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小马国:地平线计划-心语

第二章:小东西

第 3 章
4 年前
初翻:物是人非水依旧
润色:物是人非水依旧、小西
校验:物是人非水依旧、小西
“尽管我们存在分歧,但我们还是要团结一心。任何富有善意或者同情的行为都不会被废土所忽视。要改变这个世界,就要在您所直接影响范围内采取同情行动;要改变自己,就从回归宁静开始,去倾听时间。”——心理治疗部门部长冬柳,露娜元年。取自塞拉斯蒂娅公主的谈话。
如果说在这片被女神所被遗忘的地方上有一件事是我很擅长的,那就是沉默。黑杰克的吻让我摔在了地上。我其实并不喜欢与其他马接触,所以在她突然把自己带着一股威士忌味的嘴唇贴在我的脸上时,我真的有点震惊。尤其这是第一次有除我母亲之外的小马吻我。因此我想现在这样静静地坐着我的同事们也不会有什么异议,顺便也可以在他俩准备晚餐的时候寻找问题所在。
有极乐园和追随者帮助的一个好处就是不需要考虑物资的问题。我看着檀香木,她简单地加热了几份大蒜味的速食薯泥,而石板站在她身边,切着在我到来前几天从极乐园的花园送来的新鲜西红柿。
我喜欢看这对情侣做饭。檀香木笑的似乎在比我到达后更开心了,她现在正悠闲地和石板聊天,那只陆马雄驹似乎总是要站得比对于正常同事的距离更近些。当我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什么不可描述场面的时候,嘴边早已浮起一丝笑意。他们俩还不算是恋人…然而,他们显然都试图与对方更进一步,只是很显然:失败了。当我看着檀香木的波浪状的尾巴向石板的微微弯曲时,我的微笑变成了一种沉醉其中的傻笑,同样的,那匹雄驹也会轻轻地挪动一下他的蹄子,缓慢地朝那只独角兽雌驹接近。但相当缓慢,似乎永远也不会挨到一起。
我发现医心师们其实也很有趣。我们可以更好的发觉其他小马的感情,我们也可以轻易进入小马内心最深的那部分。不过我们也会隐藏起自己的情感。尤其是爱情,无论隐藏得深浅都会使得那变得很“有趣”。
…不过我真的希望,檀香木和石板会选在我和黑杰克一起工作的时时候深化他们的爱情。我完全不需要知道他们俩玩得有多开心!和经常做爱的小马待在一起可比亲眼看到刺激得多!我已经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了:耀眼的爱意像超巨魔法一样迸发…
一想到那,我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时正撞上了石板投来的目光,在他竖起的睫毛深处似乎还蕴藏着些许疑惑。
“没什么,石板。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撒了个谎。这话他显然不相信,不过他也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嗯…我很高兴这里能再有一只天马。我们之前曾在这里聚齐过各种种族的小马!”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盘片好的西红柿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只需要肉桂卷能再来一次,我们就能再集齐一次了,对吧?”
我勉强摆出一副笑脸。这或许能够隐藏自己想说那只夜骐烂透了的想法。但二者几乎都没有做到,原因是因为檀香木插入了我们。
“友善一点,挽歌!”她半责备道,把三个盘子放在了桌上。我笑着看着她闪着棕色光芒的悬浮法术从盘底消失。
哇,她的魔法光芒的颜色是棕色的耶。我想。那真的…真的好酷!
“我知道肉桂卷有些…不同。”檀香木继续说道,“但她的心眼又不坏。”
“她就是个社交砂(sha)纸(zhi)(social sandpaper)。”我面无表情地说道。檀香木用蹄子堵住自己的嘴,尽管那也仍然抵挡不住她的傻笑,而石板就显得放开的多。
那只雄驹跺了下蹄子,笑着说。“哈哈哈!你说的太对了!在离开69号避难厩我还从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东西!”他接着又笑了起来。
檀香木让自己做出一个看上去很严肃的表情:“你可不能这么拿一只将来可能会掌管医心师的小马来这么看玩笑,挽歌,”她责备道,一边把薯泥放在我们身前。“我认为她的本心也是的确想为我们的客户去做些好事。”
檀香木,你是我妈吗?我倒知道个锤锤哦!我想着。但如果她真的是我的妈妈,我大概就不会这么平平无奇……
石板咳嗽了一声,然后往嘴里塞了一勺薯泥进去。"嗯~!"他慢慢地咀嚼着。“你有多加了些大蒜了吗?”他问。“这做的可比平常要好得多。”
当我品尝她的创作品时,檀香木一直微笑着。哦!里面确实有更多的大蒜!还挺不错的哈!草莓色独角兽看着我对着土豆泥狼吞虎咽状若貔貅的模样笑出了声。
“是的,我还加了一点大蒜。以及一些甜奶油。双头牛产的牛奶甚至超过了查尔蒂镇长所能卖出去的,所以她给了我一些并威胁我不要告诉其他小马这点馈赠。”她微笑着说,咬了一口精心切成薄片的西红柿。“嗯,~,很美味!谢谢你,石板!”
我已经有点想对他俩大喊大叫了。女神在上,这里的气氛真的怪到了极点。
我迅速清理了盘子,拿了半块番茄片,然后冲进了我的房间里。
“你确定不想再来一点吗,挽歌?”檀香木在我身后呼唤道。
“不,谢谢!我很好!”我在关门前喊叫着。我想给自己一点独处时间。我需要看看肉桂卷卷对黑杰克的评价,而且……我真的想要一点独处空间。见过客户后我往往会有点生气......干脆给我一枪吧!
我在柔软的床单上扭动着蹄子,这感觉使我感到惊讶不已。好吧,床单裹得我感觉很奇怪。但我有点喜欢它们。这让我的蹄子感觉就像是刚修剪过一样…噢…
我把那张皱巴巴的病人评估从床边拿了起来,让我深绿色的眼睛集中注意仔细推敲着上面的话,尽我所能去了解我这位神秘的新客户。肉桂卷的评估非常全面,勉强让我对这只红发蝠妖的印象好了一些。檀香木说的不错,她的确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医心师,擅长使用旧的和平部手册的心理障碍准则。我对那些有点生疏,但至少我知道他们的感受。那就是医心师如何工作的。给我们有关判断这个疾病的心理准则,以便我们能确定我们感受到的情感。这些标准只是给了我们一些词汇来描述一匹小马所经历的情绪和伤害。给这些伤痛一个医学上的名字,帮助医心师弄清楚如何以最合适的方式帮助客户。
黑杰克,非常不幸…她有不少这样的名字;不少的准则;相应的,也有不少的问题。这些问题们甚至还能聚集起来成立个粉丝俱乐部,甚至做些粉丝定制夹克。
我揉了揉鼻梁,皱起了眉头。当石板说这工作很麻烦的时候,他并不是在开玩笑。女神啊…
轻轻的敲门声让我有些惊讶,我抬起头,看到石板站在门口。“我能进来吗?”他说着亲切地笑了笑。我站在床头,摆弄着小飞板璐和我的枕头,点了点头。陆马坐在我的床尾,在注意到我翅膀后面的玩具后笑了一下。“幼驹玩具?”他的话打破了尴尬气氛。
“嗯,其实是格蕾丝公主给我的。显然公主觉得我需要些东西来完成这项工作,”我承认道,感到脸颊泛红。“我她所见过的唯一一只对这个感兴趣的小马。”
石板点了点头,把前蹄交叉在身前。“我只是想确定你目前对这项工作感觉还好。”他说道,一丝冷落悄悄滑落下来。“黑杰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甚至是像我这样的小马也一样”
“像你这样的小马?”
石板笑了笑。“我曾经是一个在69号避难厩的男妓。黑杰克把弗兰克镇炸翻天时我也没曾见过她。我在工作的经历中了解到相当多让小马们内心破碎的原因。”他明显有些沮丧,“换句话说是对那些负面情绪能有更准确的判断。”
一部分的我像伸出一只蹄子搭在他的背上,但不喜欢肢体接触的本能阻止了我这样做。“那段经历能帮你去理解她吗?”我思考了一会问道。
石板摇摇头,柔和的光芒从他的眼里散出。“不完全是。她喜欢做爱。几乎每时每刻都是。但那样的过程都是空洞虚无的。只是为了满足需求,而几乎没有任何亲密感。她…对自己非常苛刻。希望一切都能伤害到她的事情发生。”他皱起了眉头,摇着脑袋。“看着就很痛苦。”
我在脑中思考了一会儿他的话。等等,和她做爱?“你跟她…上床?”我怀疑地问。
“跟她上床?不算是,那只是做爱。这……这是我接触她的一部分方式。她极度渴望性爱,而且……作为一位医心师,我能尽力理解她的心理。让她想起她曾经深爱的雄驹对此很有帮助。”
我点了点头,不只是表示理解,同时也是让石板知道我正在听。“所以……那有什么进展吗?”
那匹雄驹向后靠着,倚在我的床尾。“认真的?我想完全没有。她甚至都不想让我进来。我的长相可能有些适得其反。这是檀香木的东西,我来回走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感觉每次见到她时,我只会唤起她更多悲伤回忆。但那…该死,那甚至就不是我的错!”他跺着后蹄,闭上眼睛,沮丧的情感像是一股恶臭一样从他的情感面具后飘来。
我静静地坐着整理思绪,他比我更懂怎么处理这些事。但我的确知道和一只仅仅因为你的外貌就闹不愉快的小马工作有多难。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回头看向我。“谢谢你能听完,挽歌。”他脸角挂着一丝温柔的微笑说,那让我知道他为什么在69号避难厩如此受雌驹的欢迎。“我对此感激不尽。”
“嗯,这给了我一点时间来更好地了解你,纯白石板。”我微笑着回答。“我们三个会一起工作一段时间,对吧?我不介意看到真实的你。”
石板咯笑了起来。“好吧,叫我石板就好,不要加上那个纯白,我已经预想到一场伟大友谊的开始。不过现在你得自己待会儿了,我得去看看檀香木能不能胜任清理的工作。”
或看看你能不能制造点麻烦给她清理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并在石板离开我的房间去厨房时尽力憋住我的傻笑。
*** *** ***
我在半梦半醒中被一阵噪音吵醒。我揉着眼睛,耳朵转向檀香木的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她厉声说,她的语气解释了我为什么会醒来。“她明天得和黑杰克见面……”然后是一阵长久的停顿,这让我更想知道檀香木到底在跟谁说话。
“是,是,我明白这一点。不,我们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檀香木叹了口气。“是的,我知道每个小马有多沮丧。但是——”
又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她没有任何危险性。我不会让一匹小雌驹和一些我认为会严重伤害她的东西放在一起。你需要…不,不,那没得选。如果你再这么说的话,我会亲自向心耀报告我们今晚的谈话。你我和所有小马都知道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以及那对我们俩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檀香木似乎结束了她的谈话,因为之后的几分钟里我什么也没听到。我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把碎片给拼凑起来。她在和谁说话?他们在争论什么?能确定听起来她不像是在与格蕾丝公主交谈。
我皱了皱眉头,晃了下脑袋。明天去问好了。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小璐拉近自己,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梦到我被用胶带绑在一起的一堆酒瓶聚成的怪物追个不停。
*** *** ***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迎接我的是一个惊喜:檀香木在家里装上一个淋浴,上面配备了一个热水护身符。我花了好几分钟享受水流从过我的翅膀穿梭而下最终落在蹄边的感觉。檀香木告诉了我毛巾的位置,我觉得自己在精神上有了去见黑杰克的准备。
我哼着一首曲子小跑到繁星之家的门口。今天看这座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似乎没有那么骇马了。我走进去,听见了从楼上传来阵阵鼾声,然后我开始打扫这里。
清洁对我来说一直是一种禅意的练习。我可能会沉浸在这个活动中无法自拔。我不需要担心檀香木的神秘对话。我也不需要担心黑杰克的突然袭击。我可以专注精力捡起每一个瓶子,在其中找到属于我的宁静空间。
瓶子被装进袋子里,一起静静地躺在门廊上以便以后把它们卖掉。我找到了一把小扫帚,接着就用它打扫厨房。我弄坏了拖把,所以我便用它来代替了。我从橱柜一路清理下来,发现了一块没有被侵蚀痕迹的旧抹布。厨房并没有感觉到发亮——我怀疑那可能不会发生——但那一层层的污垢和洒出来的酒最终被清洗掉了。我甚至设法找到了一些盘子来清洗,取缔掉了那棵酒瓶做的暖炉节树,从顶端把那把脏煎锅取了下来。
卧室的门开了,黑杰克迈着缓慢的步伐沿着走到楼梯口。她看起来简直就像战前电影里的尸鬼。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她的头埋在了冰箱里,然后又退了出来。“威士忌在哪儿?”她喃喃地说,她的红色瞳孔四处游离,凝视着冰箱里面的深深寂寥。
我眨了眨眼。“我不知道。我没有碰你的威士忌,我还以为你想以一种更加清醒地状态跟我说话。”我皱起了眉头,意识到我在星屋里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像点样的食物。“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可以给你做份早餐!我可以想办法把这个煎锅弄干净。”
黑杰克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像我说了一句无比冒犯的话。她的独角闪闪发光,悬浮出一个罐子,把它打开。她向里面看去,接着皱了皱眉。
然后她打开了冷冻层,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她的红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取出一个装满琥珀色冰块的托盘。她把其中一个弹出来,扔进嘴里,咀嚼声砰吱作响。“威士忌块,”她和着满嘴冰冻的冰沙说。
看着她嘎吱嘎吱地声响,我微微畏缩了一下。也许这对缓解宿醉有帮助?“你…你有休息一下吗?”我问着,想找个地方坐下,不过在看向四周后立刻开始后悔我忘记了打扫那个沙发。它发霉了,上面覆盖着许多各种各样的斑点,以及许多污渍。神秘的、还在发臭的污渍,从白色到黄色再到棕色不等。哦,女神啊。好吧,站着工作。就用我的双蹄来完成你的治疗!
黑杰克没有回答。她弹出第二个方块,开始咀嚼它,同时无聊地盯着我。她的双眼没有像一匹普通的小马那样去不断地眨一眨什么的。当她咬到第三个时,她终于开口了。
“一点吧。”她还在盯着我看。
我尽量不皱起眉头。好吧,早上起床不是那么健谈。“你有做过什么梦吗?”我问了一下。“我梦到过一个有关瓶子的,所有的瓶子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并开始追着我跑。这就是为什么我有点……想清理一下那些。”我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这一点。
“挺巧,”她轻松地说。“我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充满尖叫、燃烧的尸鬼的监狱里,一个巨大的、膨胀的怪物正要咬掉我的头。”她说,然后把另一个方糖塞进嘴里,嘎吱作响。“当然,”她一边嚼着一边向我补充,“我曾经被困在一个燃烧的监狱里,里面满是些燃烧的尸鬼,巨大的监狱长要咬掉我的头,所以可能没有…嗯…和你的一样那么有象征性。或者你曾经做个一个差点被巨大的瓶子怪物吃掉过的梦?”她一边问道,一边悬浮起一个小方块戳了我一下,像是一只正指着我的蹄子。
我惊起一身冷汗,头摇个不停。 “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巨大的瓶子怪兽追过。没有被任何怪物追杀过我。”
黑杰克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回答说:“那你可真幸运。”
我张开嘴,然后叹了口气。“嗯,我的确被一只突然出现的醉酒雌驹亲了一口,就在昨晚
。那可能就是最近发生在我身上最可怕的事情了。”
“你应该感激你觉得这件事很糟糕……”她小跑过去,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用魔法把她的神奇小方块按在她的角的下方。“所以,也许现在已经准备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跟着黑杰克,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我看着自己的蹄子皱起了眉头。我没有一个答案,真的。一个好的回答,我该怎么说。我能说什么呢?肉桂卷说你需要治疗?但考虑到肉桂卷对黑杰克的讨厌程度,那听起来会很空虚。
“因为你的朋友担心你,担心你自己的毁灭倾向可能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到那时他们可能不得不杀了你。即使那并不是他们的本意。”我诚实地说,我的目光与她的那双红眼睛相对着。“也是因为你正深陷痛苦。即使你想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去掩饰掉它们的存在。”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可怖的眼神继续盯着我。“疼痛,是吗?”你知道死亡的好处是什么吗,孩子?真的……真的……很棒的事情。你不会再受伤了。你完蛋了!你结束了。没有更多的痛苦。不再担心。我应该知道!我已经死过两次了……三次……”她停了下来,举起了一只蹄子。“也许四……我不确定我的记忆在转移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完全保留了下来。。”
“但你却被带回来了。而这一次,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在吃恶臭的流浪汉的…”
“是啊,”她叹了口气,说。“我应该去试试狂暴的碎木机方法。”然后她僵住了,又皱起了嘴角,看着东边。“操……”她低声说。然后她便在一道白色的闪光中消失了。
我并不算讨厌独角兽。但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他们的传送魔法。特别是当他们传送后我听不到那声可爱的“啵”(pop)来确定他们传送去了哪里。“黑杰克?”我站起来大声喊叫着。“黑杰克?”我扇着翅膀飞上楼,把头探进了她卧室的狼藉里。然后再强制自己把头再探进楼上的第二间卧室……
这里倒没有堆着那么多垃圾。被褥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尽管成年累月的灰尘覆盖了房间里的一切。墙上排列着一系列的照片。那一定是英克雷;因为除了那里之外拍摄的图片就不会那么明媚了。而这些照片所摄的都是同一匹小马:一匹有着紫色鬃毛的灰色雌天马。‘志愿者部队:1班’一串文字说明道。一对花瓶映衬着这几幅照片,瓶中干燥的淡紫色花瓣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微妙的香味。
当我看着那些照片和那些紫丁香色的叶子时,我的心都沉了下来。我不知道这些漂亮的紫色花朵是从哪里来的,但我蜷缩起来,因为我的胸部感觉它好像要在悲伤中屈服了。这一定是晨辉,黑杰克的女朋友。这是晨辉的旧房间吗?这就是它几乎没马来过的原因吗?我颤抖了几下,喘了口气,试着提醒自己悲伤不是我的,不需要那样强烈地感触。我擦去了眼睛里涌出的几滴泪花,慢慢走出了房间,悄悄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试图稳定自己的心跳。石板是对的。我确实需要把工作和生活划分好界限。我们都得。我不知道其他的医心师有没有进过那间房间。我不知道繁星之家里其它的房间是不是也是这样?一座纪念死者的记忆陵墓?这就是她还住在这里的原因吗?
“黑杰克?”我又叫了一声,从楼上飞下。当我降落在通向楼下卧室的大厅里时,我犹豫了一下。我真的想搜查整所房子吗?或者…也许她去了地下室。我的混蛋大脑已经脑补出了一些东西,装满地下室的小马尸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想要给我几个熊抱。感谢我的大脑。现在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去那里了!
我张起翅膀,快步走向地下室的门口。也许我可以稍稍看看,怪物应该不会找到我吧。我咽了口唾沫,打开了门。“黑杰克?”
所作得到的只有一片沉默。我用蹄子轻拍了一下电灯开关,但下面仍然很黑。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废土邪教疯狂的信徒们进行召唤仪式恐怖的吟唱——停下,大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我平静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小跑着回到厨房。必须得个能照明的东西!我看了看提灯,惊讶地发现里面的火花电池还没完全耗尽,所以我带着它重新走回了地下室。如果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那很可能就是黑杰克。如果真的是一个废土邪教团试图召唤一个可怕的肉体怪物,他们为什么要等待一只像我一样瘦削的小飞马,相比下石板倒更像一个更不错的祭品?或者檀香木!他们可比我要好得多!
……除非他们想要的是个处女……
我摇了摇头,意识到我的内心独白只让我在现实里走了一步。我又振作起来,强迫自己走下剩下的二十个石台阶。在我眼前的一片都是……盒子。很多纸板箱,多到像是已经持续堆了几个世纪。虽然仔细看的话,这地板的确已经有几个世纪的历史了。石头地板制作的恰到好处,天花板微微呈拱顶。在角落里是嗡嗡声的来源:一个小的宝石动力发电机,为星屋供电。好吧,我想为我的大脑辩护,如果你清理了那里成堆的垃圾,这里看起来都可以用来进行某个神秘仪式了!
我打开了一个盒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能用在地下室的灯泡,但没有。好吧,也没有什么邪教分子,但不可否认,地下室里的一切仍然令我毛骨悚然。
对这只掉进我鬃毛里的蜘蛛也是如此。
在我开始尖叫的时候,我扔下了灯笼,打碎了中间的发光体。破裂的圆球状发光体在一道眩目的闪光中绽放开来,把我留在了一片漆黑的地下室,在这里我什么都看不见。来自繁星之家里面的昏暗光线消失了。我看不见楼梯或其他任何东西,我抖动着鬃毛,试图把蜘蛛弄出来,然后当我意识到我找不到楼梯回去时,我开始无法控制地哭泣。我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到处都是蜘蛛,我可能掉进了一只巨型蜘蛛的巢穴,它足足有一栋房子那么大,而且这栋房子还要吃掉我!我快要挂了啊!
我吓坏了,浑身发颤,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去滴到地面。我讨厌这个地方!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到极乐园,帮助那些前陆马农奴和独角兽“贵族”!我不想让鬃毛里有蜘蛛。我也不想让愚蠢的肉桂卷来做我的工作。更不想在地下室,独自一马就这样被蜘蛛吃掉!
我紧紧地抱着自己,蜷缩在一堆发霉的盒子上。我希望檀香木和石板能快点进来找到我。我不想永远被困在黑暗中令马毛骨悚然的地下室里。
很难说过了多久我才听到门吱吱着打开,脚步声慢慢地传下来。开关被按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生。“当然了,”一匹陌生的雄驹喃喃地叫着,接着传来一声叹息。过了一会儿,那声音从上面说,“那该死的灯笼在哪儿?”我记得我把它留在这里了。”
“它在被我扔掉的时候彻底坏掉了!”我哭喊道。感到松了口气。
“我的露娜啊!”雄驹随口说道。“肉桂卷,那是你吗?”
“不,我是挽歌!肉桂卷她可不想在这里工作!我是另一个医心师!请告诉我你有一盏灯。我想赶紧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一道淡黄色的微光出现在楼梯顶上,一匹嘴里叼着蜡烛的陆马出现了。他把蜡烛放在一个盒子上。看起来他和石板差不多高,但他要更老,也更加人情世故。“我不知道他们又找来了一个。黑杰克让你们的更换频率很高,不是吗?走这里出来。”他一边说,一边用蹄子指着路。
我用我的四蹄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楼梯。“谢谢你!我...我很抱歉麻烦到了你。她……离开…”我停顿了一下。“我在找她时迷路了,一只蜘蛛掉到进了我的鬃毛里,然后我扔掉了灯笼,再然后我就被困在了这里,这根本就不是我所想要的!”我对着那可怜的家伙就是一顿咆哮。
“嗯……糟糕……蜘蛛是最糟糕的”。他说着看向楼上。在我们走上楼梯的时候,我觉得他有可能像是石板的兄弟,但他比斯莱特更瘦些,也许比他还要大几岁。他的皮毛是深灰色的,他蓝黑色鬃毛构成了一个竖起来的发型。“我们到了,感觉好些了,对吧?”他微微笑着,问道。“我叫坚钉(nails)。”
我点了点头,用蹄子捂住脸。“我叫挽歌。”我吸着鼻子说。“坚钉?很高兴见到你。”我看了看他,思绪终于平静了下来。“谢谢你救了我。还有你知道黑杰克吗?”我有点疑惑。我以为只有医心师才知道她在这里!之后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一定是教堂镇那边来的!”
他点了点头。“我们知道有马住在这里。这里的大多数小马都不知道繁星之家和黑杰克,但我知道。”他说着,一阵悔意从他的身上闪过。“我每周都给她带来食物和用品,偶尔也会打扫一下。很高兴有谁能帮我打扫过了。”他环顾四周的厨房,带着赞许的微笑说。“所以她又传送走了,对吧?”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她谈到了狂暴,然后又说了一些关于碎木机的话题,她先说了一句‘操’,然后就只是一声‘啵’”我挥着我的蹄子。“我讨厌独角兽这么做!那些有着传送魔法的骗子!”
“我知道,这就像任由一只天马飞走,留下你困在一滩泥里一样糟糕。”他带着一个懒洋洋的笑反驳道。走向了他放着两个鞍包的桌子,他从里面倒出了‘补给品’。“我看他们没有像我建议的那样给你一个哔哔小马。”
我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因为这些补给只是更多的威士忌和更少的食物,像是甜苹炸弹…零食蛋糕。噢等等,这里有零食蛋糕…
“不,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石板有一个,檀香木也有。但是在我搬到这里之前,我曾住在极乐园里,曾经在枢纽城长大。我看到的第一个哔哔小马是小皮的那个,那是我还只是一只五岁的小雌驹。尽管如此,那也只是看到了一眼。”
“是的。当她传送走的时候,你需要她哔哔小马的标签来跟踪她。那不只是近处的传送。她有可能传送去了喙灵顿的另一边。”他说着把威士忌瓶放回冰箱。“她可能会去几个小时。如果心情不好的话可能会是几天。但总之她都会回来。”
“是什么让她回来的。”我问,然后坐在厨房的一把椅子上,盯着坚钉看。他是第一个对我如此实诚的小马!“是因为教堂镇是她的家吗?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帮助那些在这里长大的童子军吗?”我好奇地对着桌子表面的年轮皱眉。
“她曾经在这里过得很快乐。我想一段幸福的记忆总比没有要好,”他说着,把那些食物塞进了橱柜里。“她确实是这样做的。去了一些能使她快乐的地方。喙灵顿周围的大多数居民都认为她不过是个装腔作势的小马,是个骗局。几年前这股声音尤其的大。迟早会有人发现她是真的黑杰克。”
“我认为这就是医心师和追随者所畏惧的。”我承认,我很高兴能和其他一些“内部”的小马分享这个秘密,就算不是最中心的那几只。“他们会发现这真的是她。我知道有一些……权利很大的小马真的,真的不喜欢她。”我面色凝重的说,想起来波音部长对她的恨意,她是联邦里最大政治力量的领导者之一。“谢谢你为她保守秘密,坚钉。”
“她饶了我一命,似乎这就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他耸耸肩说。“这也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或者说是两次,如果算上在我追随者里的那次的话。”他一边关上橱柜一边说。“你真的觉得你能帮她吗?”
我把头歪向一边,一只耳朵倾斜着与头平行着。追随者。那是个帮派,对吧?“我希望我能做到。”我承认道。“等等,你是谁?你是在哪里遇见黑杰克的?”
更多粘稠的悔意从他的身上涌流出来,但那些悔意是来源于先前经历的。“我想我还是说出来吧,也许那能让你更好的帮她。”他叹了口气说。“我是在海马号上把她强奸了并且还差点杀了她的小马之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的眼睛随着他的承认睁大了,我用两只蹄子堵住了嘴。“那时你应该叫我掠夺者。或者是‘渣滓’垃圾。”
我也只能点了点头。在这种时刻你还能说些什么呢?没有任何言语,就算有的话,他至多也可能就得到医心师的怜悯。“我……我想我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她了。”我平静地说。
“她本可以让她的朋友们杀了我的。我希望他们这样做。我觉得我想让她这么做,”他坐下来说。“我遇到了其他小马,接着我们偶然发现了她,在她失去光明和孤苦无助的时候。
这是一个能复仇的好机会。蹂躏她,就像她蹂躏了我们的生活一样。所以我们做了。不像通常对一只雌驹做的那样。她让事情变得异常困难……所以我们……”他顿了顿,紧接着使劲摇了摇头。“对不起,这些细节你可能并不想去知道。”
我知道,我完全知道,谈论这件事可以帮助他缓解内疚感,但我还是感到松了口气在他停下告诉我剩下的事的时候。我早就为知道这个家伙做的事情而感到恶心,而不需要知道他是如何侵犯我正在帮助的雌驹的全部细节。我摇了摇头。
“不不——,我想那只对你减轻内疚有帮助。”我平静地说,希望这不会导致什么。“但听起来像是你给她带食物,帮她去清理屋子,帮助她重拾生活。”像她对你的那样,去给她第二次机会。”我又轻柔地笑了笑。“她也许不会说,也不想说,但我猜…一个善良的行为,无论多么小,几乎不会被忽视。”
他没有回答。他的视线在回到我身边之前可还在一百万英里之外呢。“我认为黑杰克明白有些事情并不会被原谅,也不会被遗忘。那些罪的惩罚就是你负担着那些罪或者直到死掉。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对不起。作为一个掠夺者,很容易……不在乎你做了什么或如何摧残别人。让她告诉她的朋友们不要杀我……”他慢慢离开,摇了摇头。“我不能……也不想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她就可以给我那个机会?我就是个渣滓,掠夺者中的渣滓。”他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我希望她很快就能回来。我看出你对此很担心。”
我在回答之前停了下来。我想向他指出她看到了给予他救赎的缘由。给他再一次的机会,让他能做得更好。就像他现在做的那样。我摇了摇头。“我……嗯,我想她会没事的。喙灵顿已经比9年前安全多了。”我平静地说。“但是……有关你的问题。我想这又回到了黑杰克的品质……嗯,她。我记得我听过关于她的故事,她总是告诉小马去做得更好。”我又给了他一个我温柔、善解人意的医心师的微笑。“我想她知道你会抓住这个机会,在心里认真考虑,然后再真正做些好事。无论你能做的好事有多么微小。”
“我想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的,”他空洞地说。“不管怎样,记录她哔哔小马的标签。这是你找到她的唯一途径。至少你会知道她去的地方是近是远。”他一边说,一边套上鞍包。“保重。以及注意你鬃毛里的蜘蛛。”他走到出口时说。
我迅速地晃着已经被我弄乱的尾巴,祈祷不会有另一只蜘蛛在里面。我深吸了一口气,聚集起我从坚钉身上感受到的后悔、遗憾、悲伤、困惑上,然后将它一并释放出去,让那种油油的感觉将我冲走,流进地板里去。我只是在一呼一吸,更多粘稠的情绪从我的身体里流了出去。
……然后我又开始打扫,等待我的客户回来。
*** *** ***
打扫完厨房,客厅,我勇敢地清理了沙发上的一些污渍,仍然没有黑杰克的踪迹。最后我承认了失败离开繁星之家,走回医心之翼(Heartmender wing),小跑去找檀香木写下日志。
“结果怎么样,小甜心?”她问了一下。听到被称为“甜心”,我有点退缩。“还不错,是吗?”她对现在的情况有些误解。
“不……不是很好。”我承认,坐在了桌前。“她说她做了一个噩梦,她在一座燃烧的尸鬼高塔里。她着她说起穿过碎木机的事情,最后她就传送离开了。”在我讲述事情经过的时候,檀香木皱了皱眉“然后我试着找到她,但被困在了地下室里,还好被一匹名叫坚钉的雄驹救了出来。至少他给黑杰克带来了一些食物。他还说我应该弄个哔哔小马。”
檀香木看起来对我的经历完全不感冒。"我…我知道了,我以前见过坚钉。一匹不错的雄驹。虽然他总是有些刻意远离我和石板,但我觉得,他带来的食物和酒有助于让我们保持较低的预算。”她叹了口气。“哔哔小马我正在努力。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从新坎特洛特共和国那边申请一个。”
我耸了耸肩。“我没那个不也是活到现在了嘛,除了追踪黑杰克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有什么用。如果你和石板能追踪的话……”我指着檀香木左前腿上的哔哔小马说。“我不觉得我需要一个。我又不会用S.A.T.S.来修补黑杰克的心。”
檀香木点了点头,然后摆弄着她的哔哔小马。“让我们看看她去了哪里……”她对着显示屏皱了皱眉。“哦,露娜航天中心。”她平静地说。
我的耳朵耷拉了下去。我可不能去这地方找她。在喙灵顿之战的最后时刻,超剧魔法落在那里之后,直到现在那里仍然有着辐射。幸运的是她的身体是个克隆体,对魔法辐射完全免疫。我的蹄子微微扶额。“当然了。狂暴!她说的是狂暴!她……可能是想把她找回来……”
檀香木笑了。“的确。她……当她心里真的不舒服的时候,她往往会去那些让她想起朋友的地方。这……诚然,那并不难做到。”
“坚钉也这么说的。是他提议我们应该用哔哔小马上的标签跟踪她吗?”我问了一句。
檀香木摇了摇头。“据我所知,那是肉桂卷的主张。为了尽力让黑杰克远离马口众多的地区,以免她会伤害别的小马。”
我皱起了眉头。檀香木说的是实话。坚钉也是如此。他们俩不可能都是对的。对吧?我耸了耸翅膀。“你认为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我问。
“难说。如果她一小时内不回来,我们可能就得去找她。如果她不是把哔哔小马取下来随便找个洞扔进去的话。她之前这么做过,”她平静地说,叹了口气。“有时我想知道薇薇和心耀是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来治疗她。”
我瞪着檀香木。“不对!”我反击道。“我们并不是在浪费时间。我们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小马来治疗她!并且…如果我们在浪费时间,那就意味着薇洛格伦就这么白白的受伤了!我不相信也拒绝相信这点。总之我们得给她点时间!”
“我们在试着修复她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帮助别的需要的小马,”檀香木坚定地回答,完全的独角兽逻辑。“我很钦佩她在成为英雄时所取得的成绩,但她现在和当年的她已经相差甚远。她的死亡会是悲剧的,但也不比那些我们本可以帮助到小马的痛苦要少,而我们却还沉浸在那个雌驹的臆想与小孩子气之中!”
我盯了檀香木好一会儿。“现在是你在说话吗?还是说你是肉桂卷?”我问。“因为我听到的,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所听到你的消息,是你想要的这个职位。”两只马的争论!
她深吸了一口气,咬紧下唇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我想帮助的是一匹需要帮助的雌驹。而不是一匹整天喝醉,只要有轻微的刺激就会消失不见的,无论走到哪里都只会搞破坏的家伙。我想去帮助小马,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一匹不想要也不尊重我的奉献的玩意上!”
“女士们,”石板平静地说,他身上散发的稳固暂且缓解了我想拿檀香木的头当碗使的冲动。“你们还在争论吗。”他用他那低沉而舒缓的声音说。
我的耳朵耷拉了下去,我把头低了下去。为刚才对檀香木大吼有些羞愧。檀香木身上散发出一些失落。干得好,挽歌。让刚才的情绪随着云雾飘散吧。“对不起,檀香木。”我从桌边站起来,嘴里嘟囔道。“我对你大喊大叫真的太粗鲁了。”
檀香木的耳朵也垂了下去,蹄子摩挲在角边。“我也很抱歉,对不起。有一件事你是对的。”她苦笑着说。“我确实想要这个职位,我知道她的事情…这里有很多——”
石板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檀香木。“我们最好不要让小家伙去担心那些无稽之谈。”
“我才不是什么小家伙。”我厉声说,狠狠地盯着石板。“我那是矮。这两个词区别很明显。”
这让石板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对不起。让檀香木和我担心政治压力…来自于那些不太明智的小马。你为什么不多关注关注黑杰克呢?”
我觉得这有点道理,所以我点点头。“我能做到的。”我转向了檀香木。“我们有额外的床单吗?我觉得直到黑杰克回来前的时间我都要在繁星之家的沙发上度过了。”
当我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那件肮脏的家具又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于是我很快又补充道,“以及一些清洁剂?最好是工业级别的,如果我们有的话。”
*** *** ***
当黑杰克回来时,我正蜷缩在刚刚打扫过的绿沙发上读着一本马雷亚特的《幽灵船》。我很享受这本书里慢慢地揭示独角兽主角菲利普对可爱的阿喇伯魔法师阿利的喜爱!我环顾四周,试图判断她可能在家里的什么位置。
我听见了从楼上突然传来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一扇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黑杰克的蹄子啪嗒啪嗒地落在楼梯顶上。当她走下楼梯时,她带有条纹的鬃毛挂在肩膀上。她那双红色的眼睛扫过我和书,但她走进厨房的步伐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大步流星,她打开了橱柜。
“你的朋友坚钉来了。”我从沙发上喊道,把书放在我面前的垫子上。“他,呃,他带了一些食物,放在冰箱里。有闪闪可乐和一些其它东西。”我说,只是凝视着她,试图凭此来快速判断她此时的心情。
她僵住了,朝我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一盒麦片。她脸上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神情,她把盒子扔进垃圾桶,那种力道看起来应该比打开一个未打开的盒子还要大。然后她取出一罐芥末蛋,把壳剥下来。紧接着她小跑到餐桌前,歪倒到座位上,慢慢地细细吃着。
我皱起了眉头。现在可不是问一些愚蠢问题的时候,比如“你怎么样?”之类我知道答案,她也知道答案的废话。所以…呃!我该问她些什么呢?!
我耸了耸肩,小跑到冰箱前,令我惊讶的是,坚钉还带来了几瓶樱桃味的闪闪可乐!“我能喝樱桃的吗?”我看着黑杰克的后背问道。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着就吃掉了这罐产自200年前的鸡蛋中的一个。说真的,这些东西怎么也没有什么保质期之类的呢?
我摇摇头,看着垃圾桶里那一盒可怜的麦片。甜苹炸弹!?这东西从来不会过期,而且还是盒装的!
“你不想来点糖苹炸弹吗?”我问,检查了一下垃圾桶里那个轻微弯曲的盒子。它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说着说着,我就感到就像有一股寒冷、泥泞的潮水席卷着我。夹杂着遗憾。厌恶。还有仇恨。令我费解的是,那里还有种温暖的感情和爱的闪光。她用颤抖的声音说:“不。我不想闻到它们。”,她的话同那混合的情绪一同倾泻而出。
黑杰克矛盾和复杂的情绪同时温暖和寒冷,我微微发颤。“哦……好吧…我可以嗯……你想让我把它们带回家吗?所以你就不会看到它们了?”我问,试图让我自私、想要麦片的那面远离我的声音。拜托,挽歌,这她的事情!
“当然可以。它们很好吃,”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呼吸听上去紧张而急促。我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走过来,惊讶地看到她无视剩下的蛋,把头埋在两只蹄子中间,身体颤抖着,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情绪的风暴变得越来越不稳定,因为它在酸性的自我厌恶、油性的遗憾和温暖的感情之间交替出现。这一切都是来自一盒麦片的吗?
我慢慢地向桌子又向前走了一步。我的翅膀在背后颤动着,想弄清现在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我付出了相当大的决心,但仍非常缓慢和刻意,我把蹄子放在桌子上,滑动,直到蹄子的尖端碰到她的。“黑杰克,这是……这没关系。你很安全。”
就像一道闪电划过,这三种情绪都被一种取代:狂热的愤怒。她的头向后转着瞪着我,猩红色的眼珠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刹那间,我看到了她的许多敌人在被她杀死之前所看到的东西。她坚定地推开桌子,一言不发地往楼梯走去。
我十分的懊恼,那种炽热的愤怒穿过我的蹄子在我为现在的这种情况充满不满与沮丧的大脑里打了个转。一部分和黑杰克一样暴躁的我想要对着整个世界大吼。不幸的是,这部分愤怒擅作主张控制了我的嘴。又是这样。
“呃。好,你个呆呆脸。走吧!我现在就拿走你的麦片,谁让你就是这么个怪胎!”我喊道,用翅膀从那堆垃圾里把麦片拿出来。
这使她顿了一下,之前那种不稳定的、懒散的表情被一丝活泼的愉悦所覆盖。"呆呆脸?什么,下一次你会再说我胖吗?‘妈妈说的打趣的话’?”她放松了一下说说。她的目光一直落到盒子上。“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忍受这些吗?为什么我就那么受不了苹果的味道呢?”
我大脑中那些思考、理性的部分终于决定放开自我。我像个白痴一样朝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抖了抖自己。“嗯……有点,是吧?我是说……苹果这东西谁又不喜欢呢?”
“我不喜欢。我喜欢它们的味道,”她说,眼睛盯着盒子。“当我们刚刚来到废土的时候,它是我吃过的第一个东西。”她的眼睛短暂地转向了现在藏在我翅膀下的盒子,“我在废土上发现的最好的东西之一,”她盯着麦片继续说,她的情绪在转变……奇怪的是。这不是那种不稳定的转变,倒更像是他们在混合……但混合的还挺不错,不是吗?“我用过各种方法吃这个。伴着牛奶、威士忌、干吃,无论什么方式。”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语气说:“没什么关系。”
什么?“所以…你…非常喜欢吃这个?”我困惑不已,但试图去理解。她的表情仍然……令马费解。
“你知道P-21吗?”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时问道。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我辛苦地擦洗过的家具!当她差点把我的书从沙发脊上撞下来时,我向后缩了缩。
“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我回答的很简单。“而石板看起来和他也有点像。我知道他真的非常非常擅长扔手榴弹!这是就是童子军告诉我的全部。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我落在沙发上问道。我不觉得我想坐在上面,所以我的一只蹄子踩在了那本书上。
“在99号避难厩里,”她嘶哑的声音说。“我不知道他们告诉你那座避难厩是什么样的,但…他完全被利用了,被所有的雌驹。”我的目光落在她鲜红的双瞳上,我感到一阵短暂地柔和而又强烈的内疚刺穿了我的心脏。“我有一次在船上被强奸过。而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几乎每天都被那样。我想大多数雄驹都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接受的。他没有接受。这一直伤害着他,但也让他坚定了逃跑的信念。他不想让99号避难厩只是伤害着他,最后在他到时间后回收掉。”我想不到能表达她情绪的合适词汇。同时渗出带着一股柔软的感觉。说真的,这匹雌驹有一本手册吗?“你可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钦佩他了。”
我慢慢地点了点头,仍然试图处她身上触手般的情绪。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我选择保持沉默,让她继续说下去。“有一次…就在这里…就在一切变糟…最后的那一天……”她迟疑地说。“我们大笑着交谈着。互相打趣…然后他告诉我…”她稍稍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告诉我,我妈妈尝起来也和这个麦片一样。”
对于黑杰克的如此坦白,我有些不寒而栗。我晃了晃自己好不再去想那些苹果。不。离那个远些。"我…噢,我说,我脑中的小天马戴上了一顶毕业帽。“所以…苹果现在正在是发生在他身上坏事的…提醒?为什么你妈妈也没做点什么来阻止它呢?”我问了一下。“还是我…会错了意?”
“实际上,你做的比肉桂要好得多,”黑杰克说,这是我们见面以来对我的第一次有点温暖的感觉。她闭上了眼睛。“不过,但也不只是那些。我止不住想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他走了多远…他改变了多少…以至于甚至可以拿我和母亲对他做的事开玩笑。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些…从我们第一次遇到过了好久,”她的头向后靠着,一丝酸涩的憎恨从她身上滑落。“然后我就害死了他。”
我皱起眉头,厌恶像瀑布一样从坐垫上倾泻而出,聚集在我的蹄子周围。最后,我跳到沙发上,尾巴绕在了腿上,坐着看着她。“但他也确实改变了。为了更好,是这样吗?”我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调问。
她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比你能想象到的要多。他从一匹拿到枪就想杀我的雄驹变成了…我的情人…深爱女儿的小马。他是个老师。他会成为…无论什么。但他会做的很好。甚至比他以前还要好。”她的头低下去,慢慢地摇着。“我回想起我对他做了什么…妈妈对他做了什么…接着他拿那个开了玩笑…之后…我能想到的只是我曾拥有的一切。”她闭上眼睛,她的焦虑情绪正在不稳定的变化中剧烈争论着。
我点点头,一边听着她的话,一边整合着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我用前蹄轻轻地玩弄着我的金色尾巴。“任何小马身上的改变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是吗?”我问,低下头,试着在闭上之前抓住她的视线。“但我可以理解到,他的改变可以让你发觉到你失去了多少当他…”我闭上了嘴。我不能说“他死了”。我担心如果我说了会发生什么,我害怕现在的沉默。
“是啊,”她说着,背靠在沙发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着。“当我把他们都害死之后”她喃喃地说,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忍受甜苹炸弹的味道。我仍然记得它们尝起来有多棒,但是…我想到了…是的…一切的一切都曾在此发生。”她用蹄子敲着头的一侧。
我咬着嘴唇,轻轻地叹了口气。“嗯,檀香木可能会说到一些专业的东西。但对我来说,是的,你为什么不想吃它们是有道理的。我是说,如果所有东西,每吃一口的感觉都像你妈妈下面在你舌头上那样,那也是有够奇怪的了!”我咧嘴一笑,试图凭此来减轻她忧郁的心情。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微微的笑了一下。尽管从感情层面我并感激不到那个笑,但这确实算得上是进步了。“是啊。至少在99号避难厩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不常发生。”她的嘴唇拧作一团。“尽管那确实在监督身上发生过,以及雏菊”她的眉毛皱在一起。“当我想到99号避难厩多么混乱的时候,脑子里就会蹦出些新鲜玩意儿。”
我知道我的扑克脸在我的脸因为厌恶拧作一团时维持不下去了。好吧,那确实是一团糟!“但是…那是…昂."我的胃认为现在是练习翻筋斗的最佳时机,我的翅膀保护般地环绕在在我的嘴和前腿上。“家其实也并不是很甜蜜,是吗?”
黑杰克又笑了,但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空虚。“是啊,那很奇怪。你只是需要把那抛之脑后。这又不是说我们不知道怎么样会更好。我认为知道这地方的烂于我们已经是众所周知,但我们也只是循规蹈矩。雌驹是最重要的,但他们也不过是雄驹用的太久或者太多就能随意抛弃的工具,如果有谁不喜欢这样的规矩也只能由他不喜欢,没谁会去改变。”她的微笑消失了,“实际上有时我对99号还是有些怀念的。”
我把耳朵竖到了一边。“你认真的?还是你怀念避难厩带来的稳定?”我问道。
世界凝固了几乎一分钟,她的眼中能看出她在追忆过去。“我怀念不需要绞尽脑汁的日子,我怀念没有意识到事情有多操蛋的日子。那时我最担心的事情是搞砸了卫兵小马的咒语,或者雏菊心情暴躁,又或是错过了一场牌局。”她微微一笑,“我浅薄的那面甚至还怀念随意的性爱。我从来没把午夜搞上床过,我现在觉得她只是以把我晾着为乐,”她缓缓摇了摇头。“有时候,我唯一想做的那件事,超过一切其它事物的那件事,就是重置我的大脑。只是想…回到过去。不需要操蛋的思考。知道吗?”
我的确知道。“我很想知道如何让我的大脑闭嘴。它大多数时候都蠢得不行。”我承认,并对黑杰克傻笑了一下。“但…对于这种随意的爱你真的怀念吗?还是你只是怀念那能够满足需求且不需要担心情感依附。”我问。“就像石板一样?”
“是的。就像和他一样。或者其他任何可以这样做的小马”她摇了摇头,那种带着些酸性的自我厌恶正在沸腾。“那真的很可悲,不是吗?到最后我想要的只是和一只素不相识的小马的简单性爱。”
“真的吗?我想这是很多小马想要的。废土上的性爱是恐怖的。小马们想要能够放纵自我,之后悄然离去,不会有一点后悔或那些同样恶心与棘手的情绪,”我为自己的措辞吓了一下,拼命地不想着几个小时前才出现在沙发上的事发现场。别想了!我耸了耸肩,试着掩饰自己的战栗。“但我…我不理解,尽管那几乎是每匹成——每匹小马告诉我的。”
就这样,开关被打开了,一种温暖又有些粘稠的感觉冲刷着我。她又靠近了一些,对我笑了笑:“你呢?你想体验没有后悔或恶心的感觉吗?”我震惊于她能这么快地改变自己的情感,更糟糕的是,她也能这么快地改变自己对我的感觉!
我靠在沙发一角,感觉到我的脊椎和翅膀被压在了身后。“我……不想要。”我说,试图咽下那在我喉咙里上涌的胆汁。我不想让她那样看我!我摆出一副扑克脸,试图保持一种礼貌而不感兴趣的样子。
黑杰克眨了眨眼睛,那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消退了一点,然后她耸了耸肩,微微一笑。
“好吧,当你想这么做的时候请告诉我。相信我。晨辉教会了我和雌天马做的所有姿势”她说。然后她的微笑消失了,新的内疚感席卷了她。她从沙发上滑下去,又小跑着朝冰箱走去。她肯定还不饿。一想到那些经历了两个世纪的鸡蛋们,我的胃就会翻江倒海,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看着她的动作,并在强迫自己的身体放松。当我的眼睛盯着她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打开但没人喝过的樱桃味闪闪可乐上。“我的可乐!”我叫道,从沙发上爬起来,喝了一小口。谈个不停可是会让一匹小马非常、非常渴的!她看我一眼,我的脸微微泛红。她拿出一瓶威士忌,开始走向上楼的楼梯…哦,女神,她又对我笑了。那温暖的微笑,承诺着简单的美好时光!
…美好时光的想法让我的翅膀疼痛不已,胃里的东西翻涌着,誓要从喉咙里吐出来。
“嘿,黑杰克?”我问。“我知道你可能想让我走,但你能试着少喝点威士忌吗?”如果…你想让我明天回来,而且你也没有宿醉的话。大概就是这样。”我提议道。
她停了下来,举起琥珀色的瓶子对准了我。“这不是威士忌。这是一杯叫做“别去想了”的果汁。我喝下它,不要去想任何事情。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别去想了”,要么就是性爱。所以除非你想按下我的重启按钮,不然这个瓶里的东西就是我想要的。”
“等等,你还有一个重启按钮?”我困惑地问。
她微笑着走近我,当她昂首阔步时,她那温暖、黏黏的感觉变得令人不安…等等,她为什么走得要如此昂首阔步?“是啊,”她轻声说,音调很低。“当我和一个小东西来一个舒服的、蹄子搂在一起的、大喘着气的一夜风流之时,我就会从一个该死的怪物重新启动。”她用角做了些什么,我感觉我的翅膀像是被轻抚着。“但我要确保对方也玩得很开心。开心到死。”
我把翅膀拽到我的嘴前,勉强能避免因为她的抚摸而战栗。小东西?噢我的露娜啊!她指的是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咬着嘴唇。"嗯…我…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让石板过来。但是…不是。我,我不做…那个”我解释道,希望自己听起来更加平静。女神们啊,该死,檀香木是对的。她想要我尾巴后的东西。不再碰我了,无论是你的魔法或其他方法…我发现自己在心里乞求后她就会…停下。算了,别管我了。把那份“爱”留给那些更大、更聪明、更漂亮的小马去吧,只要不是我就行!
黑杰克似乎对此很感性趣。“你是直的,蛤?想象一下,”她说着,身上绵延出…温暖的喜爱…粘稠的欲望…温柔的关心…吮吸你的欲望…“好吧,相信我,如果你想看看你的谷仓大门是否朝相反的方向摆动,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的。”这就像淹没在温暖的糖蜜里,淹没在一个可怕的不可避免的泥潭之中。
“我喜欢什么样的小马不重要。我只是比你…更年轻,更小,那会很奇怪的。”我说,尽量不要听起来不具有防御性。
“哦,对。年龄的问题。”她翻了翻白眼说。“我做的时候可比你年轻。我理解你没有经历过任何实践。但如果你对此不感兴趣,那么你就不会有性趣。”她慢慢走开,在走几步远后后端还摇晃了几下,然后回头看我,“想要的时候告诉我。”我的塞拉丝缇雅啊,她甚至还朝我眨了眨眼!
我鼓着腮帮朝她撅嘴。“只是去喝你的“不要去想”果汁,还有我明天还要跟你谈谈。”
“肯定的。石板出现的越早,我就越不会宿醉。”她说着小跑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体内那只有点不成熟的小马想放句狠话。"…我还是会吃你的麦片!”我喊道,从翅膀底下拿出盒子,摇了摇。
“那你也会知道我妈妈会是什么味道的了!”卧室的门关上时她又回眸一笑。
我噘起嘴唇,低头盯着蹄子里的盒子,拼命地想把那句话从我的脑海中删除。
去你的吧…黑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