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aterfishLv.1
天马

马国戡乱史——“冬境志愿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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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维齐玛之春

第 2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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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齐玛,这一工业之城,是支持庞大王国的中坚力量之一,在蒸汽与管道的钢铁帷幕之下,是数不清的工马工鹫日夜劳作的结果。在今天,重重工业机器包围下,一间办公室

的议论内容,将永远改变这一切。

“先生们,我想今天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会议了”一位穿着爪工剪裁的狮鹫坐在会议桌的最前头缓缓说道。

“很遗憾,但是我们工鹫代表无法接受这种小恩小惠的条件,我们需要真正的改变。”一位跟桌子尽头气质完全不同的狮鹫用平缓但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况且,你们甚至不是真心想要谈判,你们这些业主已经开始跳过学徒,开始在制度外招募合同工了。不是么?”那狮鹫拄着拐杖,揽着一本焦糖的著作。

“行啊!”那只业主鹫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赘肉都快挤在喙边上了,“那就组织投票吧,反正我们也不再需要你们这些爪工劳动者了!”

工鹫代表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拐杖,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地说:“既然以工匠精神著称的行会已经不存在了,还是解散了为好!”语罢便摔门而出,甚至连拐杖都忘了拿。

几天后,报纸上的头条不出所料的登出了几个大字:

维齐玛行会解体

“实时评论家认为,这会让王国境内的无产主义者开始躁动,将会有不可预料的结果,但是行会所代表的的工匠精神的消失,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了。”
阿尔蒂尔看着眼前报纸上的新闻,简直不敢相信,他将报纸翻来覆去,几次都出现了这个标题,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对于自己生活打拼过的这座城市,阿尔蒂尔对她还是有着复杂的感情,至少行会在那个时候,还在发挥他该有的作用,阿尔蒂尔现在暂时想不明白玻璃工鹫接下来会怎么样。
“王国现在要开始变化了,阿尔蒂尔……”就在自己愣神时,翁克雷纳接过报纸,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
“啊?”他转过去看着自己的导师,四目相对。
“这事不会那么简单结束的,不过到那时候,我希望你能有正确的选择。”翁克雷纳将爪子搭在阿尔蒂尔肩上。
“好吧……我想我会考虑的…”阿尔蒂尔被这一套搞得莫名其妙的,只好搪塞过去
“现在我们能去上课了吗?翁克雷纳导师?”

…………………………

可惜,对于阿奎莱亚玻璃厂的劳工来说,行会存在与否,都对他们起不到一丝一毫的帮助。这座落座于维齐玛的玻璃厂,是本地最大的玻璃厂,但是使他远近闻名的并不是他的规模,而是他的工作条件,不但极其艰苦,而且毫无鹫性可言。
老板夏尔•德斯瓦赛斯一直以来见利忘义,还喜欢搞一些损人利己的肮脏爪段,他最得意的计划便是在玻璃厂周边自己的酒吧里给工鹫结算工资,这样就能让可怜的工鹫忍不住刚拿工资就把它们喝光,还会为此发生不少打斗。夏尔对此的解决办法是,招募从谢韦良纳逃难过来的小马代替酗酒鹫工,或者让前反康小马警察或士兵组成他的私人安保,名义上用来保护劳工,调节纠纷。
维齐玛行会解体的那天,玻璃厂的部分工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直到11日,夏尔仍然拒绝和他们谈判,工鹫们对此爆发了空前的愤怒。罢工,和保安队的冲突开始不断升级。对此,各界对这里的情况表示担忧,但是国王以及皇室对此还没有任何反应。
“他奶奶的,狗日的夏尔还不打算让步是吧!?”一位大块头工鹫拿着酒杯就想狠狠往桌子下砸。
“行了,你还不如存点工钱找下家,少喝点吧。”另一位雌性狮鹫夺过他的酒杯,将酒灌入喉咙内,“这都一个多星期了,街上除了打架就是砸东西,连条子都来了!”
大块头用爪子撑着脑袋,闷闷不乐的说道:“要不是这间酒吧是我叔叔开的,可能也要被那伙疯子烧了。”
“嘿!不准这么说他们!”雌鹫把酒杯扔向大块头的脑袋,“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些可怜的工鹫罢了,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要我说,把夏尔那家伙的酒吧烧干净才好!”
“嗷!”大块头挨了这一下,站起来就准备用爪子还击。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被猛的推开,一只鹫进来就喊:“德斯瓦赛斯那只贱鹫被找到了,就他妈在他自己的别墅躲着呢,有没有同志跟我一起去教训教训这狗玩意儿!”

大块头和雌鹫听到后,都不约而同的举起爪子。

“他奶奶的!算我一个!”

月黑风高,烛光摇曳。一伙工鹫已经悄悄集结在德斯瓦赛斯别墅的墙根下,大块头悄悄打开油灯,微微的暖光照亮了他旁边的雌鹫,还有她爪子上的金属反光,那是一只大口径后膛栓式步枪。

“这就是你叔叔能搞到的最好的玩意了?切尼?”雌鹫把玩着步枪,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行了,利纳……”这只叫切尼的大块头狮鹫虽然语气透露不满,但仍然压低着声音跟她说话,“你不用这玩意,就用油灯砸那些该死的安保小马吧。”

利纳咂咂嘴,不再和他拌嘴,转身问道其他的伙伴:“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想没人不想狠狠地揍夏尔那只老混蛋鹫吧?!”其他工鹫虽然没有出声,但大部分的鹫都恶狠狠地点了点头。

切尼吹灭了油灯,随即这支由罢工鹫组成的队伍悄悄地潜入了德斯瓦赛斯的别墅。


很显然,在别墅内保护德斯瓦赛斯的小马低估了罢工者们的愤怒,他们都仅仅装备了棍棒一类的非致命武器,当别墅外围巡逻的小马和第一只进来的工鹫对上眼时,屠杀开始了。


端着步枪的工鹫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接连不断的枪声,一只,两只,三只,不断有保安团的小马被子弹贯穿身体,倒在地上抽搐。


“哈哈哈哈哈……再他妈嚣张啊?!”利纳狠狠地踹向一具冰冷的小马尸体,但是大块头阻止了她,他蹲下来用爪子缓缓抚过那小马的额头,为他合上了双眼。

“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利纳,我想德斯瓦赛斯就在前面的房间,抓住罪魁祸首,这一切都能告一段落”切尼站起来,他的眼神镇静而又坚强,完全没有之前醉醺醺的颓废样。

别墅内已经到处是愤怒的罢工者,他们在房间内打砸,宣泄自己的愤怒同时,试图将德斯瓦赛斯这只狮鹫抓出来。显然,德斯瓦赛斯不能一直躲下去,他和他的家人被罢工者用转轮手枪指着,一路拖拽到了别墅大厅,切尼用爪子抓起德斯瓦赛斯,将他摁在墙上,他身上的杀气让德斯瓦赛斯捏了一把汗。

“你的家人可以先出去。”切尼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什么?!” 德斯瓦赛斯四肢瘫软,就连翅膀的羽毛都被揪下来几根,但他被眼前这只大块头狮鹫说的话大吃一惊。


“你的家人可以先走…”大块头切尼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只要你签订协议,警察马上就来了,你的家人出去会很安全。但是….”


“你最好快点做决定。”旁边的雌鹫利纳抢过话头,用枪指着德斯瓦赛斯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扩音器的声音,很显然,警察已经赶到并和罢工者形成对峙,

“放夏尔先生走!并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你们这些不知感恩的蛀虫!”

“该死……”切尼暗骂一句抓起德斯瓦赛斯,用转轮手枪抵住他的头,“我出去跟这个家伙谈,你们不要太冲动。”


“我认得那个声音…”利纳将步枪上膛,“是这混蛋的走狗条子,小心点,切尼。”

切尼点点头,用翅膀搂住德斯瓦赛斯,一只爪子拿枪紧紧抵住他的头,慢慢的走了出去。

“我们好好谈谈,都不会有事,警察朋友…”切尼慢慢走到别墅大门口,面对数十只狮鹫以及小马警察,他用翅膀紧紧搂住德斯瓦赛斯,在他高大的身形对比下,德斯瓦赛斯好像就要淹没在他的羽毛里了。

“我呸!谁跟你们这些蛀虫是朋友!”带头的警官情绪激动,眼睛充满血丝,甚至说话时有唾沫从喙飞溅,“我劝你赶紧把夏尔先生放了!事情还可以不上升到那么大!”

“恐怕不行,朋友…“大块头狮鹫切尼摇了摇头,“你看,我们只想和德斯瓦….夏尔先生谈一谈,让他接受一些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条约。你说是不是?德斯瓦赛斯….先生”切尼的转轮手枪顶了顶德斯瓦赛斯的脑袋,让他不得不点头,汗珠都快把他的羽毛浸泡了。

“哼哼….”警官冷笑一声,“少跟我花言巧语,放还是不放。‘’

“嘿,朋友!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他妈才不是你朋友!‘’警官忽然暴怒,爪子猛掏出手枪,就在一瞬间扣下来扳机。

刹那间,宛如鞭炮般在切尼脸上炸开,同时胸口上感受到了剧痛,他回头,看到窗台上的利纳,泪水和火药的味道混合,德斯瓦赛斯也被利纳击中,一切都乱做一团,宛如线团骤然绷断。

警察冲进别墅,罢工者与警方的交火不断。

动乱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黎明,最终造成了五名警察以及全体袭击者的死亡。

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住维齐玛的所有鹫,没几天,报纸上就登出了这则爆炸性的消息,罢工团体迅速割裂成两派,一派支持这种类似恐怖袭击的行为,另一派则对这种屠杀性质的行为表示唾弃,这种分歧使罢工活动分崩离析,这时,国王的皇家卫队迅速横插一蹄,迅速逮捕了大部分罢工活动主要支持者和领导人。在非公开场合,鹫民们将这事称之为

维齐玛血案‘’

这件事传到阿尔蒂尔的耳朵里时,他正在练习驾驶装甲车辆,至于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多大冲击力,练习场边上那堵墙便是证明,当时他甚至想直接坐着装甲车冲出练习场,然而他一蹄油门下去,就这么撞上去了。可惜这辆载具的马力不够,撞塌砖墙以后只能卡在那,随后阿尔蒂尔就被愤怒的管理员拉下座位,记了一周的处分。
在这一周里阿尔蒂尔想了很多,关于他以前在维齐玛打杂工谋生活的日子,一些在维齐玛的朋友,有时候他深夜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他想去确认那些鹫或者小马有没有在那件事中幸存,又或者根本没有去掺和这些事。但是在宿舍管理员的监管下他无法离开宿舍一步,只能在小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当阿尔蒂尔重返学堂时,他已经成为了教室上的焦点,当他走进教室时,那些在里边叽叽喳喳的贵族学士立刻就没了声响,齐刷刷地看向阿尔蒂尔,这突如其来的关注搞得阿尔蒂尔焦躁不安。这时,其中一只打扮的很花哨的狮鹫用爪指着阿尔蒂尔,傲慢的嘲笑道:“老兄,你还真为了那些下贱工鹫就去撞烂了一堵墙?!这可是迪斯克里国王的财产!要是他和他的皇家卫队知道了,指定没你好果子吃!算你走运!”
然而在他贬低工鹫的时候,阿尔蒂尔就已经没心思听下去了,随着他后蹄的发力,一蹄子直接踹在这只狮鹫的脸上,紧接着将他的头猛摁在桌上恶狠狠地吼道:“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用蹄子踹烂你的嘴巴!“
”迪…..迪斯克里…国王会….”这只狮鹫的鼻孔止不住的往外流血,想必喙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断。
“听好了!我根本不在乎这该死的国王说什么,干什么……他就是个哗众取宠的胆小鬼!”阿尔蒂尔眼睛涨的通红,鼻子不断喘着粗气,说罢他又一次将蹄子狠狠地砸向那只狮鹫的脑袋,那狮鹫自然不会自甘示弱,他俩很快就扭打在一起,直到翁克雷纳赶过来才把他俩分开。
翁克雷纳直接用爪子抓住阿尔蒂尔,将他往自己的办公室拖去。
“你不要命了吗!?”翁克雷纳在她的办公桌旁踱着步,时不时把帽子摘下来理顺她的羽毛。阿尔蒂尔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她开口打断了,“我已经写信给你父亲了,你坐今天晚上的船回马哈顿。”这是一种平淡而坚定的语气,但还是让阿尔蒂尔内心一沉。
“为什么?!我不就只……”
“够了!”翁克雷纳这声呵斥,让阿尔蒂尔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小子还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吗?一场革命就要来了!对,革命!”翁克雷纳情绪激动,用爪拍了拍办公桌
“那只狮鹫,伟朗尼,他要回来了,当他回来。阿奎莱亚必将被革命的烈火焚烧!”翁克雷纳讲到激动处,忍不住咳了几声,转身拿起水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咳…至少,小子,有一点你没说错,莫里塞确实只是个哗众取宠的胆小鬼,就连他这种鹫也看出来有些事情不对劲,于是昭示皇家卫队到处抓鹫,包括像你这种大放厥词的小马,也会被抓去拷打一番。”话毕,她盯着阿尔蒂尔,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阿尔蒂尔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心想“去见父亲也比蹲皇家监狱强”,很快向自己的导师点了点头,准备出门收拾行李。
“等等…”翁克雷纳叫住了他,神情显得有些恍惚,但仍然显得坚定“如果…我们失败了……希望你至少不要忘记我们,阿尔蒂尔…你一直是个好孩子,去吧。”翁克雷纳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自己的学生,只是盯着窗外一动不动。
“谢谢您…我会一直记住你的,希米尔导师。”
深夜,一艘前往小马国的轮船即将起航,阿尔蒂尔即将再次踏上那片他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