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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

三日恋人(Trial Run)

第三章 连理节两天前

第 1 章
4 年前
云宝感觉第二天早上的阳光绝对是几年来最热的。她匆匆忙忙的结束了上午的清扫工作,躲在屋子里等待与AppleJack的约会。在此期间,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让她们度过这段愉快的时光……
当AppleJack站在山顶的悬崖边向下看去时,她显得非常高兴:“Dash,你知道吗,你真是个天才”
Rainbow把蹄子放在胸口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当然知道。”
小马镇郊区的山顶上有一个对她们两个来说十分完美的潜水地点。波光粼粼的湖面看起来就非常诱马,它将会是一个凉爽、清新的避暑胜地。RainbowDash可以想象刚刚在果园里工作了一上午的AppleJack的感受。
AppleJack向她投来的微笑足以说明问题。
云宝觉得她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这匹冲动的天马张开她的翅膀拍打了一 下,随即向前飞奔,跃入空中。她在水中转动身体潜行了一段距离,又带着炫酷的浪花破出水面,飘在水面上长出了一口气。
另一朵浪花从身旁飞来,她不得不闭上眼睛阻挡随之而来的波浪。AppleJack探出头来吹了个满足的口哨,引得Rainbow的耳朵一阵抽动。她的头发湿哒哒的贴在她的毛皮上,但帽子还稳稳地待在原本的位置。Rainbow感到有些见惯不怪了。
湿漉漉的农场小马用她那翡翠似的眼睛看向Rainbow Dash,带着一丝窃笑,“说真的,RD,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害怕游泳的天马呢。”AppleJack随意道。云宝闻言有些不满地瞥了她一眼,AppleJack只是一蹬蹄子,从水中穿过。
“你什么意思?你已经看到我游了很多次了!”
“事实上,我并没有,”AppleJack面不改色地说,“我只见过你在深到足以游泳的水中恐慌挥舞你所有的蹄子。”
Rainbow几乎不用回忆这段记忆就不请自来,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仅仅只是那一次,我可要告诉你,我可是非常棒的游泳运动员。”
“好啊,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AppleJack再次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转头向湖中央划了过去。Rainbow挑衅地吐了吐她的舌头,展开翅膀翻身躺在水面上,喃喃道:“…我什么都不害怕。”她望着天空,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一派胡言。”AppleJack简短的说。
Rainbow皱起眉头瞅着正在四处划的AppleJack。不过这位雌驹并没有看向她,但听起来确实像是在指责她……
“每位小马都会害怕什么,”AppleJack解释道,“就算是你也会感到害怕。”
“没有,”云宝闭上了眼睛,她确实不记得最近有什么真的吓到了她。除开永恒自由森林,小马国并不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特别是在朋友的帮助下,你就更加无所畏惧了。
“真的?”AppleJack说,“蛇、鬼、小丑……这些你都不害怕吗?这让我很难相信呀。”
Rainbow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我猜那是因为我是小马国最勇敢的小马……并且是最棒的。”
AppleJack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她自语,“那好,我猜你并不害怕动动你的侧腹和我一起游两圈,嗯?”
她们快乐的游了一个小时,直到最初的快乐消失殆尽,甚至连水都从舒适开始变得有点无法忍受。她们赛完了到湖边的最后一点距离,并且同时爬出了湖面,踏上了温暖的草地。
Rainbow扭动自己的脖子时才发现自己正因思考而带了一丝愁容。 这是一段炫酷的时间,但是它已经结束了,而Rainbow意识到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轻轻看向AppleJack想要寻找答案,但看到景象出乎意料地不太让马平静。
AppleJack坐在她的腿上,正在用蹄子拧干她的帽子。她的鬃毛和尾巴紧紧地抓住她的皮毛,阳光照在湿漉漉的皮毛上的角度是那样的完美,使其闪烁着耀眼的光辉。最棒的是,太阳的热量正在让AppleJack的皮毛渐渐变干,水蒸气像云朵一样环绕在她周围。
她注意到Rainbow正在看她,于是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羞涩的微笑。她拉了拉头顶的帽子,遮住了她的眼睛。“你在看啥?”她轻轻地问道。
Rainbow急忙摇了摇头。“什-什么都没!”她说,转身望向坎特洛特假装自己在看小马镇的平原。她感到AppleJack的眼睛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脸有点发热,她深吸了一口气。
保持炫酷,Dash,她告诉自己。她以前也有被抓到过盯着AppleJack的时候——当农场小马把她的头发放下来或是她满头大汗的在果园里工作的时候。但这感觉上不一样,更奇怪,更温暖以及更多的尴尬。
“究竟是谁想出来约会这个馊主意的?”
似乎有什么拂过她的蹄肘。她转过身来,看到AppleJack的嘴角挂着询问的微笑。Rainbow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但又立刻闭上了嘴只是摇了摇头,她希望这会让AppleJack感到她没事了。
AppleJack认真地看了一会儿便转而望向天空,显然不太认可。“太阳还要一会儿才能落下去,”她说,“或许我们应该走走让自己变干?”
Rainbow突然意识到了垂到面前的湿漉漉的头发,她把它们撇到一边并点了点头,对这个主意表示赞同。“好啊,正好我们没有毛巾,”她说,“而且我的翅膀这么湿也飞不起来。”
AppleJack露出了笑容:“去公园,怎么样?”

“你在逗我吧!”在她们前往小马镇公园的路上,Rainbow Dash喊道,并给了一个戏剧化的震惊脸,“你怎么能没看过《雌驹与魔法》呢?!”
AppleJack无奈地耸了耸肩,“就像我说的,小马镇没有剧院。我唯一看过的戏剧——当然不是在学校——就是我在马哈顿和我的姨妈和姨夫一起去看的。我不太记得名字叫什么,但它真的非常无聊并且我恨透了这个玩意——”她甩了甩她的脖子,“——我对再试一次没啥想法。”
Rainbow摇着她的脑袋,“真是太扯了!你不能不看《雌驹和魔法》!”她想了一会儿对自己点了点头。“让我带你去看吧。”
“嗯哼,现在?”AppleJack乐了,“你觉得我们还有时间吗?”
“不,在我们下次去坎特洛特或是其他地方的时候。”Rainbow说道。
AppleJack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不是意味着一次在‘试验’之后的约会。”
Rainbow想要翻个白眼,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啧,不管了。”
她们慢悠悠地穿过树荫,越过偶尔会聚集在一起的小动物,享受着温暖舒适的阳光。
也有一些其他小马在树荫下乘凉,不过他们都忙于自己的谈话并没有注意到两位汗流浃背的雌驹带着乱糟糟的鬃毛在公园里到处跑。好吧,至少大部分如此。
当她们走到公园中心的喷泉附近时,Rainbow看到了一个亲切的面孔。Rarity正朝相反的方向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在她的马鞍袋子里找些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个。Rainbow对AppleJack点点头,便洋洋得意的向她走去。
“嗨,Rarity!”当她们走近时Rainbow大声喊道。
Rarity微笑着抬起头,当她看清了来的是谁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小小的优雅的“哦!”。这将会很有趣……
没有等待允许,Rainbow展开她的翅膀环住AppleJack将她拉到身边。农场小马只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意想不到的讶异,Rainbow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即便Rarity正在看着她们两。“看看——我们正在约会!”Rainbow自豪地宣布。
Rarity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喜色绽开了笑容。“你们两个?约会?多棒的消息啊,亲爱的!”她显得十分高兴,“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Rainbow笑不出来了,AppleJack斜着瞥了她一眼。
“嗯,好吧,就在昨天,”Rainbow显得有些不高兴,“你知道的,就像我们说的那样?啊……呃——”
“一次试行。”AppleJack帮她说完了。
“试行?”Rarity复读了一遍,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多么有魅力!你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Rainbow脸上的骄傲已经完全变成迷惑了,她是认真的吗?“啊……不是我们。是你!”Rainbow气急败坏。
Rarity用蹄子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很震惊的样子:“是我?你的意思是我说的一些话造就了这次约会?”
AppleJack在Rainbow身边不安地晃动,用严肃认真的眼神盯着她。Rainbow感到热血上涌……
“别装傻,Rarity!”她说,比预计的声音要大了一些,“这全部都是你的主意!记得吗?那个赌注?”
“亲爱的,我向你保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arity一边说一边轻轻摇头,然后她笑了,“哦,我有点失礼了!我在这儿源源不断地抛出问题,但显然你还有一个约会要完成。不用担心,我就不在这碍事了。”
当这位时尚达人离开时,Rainbow几乎说不出话来。
“祝你们有愉快的一天!”随后Rarity便消失在视线中。
Rainbow没有扭过头看她离开。她木然的盯着正前方,嘴唇和舌头微微翕动,不知该如何理解刚才发生的事。Rarity在AppleJack面前否认了她说好的赌局……
Rainbow急切地看向仍在她身边的农场小马。AppleJack正半竖着眉毛看着她,嘴角扯起一丝微笑。
“你有些事情该告诉我,甜心?”
Rainbow重重的摇了摇头,收起她覆盖在AppleJack身上的羽毛向后跳开。“不!她在说谎!就算这不是恶作剧也是其他的什么!”她嚷道,“我发誓这是她的主意,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
一向酷炫的天马现在脸颊发烫——一部分是因为对Rarity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尴尬。特别是在AppleJack铃铛一样的笑声中。
“得了吧,RD,别演了,”她柔和的说,“我是说,这个故事并不是那么可信,不是吗?”
Rainbow的下巴掉了下来:“故事?!别告诉我你相信 !”
AppleJack再次笑了起来:“好吧,让我来说说我的想法……你因为这个季节的氛围而忘乎所以想要邀请我来一场约会——”Rainbow想要反对,但AppleJack举起蹄子继续说了下去,“——但是在你已经喊出来我们成不了之后,你的骄傲让你没法把这话咽回去。于是你就编了这个故事——”
“不是这样的!”Rainbow愤怒的跺着脚,“这都反过来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冷静,甜心,我不会对你生气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善意的谎言——”“这不是谎言!” Rainbow厉声说。
AppleJack的微笑消失了一些,Rainbow近乎吼叫的声音让她退了几步。Rainbow这才意识到她的心脏正在急速地跳动着,呼吸也非常得急促。但她没法冷静下来,她必须要让AppleJack理解这一切!
“我说的是真的,AJ!我不知道Rarity在想什么,但我们确实打了赌!这是她的主意,不是我!”
“RD……”
Rainbow的翅膀炸开了,这位天马简直就是在向AppleJack咆哮:“不!我发誓,我会约你出来都是因为Rarity的承诺!如果我知道她会出尔反尔,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说完她们便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了Rainbow沉重的呼吸。等她稍稍冷静下来,她看到了AppleJack的神情。
农场小马不再带有捉弄的笑了。她也不是感到震惊什么的,相反,她是一副受伤的样子——或者,至少,是Rainbow所见过的最为受伤的……
Rainbow感到自己的胃拧了起来。
“我……嗯……这说得不对,”她挤出了一些词句,即便以她来看也显得虚无缥缈。她想上前给AppleJack一些安慰,但她的蹄子就像是钉在了原地。
“……是这样吗?”AppleJack静静地说,她的头低垂着,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Rainbow结结巴巴地:“是,不……我是说,算是吧。但并不是那样——我不是想让它听起来……”
“哈,”AppleJack叹了口气。她阖上双眼,脸上就像铺上了一层阴影,Rainbow不得不承认这让她感到恐惧……
“……AJ?”她咬着嘴唇,想要得到回应。
AppleJack晃了晃脑袋,露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微笑,像是在面对一位陌生马:“没事。没什么。你只是让我措手不及,就是这样。”
Rainbow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怎么才能让泼出去的水再收回来呢。“……我——”
“很抱歉当了个酸苹果,Rainbow,只是我想起来我早上忘了一些事情,”AppleJack说道,没有任何感情,“这次约会恐怕没法继续了……抱歉。”
就这样,AppleJack离开了Rainbow向甜苹果园快步走去,她垂在后面的尾巴仍然湿漉漉的。
Rainbow拼命地伸出蹄子想要把她喊回来,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好像她失去了声音……但就是她能说出来点什么,她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些什么。她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时间正在流逝。AppleJack很快消失在小路转弯处的一片树丛后面,现在就只有Rainbow孤独地留在公园里了。

“Rarity那个蠢货!”Rainbow咆哮着,一蹄把蹄球踢到房间的另一边,蹄球落在云墙上发出了不满的“噗”声。坦克从篮子里望着她,自从她回来后就在房子里横冲直撞并在每件物品上发泄怒火。
“她觉得她是谁?把小马的感情整的一团糟!这不是恶作剧,这是……这是——”她看了看坦克,坦克慢慢眨眼做为回应,“——就是这样!”Rainbow喊道,“明明有这么多的蠢事可以做,为什么有些小马非得——哇!”
Rainbow因为愤怒而没有看清脚下的东西,她因此向前摔了下去把下巴撞在仁慈柔软的窗台上。当她呻吟着想要站起来时,她看到了远处熟悉的建筑,这让她倒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停了下来。
甜苹果园……距离太远没法看到是否有小马在工作,但她情不自禁地想像出AppleJack正满脸阴云没精打采地穿过她的果园。Rainbow的愤怒被这个想法变成了忧郁。
“……啊,我都做了什么,坦克?”她闭上眼呻吟着,“Rarity不是唯一的蠢蛋。我到底在想什么——那样冲着AppleJack吼?”
她无意义地用她的下巴摩擦窗台,好像这能让她感觉好点……在一个公园里发飙是很糟糕,但是AppleJack看她的眼神却让她感到痛苦。当这个画面浮现在她的脑海时她忍不住瑟缩了。
有什么重重地碰了一下她的背。她睁大眼睛猛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她的宠物龟正在看着她,希望能给她以安慰。这不是她应得的。
“哎,谢谢你伙计,”Rainbow再次转身看向窗外发出一声叹息。她久久地注视着农场露出了不成型的假笑。
“嘿,至少我还赢了赌注,不是吗?”
她想笑,但笑声在喉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叹息。她根本不在意什么愚蠢的赌注——即便是看到Rarity埋在及膝深的猪粪里也不能弥补已经发生的事情。重新认识到她其实和前一天一样非常享受和AppleJack的约会让她更加感到痛苦。本来明天也将会是开心的日子,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坦克狠狠给了Rainbow一下,Rainbow的眼睛因为吃疼而有些颤抖。就这样了吗?她就这样算了然后让Rarity获胜?或者……失败……不管怎样,整件事情都已经够糟糕了。
事实上,”Rainbow内心的声音响起,“即便是让她获得胜利我也不想再次错过AppleJack……”
这个想法像是一团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她立刻用她的蹄子把自己弹了起来,坦克飞过房间安全地落在了Rainbow的床上。
“你是对的,坦克!”她说的很坚定,她转过身来直面这只倒着的乌龟,“我绝不能只是坐在这了自怨自艾!就算是完全、绝对不会成功,我明天也要去农场把她带去另一场约会。”
稍稍的停顿后,她再次转向窗外望着甜苹果园,她感觉这是她第一次从心底希望这一切能够成功,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而且,就算是只有一次机会、一天时间她也要在无法挽回之前,拼尽全力让它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