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去的时候夜骐还在沉睡，这场沉眠持续了整整两天，脱离了铁链和饥饿的夜骐伤恢复的很快，这种速度在夜骐种族中都是少见的。

夜深的时候塞拉斯蒂亚坐在凉阶前，静静守候她的小花园。月色很浅，她的火红色髻鬃染上了黑夜的暗色。

晚夕的风送来土腥臊意，塞拉斯蒂亚忽然难以遏制自己的愤怒，她冲进宝贝的园子，疯狂地掘地三尺，嫩苗树藤拦腰纷飞，一切被破坏了个彻底。“露娜，露娜！”她绝望地寻找着那具被她亲手埋入土壤的尸体，然而什么也没有。

她坐在原地愣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躺下，睡卧在一片狼藉中。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时光，那段日子遗漏在两姐妹日记之外，因为露娜认为无聊之事不值得记录。的确如此，她们在泥巴里打滚，妹妹笑嘻嘻地磕进一口泥巴，往她身上乱蹭。

塞拉斯蒂亚露出一个恬美的微笑。

夜骐奴隶醒来后，仍然十分警惕地打量她。

塞拉斯蒂亚想了想，把她推到乱七八糟的院子前：“这是你的任务，我不会白白养你。”

夜骐冷笑，倒也没有拒绝，把角落的农具拖过来，一件件的尝试。

塞拉斯蒂亚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禁摇摇头，心想着把隔壁的奴隶借来，好好教教露娜。

晚上塞拉斯蒂亚买来晚餐所需的食材，让露娜去做。对方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你觉得我可以？”

“你在军队里没有做过饭吗？很简单，把东西放在一块煮就行。”

“我不记得了。”露娜矜骄地抬了抬下巴。

那之后发生的事简直就是一场惨剧，焦糊的烟雾差点触发了报警系统，铝合金锅底黑鸦鸦地凝固，呈现龟裂状。

“我的天哪…”塞拉斯蒂亚难以置信，“她就算没下过厨也不会像你这么笨！”

夜骐擦了擦脸上的黑色颗粒，不屑置辩。

最后还是以塞拉斯蒂亚亲自下厨而收尾。

夜骐沉默地吃掉盘子里的东西，突然问她：“你觉得一个奴隶应该像狗一样爬在地上舔盆子吗。”

“我不知道，但确实有人要求他们的奴隶这样做。”说这话时，塞拉斯蒂亚想起隔壁女人的丈夫，他把手贴在奴隶翘起的臀部。

“奴隶确实该这么做。”露娜的笑容十分恶毒：“我会让小马利亚的奴隶这样做。”

“没什么意思。”塞拉斯蒂亚说：“无论是坑杀、奴役，摧毁生命或者泯灭尊严，就只是这样而已。”

接着她优雅地放下银叉，温和地看着露娜。

露娜拧紧眉头，峥嵘的翅膀烦躁地扑腾了一下。

“你知道我会想办法逃掉的吧。”

塞拉斯蒂亚笑了，仿佛早就等着呢。

“我知道。”

“你不需要逃走，露娜，有一天我或许会主动放你离开…别那样看着我，我不会骗你。”

“你看我的花园，它才刚刚孕育生命。至少等到秋天吧，迎来丰收之后…”

露娜打断了她的话：“要是我等不了那么久呢。”

塞拉斯蒂亚倏忽镇静下来。琉璃似的眸子流溢柔和的光晕。

“那时我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