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Lv.5
麒麟

慕克吉无聊时讲的黑色故事

第三章(9)

第 24 章
7 年前
第九章
最先起床的一直都是泽可拉,不过这次她是被吵醒的。她听到了一种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明显就是刻意隐瞒的脚步声。
她就趴在门口,随着红霞醒来的时候,就见被红色光染成血色的对面仓库屋顶上有几个影子。这肯定不是队友,自己马都在屋子里面睡着呢!那只有一种可能,入侵者!
泽可拉尽其所能的趴在地上,她的风衣虽然被吹得时而掀起一些,但是她整体还是趴的如觅食的豹子一样蓄势待发。她等待的那一刻的血液上涌,一切都将会染上真正的红色,但是现在得等着那晨光出现,她才敢动手。
自己一开枪,大家就醒了,不过还不能暴露大家的位置……
1分钟后,晨光在云彩后面亮了出来,泽克拉确定了,四个就在对面仓库顶上堆着什么东西,下面呆着的正在给上面堆东西,她确信那是沙包什么的。
周围她不敢确定,不过现在这四个家伙是可以打的。如果她蒙对了,那自然这就是她主场了……
不过也不能等了,那些家伙快要搬完沙包了。
旭日东升了,光彩照马的大地混合着黄沙的金色糅合成了一片暮色。
“仿佛晚霞一样……”
热血上涌,眼前她闪过一片血光,一切都在以最慢的速度运行着,她的风衣却在风中飘荡着。
这股不可预知的力量冲到了广场中央,金红色光彩如同洪流一样盖住了她的身影。
推杠杆,扣扳机,瞄准射击。
子弹的轨迹被金光所盖。
拉杠杆,动舌头,枪口移动。
火药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放杠杆,牙咬住,身体侧移。
尘土的速度追不到银弹。
红色消失了,一切回归正常……
一片血红的天空,仰着看,那是四朵血红的玫瑰花在仓库顶上散开了。那花昙花一现般绽放又随着那四具尸体一起摔在了沙地上,红黄黑在地上一起爆开了。
死亡的就像画一样美。
她带着风衣转身,看见一匹马正在屋顶上准备瞄准她,那家伙还带着黑色高帽子,着实滑稽。
黑帽子变成红帽子,他死了,他仰着身子被一发铅弹推了出去。
一切由慢变快,血红色消失了,金色的天空又一次回归了。
但是这次,泽可拉背后传来一声枪响,她失算了。左边还有一个,枪声这才真正的划破了宁静。她感觉侧肩一阵重击,她感觉到脸侧湿热的腥气,她感觉到自己痛的脑袋居然都一片空白了,她一头栽倒在沙地上,就像一只大乌鸦摔死在了这片黄色旱海一样可笑。
她好像睡着了一样,那是她的梦吗?
(喂,死马也会做梦,太不可思议了吧!你这一堆故事好像也只有母马天天做梦啊喂!一濒死就要做梦!神级开挂啊!)
(你大爷的……)
(…………………………)
(两位冷静……冷静点……)
(诶哟,怎么又要打架啊……大姐头你知道这家伙的,大家情况都一个样,干嘛非得看着对方不顺眼……)
(要打出去打啦,我还要说故事呢……)
(我告诉你,老娘绝对不会再叫一个男的这样……)
(这就是个故事呀……别生气别生气……)
(额,慕克吉,你讲的这些……好像也不只是故事了吧……)
(………………………………)
(……你还要不要我讲了……)
(好好好,接着说吧……)
她躺在一片白色的沙地上,周围吹过海风的味道……
这是她姐姐和她说过的,马尔的摩的海滩,周围有着那种特别的“吉普赛歌谣”(斑马们这么称呼这类民谣),还有烤红萝卜那浓郁的香味。眼前其实还是一片白色的,空茫茫的东西,但潮汐的声音是在告诉她,她在海边,一个最平静的地方。
“可拉妹妹,还好吗?”
这是一个柔和的,亲切的女声。她听出来了,是大姐,最关心她的大姐姐。她感觉眼泪夺眶而出,她想知道姐姐在这十多年里面到底如何了,她想和姐姐哭诉自己这些年来的苦楚和疑惑,哪怕只是抱一抱这个可能唯一爱她的亲人……
没有马在她旁边,仍然是空荡荡的一片白色。
她疑惑,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姐姐,你在哪里?姐姐你听得见吗?姐姐,你不要骗我啊……”
“姐姐就在你的身边,可拉,没有谁会伤害你的。”依然是那个柔和的语调,但是稍微有点担忧:“可拉,外面的马国很危险的,你要小心那些不是斑马的马,他们不会改变的……”
“什么……姐姐……”可拉不可置否的摇着脑袋。
“妹妹,那些马会伤害你的,小心他们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游离。
“姐姐?……额啊啊!”她感觉肩膀一阵剧痛,整个内脏仿佛疼得都要爆炸了一般,但是她醒了。
她看见好几匹马围着她,都是斑马们,正拿着一个镊子在她伤口里面搅动。他们脸上都是很奇怪的神色,仿佛不是在救人性命,而是在研究尸体一样的怪异。
“喂,这个地方中一枪就会死是吗……”说话的是盖文,他正在好奇的看着泽克拉伤口的那部分。
“不知道诶,按常理不会,反正也得先把弹头取出来……”这话必然是老马瑞克斯的理论:总体观念持有经验,但是相信小概率事件也会发生。
“汝……我去……啊啊啊啊啊……”折腾的泽可拉居然连古文都忘了,不过这也告知了大家她还活着。
一顿七嘴八舌的问话和各种叽里呱啦的不可思议之后,这颗弹头好歹还是取出来了,现在泽克拉也只好乖乖的接受“绷带木乃伊”的洗礼。
“可拉,疼吗?”那个刚来的小姑娘,樱雪(这名字是一个嫖客起的)低头看着她。
“无碍……”其实还是很痛,但是她也不忍心指摘这个姑娘:“瑞斯与其众忙于何事?”她回头看了看那姑娘,因为她也不清楚刚刚那帮马去哪了。
“他们……在审问那个入侵者……那个开枪打你的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