过没事,自己本来就要外出买点东西,明明还想带着她,但看她这样,还是不了,到时候给她个惊喜好了。

        在她的督促下,我很快洗漱好,吃完她的爱心早餐——对我来说就是爱心早餐——在她的目送下我向着大门外走去,在大门外看向二楼阳台上的无言浅墨,相互挥手/蹄。

        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手机,有些庆幸,还好这手机能正常使用支付功能。

        花了快两个小时,跑遍了整个县城才买起需要的东西,要不是对县城比较熟悉,估计得花上一整天。特别是这特大号背包。提了提这还没装满的特大号背包,有些重,这还是没装满的情况,想了想无言浅墨那小小身体的力量……自己还需要继续锻炼,不然怎么陪着她去冒险。

        背上包,骑着已经开锁的共享电单车赶回家,又在家门口附近买了两份草莓蛋糕给她当餐前甜点,毕竟现在才十点不过,离我平时回家差了两个小时,她应该也没开始做饭,正好不影响吃午饭。

        哼着歌回到了家,不过因为背着沉重的背包,上楼的动作也不由得很是缓慢,就从停车到上二楼这么点距离,我就感觉出了一层细汗。客厅,没见到无言浅墨,应该在房间。不过怎么没有一点点声音,不应该在看视频吗?

        蹲下身,轻轻放下包,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提起装着草莓蛋糕的袋子,微笑着,熟练地取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奇怪、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着弓着身趴在床上的无言浅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身体的不适给了我混沌的精神一拳。费力睁开眼,精神依旧在翻卷,就像有什么在搅动我疲倦的精神,不让它平静、不让它休息。我很想再睡,但身体上黏黏的,感觉是抹上了一层油或是半干不干的沐浴露,又黏又滑,特别是被裹住的地方,很湿热。而且感觉有点脱水,还有种想干呕的冲动,但还好只是有冲动,并不是和晕车一样忍不住。

        难受地撑起身从她身上退下床,一把把贴在身上和狗皮膏药一样的被套、毯子掀开。昏暗的房间里没风,但我还是久违的感受到了舒适的凉意。

        就在我活动脖子的时候,淡蓝的光亮起,忽明忽暗的在昏暗的房间内闪烁着,看着因为我离开她的身体而醒来的迷糊着的无言浅墨,她身上的皮毛就像是淋过雨一般,粘在一起的毛和刺一般,鳞次栉比的贴在皮肤上,鬃毛也是乱七八糟,大片大片地粘在一起,表情和我一样很疲惫,却好像还带着一点解脱和嘲笑?
        我感觉我应该是看错或者理解错了。

        摆摆手示意她继续休息,房间顿时又陷入昏暗。扫了眼房间内的一片狼藉,端起书桌上的杯子猛灌了一口,也只有一口水,总算缓解了下干痒的喉咙,还把嘴中的异味冲散了许多。
        捡起掉在地上的几只oc玩偶,只有一两个因为表面变湿而粘上了些许的灰。

        幸好抱枕放在老家,不然抱枕脏了就难办了。
        现在就挺麻烦的了,布偶还好,大部分只需要擦拭一下。麻烦的是床单、毯子、被子什么的,甚至床垫都可能需要洗一洗。

        回过头看了眼我准备的惊喜——一份已经被压烂,另一份好一点,只有一部分被被压了。
        自己算是被惊喜了,原本的计划也被延后了。

        感觉身上干了点,我才慢慢挪动脚步捡起衣服套在身上。忍着难受,叉着腰喘了两下,还没缓过来。这比以前干农活还要累。

        看着熟睡的无言浅墨,有些无奈。原本不会这么累的,在她释放法术之前。而且胸口与手臂还有点疼——被她蹄子捶了两下,但还好没怎么用力。

        想了想还是没抱她一起,让她多睡会。转身开门走向淋浴间,趁着天还没亮,得冲洗一下。

        也不知道今天是几号,感觉是过了好几天?头还是昏的,玩得太过了。

        冲洗着,水湿润了干裂的嘴唇,我突然有种想直接喝的冲动。但还是没这么做,虽然脑子乱乱的,还感觉有些脱水,但我还是有点理智的,没被本能支配身体。

        房间杯子里已经没水,只能指望壶里有水了。肚子也在抽动,很饿,要不要吃掉那两个蛋糕呢?

        还是算了,这是给她和我吃的,我自己一个人吃算什么。

        我胡思乱想着,保持着思考,不然我会在着舒适中不知不觉的睡过去。

        洗完擦干,我光着身子有点不舍地走出了浴室——至于为什么不穿……单纯忘了,在擦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并没有拿衣服——一出浴室,还算匀称的身子一抖。

        还好是深夜,都睡着了。光着其实也挺好的,要不是会被说,也因为防止意外,我在家都不想穿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突然我感觉头和心口一痛,让我不由地捂着头和胸口蹲下身,并且开始越来越痛。也就在那一刻,我感觉眼前的画面卡顿了一下,变成了另一种样子,但一瞬间又变了回去。

        蹲了好一会儿,疼痛才开始减缓褪去。狠狠地捶着太阳穴,让有形的疼替代无形的疼。

        回想着刚才的感觉,那种感觉,感觉像是——「死亡」

        心中想着,我缓缓直起身,心中的冰冷已压过身上的冰冷。
        自己绝对没感觉错,曾经自己感受过四次。

        第一次是在大雨天,自己和家里三个同辈一起从那老厨房嬉闹着跑出,结果一阵雷光从右边擦着我们的脸劈过,把我们都吓愣住了。到现在我都不清楚,那么近的距离,我为什么没被余威弄死。

        第二次是在天台,收晒好的稻谷的时候,与哥哥嬉闹的时候脚下踩到了谷粒,差点从三楼顶掉下去,要不是老哥的反应快,及时拉住,以及一旁的弟弟与妹妹帮忙,我应该会成为尸体。

        第三次……

        我摸了摸右眉毛上面一点的疤痕。

        第三次是因为曾祖母住的房子意外着火,我们一家赶了过去,爷爷一马当先跑去厨房要把煤气罐弄走,但还是晚了一步,被爆炸波及,受伤在床。之后检查出贫血,又迅速恶化成白血病而死。自己也因为爆炸炸出的一根着火的木棒擦掉了一块肉。
        如果不是被因为在上厕所而来晚的老哥喊了一声而偏了下头,那么结果可就不止头发与眉毛变焦,右眼视力严重下降 被削掉一块肉这么简单了。
        在缝好伤口后,我问他当时叫我干什么,我一直还记得,他是这样说的。“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想叫一下你,干什么叫是真不知道。”

        第四次就很简单,因为一个眼瞎的公交车司机,要不是自己感觉有危险,转头看了眼快速跑开了,不然保不准自己会不会死。

        回想着,等待着那么危险感的来源,但直到回忆完,也没见到什么会动的东西。空气中也没什么……好吧,有股腥味。精神与身体除了疲累外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难不成自己累得连感知都混乱了?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把计划再推迟几天让自己好好休息时,房间内突然传出了缓慢而清脆的蹄步声。没一会儿,无言浅墨扒着门框出来了,扶着门框看着我,气喘吁吁的,有水珠顺着毛不断滴落。那应该是汗水。

        她朝着我踉跄地跑来,但更像是慢走,浑身像是泡过水一般,湿漉漉的,还不断滴着水。

        我心疼得上前两步,她也直立起身,颤抖湿漉的蹄环抱住我的腰,脸贴着我的肚子。
        “小……小林。”声音哽咽而沙哑,喘着的也不是热气,皮肤上也只感觉到普通的风。“放……放心,有我在,已经……安全了。”

        我抱着她的头,警惕地看了下四周。
        她在怕,还有内疚,再加上她说的,明显不正常,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肯定有什么东西。
        “管你是什么,搞我还被我知道了,敢出现,怎么的也要把你砍了。”恶狠狠地低声骂着,垮着脸,蹲下身把快支撑不住的无言浅墨抱起,让她的头枕在我的肩上,憋住一口气将她托起,没去理会重新变得黏湿腥臭的皮肤。

        赶快拿起茶壶,果然没水。将茶壶装满水,打开电源开始烧水。转头看到她的侧脸,已经睡着了。
        就算睡着了也要去洗洗,不然生病就麻烦了。

        去房间把她专用的六瓶清洁护理用品以及毛刷,抱着她重新进入淋浴间,搬来角落的凳子,坐着让她趴在我腿上。

        打开莲蓬,温和偏热的水开始冲洗我俩的身体。

        先不着急用毛刷与清洁液,让水先冲刷一下,再用手顺着毛,让水能更充分将结块粘住的毛发化开,同时用手轻轻整理着她的鬃毛与尾鬃,解决打结的部分。
        虽然她的毛发看起来很糟糕,但依旧很柔顺,很快就处理好了。

        把她翻了个身,开始清理腹部。
        也不知道是我动作太大还是水的原因,她开始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但因为声音太小,加上水声,我并没有听清。
        我将耳朵凑了上去,一只手固定,另一只手处理着那遍布的结块。

        “林,我不要了,太多了……好多……全身都是……”
        听着她的乱七八糟的话,以及四只不安分的蹄子,一直垮着的表情也是维持不住,略显惨败的脸也有了些血色。
        一捋头发,有点无奈地叹气,感受着她越来越不老实的身体,我干脆用手握住她的角,摩挲了两下。
        伴随着角上的火花与她的怪叫声,她弹起身,抱住了我作怪的手,这也差点让她掉在瓷砖上。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蹄子想把我的手从角上拉开但没能成功。反而让她的角上又冒出了些火花。
        “林,快……快放开,我好难受。”

        听到她这样说,我赶紧松手,关上水,刚想问哪里不舒服,她一扭身,趴在我腿上就开始干呕,身体痉软不住着。

        我内疚着帮她顺气。突然,我愣住了,脑子里掀起了风暴。直到她的两声干咳,我才回过神,纠结地看着仰躺着,捂着小腹的无言浅墨,欲言又止。

        她缓过神来看到我这样,有些困惑。“我们都玩过了,你还在意这个?”

        “不是……”我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手心发痒。“我会负责的。”

        听到我郑重的声音,刚伸着蹄子把水重新打开的无言浅墨回过头,不理解我突然的话。
        突然像是理解了,直接开口。“这是当然,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毕竟也有我的原因。”
        她在我嘴唇上嘬了一下,然后心不在焉地清理还有一两处的小结块。

        虽然我俩的嘴唇依旧干裂,但她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放下内心的犹豫,看向已经关上水,正在用蹄子给自己身上打着香波的无言浅墨,直接用手把她身子摆正,看着有些懵的无言浅墨,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问你个事,很重要。”

        “啊?……哦……哦,你问吧。”

        “人和小马会有孩子吗?”

        她的表情顿时变得疑惑,我仿佛从她张开的嘴里听到了“哈?”的声音。随后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又是轻笑两声,用布满泡泡的蹄子点了点我的额头。

        “咳咳,怎么感觉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她一边继续揉搓着,弄出更多泡泡,一边吐槽道:“这个世界的生物都有生殖隔离,更不用说我们来自不同世界,我又不是幻形灵。更何况,这才多久啊,怎么可能会有孕吐反应。会干呕也只是因为魔力枯竭与你的猪蹄子。”

        “有可能是不同世界的原因……”我还是有点迟疑,毕竟这是头一次,还是属于异世界交流。

        “咳嗯咳嗯,”她又干咳了两声,舌头舔了舔嘴唇,能明显感觉出她的干渴。“不聊这个了,先帮我搓搓后背,不能用巫法可真是麻烦。”她摆摆蹄,扬起一片白雪。

        “你先等下。”起身离开浴室。

        烧水声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还没凉,她也不能用魔法快速降温,但自己可以手动弄凉嘛。

        拿出两只大碗,向其中一个倒入热水,刚想来回倒,就想到橱柜里好像有红糖。放下碗,去打开橱柜,入眼就看见一个黑褐色的罐子,拿出打开,里面装满了红糖浆。
        用勺子挖了一些放在热水里,搅拌泡开。这样凉得更快,还能给她补充一点能量。吹了吹,感受着蒸汽的浓度,还是热了点。来回小心倒了几回,感觉手中碗的温度不那么烫手后又尝了一口,确认没问题后,我端起糖水回到浴室。
        刚进浴室,便看到顶着一大团泡沫在那打哈欠的无言浅墨。笑了笑,我直接走了过去。“来,喝水,不然我感觉你嗓子会出问题。”
        她眼前一亮,伸蹄就想端过去,不过被我躲开了。

        “等下,你蹄子那么多泡沫,还是我来喂你吧。”我又把碗递了过去,她这次没伸蹄子,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直到碗凑到她嘴边,她才张开口向前凑了点,快速喝着碗中的红糖水,最后还不断喘着粗气。喝完后,她大大呼出一口气,随后便转过头咳了两下,吐出了一小块混杂着白色的浓痰。咳声不那么干涩了,好事。
        “还需要吗?”我举起碗示意了一下。
        “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水可以等洗完再喝。”她转身背对着我,她背上一点泡沫都没有。“帮我。”
        我重新坐回凳子,挤了一手香波朝她背后抹去。

        很久之后我才帮她洗净擦干,我也在她的帮助下重新清洗了一遍,水渍也被她细心地擦干。主要还是帮她护理毛发,吹干毛发花了挺长时间。
        在这期间除了因为互相调戏而搞得面红耳赤外,我所担心与警惕的危险并没有发生。
        我很干脆地暂时放下心,抱起被暖风吹得快睡着的无言浅墨,很软、很滑、很暖和、很想睡……

        终于,迷糊组合离开了浴室,不断打着哈欠。
        将水壶和碗拿回房间,和蛋糕一起放到小木圆桌上,拍了拍趴在我肩上被我抱住后腿的无言浅墨的后腰,让她清醒一下,也把她放到还算宽敞的桌面。她四蹄小踏了几下稳住身子,然后直接趴了下来,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让她不得安生的人。
        “你再等等,床已经不能再睡了,我打个地铺。”我穿好内裤,走进隔间抱出一卷席子铺在地上,掀开遮灰布,从角落抱出一床叠好的被褥铺好,再从中间折一下。因为没有多余的,只好让它既做毯子又当被子了。还好这被子够大。

        刚铺好,她便迫不及待地跳下,直接大字趴在床褥上,哈欠过后直接舒服地眯起眼。
        “在等等啊~”我脱掉拖鞋,抓起她的两只蹄子帮她站起。“吃点蛋糕再喝点水好不好?”
        “不嘛,林,我想睡觉~”她凑过来蹭着我撒娇的无言浅墨,我心一狠,把她蹄子放到桌上,把那还算完好的草莓蛋糕移到她的蹄中,自己两三步去把红糖罐拿进来,又冲了两碗红糖水,试了试水温,已经凉得差不多了,起码可以小口小口喝。

        “来,浅墨,张嘴吃点东西,不然会饿醒影响你睡觉的。”打开盒子先尝了一小口,没坏。
        她没反应,但这一定要吃的。我无奈,只好一点点喂着半梦半醒的无言浅墨,并且一点点喂着糖水。为了不让糖水弄脏她的毛发和床被,最后决定用嘴喂她糖水。她貌似没啥反应,我松了一口气。
        喂她吃完蛋糕,又喂她喝下一碗糖水,擦擦嘴,见她脸上细密白毛下透出的红润,笑了笑,把她抱回了被褥内的内侧。
        就着水吃着属于我的那份大部分被压扁的蛋糕一一因为盒子被压开,已经开始变味一一想着我俩之前互相喂食的画面,又看着睡着的无言浅墨,有点遗憾。

        快速吃完,又喝了一碗已经变温的水,看着在被褥里熟睡的无言浅墨。被褥有点厚,她睡内侧会不会觉得热?轻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将窗户打开关上纱窗以防蚊虫。

        深夜的世界并没有风。寂静,我一个人站在窗前,外面的世界幽蓝又灰暗。胡思乱想着,回忆着,心中涌出一阵又一阵的悲伤与愧疚,这三个多月的快乐也抵挡不了那仿佛无穷无尽的消极。
        我叹了口气,自己又开始了,每当自己一个人又无事可做时就会陷入这种状态,可能是因为孤单,也可能是因为迷茫,谁知道呢?
        抓抓头发,拿起床角上的手机看了眼,幸好套了壳,手机本身并没有粘上什么东西。
        卸掉手机壳打开手机,三点二十七,四月八号,电量也只剩下个位数。原来这么久了,难怪会累成这样,还以为今天是第二天凌晨呢。奶奶也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会醒。接上充电器,转身蹲下,探手在她身上与额头摸了摸,身上到是没什么汗,额头倒是有点,果然还是热了点。
        又从隔间搬出电风扇,接电打开一档,把她小心换了个位置,让她调了个头,同时让她睡在外侧,让风能吹到她的脸,而一档的风也不至于太大。

        我也舒服地躺下,拉着被褥给我俩盖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睡,刚盖好她就和八爪鱼般缠在我身上。摸了摸她的背,又按住她的头和她亲了一下。见她的头缩了回去,不再把脸对着我。笑了笑,把身体挪到外侧,她又能吹上风了。

        又一次迷糊醒来,没感觉到身上压着东西。擦了擦眼,发现她正坐在凳子上看向窗外明亮的世界。

        “不多睡一会儿吗?”

        她转过头,笑容有些勉强。她为什么要苦笑?
        “不了,睡得够久了。”

        “有心事?”我起身走过去,把她抱入怀中,坐在凳子上与她一起面向窗外。“要聊聊吗?”

        她的双蹄捧起我的右手,注视着,揉捏着,我也和她一起注视着,感受着。她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感觉……那个……哈一一”她不安地摆动着身体,我反手握住她的蹄,轻轻揉着,一会儿后,她才吞吞吐吐地说着。“我感觉我成了我曾经瞧不起的那类小马。你也看过我的日记,也知道我指的是哪些。”
        “我原本就是来寻求一个答案,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抬蹄擦了一下两边的眼角。
        “我当时没想强迫你的,但我控制不住。”
        “和你设定的一样,我是一个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糟糕小马……”她哽咽着,蹄子挣脱出我的手掌,低下头不停擦拭着。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个烂人。”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回想着过往。“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我喜欢吃,喜欢玩,喜欢无拘无束。”
        “我讨厌压力,我曾因为不堪重负而变成他们口中的废人。我讨厌麻烦,因为麻烦费时费力。”
        “但我们其实没那么糟。你会为了一个答案而撑过那培训来到我这,并且最终得到了答案。而我也为了我的计划而努力了这么久。我们都有毅力去完成自己的目标。”
        “另外,现实总是充满意外的,世界不会因为谁的想法而按固定的轨迹发展。我相信你见到我之前肯定有自己的计划,甚至在脑子里模拟了几遍,但我猜你的计划并没有用上。”

        她趴在桌上,埋在双蹄中的头点了点。

        “我们的计划都没按我们想的那样进行。”
        帮她理了理变得有些乱的鬃毛,有些惴惴不安地开口道:“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内心真的把你当伴侣,不论你做什么,都没事,毕竟,伴侣或者说夫妻是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伴一生的不是吗?”

        她直起身,抬蹄又抹了一下,用魔法飘起自己换了个坐姿,我们相视而坐,我看她水雾朦胧的蓝色眼睛,她也看着我。
        良久,我们眸中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轻声笑着。高兴与忧伤一齐涌现在她的脸上。

        我抬手擦去她脸上被挤出的几滴泪水,她抱住了我,我与她相拥。
        “谢谢。”
        “我爱你。”
        “我也是。”

        相拥着,我看向窗外,那刺目的光摆脱了那层云短暂的遮挡,穿过防盗窗宽敞的间隙照在我脸上。我第一次感觉这刺眼的阳光也没那么讨厌。

        等到她呼吸平缓,我凑到她耳边。
        “你一直都认为是我创造了你吗?”

        她没回答,只是耳朵抖了抖,还在我怀里拱了拱一一有时候这独角真的有点碍事。
        “你就当我是你的造物主吧。”我点了点紧压着我皮肤的独角,她也转过头,用侧脸紧贴着我的胸膛。
        “你晚上救了我,对吗。”我沉溺地用下巴抵住她的脑袋,语气肯定。

        “对,那时候我很虚弱,然后有……”

        我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与她疑惑的眼神对视了一下。
        “不用和我解释,你救了我,这就够了。”我起身到那被褥上,将她放下,蹲下与她平视,伸出右手,抱以最真挚的笑容。
        “你好,无言浅墨,我的救世主,我是你的造物主一一林。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
        她笑了,笑得异常灿烂,笑得异常美丽,冲散了那残存的忧伤,化开了眉间那一直以来的阴霾。
        “你好,林,我的造物主,我是你的救世主一一无言浅墨。我愿意接受你的爱,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也是。”
        手握住她伸出的蹄,晃了晃便开始穿起衣服。伸手一揽,将无所适从地乱动的无言浅墨抱起。
        “那么庄重的场合,我是不是应该说全名?”穿好拖鞋向房间外走去,看阳光应该都中午了。她肯定饿了,得弄点东西给她吃,但首先得洗漱。
        “不用,你不是说感觉有谁一直看着我们吗?况且……”她扭头打量我的上身,又扭了回去。“如果你真打算庄重,当时就应该穿上衣服。”
        “……”她被我放在地上,不安地活动着。“你说,我们……呃……不会全被看光了吧?”她直立起身抱着我的大腿摇晃着。
        “放心吧。”将手中的牙膏放下,摸了摸她的鬃毛。“他应该没那么……流氓?当时我并没有被注视的感觉。”
        “那太好了!”她松开蹄,笑盈盈地看着我洗漱。“造物主与救世主相爱,真是个传奇故事的开始。”
        将口中的水吐出,回应着:“那就从现在开始书写我们的传奇好了。你不刷牙吗?”
        “我早就洗漱好了。”
        她坐在小凳子上摊摊蹄,对我无奈地抱怨着什么传奇的开端居然是刷牙什么的。但我嘴中满是泡沫,只好对她翻了个白眼。
        等我最后一次漱口,刚想开口,才发现她已经跑进了房间,也只好作罢。
        等我洗完脸回到房间准备叫她一起出去吃饭时,发现她正用魔法将床上的被子叠好,地上的被褥与竹席也已经不在,空气中那残留的味道也已经没了。
        她叠好被子,骄傲地仰起小脑袋看着我。“虽然宗主世界中物理变化类巫法变难了许多,但我还是学会了不少的。”
        “好好好~”抚摸着已经走到近前的无言浅墨,笑着夸赞道:“你可真厉害。那么你想吃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吃点,犒劳犒劳你。”
        “水果什锦或蔬菜沙拉吧,我也就这些吃得惯。”
        “上来吧。”我蹲下身,想背着她,毕竟是她的第一次,肯定有所不便,即便看不出来。
        肩上一沉,后脖传来温热的感觉。她跨坐在了我的肩上,我也将手换了个位置,扶住了她的后蹄。
        “走了!注意脑袋。”
        “出发!”
        我们一齐出发说出口,一起笑了起来。

        五天后……
        我坐在重型摩托上,戴着墨色的头盔在院外看着二楼。
        原本五天前就可以出发的,但有过第一次后我们都有些食髓知味,又和她多玩了几天,直到今天她从那发情期缓过来后才同意今天走。
        叹了口气,趴在车头摸着刚洗过不久的一小块挡风板。这重型摩托是老哥当初买的,在骑了半年不到便让它待在老家车库里了,我刚回去开了出来,但没想到无言浅墨还在整理,让自己在下面等她。
        想着,自己貌似欠了老哥挺多的,不算那两条命,自己需要的东西他都买过,但一般用不久就不用了,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会需要什么一样,这次和他说要用他着车子也一样。要不要和他说无言浅墨的事呢?
        仔细一想,他过年时对无言浅墨的情绪与态度也不正常,虽然依旧是和善,但感觉上并不是对弟媳的感觉。
        头大啊……
        下意识想挠头,但手却被手套与头盔挡住了,只好放下。
        闲来无事,用着无言浅墨教导的方法重新认识着这个世界。
        就在我想重构眼前着双手套时,无言浅墨下来了,飘着变得鼓馕的大号背包绑在车后,她也坐到我身后,抱住了我的腰。幸好这车位置够大。

        “久等了吧?”
        “没,也就十几分钟。抱稳!”
        身下的重型摩托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在一群大妈的注视下朝着公路冲去。
        “第一站去哪!?”她大声对着我喊道。
        “……”我沉默了两秒,对此我确实没有计划过。“走到哪是哪!传奇的故事需要些随机性不是吗!”
        “你说什么?!”
        她刚刚说了些什么,但我没听清。
        “我说开你的车!”她敲了一下我的后背。
        好吧,看来她并不打算重复。
        但传奇的故事,将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