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翻：小西
润色：失联的卡米娜，不时上线的留兰香
校对：物是人非水依旧
“她势不可挡，不是因为她未尝失败与猜疑。而是她那颗钢铁般的心。”——白胡子星璇
我勉强克制住了自己跑回家里的冲动。黑杰克刚刚跟主动我说话了！不仅如此，她已经向我敞开了些许内心！尽管并不多，但那绝对意义非凡！而这仅仅才过了一天！
檀香木说黑杰克难对付这点是对的。当她把自己传送去露娜航天中心（Luna Space Centre）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搞砸了，但在她回来之后对我说的话令我重拾希望。我觉得我为檀香木和石板在繁星之家的工作注入了新的生机。
但那一点生机很快就被一只留着红鬃的淡黄色夜骐给毁了，当时她正在和檀香木和石板闲聊。三只成年马一起把目光转向我，我在愣在原地，随后赶紧藏起了内心的情绪。我觉得石板肯定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因为他脸上原有的笑意在我隐藏情绪后很快变为了担忧。檀香木和肉桂卷只是为我的情绪突然消失而有些疑惑。
“你还好吗，挽歌？”檀香木小跑到门边，担心地问道。
我点点头，晃了下身子，试着向那些成年马们露出一个我希望能够真诚些的微笑。“当然！呃，我只是…刚刚从黑杰克那里回来。进展不错，虽然她还想见下石板。她大概意思是如果他能来的话，她就少喝点酒。”
檀香木和石板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多久房间里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蛤。跟我想的不太一样。石板笑着走到我身边时氛围缓和了下来。“嗯，事情肯定进展不错，”他在向门外走着时说，“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想要主动找我。之前的情况基本上是，我去到繁星之家，要么她性致勃勃，要么我挨她一顿。”那只雄驹轻拍了一下我的头。“做的不错，小家伙。”接着他踏着轻快的步子出了房间。
我转过身看向离开的石板，几乎就在他离开室内视线范围的同一时间，他轻快的步子立刻就沉重了下来，像是一只奔赴刑场的小马。愧疚等情绪笼罩了石板，一只小天马的话带来了阴云。
“的确做得不错。”石板离开后，肉桂说道。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让我意识到她还在这里。我有些畏缩，尽量不让我的耳朵因此耷拉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甜腻的声音对我来说听起来总是很…讨厌。“我本来还有些担忧黑杰克会对我们把一只小雌驹送过来什么反应呢。不过就目前来看，我和心耀似乎多虑了。”
檀香木翻了个白眼。“就像挽歌来之前咱们说的，肉桂，我不担心黑杰克会伤害她。黑杰克可能会威胁、恐吓、甚至…甚至勾引她上床，”她说着皱了皱眉。“但我怀疑如果她真的生气了，就可能会做出比把挽歌用魔法飘出来更严重的事情。”
我哼了一声。“嗯，她已经试过那几件事了，而且其中的两件是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把我的左耳歪到一边。“不，实际上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那四件事都做了。不过现在她至少不打算再亲我了。”
肉桂对正在摇头的檀香木挑了挑眉。“你我都知道这是在冒险，”独角兽警告道。“就现在而言，挽歌还能控制住黑杰克，即使是在她心情最糟糕的时候。但……谁知道呢，也许她确实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肉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她柔腻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确保你们都受到保护。医心师仅仅是初具规模，而等待着我们的是整个废土。薇洛格伦还在恢复，心耀正在忙和追随者的管理问题，我只是担心小挽会出什么事。我们不能冒险失去队伍里最小的成员。”她安慰道。
我的眼皮在听到“最小”的时候跳了一下。我知道石板也这么叫我，但是…好吧，我已经渐渐接受了。而且我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所以我目前还能接受。但当肉桂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厌恶感。那听起来就像我是颗她棋盘上最小的棋子，只是我并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走，我甚至不知道她下的是不是盘国际象棋。
檀香木一定察觉到了我的小情绪，所以她插嘴道。“嗯，你来之前我还打算问一下挽歌事情怎么样。还有，明天等天角兽把我们的工资送过来的时候我也会把每周的工作报告寄出去。”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哦！明天就是发薪日吗？“哪只天角兽会过来？”我问道，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发薪日意味着我能有些瓶盖花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比如说书！
肉桂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只有心秤（Dry Clean）是负责联邦里追随者的发薪工作的。不过也没准，有的时候微步也会帮帮她。”
我感觉到我的耳朵兴奋的摆动了起来。“但…如果是心秤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耀光（Glitter）也会跟着她？”
肉桂困惑的看着我。“耀光？…噢！那只由她照顾的天角兽。”她的蹄子摩挲着太阳穴，显得很痛苦似的。“大概是吧。我想她俩在大部分时候都呆在一起。”
我真的很希望耀光明天能跟着心秤。耀光她很…怎么说呢，不同寻常。和她交流真的很有意思！
我看向檀香木。“如果我早点完成和黑杰克的工作，下午就能和耀光呆在一起吗？”我用一种时常在童年时向我妈妈要东西时永远能奏效的眼神看着她。只是我很少有这样做过，也似乎因此这招直到今天依然奏效。露娜在上，她可一定要答应。
檀香木只是摇着头笑了笑。“挽歌，你知道你做什么都不需要我允许的，对吧？而且我原本打算明天放个假的。而且黑杰克也需要点时间适应！”她耐心地解释道，“但相对的，我觉得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这就是你想度过一天的方式，那么你是非常受欢迎的
那是个不错的主意！”
肉桂带着一个我无法分辨的笑容说，“好吧，一定得好好休息一下，我等着你的工作报告，香木。”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檀香木只是点了点头，接着肉桂又给了我一个足以诱发糖尿病的笑。“祝你好运，挽歌。”她说着快步走出门。“你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
我对着肉桂的背影皱了皱眉，勉强克制住对她吐舌头的冲动。我直到能确定那只雌驹离开后才关上门。“香木？”我说着皱了皱眉。
独角兽瞪了我一眼。“不要提那个词。我讨厌她这么称呼我。恶心！”檀香木狠狠地跺了一下蹄子，接着重新理了一下鬃毛并摇了摇头，“你叫她什么来着，社交砂纸？有时你说的还蛮有道理，那只雌驹是我眼中钉，肉中刺。”
在檀香木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耳朵塌了下去。“呃，不过…会面还是比较顺利的？”我说着从厨房的桌下拉出一把椅子。“我感觉一些事情正在发生，至少是在我说黑杰克想要石板过去的时候。”
檀香木叹了口气，抽出了我对面的椅子。“那…那没什么好担心的，挽歌。很抱歉让你注意到我和石板的事。”
她说注意到什么？我陷入了沉思。噢！你因为石板对黑杰克的治疗中包含了性爱不高兴。当我意识到我关注的那两个年长医心师其实走得比我预想中要近时，十四岁的我已经在心中拍起了蹄子。但紧接着我开始担心他俩真的成事后对黑杰克可能造成的影响。檀香木将怎么处理她的恋人实际上经常地—噢…噢我的塞蕾丝缇雅啊…
“不管怎样，黑杰克那边怎么样？你进来的时候看起来挺高兴的。”檀香木的话把我从脑海里给拉了回来。
“我…我觉得事情很顺利。她…大概觉得我很有趣。或者是个怪咖。我不清楚。但我成功和她聊起了99号避难厩以及她为什么讨厌甜苹炸弹。”我说着把那盒弄皱的麦片从鞍包里拿了出来。“很明显P-21觉得那东西尝起来像是黑杰克她母亲的汁液。”
檀香木把刚刚抿到嘴里的一小口茶喷了出来。“等等，你说什么？！她妈的汁液？”她的眼睛对我不住地眨着。“噢！我想起来了…P-21‘服务’过黑杰克和她的妈妈，因为99号避难厩对雄驹制度化的行径。”她又思考了一会儿。“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告诉黑杰克这个？”
我耸耸肩。“黑杰克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很明显这是在他们终于开始消除彼此的隔阂时发生的。尽管我让她思考起P-21在和她游历的过程中作出了很多生命中的重大改变。”我叹了口气。“她的确很爱她，同时也为他的死而深深地自责。”我把我的左耳歪向一边。“她有跟你或者石板抑或其它医心师谈过这些吗？”
檀香木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没有，或者至少他们没有记下来。”她接着傻笑了一下。“不过还是得留点心眼，之前心击（Heartshot）才坚持了两天不到就因为她老是喝醉而泄气了，所以至少那不可能是心击。不过认真来说，黑杰克只是想跟我讲那些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总是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不过因为组织的规定所以我也只是尽可能少的透露。”她说罢轻轻吸了口气。哼嗯…那有点奇怪。“但你能让她开口说些什么这真的相当了不起了，挽歌！”
作为回应我对她笑了一下。“嗯，希望那就是肉桂想听到的！也许事情对我们会开始变得简单一些。”我愉快地说。
檀香木的耳朵垂了下去并叹了口气。“挽歌，那只是今天而已。可能只是因为她今天感觉不错，不代表明天她也会这样。目前所面临的处境…很难处理。她的情况，以及目前联邦里的环境…怎么说也都很不利。”檀香木扶了一下她的脸。“波音部长在尽全力消除废土卫兵遗留的影响力，为此她想组织一场缺席判决（trial in absentia），不过那些都不算什么值得担心的。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如果波音知道黑杰克还活着的话还会发生什么。”
我稍稍颤了一下。“她会领着一群暴徒到这，横扫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我说着试着从脑中去除那个想法。那会成为一段相当有趣的午间邂逅。
檀香木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严格保密。就算是对那些在保护她的小马。把格蕾丝公主拉入这件事的内部是个巨大的冒险。记住，格蕾丝支持我们帮助黑杰克。”同时我确定布鲁图和收割者也一样。布鲁图曾经多次提到过，如果她没死的话，那她仍在收割者前十中。但是…随着肉桂与波音的合作，医心师又面临一大部分来自政治的压力。”她把蹄子收在了身前。“我不是说肉桂会泄密，也不是说那是她的错，但这就是事实。肉桂治愈了波音，所以她就与医心师有了联系。同时也因为肉桂负责对心耀的汇报…嗯。”她耸耸肩。“无论怎么说我都觉得我们搞砸了。”
那的确某种程度上是生活的方式。因为医心师是废土上小马们心理健康的唯一防线，我们经常发现自己卷入了废土上的政治中去。这就是废土！那不只是医心师面临的问题，甚至整个追随者！薇薇莱米为维持新坎特洛特共和国和新月联邦间的和平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新坎特洛特共和国真的很想把新月联邦并入其中，就像是联邦也真的坚决要脱离新坎特洛特共和国的控制。末日追随者以及有幸能成为其中一部分的医心师，运转与管理独立于二者之外。
并且，老实说…废土上的战争从未结束过。
那没有让檀香木的工作轻松多少，同样也没有让十二只不同小马吼着教我该怎么使工作更有趣。我他妈是在做我自己的工作！他们应该闭嘴管好他们的事！
“我希望我们能快点治愈废土，”我说着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如果小马们不再制造创伤，事情就简单多了。”
檀香木赞同地看了我一样。“我知道，挽歌。那确实不错，一个美好新世界。但废土还不尽美好。所以我们需要以我们所做的事情…来让它变得美好。尽管那并非易事。”
我点点头。我不能再同意她说的了。“嗯，我很高兴黑杰克稍稍好了一些。”我说着浅笑了一下。
檀香木回以微笑。“那是个好消息。”她的眼神突然十分冷峻，“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对石板太粗暴。”
我不知道我对此还能说些什么。
当石板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基本上读完了《幽灵船》。他探进来的头给我吓了一跳。
“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知道这是你自找的。”他严肃地说，盯着我。
我的耳朵耷拉了下去。“嗯——哼？”我有些为他要说的话紧张。
在石板朝我小跑着靠过来的时候，那个严肃的表情依然保持在他脸上。我的耳朵在他的呼气与吸声中不出意料地颤动着。“她尝起来像块咸口的太妃糖。”他耳语道。
在他的话回荡在我脑海的同时我眨了眨眼。那句话先是出现在我的前额皮质，接着…
“噢露娜在上为什么！？”我对他尖叫着，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我不需要知道黑杰克是什么味道的！
石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意。“你知道愿意，你知道味道~！”他戏谑道，窃笑个不停。
接着发生了一件更加悲剧的事故。不知怎么，也就是我完全不知道原因，小璐把它自己朝着石板的脸扔了过去。那只雄驹笑着捡起了扔在地板上的玩具。“哇哦！我的礼物！”
我跟着他从床上跳了下去。“石板！还给我！”我哭喊道，冲进客厅的同时弄乱了床单。
檀香木的脑袋随着石板的笑声从房间里探了出来，在他把小璐抛给我的同时疑惑地看了我们俩一眼。“只是开个玩笑。”他说着咧嘴笑了一下。我用两只蹄子夹住了小璐，把她搂在怀里。石板的情绪软滑了下来，卧坐在了地上。我的耳朵在我发现他卧在地上也比我高的时候耷拉了下去，接着我把小璐夹在了翅膀下面。“以及黑杰克在我见到她的时候的确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他离我这么近，因为眼下他闻起来有股汗水和相当奇怪且刺鼻的味道，接着我意识到那是做爱的味道。“嗯，我很高兴她好了些。”我说着浅笑了一下。
他点点头。“以及我想你会明白我得告诉某只小马，一件那边的卷尾巴不会想知道的事情。”接着石板对檀香眨了下眼。
我也不想知道那件事啊！以及她只是想乘上石板号列车…我想着，对着石板傻笑。“噢，我明白了。我们这里有大脑清洗剂吗？我需要一些…”
石板摸了摸下巴然后轻轻用他的大蹄子按了一下我的鼻子。“没有。没有给身高低些的医心师准备的清洗剂。”他说着笑了笑。”但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发泄客户的事。“
我看到石板站起来的同时给了檀香木一个微笑。独角兽的笑相当勉强，后悔与遗憾的白霜笼罩在他们身上。石板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我。“今天挺漫长的。晚安，挽歌。明早见，檀香。”他对檀香木点了点头，接着溜进房间关上了门。
檀香盯着他关上的门看了一会，接着也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一方面我想去看看她怎么样。另一方面仍在思索着石板对我说的话。剩下的则希望我的想法们能和平共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床上，把小璐拉进我的怀里。石板把一个不会告诉檀香木的秘密告诉了我！那……呃。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这点。我知道石板给我的印象不错。从我见到他以来，呆在他身边一直很…舒服。安全。我能接受他轻轻碰我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很轻，以及他注意到如果重些的话我会有些畏惧。这意味着他很安全，对吧？
我在想他带着关于黑杰克的所有秘密是什么感觉。我的意思是，谁会跟他谈起这个问题？知道某只小马的私密秘密，TA的味道，TA的喜好，TA的敏感点，那个小小的——
在它变得太令马不适前我停下了有关这方面的思考。如果能给我刚才的情绪找个合适的词语，那就是开心。因为他足够相信我到分享那个秘密。那种感觉很好。我关掉灯，把那种感觉搂在我的胸前，慢慢地睡着了。
我真的很爱这个浴室。我不知道檀香木是贿赂或者求谁装上的它，但这简直是我来到教堂镇以来发生的最好的事情了。热水流在我的身上的感觉如此美妙，至少在某只小马也想进来之前是这样。
“挽歌，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小时了！”檀香木喊道，她用蹄子锤着门。我发着牢骚不情愿地关上了那股愉快的暖流，走进浴室里剩下的凉飕飕里。
“好吧！好吧！我完事了！只是在等晾干！”我喊回去。傻瓜檀香木。为什么她不去用繁星之家的淋浴？等等…繁星之家里有淋浴吗？我知道卫生间还在工作，但至于淋浴？在我用毛巾擦拭鬃毛与瘦削的躯体时，我思考着这些问题。我干得差不多了，穿上风衣，让檀香木接管了浴室。
“呃噢，镜子上都是冷凝水！”她噘着嘴，指着镜子连同后面的药柜。“你和石板一样坏。”她关上身后的门，水流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在我走进厨房的时候石板对我耸了耸肩。“讲真，她老是抱怨我在里面待很长时间。但我洗干净只要，五分钟。”他说着轻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打上肥皂然后再洗干净能花多久？”
我露出一个羞怯的表情。“我只是喜欢热水在我身上流淌的感觉。那能让我更加清醒。”我承认道，并在冰箱里查找这里有没有双头牛奶能和甜苹炸弹一起吃。它可能尝起来像是黑杰克的老妈，但去他的！不吃它真的是一种浪费。
当我在想这件事的时候我的面部表情一定很丰富，因为石板笑了出来。“不要在想那个了，吃你的麦片就好。”他提醒道，喝了一口他自己的牛奶。
我咯咯笑了出来，坐在了桌边，把牛奶和麦片加进了准备好的碗里。“我不会再想了。为了表达对她的怨恨，现在我要把它吃干净！”
石板微笑着说。“挺好，尽管还不确定怨恨的那部分。但很高兴你挺享受它。”他又吃了一口吐司，上面看上去抹了变种果的果酱。“为发薪日准备好了吗？”他问道，迅速吃掉了吐司。
我点点头。“我的意思是，我的薪水从来不是很多。”我承认道，“大部分都被寄给了我的妈妈。”如果石板有立刻回答的话，那回答一定是混在了我的咀嚼声里。“你说了什么？”
“我问为什么你的薪水寄给了你妈？”他重复道，在桌对面对我皱着眉头。“她自己没有挣钱吗？”
“呃，当然有。但她觉得我还不能很好的管理瓶盖，所以她和心耀以及肉桂达成协议把绝大部分我的薪水寄给她。你们的薪水足够买些装备和需要的东西。她觉得我只需要一点来买些零食。以及…好吧，没有别的了。”我解释道。
石板额头上的褶皱加深了。“但如果她完全能养活自己，那也就是说她从你这拿到了相当多的瓶盖。前提是我预想的她给你剩下的瓶盖数是正确的。”
“啊，每次发薪我能拿到40瓶盖。”我说着耸耸肩。“足够买些零食蛋糕或者麦片或者其他，如果我节省些的话，也能买些可爱的小东西给我。我只是—”石板脸上的表情让我停了下来。“怎么了？”
“挽歌，如果她只给你40瓶盖，那么也就是说她每半个月能拿到460个瓶盖。”他严肃地分析道，“那就是每个月将近一千瓶盖，远远比她能挣到的要多！”
我对他眨了眨眼。“好吧，她每个月作为市长秘书只能挣大概400瓶盖。所以…那对她有什么问题吗？”我充满疑惑地问道。
石板噘起了嘴。“我…好吧，当然。但你呢？你的妈妈靠着那个基本可以过上十马塔里小马的生活！如果你有那些瓶盖的话你可以买你想买的东西！以及以防万一的医疗用品，你知道的，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治疗药水很贵！”
现在是我对他皱眉了。“治疗药水只能止血，石板。绷带也可以做到。并且它们更便宜。同时，当我因为移情流血的时候有没有治疗药水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又不会杀了我。而且无论流的血多少我都会留疤。”
石板的目光短暂地看向了我身上的风衣。“那不是重点，挽歌，”他平静地说。“重点是你妈妈现在的生活超过了她自己能支付的，而你却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我有些书！”我戒备地说，我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敢这么说！“而且小璐也在我身边！”
“但你有看见我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吗？或者你的？我不是说你需要多少的物质财产，完全不是。但你没有把枪，基本上没有自己的东西，一个月80瓶盖甚至像食物那样的东西都不是那么足够，挽歌。”他冷静地分析。“我只是…我担心你被利用了。”
我愣住了，眼挣得大大的。不，我没有！不可能！妈妈不可能这么做！她也完全没有这么做。她的确很严厉，但她绝不会利用我。她需要那笔钱付租金。每次我能和她在哔哔小马上通话她都这么说。
“我…谢谢你的关心，石板。真的很感谢！但你不需要担心那个。我妈妈需要那笔钱，我能凑活下去。我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完全不需要什么武器。”我努力蜷缩在椅子上，让我自己看起来尽可能足够小。“我…你完全不要要担心我。”
石板的表情告诉我他可能会持续担心一段时间。我低头看向我的蹄子，这样我就不必看他的 眼睛。“我要去外面等耀光爆弹（Glitter Bomb）”我说着，向门口逃去，麦片几乎没怎么动过。
在我把门关上后石板没有追过来。啊！他让我有些发疯！他怎么能这么评价我妈！他怎么敢！我在去繁星之家的路上踢了一块硬到足以弄伤蹄子的石头。呃！为什么这样？现在我不得不处理下那个，否则我的前蹄会很难受！
我顺着石阶走到橡木门前，走了进去。也许我能借用下黑杰克的矬子。
“黑杰克，你醒了吗？”我在楼梯上喊着。“我能在这待会儿吗？”
没有回答。没有黑杰克回应的时候总会发生坏事。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小心地用我受伤的蹄子走着。“黑杰克？”我又喊了一次，声音更加柔和了一些。等等…为什么我要放低声音？黑杰克不太可能用她的大脑杀了我！我也已经知道了地下室里没有住着邪教团…呃，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里面仍然没有回答。
到了她的门口，我用完好的那只蹄子敲了敲门。“黑杰克？”我喊道，希望那只是说她还在睡觉。也许石板可能，昨晚把她累坏了？仍然没有回答。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黑杰克横躺在地板上，旁边是缠成一团的床单。她发出一股不明液体和夹杂着呕吐物的恶臭；可能是因为她先用前者上了釉，接着躺在了后者的泳池里。在她的旁边…我次奥，她还有呼吸吗？！
我冲击房间里，不顾受伤的蹄子和踩到了什么。“黑杰克！”我哭喊道，剧烈地摇着她的身体，把一只耳朵靠近她检查呼吸。请不要死。请不要死！
她已经死了。
紧接着她的头转了过来，咳嗽着，一些块状物体喷在了我的脸上…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似乎又到了，”她嘀咕着，慢慢地站起身来。满口的厌恶涌了出来。“早上，早上好。”她低声说，声音真的很低。
我几乎僵住了。我感到那摊玩意吐在了我脸上。她没死！但我满脸都是呕吐物！我的露娜啊为什么！
“呃阿！”我说着，用前蹄擦了擦脸，但只是把地板上的呕吐物抹到了我脸上。接着我的身体对脸上的东西发出了强烈的反应。首先，我打了个喷嚏。接着我干呕起来并为自己感到恶心。好吧，至少我没有吃完那碗麦片。
“今早也不怎么样，对吧？”黑杰克在我清空胃袋的时候问，她举起了一瓶还剩五分之一的威士忌，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你得加快你的节奏，孩子。喝到我的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接着她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用风衣擦了擦脸，轻轻地呜咽着。该死的，那是…女神啊我浑身都是呕吐物。而檀香木此时还在医心之翼里洗澡。啊啊！
“我昨晚没有喝酒，”我尖锐地说，“我把你的呕吐物弄到了鼻子上，那让我恶心的吐了出来。现在我，又，脏了。今天早上我才洗了澡！你个蠢蛋！为什么你喝到吐了还要喝那么多！？我以为你死了！！”
黑杰克以一个被逗笑的表情看着我。“你很像晨辉，”她平静的说，一遍把瓶子扔到一堆空瓶旁。我那部分想着打扫楼上的想法退缩了。尽管她脸上露着微笑，我还是能感受到从她身上如同辐射一样流露出的痛苦。隐形且致命。她怎么可能在伤的那种的情况下不哭出来？“跟我来。”她说着朝门走去。
我重新四蹄着地跟上了她。为什么我要跟着她？黑杰克是个疯马！她差点因为酗酒死掉，而我现在却正跟着她。做的不错，挽歌。这是你最好的计划了。为什么你要来再一次来繁星之家。哦…对的。石板对你妈的态度很傻缺。
“我们要去哪？”我问道，跟着她走出房间。
黑杰克只是在背后静静地看着我，一团厚厚的卑鄙从她的角覆盖到蹄子。但她笑着。从这匹雌驹来看真是个奇怪的表情。“那重要吗？”她向门口走着回头问，把一个木桶挂在了屁股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朝她眨了眨眼，跟着她走出门，蹄上的伤几乎已经忘掉了。“呃…有点？因为，好吧…你不想洗澡吗？因为全身都是…派皮？现在我满身都是呕吐物。我可真是谢谢你。”我面无表情地说。
她只是走下了小丘，朝着几乎正处于喙灵顿中央的巨大湖泊走去，没有回答。河流连续不断地奔流过曾经蓄有整个水库的大坝废墟。“你因为你的年龄而感到紧张，对吗？”她说着向大坝废墟底部走去。在混凝土废墟中只有露娜雕像的面庞还清晰可见。“我记得我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一直在祈祷没马会发现我不会卫兵法术，老妈会比我活得更久。”
她的话让我的耳朵伏了下去。“我…可以说是不得不。我是说，我一直都在关心别人。那会让马有些紧张！啊…不，不是紧张。”我看着她,鼓起我的脸颊。“我一点也不紧张！”
她在水坝电力室的遗址上停了下来。大坝倒塌的时候，这座建筑的绝大部分与其一同沉入到水里。大片大片的水穿过缺口，使得这里的空气充满了水雾和彩虹。黑杰克的魔法将水桶浸入水中，接着把水从头上倾泻而下。接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过程。她甩了甩鬃毛，清理自己的同时在蹄下汇成了一大片污水。接着她又看了我一眼，鬃毛上滴着水，黑红黏贴在她的脸上。“你挺紧张的嘛。”她平静地说。
我噘起嘴来，尝试最终把嘴恢复正常。但到最后我可能还是在噘着嘴。那对我现在一点帮助都没有！“水…水怎么样？”我问道，试着转移话题。“我离开医心之翼的时候檀香木正霸占着淋浴。”
“是啊。她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黑杰克静静地说道，又舀了一桶水。“水很冷，很干净，也很湿。”她说着清理着皮毛上的污物。“我喜欢这里的水。毕竟我曾在这里死过。”
我张开嘴想要作出回应，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我闭上眼睛，倾听着瀑布的咆哮声。好吧，我明白为什么她喜欢这里了。声音和电站的选址使得一切都祥和了起来。然后我的大脑回过神来了。“等下，你怎么知道檀香木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好吧，各种各样的猜测从我的大脑涌出，为什么首先会冒出来那个想法!？噢阿…
“有可能是我跟她一起洗过澡。”她回答道，悬浮起一桶水递给我。湖水是那样的清澈，我能看到水底大坝的残骸，从这里蔓延到了这个几乎完美的圆形湖泊的中心。整个湖泊仿佛倒映出了我的眼睛。
什么。
她短暂地噘了一下嘴，之后把整桶水从我的头顶倒了下去。
什么鬼？
“你还好吗？”黑杰克问道，水滴从我的鬃毛上滴下。她在我的面前晃了晃蹄子。“我有伤到你吗？”
“我有很多问题。”我说，因为冷水而颤抖着。“第一…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我朝她尖叫着，指着我湿透的风衣。“至少我能先把这个脱掉！第二——”
第二桶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我真的很生气。“怎么…为什么…洗澡…什么？”我的皮毛湿透了。我的风衣也湿透了。水下的残骸不见了，因为我湿透的鬃毛贴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尾巴只剩下一团糟。我环顾四周寻找一个能暂且放下我的风衣的地方。那件皮质夹克只是让我身上的水感觉更冷。
“嗯，我本来可以脱掉你的衣服的，但我想起你不喜欢那样。以及你看起来需要重置一下。同时，你应该庆幸我只是用了水。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想亲亲你。”她说着舀起了第三桶水，咧开嘴笑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抖掉了身上的风衣。把那件湿透的衣物挂在巨石上。我的翅膀刻意挡住了体侧，希望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伤疤不会引起她的注意。“行吧。把桶拿走，”我说着，声音里充满着顺从。“但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你会和檀香木一起洗澡。”
她把那桶水倾泻在了我的身上。“有可能是我和她做过爱，”她平静地回答。“她也需要一次重置。”她漫不经心地说，洗完这个即兴的澡至少让我干净了些。“什么？那有什么问题吗？”她问着皱了皱眉。
我真的不确定该怎么回答。尤其是现在，在某个瞬间，惊讶让我的翅膀最终竖了起来，我有些比去担心为什么我的老板是，噢，应该这么说，和客户上床！更重要的事情。“em…”我开始说，努力把翅膀重新收回在背上。“那很…我们…除非你是石板？我们不应该…和你做这个。”
“但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她说着卧在岩石上，叠起前蹄。“有时候我成了治疗师，而他们成了客户。那很有趣，你知道吧？”她说,平静地盯着我。
我小跑过去我晾着风衣的岩石，扭动着穿上了它。至少这样我能感觉安全些。“但…心耀说那是不可以的。那对医心师来说不是很好，除非他们的天赋恰好允许这么做。以及你完全不允许和我做！你多大了？25？”我猜测道，“我才14岁！”
她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耸耸肩。“在99号，14岁就足够至少一次了。”她只是又耸耸肩。“我觉得你至少看起来比14岁大。你很可爱。你很慌张。你有个心结。我愿意让你感觉非常，非常舒服。一些你之前说过的不会有附加行为的那些。那就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喜欢做的。大部分的小马在适当的情况下也很喜欢这样。”
她盯着繁星之家的方向。“檀香木有个心结。她怀疑自己甚至是不是还算个医心师，肉桂也没有让她的工作压力有丝毫减小。她在我身上失败了，她很受伤。我帮她感觉好些。和她不喜欢雌驹没有什么关系。我在那里。我很乐意。她需要我。无论她是不是我的治疗师也无所谓。我能帮到她，所以那就是我所做的。”黑杰克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想帮忙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肉桂。她真的一副欠挨几颗枪子的样子。”
“哎，我在想…”我咕哝着。“应该不是她艳丽的外貌，也许跟她迷人的性格有关！”我让预期里夹杂着讥讽。“但我不会告诉她的。这…好吧，不管怎样，今天的谈话都是‘未记录’的。我想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镇上，因为我的朋友应该要来了。不过，你刚告诉了我老板的秘密，以及觉得我应该试试做爱。我不想那么做。哪怕你尝起来真的像块咸口的太妃糖。”我带着一个恼火的表情说。
黑杰克只是对我微笑着，内心的痛苦被泡泡般的愉悦和温情所抑制住了。“我不是唯一那样说的小马。”她笑着说，接着又耸耸肩。“如果你不想，那你就不想。如果你觉得你不应该，那你就不应该。我认为性爱很好。我很喜欢。我承认曾经有次玩脱了…情况很不好…但我终究还是过去了。我没有让那破坏在废土上我不多能感到快乐的东西。”然后她眯起来眼睛。“所以，为什么不呢？只是因为你的年龄？”她随意地问道。
我愣住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告诉她什么。我…自己也真的不喜欢那个答案。而且也许，只是也许，如果我能一直保持安静，她就会感到无趣离开了，我也不必要回答她了。所以我只能尴尬地看着她。
她在那里卧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回答说：“那么糟糕啊？我感到很抱歉。”她说着站起来摇了摇身子。“好吧，我们现在去镇上吧。”
我放松了下来，扭动着穿上了风衣。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跟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我…很抱歉。”我断续地说。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黑杰克回头问我，一个微笑挂在她的脸上，眼里透露着一丝温柔。
因为拒绝了她？因为被伤到？因为软弱？因为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被伤到？因为没有勇气说那件事？我有什么要道歉的？
我想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同时也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我再次开口，之后皱了皱眉。露娜用那月亮操我。现在到底谁是治疗师？“没什么。我只是在当我给其他小马那副不想说话的表情的时候感到抱歉。”
“嗯，不要再想那个了。”她在我前面小跑时说着。“在我和檀香木洗澡前也花了几周的时间。但看看我们。才过了三天我们就一起洗澡了。”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最终会知道的。当我们谈到那里的时候应该会很有趣。”
我的耳朵萎了下去，翅膀搭在身子两边。“我才14岁。你却连着在我头上扣了几桶水。我们，没有，在，一起，洗澡。”我尖锐地喊了出来。“我有提到我才14岁吗？”
“所以如果你15岁了就可以了吗？”她说着脚步慢了下来。
“不完全是。”我跟在她后面说。“我要提醒你在一些上流社会里，我就是所谓的祸水，会犯罪的那种，”我低头看着自己瘦削的身子。“见鬼，有些地方小马们还把我当小雌驹！”
“你是只14岁的小马。如果你是只想做爱的小马，很好。如果不是，也很好。你的年龄不能决定你想不想要。那只是生理，”她坦白地说，然后补充道。“记住我是从一个基本可以称作性爱梦魇的避难厩里学到这些的，而这些逻辑在我看来是合情合理的。”
我们走上一个通往繁星之家的山丘，我噘了噘嘴。“但对我不是。”我承认道，之后看到了视野里有两只天角兽正和檀香木和石板说话，我吸了一口气。“耀光爆弹！”我大声叫道，展开翅膀向那只巨大的紫色雌驹飞了过去。
他们转过身来看着我迅速飞过繁星之家原先是草坪的平地，和那个紫色的大家伙撞在了一起，尽我最大的努力抱住她。
耀光爆弹用像一只兴奋的小雌驹的声音喊道，用她的翅膀裹住我。“小挽（Thren）！”她兴奋地说。“我还以为我得去找你呢！”
石板和檀香交换了疑惑的眼神，心秤咯咯笑着。“很高兴见到你，挽歌。”那只雌驹柔和地说。“诗医（①Caledonia）觉得你可能不在这。”
我依偎在耀光的羽毛边朝那只蓝色雌驹笑了笑。“我一直在你会带着耀光一起来！”
“她当然会了！我就像是，她的头号助理。”耀光爆弹说着大大的笑了一下。“对吧，心秤？”
心秤在角边轻抚前额。“呃，对的。当然，耀光。最好的助理。”她向下朝着仍站在原地的黑杰克看去。“那是摸鱼小姐吗？”心秤问道，转身面向檀香木。
‘摸鱼？’我朝檀香木唇语道，之后我想起了肉桂的评估。摸鱼是黑杰克真正的名字！
檀香木点点头，接着耀光爆弹放开了我。那只巨大的紫色雌驹后蹄直立起来朝黑杰克挥了挥手。“嗨，小鱼！”
黑杰克站在那里，稍稍皱起眉头，她抬起头来盯着我们所有马。不知怎么的，看到一只天角兽后蹄直立，像一个傻瓜一样笑着挥蹄似乎完全没有让她有什么困惑。那微笑又出现了，但我能感觉到那之后所隐藏的复杂情绪。美好的欢愉。泡泡般的愉悦。但同时也有咸涩的嫉妒与尖锐的戒备。当然，和以往一样，还有痛苦。她小跑过来，熟练的操起假笑的面具看向那只大号雌驹。“心秤你好。”接着她看向另一边。“还有耀光爆弹。”
然后我感觉到了，那是憎恨。像是沸腾的油料。那在她的体内燃烧，不断施压，她勉强维持着那个平静，明朗的微笑。那种憎恨像是要把某只小马的头炸掉。尽管那平静的笑背后没有隐藏着什么迹象，但在那一瞬间，我确信她想要杀掉我最好的朋友。
“摸鱼，耀光和我想要问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镇上。”我缓慢而又平静的说。“耀光，也许你可以试试假扮作女神。那总是会让别的天角兽笑出来。”
耀光爆弹咯咯地笑了出来，表现出一种高傲的表情。但从她的嘴里说出的却远不只是高傲。“我的孩子们，我…去他的耀光爆弹。你思考的声音太吵了。为什么你能一直响个不停？我让你不要思考。我要把你移出统一。我是女神我有点蠢！”她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她刚刚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蠢些。最终她以向黑杰克做着鬼脸结束。
请不要杀掉我的朋友…我暗中恳求着。
正相反，混合情绪中痛苦与毒痛逐渐取得了上风。我很确信在任何一秒她都有可能用魔法子弹把耀光的头打爆。她咬紧牙关眯起眼睛。“有趣，”她说，声音低了一些。“女神也觉得我对统一来说太蠢了。但之后她还是带走了我，几乎迫使我杀掉了光明使者。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之后！”紧接着，一道魔法闪光后，她便从视线中消失了。
“噢我的露娜在…”檀香木迅速地查看了一下她的哔哔小马。“她在老喙灵顿博物馆。你能找到她吗？”她问石板。
他点点头。“当然。小菜一碟。应该能说服她回来。但如果不起作用的话，这里也总有一个备用计划。”
檀香木又一次看起来不喜欢备用计划。耀光爆弹感觉像是要哭出来了。
“但…每只小马都觉得那很有趣…因为…女神很蠢 …”她噘着嘴说。我伸蹄拍了拍她的肩膀。
“呃…石板？你想让我和耀光去找她吗？”我问道。“我知道我没有哔哔小马，但如果你能告诉我那在哪里，我们可以试试。”
檀香木在下巴上摩挲着前蹄。“我不觉得那是个好主—”
耀光爆弹打断了她，认真的对我点了点头。“我想要告诉小鱼我很抱歉。”
“她不是一条鱼，耀光。”心秤温柔地责备道。
“那小鱼女士。”
“…差不多吧”
檀香木和石板交换了一下眼神。“你比我们任何人取得的进展都要大。你觉得你可以说服她吗，挽歌？”檀香木问道，把那里的地图给我看了看。
我点点头。“而且我想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对吧耀光？”我问道，抬头看向我的朋友。
紫色天角兽点了点头。“当然！完全同意！”她说着笑了一下。
心秤看起来有些担心。“耀光，我只是想要你表现好些。我知道诗医女士和你刚谈过些两性话题，但那不代表你真的需要去在现实中弄清楚全过程。”
什么。噢…我天。为什么会有小马对她解释那个？为什么每只小马脑子里都是性这些东西！？
我用前蹄摸着耀光爆弹的脸。“耀光对于和那些男孩子做黏糊糊的事情来说太天真无邪了，对吧？”我问，看着我朋友的眼睛。耀光脸上挂着我见过的最缺乏说服力的笑容。石板崩不住笑了出来，而檀香只是用蹄子捂住嘴。
“你觉得你能避免麻烦吗？”他傻笑着问道。“摸鱼，纯情小雄驹，或者别的什么事情？”
我对他皱了皱眉，耳朵向后塌去。“是的，石板。我们会找到她并且把她带回来。不会在路上得什么奇怪的病。”我保证道。
耀光爆弹看起来相当疑惑。“等下，纯情小雄驹会传染什么病吗？”
…路上会很漫长的…
“露娜在上啊，耀光爆弹，我懂了！你很高！很难找到适合你的小雄驹！呃阿！”我在耀光自从我们启程后第四次为那个焦虑而尖叫。我的意思是，从心理上讲，那只天角兽年龄和我差不多。我只是希望她不会在我们分开后随便就从路边找一只。
“但…但挽歌！”她哀号道。“我怎么能找到一只和我一样大的雄驹？！”她噘着嘴问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圣骑士强蹄，而他非常喜欢诗章。她是他的公主！公主是很特别的。而我…只是耀光——的。”
我叹了口气。“不对，耀光，你很特别。只是你还没遇到一只特别小马。我是说，你心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我问道，想着似乎也能再知道些什么。
“我希望他是紫色的。”
“然后…？”
“很高。”
“…然后…？”
“大概是紫色的？”
我用蹄子轻拍了一下额头。“呃，耀光，你对你的理想型描述有一点...嗯…”
“完美？梦幻？紫色？非常棒？!”她兴奋地问。
“大概是吧…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我们说着走过教堂镇北面的一大片废墟。我们经过一个火车隧道，尽头是一个漆黑阴暗且充满水的电梯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眨着眼睛。我想起一句在喙灵顿的名言：永远不要往下走。我们经过的建筑曾经是一栋令人印象深刻的两层建筑。但有什么东西把它炸塌了。只剩下一堵墙立在那里。其余部分只是一片瓦砾堆。我能在中间看到一些棕色的龙骨，没有被破坏了这栋建筑的东西所影响。但它的爪子不见了。
之后我们在建筑后面的卸货马头上看见了坐着的黑杰克。她凝视着两棵树间的缝隙，微微歪着头，覆盖着血。她旁边躺着两只巨大辐射熊的尸体，它们的头变成了血淋淋的骨头。
“哇哦！你是忍者吗，小鱼？”耀光爆弹在我来得及让她闭嘴前喊道。“你自己拿下了两只妖怪熊！真的不可思议！我做不到那个。”我拽住了耀光爆弹的尾巴并用力朝我这边拉她。好吧，至少我尝试了。实际上是我那位过于热情的朋友拖着我走过了博物馆停车场的残骸。
我松开了耀光的尾巴，飞到距离黑杰克几步远的地方降落。“黑杰克？”我轻声问道，声音低到耀光不会听到我叫她这个名字。“你…还好吗？”我开始从鞍包里翻找我一直带着的绷带。
她只是看着我，从她的眼里似乎在告诉我那是个愚蠢的问题。之后她再次看向树间的缝隙。“我很好，血都是它们的，”她平静的说。“没那么难，真的。甚至不需要Ｓ.Ａ.Ｔ.S.”她说着坐了下去。我在那团有毒的情绪中辨别着。那就像是有小马把一整个商店的油漆般的情绪倾倒在了她的身上，我几乎辨别不出其中有什么。
我皱了皱眉，之后拿出一块干净的碎布去擦拭她体侧的血。就像她所说的，没有发现任何割伤或者撕裂。“发生了…什么？”我在耀光爆弹靠过来的时候问。但她很机灵的在距离我们十英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如果我说女神是个傻瓜让你很难受，那我真的很抱歉，”耀光说道，耳朵向后塌去，坐在地上把前蹄放在身前。
“不是因为那个，”她说着指着树丛。“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断渊的地方。那时在下雨，我看的不是特别清楚。我以为她是露娜公主或者什么别的。”她闭上了眼睛。“我看见你后产生了一些非常刻薄的想法，耀光爆弹。为此我很抱歉。我本应该做得更好。”她低声说。
耀光愣了一下，之后把头歪向一边。“你知道断渊？”她问道，摇着耳朵。“她真的是只很好的小马。女神对她非常刻薄，但我是说，至少她没有对她大吼大叫。她只是让我们把所有的伤痛丢给她。我不得不把我妈妈的记忆给她。”她说着叹了口气。“我现在对她一无所知。我只是…记得她一直在工作。那也是为什么在炸弹落下的时候我在马波里基地。”她说着角上的魔法化作一小团蘑菇云。
“耀光爆弹加入统一的时候还是只小雌驹，”我解释道。“那就是为什么她…嗯，很高，但心理年龄和我一样。”
“我知道，”黑杰克说。“我之前也在统一。我记得耀光爆弹。我也记得很多从那以后再没见过的天角兽。”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女神死后那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我从来没机会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我记得。他们中的很多也记得‘摸鱼’，一只让女神发疯的小马。”她只是摇了摇头。“直到我能够独立思考后，我才意识到。”
耀光爆弹对黑杰克噘起了嘴。“你记得不公平！其他的小马也应该记得我！我只记得女神和她关于大田马英克利维的担忧。”
“是大天马英克雷，耀光。”我纠正道。
“是，对！我是说…我甚至不记得心秤的名字！她也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那就写在她的帽子上！”耀光解释道
黑杰克真的浅笑了一下。“当统一崩溃的时候，女神没有太多时间把一些放回原位。一些思维进入了错误的身体，或者完全迷失了。”她闭上眼睛。“断渊的内心隐藏着千百万的记忆。她把它们全部送了回去，尽管那会以她的生命为代价。”她抽着鼻子，泪水从她的脸颊奔涌而下，看向耀光。“我的朋友死了，因而其他的天角兽可以重回自由。”
耀光的耳朵垂落下去，那只紫色母马哭了起来。“我很抱歉，小鱼！我不知道那个！我只知道我醒来了，我能记起我的名字和别的东西了！”她抽着鼻子，用蹄子擦过眼睛。如果你的朋友可以没事的话，我会很乐意失去记忆并且再取一个新名字，像是橘子花或土豆汁。”
我飞到耀光身边轻轻地把一只翅膀放在她的背上。尽可能的多的盖住她。接着黑杰克也靠了过来，比我想的要快，她伸出蹄子搂住耀光的脖子，紧紧抱住她的同时发出一阵呜咽。“我很想她，耀光！”她哭了起来。“她说她从来都不是一只小马，但她是。她是！”她啜泣地重复了一遍。
耀光和黑杰克的悲伤如波浪般席卷了我，我也开始哭了起来。为那些迷失的小马哭泣。为黑杰克。为耀光。为我自己。我厌恶悲伤。那是一场无马能置之事外的可怕风暴。
但与此同时，我们沉浸在互相拥抱的时候，我们一起撑了过去。慢慢地耀光的悲伤若退潮般降了下去，她用一只翅膀搂住黑杰克和我。黑杰克的悲伤尽管十分强烈，但也慢慢地排了出去，与那些毒烈的情绪的压力一起释放着。在十分钟的抽噎，啜泣和‘我很抱歉’后，泪水终于暂缓了下来。“噢，哇。如果我的敌人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又大又坏的黑杰克哭得像个傻瓜一样。”她放开了耀光并擦干了眼睛。“谢谢。我感觉好些了。哭泣是来自灵魂的呕吐。”
因为某些原因，那句话让我想起了什么，我开始放声大笑，“我更希望你能在我身上哭而不是吐，黑杰克！”
耀光爆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对她称呼的错误，她咯咯笑着。“呕吐是恶心的。相比下哭泣会更好些。眼部的呕吐物更容易清理。”她用智者的语气说道。
“是啊，你就在那，”黑杰克微笑着说，我第一次真的感受到了那只被相当多小马们敬仰的小马。一股新的力量似乎在悄悄的聚集着，不再被她的负面情绪所覆盖。“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去教堂镇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嗯？”
“啊！好耶！我把你的薪水带来了，挽歌！”耀光爆弹说着，从她的鞍包里飘出一小袋瓶盖。
“零食蛋糕？”她问道。
黑杰克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点了点头。“零食蛋糕。”
① ：名为Caledonia Callie Neight
润色：失联的卡米娜，不时上线的留兰香
校对：物是人非水依旧
“她势不可挡，不是因为她未尝失败与猜疑。而是她那颗钢铁般的心。”——白胡子星璇
我勉强克制住了自己跑回家里的冲动。黑杰克刚刚跟主动我说话了！不仅如此，她已经向我敞开了些许内心！尽管并不多，但那绝对意义非凡！而这仅仅才过了一天！
檀香木说黑杰克难对付这点是对的。当她把自己传送去露娜航天中心（Luna Space Centre）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搞砸了，但在她回来之后对我说的话令我重拾希望。我觉得我为檀香木和石板在繁星之家的工作注入了新的生机。
但那一点生机很快就被一只留着红鬃的淡黄色夜骐给毁了，当时她正在和檀香木和石板闲聊。三只成年马一起把目光转向我，我在愣在原地，随后赶紧藏起了内心的情绪。我觉得石板肯定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因为他脸上原有的笑意在我隐藏情绪后很快变为了担忧。檀香木和肉桂卷只是为我的情绪突然消失而有些疑惑。
“你还好吗，挽歌？”檀香木小跑到门边，担心地问道。
我点点头，晃了下身子，试着向那些成年马们露出一个我希望能够真诚些的微笑。“当然！呃，我只是…刚刚从黑杰克那里回来。进展不错，虽然她还想见下石板。她大概意思是如果他能来的话，她就少喝点酒。”
檀香木和石板交换了一下眼神，没多久房间里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蛤。跟我想的不太一样。石板笑着走到我身边时氛围缓和了下来。“嗯，事情肯定进展不错，”他在向门外走着时说，“这是几个月来她第一次想要主动找我。之前的情况基本上是，我去到繁星之家，要么她性致勃勃，要么我挨她一顿。”那只雄驹轻拍了一下我的头。“做的不错，小家伙。”接着他踏着轻快的步子出了房间。
我转过身看向离开的石板，几乎就在他离开室内视线范围的同一时间，他轻快的步子立刻就沉重了下来，像是一只奔赴刑场的小马。愧疚等情绪笼罩了石板，一只小天马的话带来了阴云。
“的确做得不错。”石板离开后，肉桂说道。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让我意识到她还在这里。我有些畏缩，尽量不让我的耳朵因此耷拉下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甜腻的声音对我来说听起来总是很…讨厌。“我本来还有些担忧黑杰克会对我们把一只小雌驹送过来什么反应呢。不过就目前来看，我和心耀似乎多虑了。”
檀香木翻了个白眼。“就像挽歌来之前咱们说的，肉桂，我不担心黑杰克会伤害她。黑杰克可能会威胁、恐吓、甚至…甚至勾引她上床，”她说着皱了皱眉。“但我怀疑如果她真的生气了，就可能会做出比把挽歌用魔法飘出来更严重的事情。”
我哼了一声。“嗯，她已经试过那几件事了，而且其中的两件是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把我的左耳歪到一边。“不，实际上在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那四件事都做了。不过现在她至少不打算再亲我了。”
肉桂对正在摇头的檀香木挑了挑眉。“你我都知道这是在冒险，”独角兽警告道。“就现在而言，挽歌还能控制住黑杰克，即使是在她心情最糟糕的时候。但……谁知道呢，也许她确实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肉桂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她柔腻的声音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确保你们都受到保护。医心师仅仅是初具规模，而等待着我们的是整个废土。薇洛格伦还在恢复，心耀正在忙和追随者的管理问题，我只是担心小挽会出什么事。我们不能冒险失去队伍里最小的成员。”她安慰道。
我的眼皮在听到“最小”的时候跳了一下。我知道石板也这么叫我，但是…好吧，我已经渐渐接受了。而且我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所以我目前还能接受。但当肉桂这么说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厌恶感。那听起来就像我是颗她棋盘上最小的棋子，只是我并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走，我甚至不知道她下的是不是盘国际象棋。
檀香木一定察觉到了我的小情绪，所以她插嘴道。“嗯，你来之前我还打算问一下挽歌事情怎么样。还有，明天等天角兽把我们的工资送过来的时候我也会把每周的工作报告寄出去。”
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哦！明天就是发薪日吗？“哪只天角兽会过来？”我问道，尽量让我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发薪日意味着我能有些瓶盖花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比如说书！
肉桂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我记得只有心秤（Dry Clean）是负责联邦里追随者的发薪工作的。不过也没准，有的时候微步也会帮帮她。”
我感觉到我的耳朵兴奋的摆动了起来。“但…如果是心秤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耀光（Glitter）也会跟着她？”
肉桂困惑的看着我。“耀光？…噢！那只由她照顾的天角兽。”她的蹄子摩挲着太阳穴，显得很痛苦似的。“大概是吧。我想她俩在大部分时候都呆在一起。”
我真的很希望耀光明天能跟着心秤。耀光她很…怎么说呢，不同寻常。和她交流真的很有意思！
我看向檀香木。“如果我早点完成和黑杰克的工作，下午就能和耀光呆在一起吗？”我用一种时常在童年时向我妈妈要东西时永远能奏效的眼神看着她。只是我很少有这样做过，也似乎因此这招直到今天依然奏效。露娜在上，她可一定要答应。
檀香木只是摇着头笑了笑。“挽歌，你知道你做什么都不需要我允许的，对吧？而且我原本打算明天放个假的。而且黑杰克也需要点时间适应！”她耐心地解释道，“但相对的，我觉得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如果这就是你想度过一天的方式，那么你是非常受欢迎的
那是个不错的主意！”
肉桂带着一个我无法分辨的笑容说，“好吧，一定得好好休息一下，我等着你的工作报告，香木。”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檀香木只是点了点头，接着肉桂又给了我一个足以诱发糖尿病的笑。“祝你好运，挽歌。”她说着快步走出门。“你会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的~”
我对着肉桂的背影皱了皱眉，勉强克制住对她吐舌头的冲动。我直到能确定那只雌驹离开后才关上门。“香木？”我说着皱了皱眉。
独角兽瞪了我一眼。“不要提那个词。我讨厌她这么称呼我。恶心！”檀香木狠狠地跺了一下蹄子，接着重新理了一下鬃毛并摇了摇头，“你叫她什么来着，社交砂纸？有时你说的还蛮有道理，那只雌驹是我眼中钉，肉中刺。”
在檀香木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耳朵塌了下去。“呃，不过…会面还是比较顺利的？”我说着从厨房的桌下拉出一把椅子。“我感觉一些事情正在发生，至少是在我说黑杰克想要石板过去的时候。”
檀香木叹了口气，抽出了我对面的椅子。“那…那没什么好担心的，挽歌。很抱歉让你注意到我和石板的事。”
她说注意到什么？我陷入了沉思。噢！你因为石板对黑杰克的治疗中包含了性爱不高兴。当我意识到我关注的那两个年长医心师其实走得比我预想中要近时，十四岁的我已经在心中拍起了蹄子。但紧接着我开始担心他俩真的成事后对黑杰克可能造成的影响。檀香木将怎么处理她的恋人实际上经常地—噢…噢我的塞蕾丝缇雅啊…
“不管怎样，黑杰克那边怎么样？你进来的时候看起来挺高兴的。”檀香木的话把我从脑海里给拉了回来。
“我…我觉得事情很顺利。她…大概觉得我很有趣。或者是个怪咖。我不清楚。但我成功和她聊起了99号避难厩以及她为什么讨厌甜苹炸弹。”我说着把那盒弄皱的麦片从鞍包里拿了出来。“很明显P-21觉得那东西尝起来像是黑杰克她母亲的汁液。”
檀香木把刚刚抿到嘴里的一小口茶喷了出来。“等等，你说什么？！她妈的汁液？”她的眼睛对我不住地眨着。“噢！我想起来了…P-21‘服务’过黑杰克和她的妈妈，因为99号避难厩对雄驹制度化的行径。”她又思考了一会儿。“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告诉黑杰克这个？”
我耸耸肩。“黑杰克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很明显这是在他们终于开始消除彼此的隔阂时发生的。尽管我让她思考起P-21在和她游历的过程中作出了很多生命中的重大改变。”我叹了口气。“她的确很爱她，同时也为他的死而深深地自责。”我把我的左耳歪向一边。“她有跟你或者石板抑或其它医心师谈过这些吗？”
檀香木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没有，或者至少他们没有记下来。”她接着傻笑了一下。“不过还是得留点心眼，之前心击（Heartshot）才坚持了两天不到就因为她老是喝醉而泄气了，所以至少那不可能是心击。不过认真来说，黑杰克只是想跟我讲那些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总是对我的事情感兴趣，不过因为组织的规定所以我也只是尽可能少的透露。”她说罢轻轻吸了口气。哼嗯…那有点奇怪。“但你能让她开口说些什么这真的相当了不起了，挽歌！”
作为回应我对她笑了一下。“嗯，希望那就是肉桂想听到的！也许事情对我们会开始变得简单一些。”我愉快地说。
檀香木的耳朵垂了下去并叹了口气。“挽歌，那只是今天而已。可能只是因为她今天感觉不错，不代表明天她也会这样。目前所面临的处境…很难处理。她的情况，以及目前联邦里的环境…怎么说也都很不利。”檀香木扶了一下她的脸。“波音部长在尽全力消除废土卫兵遗留的影响力，为此她想组织一场缺席判决（trial in absentia），不过那些都不算什么值得担心的。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如果波音知道黑杰克还活着的话还会发生什么。”
我稍稍颤了一下。“她会领着一群暴徒到这，横扫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我说着试着从脑中去除那个想法。那会成为一段相当有趣的午间邂逅。
檀香木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严格保密。就算是对那些在保护她的小马。把格蕾丝公主拉入这件事的内部是个巨大的冒险。记住，格蕾丝支持我们帮助黑杰克。”同时我确定布鲁图和收割者也一样。布鲁图曾经多次提到过，如果她没死的话，那她仍在收割者前十中。但是…随着肉桂与波音的合作，医心师又面临一大部分来自政治的压力。”她把蹄子收在了身前。“我不是说肉桂会泄密，也不是说那是她的错，但这就是事实。肉桂治愈了波音，所以她就与医心师有了联系。同时也因为肉桂负责对心耀的汇报…嗯。”她耸耸肩。“无论怎么说我都觉得我们搞砸了。”
那的确某种程度上是生活的方式。因为医心师是废土上小马们心理健康的唯一防线，我们经常发现自己卷入了废土上的政治中去。这就是废土！那不只是医心师面临的问题，甚至整个追随者！薇薇莱米为维持新坎特洛特共和国和新月联邦间的和平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新坎特洛特共和国真的很想把新月联邦并入其中，就像是联邦也真的坚决要脱离新坎特洛特共和国的控制。末日追随者以及有幸能成为其中一部分的医心师，运转与管理独立于二者之外。
并且，老实说…废土上的战争从未结束过。
那没有让檀香木的工作轻松多少，同样也没有让十二只不同小马吼着教我该怎么使工作更有趣。我他妈是在做我自己的工作！他们应该闭嘴管好他们的事！
“我希望我们能快点治愈废土，”我说着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如果小马们不再制造创伤，事情就简单多了。”
檀香木赞同地看了我一样。“我知道，挽歌。那确实不错，一个美好新世界。但废土还不尽美好。所以我们需要以我们所做的事情…来让它变得美好。尽管那并非易事。”
我点点头。我不能再同意她说的了。“嗯，我很高兴黑杰克稍稍好了一些。”我说着浅笑了一下。
檀香木回以微笑。“那是个好消息。”她的眼神突然十分冷峻，“我只是希望她不要对石板太粗暴。”
我不知道我对此还能说些什么。
当石板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基本上读完了《幽灵船》。他探进来的头给我吓了一跳。
“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得知道这是你自找的。”他严肃地说，盯着我。
我的耳朵耷拉了下去。“嗯——哼？”我有些为他要说的话紧张。
在石板朝我小跑着靠过来的时候，那个严肃的表情依然保持在他脸上。我的耳朵在他的呼气与吸声中不出意料地颤动着。“她尝起来像块咸口的太妃糖。”他耳语道。
在他的话回荡在我脑海的同时我眨了眨眼。那句话先是出现在我的前额皮质，接着…
“噢露娜在上为什么！？”我对他尖叫着，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我不需要知道黑杰克是什么味道的！
石板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笑意。“你知道愿意，你知道味道~！”他戏谑道，窃笑个不停。
接着发生了一件更加悲剧的事故。不知怎么，也就是我完全不知道原因，小璐把它自己朝着石板的脸扔了过去。那只雄驹笑着捡起了扔在地板上的玩具。“哇哦！我的礼物！”
我跟着他从床上跳了下去。“石板！还给我！”我哭喊道，冲进客厅的同时弄乱了床单。
檀香木的脑袋随着石板的笑声从房间里探了出来，在他把小璐抛给我的同时疑惑地看了我们俩一眼。“只是开个玩笑。”他说着咧嘴笑了一下。我用两只蹄子夹住了小璐，把她搂在怀里。石板的情绪软滑了下来，卧坐在了地上。我的耳朵在我发现他卧在地上也比我高的时候耷拉了下去，接着我把小璐夹在了翅膀下面。“以及黑杰克在我见到她的时候的确看起来好了很多。”
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他离我这么近，因为眼下他闻起来有股汗水和相当奇怪且刺鼻的味道，接着我意识到那是做爱的味道。“嗯，我很高兴她好了些。”我说着浅笑了一下。
他点点头。“以及我想你会明白我得告诉某只小马，一件那边的卷尾巴不会想知道的事情。”接着石板对檀香眨了下眼。
我也不想知道那件事啊！以及她只是想乘上石板号列车…我想着，对着石板傻笑。“噢，我明白了。我们这里有大脑清洗剂吗？我需要一些…”
石板摸了摸下巴然后轻轻用他的大蹄子按了一下我的鼻子。“没有。没有给身高低些的医心师准备的清洗剂。”他说着笑了笑。”但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在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发泄客户的事。“
我看到石板站起来的同时给了檀香木一个微笑。独角兽的笑相当勉强，后悔与遗憾的白霜笼罩在他们身上。石板摇了摇头，低头看向我。“今天挺漫长的。晚安，挽歌。明早见，檀香。”他对檀香木点了点头，接着溜进房间关上了门。
檀香盯着他关上的门看了一会，接着也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一方面我想去看看她怎么样。另一方面仍在思索着石板对我说的话。剩下的则希望我的想法们能和平共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床上，把小璐拉进我的怀里。石板把一个不会告诉檀香木的秘密告诉了我！那……呃。我不知道该怎么想这点。我知道石板给我的印象不错。从我见到他以来，呆在他身边一直很…舒服。安全。我能接受他轻轻碰我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很轻，以及他注意到如果重些的话我会有些畏惧。这意味着他很安全，对吧？
我在想他带着关于黑杰克的所有秘密是什么感觉。我的意思是，谁会跟他谈起这个问题？知道某只小马的私密秘密，TA的味道，TA的喜好，TA的敏感点，那个小小的——
在它变得太令马不适前我停下了有关这方面的思考。如果能给我刚才的情绪找个合适的词语，那就是开心。因为他足够相信我到分享那个秘密。那种感觉很好。我关掉灯，把那种感觉搂在我的胸前，慢慢地睡着了。
我真的很爱这个浴室。我不知道檀香木是贿赂或者求谁装上的它，但这简直是我来到教堂镇以来发生的最好的事情了。热水流在我的身上的感觉如此美妙，至少在某只小马也想进来之前是这样。
“挽歌，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半小时了！”檀香木喊道，她用蹄子锤着门。我发着牢骚不情愿地关上了那股愉快的暖流，走进浴室里剩下的凉飕飕里。
“好吧！好吧！我完事了！只是在等晾干！”我喊回去。傻瓜檀香木。为什么她不去用繁星之家的淋浴？等等…繁星之家里有淋浴吗？我知道卫生间还在工作，但至于淋浴？在我用毛巾擦拭鬃毛与瘦削的躯体时，我思考着这些问题。我干得差不多了，穿上风衣，让檀香木接管了浴室。
“呃噢，镜子上都是冷凝水！”她噘着嘴，指着镜子连同后面的药柜。“你和石板一样坏。”她关上身后的门，水流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在我走进厨房的时候石板对我耸了耸肩。“讲真，她老是抱怨我在里面待很长时间。但我洗干净只要，五分钟。”他说着轻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打上肥皂然后再洗干净能花多久？”
我露出一个羞怯的表情。“我只是喜欢热水在我身上流淌的感觉。那能让我更加清醒。”我承认道，并在冰箱里查找这里有没有双头牛奶能和甜苹炸弹一起吃。它可能尝起来像是黑杰克的老妈，但去他的！不吃它真的是一种浪费。
当我在想这件事的时候我的面部表情一定很丰富，因为石板笑了出来。“不要在想那个了，吃你的麦片就好。”他提醒道，喝了一口他自己的牛奶。
我咯咯笑了出来，坐在了桌边，把牛奶和麦片加进了准备好的碗里。“我不会再想了。为了表达对她的怨恨，现在我要把它吃干净！”
石板微笑着说。“挺好，尽管还不确定怨恨的那部分。但很高兴你挺享受它。”他又吃了一口吐司，上面看上去抹了变种果的果酱。“为发薪日准备好了吗？”他问道，迅速吃掉了吐司。
我点点头。“我的意思是，我的薪水从来不是很多。”我承认道，“大部分都被寄给了我的妈妈。”如果石板有立刻回答的话，那回答一定是混在了我的咀嚼声里。“你说了什么？”
“我问为什么你的薪水寄给了你妈？”他重复道，在桌对面对我皱着眉头。“她自己没有挣钱吗？”
“呃，当然有。但她觉得我还不能很好的管理瓶盖，所以她和心耀以及肉桂达成协议把绝大部分我的薪水寄给她。你们的薪水足够买些装备和需要的东西。她觉得我只需要一点来买些零食。以及…好吧，没有别的了。”我解释道。
石板额头上的褶皱加深了。“但如果她完全能养活自己，那也就是说她从你这拿到了相当多的瓶盖。前提是我预想的她给你剩下的瓶盖数是正确的。”
“啊，每次发薪我能拿到40瓶盖。”我说着耸耸肩。“足够买些零食蛋糕或者麦片或者其他，如果我节省些的话，也能买些可爱的小东西给我。我只是—”石板脸上的表情让我停了下来。“怎么了？”
“挽歌，如果她只给你40瓶盖，那么也就是说她每半个月能拿到460个瓶盖。”他严肃地分析道，“那就是每个月将近一千瓶盖，远远比她能挣到的要多！”
我对他眨了眨眼。“好吧，她每个月作为市长秘书只能挣大概400瓶盖。所以…那对她有什么问题吗？”我充满疑惑地问道。
石板噘起了嘴。“我…好吧，当然。但你呢？你的妈妈靠着那个基本可以过上十马塔里小马的生活！如果你有那些瓶盖的话你可以买你想买的东西！以及以防万一的医疗用品，你知道的，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治疗药水很贵！”
现在是我对他皱眉了。“治疗药水只能止血，石板。绷带也可以做到。并且它们更便宜。同时，当我因为移情流血的时候有没有治疗药水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又不会杀了我。而且无论流的血多少我都会留疤。”
石板的目光短暂地看向了我身上的风衣。“那不是重点，挽歌，”他平静地说。“重点是你妈妈现在的生活超过了她自己能支付的，而你却几乎什么都没留下。”
“我有些书！”我戒备地说，我几乎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敢这么说！“而且小璐也在我身边！”
“但你有看见我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吗？或者你的？我不是说你需要多少的物质财产，完全不是。但你没有把枪，基本上没有自己的东西，一个月80瓶盖甚至像食物那样的东西都不是那么足够，挽歌。”他冷静地分析。“我只是…我担心你被利用了。”
我愣住了，眼挣得大大的。不，我没有！不可能！妈妈不可能这么做！她也完全没有这么做。她的确很严厉，但她绝不会利用我。她需要那笔钱付租金。每次我能和她在哔哔小马上通话她都这么说。
“我…谢谢你的关心，石板。真的很感谢！但你不需要担心那个。我妈妈需要那笔钱，我能凑活下去。我不需要什么东西。我完全不需要什么武器。”我努力蜷缩在椅子上，让我自己看起来尽可能足够小。“我…你完全不要要担心我。”
石板的表情告诉我他可能会持续担心一段时间。我低头看向我的蹄子，这样我就不必看他的 眼睛。“我要去外面等耀光爆弹（Glitter Bomb）”我说着，向门口逃去，麦片几乎没怎么动过。
在我把门关上后石板没有追过来。啊！他让我有些发疯！他怎么能这么评价我妈！他怎么敢！我在去繁星之家的路上踢了一块硬到足以弄伤蹄子的石头。呃！为什么这样？现在我不得不处理下那个，否则我的前蹄会很难受！
我顺着石阶走到橡木门前，走了进去。也许我能借用下黑杰克的矬子。
“黑杰克，你醒了吗？”我在楼梯上喊着。“我能在这待会儿吗？”
没有回答。没有黑杰克回应的时候总会发生坏事。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小心地用我受伤的蹄子走着。“黑杰克？”我又喊了一次，声音更加柔和了一些。等等…为什么我要放低声音？黑杰克不太可能用她的大脑杀了我！我也已经知道了地下室里没有住着邪教团…呃，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里面仍然没有回答。
到了她的门口，我用完好的那只蹄子敲了敲门。“黑杰克？”我喊道，希望那只是说她还在睡觉。也许石板可能，昨晚把她累坏了？仍然没有回答。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黑杰克横躺在地板上，旁边是缠成一团的床单。她发出一股不明液体和夹杂着呕吐物的恶臭；可能是因为她先用前者上了釉，接着躺在了后者的泳池里。在她的旁边…我次奥，她还有呼吸吗？！
我冲击房间里，不顾受伤的蹄子和踩到了什么。“黑杰克！”我哭喊道，剧烈地摇着她的身体，把一只耳朵靠近她检查呼吸。请不要死。请不要死！
她已经死了。
紧接着她的头转了过来，咳嗽着，一些块状物体喷在了我的脸上…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似乎又到了，”她嘀咕着，慢慢地站起身来。满口的厌恶涌了出来。“早上，早上好。”她低声说，声音真的很低。
我几乎僵住了。我感到那摊玩意吐在了我脸上。她没死！但我满脸都是呕吐物！我的露娜啊为什么！
“呃阿！”我说着，用前蹄擦了擦脸，但只是把地板上的呕吐物抹到了我脸上。接着我的身体对脸上的东西发出了强烈的反应。首先，我打了个喷嚏。接着我干呕起来并为自己感到恶心。好吧，至少我没有吃完那碗麦片。
“今早也不怎么样，对吧？”黑杰克在我清空胃袋的时候问，她举起了一瓶还剩五分之一的威士忌，晃了晃里面的琥珀色液体。“你得加快你的节奏，孩子。喝到我的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接着她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我用风衣擦了擦脸，轻轻地呜咽着。该死的，那是…女神啊我浑身都是呕吐物。而檀香木此时还在医心之翼里洗澡。啊啊！
“我昨晚没有喝酒，”我尖锐地说，“我把你的呕吐物弄到了鼻子上，那让我恶心的吐了出来。现在我，又，脏了。今天早上我才洗了澡！你个蠢蛋！为什么你喝到吐了还要喝那么多！？我以为你死了！！”
黑杰克以一个被逗笑的表情看着我。“你很像晨辉，”她平静的说，一遍把瓶子扔到一堆空瓶旁。我那部分想着打扫楼上的想法退缩了。尽管她脸上露着微笑，我还是能感受到从她身上如同辐射一样流露出的痛苦。隐形且致命。她怎么可能在伤的那种的情况下不哭出来？“跟我来。”她说着朝门走去。
我重新四蹄着地跟上了她。为什么我要跟着她？黑杰克是个疯马！她差点因为酗酒死掉，而我现在却正跟着她。做的不错，挽歌。这是你最好的计划了。为什么你要来再一次来繁星之家。哦…对的。石板对你妈的态度很傻缺。
“我们要去哪？”我问道，跟着她走出房间。
黑杰克只是在背后静静地看着我，一团厚厚的卑鄙从她的角覆盖到蹄子。但她笑着。从这匹雌驹来看真是个奇怪的表情。“那重要吗？”她向门口走着回头问，把一个木桶挂在了屁股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朝她眨了眨眼，跟着她走出门，蹄上的伤几乎已经忘掉了。“呃…有点？因为，好吧…你不想洗澡吗？因为全身都是…派皮？现在我满身都是呕吐物。我可真是谢谢你。”我面无表情地说。
她只是走下了小丘，朝着几乎正处于喙灵顿中央的巨大湖泊走去，没有回答。河流连续不断地奔流过曾经蓄有整个水库的大坝废墟。“你因为你的年龄而感到紧张，对吗？”她说着向大坝废墟底部走去。在混凝土废墟中只有露娜雕像的面庞还清晰可见。“我记得我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一直在祈祷没马会发现我不会卫兵法术，老妈会比我活得更久。”
她的话让我的耳朵伏了下去。“我…可以说是不得不。我是说，我一直都在关心别人。那会让马有些紧张！啊…不，不是紧张。”我看着她,鼓起我的脸颊。“我一点也不紧张！”
她在水坝电力室的遗址上停了下来。大坝倒塌的时候，这座建筑的绝大部分与其一同沉入到水里。大片大片的水穿过缺口，使得这里的空气充满了水雾和彩虹。黑杰克的魔法将水桶浸入水中，接着把水从头上倾泻而下。接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过程。她甩了甩鬃毛，清理自己的同时在蹄下汇成了一大片污水。接着她又看了我一眼，鬃毛上滴着水，黑红黏贴在她的脸上。“你挺紧张的嘛。”她平静地说。
我噘起嘴来，尝试最终把嘴恢复正常。但到最后我可能还是在噘着嘴。那对我现在一点帮助都没有！“水…水怎么样？”我问道，试着转移话题。“我离开医心之翼的时候檀香木正霸占着淋浴。”
“是啊。她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黑杰克静静地说道，又舀了一桶水。“水很冷，很干净，也很湿。”她说着清理着皮毛上的污物。“我喜欢这里的水。毕竟我曾在这里死过。”
我张开嘴想要作出回应，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我闭上眼睛，倾听着瀑布的咆哮声。好吧，我明白为什么她喜欢这里了。声音和电站的选址使得一切都祥和了起来。然后我的大脑回过神来了。“等下，你怎么知道檀香木喜欢在洗澡的时候唱歌？”好吧，各种各样的猜测从我的大脑涌出，为什么首先会冒出来那个想法!？噢阿…
“有可能是我跟她一起洗过澡。”她回答道，悬浮起一桶水递给我。湖水是那样的清澈，我能看到水底大坝的残骸，从这里蔓延到了这个几乎完美的圆形湖泊的中心。整个湖泊仿佛倒映出了我的眼睛。
什么。
她短暂地噘了一下嘴，之后把整桶水从我的头顶倒了下去。
什么鬼？
“你还好吗？”黑杰克问道，水滴从我的鬃毛上滴下。她在我的面前晃了晃蹄子。“我有伤到你吗？”
“我有很多问题。”我说，因为冷水而颤抖着。“第一…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我朝她尖叫着，指着我湿透的风衣。“至少我能先把这个脱掉！第二——”
第二桶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我真的很生气。“怎么…为什么…洗澡…什么？”我的皮毛湿透了。我的风衣也湿透了。水下的残骸不见了，因为我湿透的鬃毛贴在了我的脸上。我的尾巴只剩下一团糟。我环顾四周寻找一个能暂且放下我的风衣的地方。那件皮质夹克只是让我身上的水感觉更冷。
“嗯，我本来可以脱掉你的衣服的，但我想起你不喜欢那样。以及你看起来需要重置一下。同时，你应该庆幸我只是用了水。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想亲亲你。”她说着舀起了第三桶水，咧开嘴笑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抖掉了身上的风衣。把那件湿透的衣物挂在巨石上。我的翅膀刻意挡住了体侧，希望蜘蛛网般纵横交错的伤疤不会引起她的注意。“行吧。把桶拿走，”我说着，声音里充满着顺从。“但你还没有回答为什么你会和檀香木一起洗澡。”
她把那桶水倾泻在了我的身上。“有可能是我和她做过爱，”她平静地回答。“她也需要一次重置。”她漫不经心地说，洗完这个即兴的澡至少让我干净了些。“什么？那有什么问题吗？”她问着皱了皱眉。
我真的不确定该怎么回答。尤其是现在，在某个瞬间，惊讶让我的翅膀最终竖了起来，我有些比去担心为什么我的老板是，噢，应该这么说，和客户上床！更重要的事情。“em…”我开始说，努力把翅膀重新收回在背上。“那很…我们…除非你是石板？我们不应该…和你做这个。”
“但我可以和你一起吗？”她说着卧在岩石上，叠起前蹄。“有时候我成了治疗师，而他们成了客户。那很有趣，你知道吧？”她说,平静地盯着我。
我小跑过去我晾着风衣的岩石，扭动着穿上了它。至少这样我能感觉安全些。“但…心耀说那是不可以的。那对医心师来说不是很好，除非他们的天赋恰好允许这么做。以及你完全不允许和我做！你多大了？25？”我猜测道，“我才14岁！”
她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耸耸肩。“在99号，14岁就足够至少一次了。”她只是又耸耸肩。“我觉得你至少看起来比14岁大。你很可爱。你很慌张。你有个心结。我愿意让你感觉非常，非常舒服。一些你之前说过的不会有附加行为的那些。那就是我能做的。也是我喜欢做的。大部分的小马在适当的情况下也很喜欢这样。”
她盯着繁星之家的方向。“檀香木有个心结。她怀疑自己甚至是不是还算个医心师，肉桂也没有让她的工作压力有丝毫减小。她在我身上失败了，她很受伤。我帮她感觉好些。和她不喜欢雌驹没有什么关系。我在那里。我很乐意。她需要我。无论她是不是我的治疗师也无所谓。我能帮到她，所以那就是我所做的。”黑杰克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想帮忙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肉桂。她真的一副欠挨几颗枪子的样子。”
“哎，我在想…”我咕哝着。“应该不是她艳丽的外貌，也许跟她迷人的性格有关！”我让预期里夹杂着讥讽。“但我不会告诉她的。这…好吧，不管怎样，今天的谈话都是‘未记录’的。我想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镇上，因为我的朋友应该要来了。不过，你刚告诉了我老板的秘密，以及觉得我应该试试做爱。我不想那么做。哪怕你尝起来真的像块咸口的太妃糖。”我带着一个恼火的表情说。
黑杰克只是对我微笑着，内心的痛苦被泡泡般的愉悦和温情所抑制住了。“我不是唯一那样说的小马。”她笑着说，接着又耸耸肩。“如果你不想，那你就不想。如果你觉得你不应该，那你就不应该。我认为性爱很好。我很喜欢。我承认曾经有次玩脱了…情况很不好…但我终究还是过去了。我没有让那破坏在废土上我不多能感到快乐的东西。”然后她眯起来眼睛。“所以，为什么不呢？只是因为你的年龄？”她随意地问道。
我愣住了。我真的不知道该告诉她什么。我…自己也真的不喜欢那个答案。而且也许，只是也许，如果我能一直保持安静，她就会感到无趣离开了，我也不必要回答她了。所以我只能尴尬地看着她。
她在那里卧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回答说：“那么糟糕啊？我感到很抱歉。”她说着站起来摇了摇身子。“好吧，我们现在去镇上吧。”
我放松了下来，扭动着穿上了风衣。我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跟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我…很抱歉。”我断续地说。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黑杰克回头问我，一个微笑挂在她的脸上，眼里透露着一丝温柔。
因为拒绝了她？因为被伤到？因为软弱？因为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被伤到？因为没有勇气说那件事？我有什么要道歉的？
我想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同时也没有什么好抱歉的。“我…”我再次开口，之后皱了皱眉。露娜用那月亮操我。现在到底谁是治疗师？“没什么。我只是在当我给其他小马那副不想说话的表情的时候感到抱歉。”
“嗯，不要再想那个了。”她在我前面小跑时说着。“在我和檀香木洗澡前也花了几周的时间。但看看我们。才过了三天我们就一起洗澡了。”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最终会知道的。当我们谈到那里的时候应该会很有趣。”
我的耳朵萎了下去，翅膀搭在身子两边。“我才14岁。你却连着在我头上扣了几桶水。我们，没有，在，一起，洗澡。”我尖锐地喊了出来。“我有提到我才14岁吗？”
“所以如果你15岁了就可以了吗？”她说着脚步慢了下来。
“不完全是。”我跟在她后面说。“我要提醒你在一些上流社会里，我就是所谓的祸水，会犯罪的那种，”我低头看着自己瘦削的身子。“见鬼，有些地方小马们还把我当小雌驹！”
“你是只14岁的小马。如果你是只想做爱的小马，很好。如果不是，也很好。你的年龄不能决定你想不想要。那只是生理，”她坦白地说，然后补充道。“记住我是从一个基本可以称作性爱梦魇的避难厩里学到这些的，而这些逻辑在我看来是合情合理的。”
我们走上一个通往繁星之家的山丘，我噘了噘嘴。“但对我不是。”我承认道，之后看到了视野里有两只天角兽正和檀香木和石板说话，我吸了一口气。“耀光爆弹！”我大声叫道，展开翅膀向那只巨大的紫色雌驹飞了过去。
他们转过身来看着我迅速飞过繁星之家原先是草坪的平地，和那个紫色的大家伙撞在了一起，尽我最大的努力抱住她。
耀光爆弹用像一只兴奋的小雌驹的声音喊道，用她的翅膀裹住我。“小挽（Thren）！”她兴奋地说。“我还以为我得去找你呢！”
石板和檀香交换了疑惑的眼神，心秤咯咯笑着。“很高兴见到你，挽歌。”那只雌驹柔和地说。“诗医（①Caledonia）觉得你可能不在这。”
我依偎在耀光的羽毛边朝那只蓝色雌驹笑了笑。“我一直在你会带着耀光一起来！”
“她当然会了！我就像是，她的头号助理。”耀光爆弹说着大大的笑了一下。“对吧，心秤？”
心秤在角边轻抚前额。“呃，对的。当然，耀光。最好的助理。”她向下朝着仍站在原地的黑杰克看去。“那是摸鱼小姐吗？”心秤问道，转身面向檀香木。
‘摸鱼？’我朝檀香木唇语道，之后我想起了肉桂的评估。摸鱼是黑杰克真正的名字！
檀香木点点头，接着耀光爆弹放开了我。那只巨大的紫色雌驹后蹄直立起来朝黑杰克挥了挥手。“嗨，小鱼！”
黑杰克站在那里，稍稍皱起眉头，她抬起头来盯着我们所有马。不知怎么的，看到一只天角兽后蹄直立，像一个傻瓜一样笑着挥蹄似乎完全没有让她有什么困惑。那微笑又出现了，但我能感觉到那之后所隐藏的复杂情绪。美好的欢愉。泡泡般的愉悦。但同时也有咸涩的嫉妒与尖锐的戒备。当然，和以往一样，还有痛苦。她小跑过来，熟练的操起假笑的面具看向那只大号雌驹。“心秤你好。”接着她看向另一边。“还有耀光爆弹。”
然后我感觉到了，那是憎恨。像是沸腾的油料。那在她的体内燃烧，不断施压，她勉强维持着那个平静，明朗的微笑。那种憎恨像是要把某只小马的头炸掉。尽管那平静的笑背后没有隐藏着什么迹象，但在那一瞬间，我确信她想要杀掉我最好的朋友。
“摸鱼，耀光和我想要问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镇上。”我缓慢而又平静的说。“耀光，也许你可以试试假扮作女神。那总是会让别的天角兽笑出来。”
耀光爆弹咯咯地笑了出来，表现出一种高傲的表情。但从她的嘴里说出的却远不只是高傲。“我的孩子们，我…去他的耀光爆弹。你思考的声音太吵了。为什么你能一直响个不停？我让你不要思考。我要把你移出统一。我是女神我有点蠢！”她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因为她刚刚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起来蠢些。最终她以向黑杰克做着鬼脸结束。
请不要杀掉我的朋友…我暗中恳求着。
正相反，混合情绪中痛苦与毒痛逐渐取得了上风。我很确信在任何一秒她都有可能用魔法子弹把耀光的头打爆。她咬紧牙关眯起眼睛。“有趣，”她说，声音低了一些。“女神也觉得我对统一来说太蠢了。但之后她还是带走了我，几乎迫使我杀掉了光明使者。之后…”她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之后！”紧接着，一道魔法闪光后，她便从视线中消失了。
“噢我的露娜在…”檀香木迅速地查看了一下她的哔哔小马。“她在老喙灵顿博物馆。你能找到她吗？”她问石板。
他点点头。“当然。小菜一碟。应该能说服她回来。但如果不起作用的话，这里也总有一个备用计划。”
檀香木又一次看起来不喜欢备用计划。耀光爆弹感觉像是要哭出来了。
“但…每只小马都觉得那很有趣…因为…女神很蠢 …”她噘着嘴说。我伸蹄拍了拍她的肩膀。
“呃…石板？你想让我和耀光去找她吗？”我问道。“我知道我没有哔哔小马，但如果你能告诉我那在哪里，我们可以试试。”
檀香木在下巴上摩挲着前蹄。“我不觉得那是个好主—”
耀光爆弹打断了她，认真的对我点了点头。“我想要告诉小鱼我很抱歉。”
“她不是一条鱼，耀光。”心秤温柔地责备道。
“那小鱼女士。”
“…差不多吧”
檀香木和石板交换了一下眼神。“你比我们任何人取得的进展都要大。你觉得你可以说服她吗，挽歌？”檀香木问道，把那里的地图给我看了看。
我点点头。“而且我想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对吧耀光？”我问道，抬头看向我的朋友。
紫色天角兽点了点头。“当然！完全同意！”她说着笑了一下。
心秤看起来有些担心。“耀光，我只是想要你表现好些。我知道诗医女士和你刚谈过些两性话题，但那不代表你真的需要去在现实中弄清楚全过程。”
什么。噢…我天。为什么会有小马对她解释那个？为什么每只小马脑子里都是性这些东西！？
我用前蹄摸着耀光爆弹的脸。“耀光对于和那些男孩子做黏糊糊的事情来说太天真无邪了，对吧？”我问，看着我朋友的眼睛。耀光脸上挂着我见过的最缺乏说服力的笑容。石板崩不住笑了出来，而檀香只是用蹄子捂住嘴。
“你觉得你能避免麻烦吗？”他傻笑着问道。“摸鱼，纯情小雄驹，或者别的什么事情？”
我对他皱了皱眉，耳朵向后塌去。“是的，石板。我们会找到她并且把她带回来。不会在路上得什么奇怪的病。”我保证道。
耀光爆弹看起来相当疑惑。“等下，纯情小雄驹会传染什么病吗？”
…路上会很漫长的…
“露娜在上啊，耀光爆弹，我懂了！你很高！很难找到适合你的小雄驹！呃阿！”我在耀光自从我们启程后第四次为那个焦虑而尖叫。我的意思是，从心理上讲，那只天角兽年龄和我差不多。我只是希望她不会在我们分开后随便就从路边找一只。
“但…但挽歌！”她哀号道。“我怎么能找到一只和我一样大的雄驹？！”她噘着嘴问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圣骑士强蹄，而他非常喜欢诗章。她是他的公主！公主是很特别的。而我…只是耀光——的。”
我叹了口气。“不对，耀光，你很特别。只是你还没遇到一只特别小马。我是说，你心中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我问道，想着似乎也能再知道些什么。
“我希望他是紫色的。”
“然后…？”
“很高。”
“…然后…？”
“大概是紫色的？”
我用蹄子轻拍了一下额头。“呃，耀光，你对你的理想型描述有一点...嗯…”
“完美？梦幻？紫色？非常棒？!”她兴奋地问。
“大概是吧…让我们…结束这个话题。”我们说着走过教堂镇北面的一大片废墟。我们经过一个火车隧道，尽头是一个漆黑阴暗且充满水的电梯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眨着眼睛。我想起一句在喙灵顿的名言：永远不要往下走。我们经过的建筑曾经是一栋令人印象深刻的两层建筑。但有什么东西把它炸塌了。只剩下一堵墙立在那里。其余部分只是一片瓦砾堆。我能在中间看到一些棕色的龙骨，没有被破坏了这栋建筑的东西所影响。但它的爪子不见了。
之后我们在建筑后面的卸货马头上看见了坐着的黑杰克。她凝视着两棵树间的缝隙，微微歪着头，覆盖着血。她旁边躺着两只巨大辐射熊的尸体，它们的头变成了血淋淋的骨头。
“哇哦！你是忍者吗，小鱼？”耀光爆弹在我来得及让她闭嘴前喊道。“你自己拿下了两只妖怪熊！真的不可思议！我做不到那个。”我拽住了耀光爆弹的尾巴并用力朝我这边拉她。好吧，至少我尝试了。实际上是我那位过于热情的朋友拖着我走过了博物馆停车场的残骸。
我松开了耀光的尾巴，飞到距离黑杰克几步远的地方降落。“黑杰克？”我轻声问道，声音低到耀光不会听到我叫她这个名字。“你…还好吗？”我开始从鞍包里翻找我一直带着的绷带。
她只是看着我，从她的眼里似乎在告诉我那是个愚蠢的问题。之后她再次看向树间的缝隙。“我很好，血都是它们的，”她平静的说。“没那么难，真的。甚至不需要Ｓ.Ａ.Ｔ.S.”她说着坐了下去。我在那团有毒的情绪中辨别着。那就像是有小马把一整个商店的油漆般的情绪倾倒在了她的身上，我几乎辨别不出其中有什么。
我皱了皱眉，之后拿出一块干净的碎布去擦拭她体侧的血。就像她所说的，没有发现任何割伤或者撕裂。“发生了…什么？”我在耀光爆弹靠过来的时候问。但她很机灵的在距离我们十英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如果我说女神是个傻瓜让你很难受，那我真的很抱歉，”耀光说道，耳朵向后塌去，坐在地上把前蹄放在身前。
“不是因为那个，”她说着指着树丛。“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断渊的地方。那时在下雨，我看的不是特别清楚。我以为她是露娜公主或者什么别的。”她闭上了眼睛。“我看见你后产生了一些非常刻薄的想法，耀光爆弹。为此我很抱歉。我本应该做得更好。”她低声说。
耀光愣了一下，之后把头歪向一边。“你知道断渊？”她问道，摇着耳朵。“她真的是只很好的小马。女神对她非常刻薄，但我是说，至少她没有对她大吼大叫。她只是让我们把所有的伤痛丢给她。我不得不把我妈妈的记忆给她。”她说着叹了口气。“我现在对她一无所知。我只是…记得她一直在工作。那也是为什么在炸弹落下的时候我在马波里基地。”她说着角上的魔法化作一小团蘑菇云。
“耀光爆弹加入统一的时候还是只小雌驹，”我解释道。“那就是为什么她…嗯，很高，但心理年龄和我一样。”
“我知道，”黑杰克说。“我之前也在统一。我记得耀光爆弹。我也记得很多从那以后再没见过的天角兽。”她说着闭上了眼睛。
“女神死后那就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我从来没机会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我记得。他们中的很多也记得‘摸鱼’，一只让女神发疯的小马。”她只是摇了摇头。“直到我能够独立思考后，我才意识到。”
耀光爆弹对黑杰克噘起了嘴。“你记得不公平！其他的小马也应该记得我！我只记得女神和她关于大田马英克利维的担忧。”
“是大天马英克雷，耀光。”我纠正道。
“是，对！我是说…我甚至不记得心秤的名字！她也不记得她的名字！甚至那就写在她的帽子上！”耀光解释道
黑杰克真的浅笑了一下。“当统一崩溃的时候，女神没有太多时间把一些放回原位。一些思维进入了错误的身体，或者完全迷失了。”她闭上眼睛。“断渊的内心隐藏着千百万的记忆。她把它们全部送了回去，尽管那会以她的生命为代价。”她抽着鼻子，泪水从她的脸颊奔涌而下，看向耀光。“我的朋友死了，因而其他的天角兽可以重回自由。”
耀光的耳朵垂落下去，那只紫色母马哭了起来。“我很抱歉，小鱼！我不知道那个！我只知道我醒来了，我能记起我的名字和别的东西了！”她抽着鼻子，用蹄子擦过眼睛。如果你的朋友可以没事的话，我会很乐意失去记忆并且再取一个新名字，像是橘子花或土豆汁。”
我飞到耀光身边轻轻地把一只翅膀放在她的背上。尽可能的多的盖住她。接着黑杰克也靠了过来，比我想的要快，她伸出蹄子搂住耀光的脖子，紧紧抱住她的同时发出一阵呜咽。“我很想她，耀光！”她哭了起来。“她说她从来都不是一只小马，但她是。她是！”她啜泣地重复了一遍。
耀光和黑杰克的悲伤如波浪般席卷了我，我也开始哭了起来。为那些迷失的小马哭泣。为黑杰克。为耀光。为我自己。我厌恶悲伤。那是一场无马能置之事外的可怕风暴。
但与此同时，我们沉浸在互相拥抱的时候，我们一起撑了过去。慢慢地耀光的悲伤若退潮般降了下去，她用一只翅膀搂住黑杰克和我。黑杰克的悲伤尽管十分强烈，但也慢慢地排了出去，与那些毒烈的情绪的压力一起释放着。在十分钟的抽噎，啜泣和‘我很抱歉’后，泪水终于暂缓了下来。“噢，哇。如果我的敌人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又大又坏的黑杰克哭得像个傻瓜一样。”她放开了耀光并擦干了眼睛。“谢谢。我感觉好些了。哭泣是来自灵魂的呕吐。”
因为某些原因，那句话让我想起了什么，我开始放声大笑，“我更希望你能在我身上哭而不是吐，黑杰克！”
耀光爆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对她称呼的错误，她咯咯笑着。“呕吐是恶心的。相比下哭泣会更好些。眼部的呕吐物更容易清理。”她用智者的语气说道。
“是啊，你就在那，”黑杰克微笑着说，我第一次真的感受到了那只被相当多小马们敬仰的小马。一股新的力量似乎在悄悄的聚集着，不再被她的负面情绪所覆盖。“现在我们为什么不去教堂镇看看有没有什么乐子，嗯？”
“啊！好耶！我把你的薪水带来了，挽歌！”耀光爆弹说着，从她的鞍包里飘出一小袋瓶盖。
“零食蛋糕？”她问道。
黑杰克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点了点头。“零食蛋糕。”
① ：名为Caledonia Callie Ne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