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phen_senLv.1
独角兽

河间地:从联盟到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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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格希奇森林-圣剑城

第 1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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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愣在这干什么!”面前的雄驹用他粗犷豪迈的声音和顺带的一巴掌把我从睡梦中狠狠叫醒,我呆住在原地,对刚刚的举动还没反应过来。“这里可是战场,小子,现在快点起身拿着这个给我去他妈的挖战壕,斯皮尔森!”费奥加德军士训斥了我一顿然后塞给了我一把工兵铲,现在的我仍旧昏昏欲睡:“但是……长官,我们已经有两天没有睡觉了……”“还要我再说几次?现在!立刻!马上!”军士再次提高嗓门。“是的,长官!”这个声音倒是把我吓住了,整个马都精神几倍,我敢打赌没有什么比费奥加德的嗓门更提神,现在我只能硬着头皮前往那几个土堆开始挖掘战壕了。
我来到正在挖掘的战壕前,周围都是正在挖掘的士兵。“喔!斯皮尔森,你还活着,我以为老费已经让你下地狱了。”
“少来了,赫兹,我只是在补充睡眠应对以后的状况罢了。”
“你知道的,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没有给你睡觉的时候,那群该死的冥翎狮鹫都快要打过来了,可能再过几个月他们就能打到巴班堡,而且现在的湖海城正在被紫癍疫肆虐,那里的军队甚至都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
“呼。”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并吐了出来:“你说的对,我可不想让咱们的军队也感染上什么紫癍疫。”于是我只好继续拿着手上的铲子用力挖着。
这里是德马尼亚的埃格希奇森林,而我们隶属于大江共和国-德马尼亚王国的远征军第5师,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直到那群冥翎狮鹫的领袖换了一位叫做温弗里德种族主义者,河间地的情况就逐渐开始升温了,前几个月里还在湖海城郊外的村庄里发现了紫癍疫的感染者,天哪,虽然我并不是什么病毒专家,但是我也知道这种病毒感染者的毛皮上会出现紫色斑点,然后感染者过不久后就会死亡,喔吼吼,该死的,一想到这个身体就不禁打了个寒颤,我真不希望自己的毛皮上也出现这种紫色斑点,它们也不好看。
“喂!前面有情况”听到有马说出这句话,我们全体都提高了警惕,蹄中端着步枪,向前方望去。那是……啊,该死,雾太浓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我们只能注意周围的一举一动。费奥加德军士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便从战壕中爬起并向前方小心翼翼的靠近,汗水从我的额头上滴落,此时此刻我的内心非常焦灼,估计其他马也和我一样,我们都很想知道军士的前方究竟有着什么,究竟是什么。“那是他妈的巴卡拉远征军,我还以为是那群狮鹫打过来了呢。”军士带着愤怒的语气说道,仿佛是在责怪这支军队搞得我们这么神经兮兮,不过貌似这支军队刚败下阵来,士气低落,对方军队的指挥官找到了军士并请求让他的军队在这里整休,军士同意了,现在,这些从巴卡拉来的军队混在了我们其中。
我重新开始挖掘战壕,但是赫兹却一动不动,我只好用蹄子碰了碰他,并说道:“喂,你怎么也开始偷懒了,快点来干活。”赫兹没有回答,于是我又碰了碰,他仍旧没有反应,我把头抬起来看向他,只见赫兹似乎在盯着哪里发呆,我翻了个白眼,随后向着赫兹盯着的方向看去。眼前的一幕不止吸引了赫兹,也深深的吸引了我,原来赫兹在看着这么美丽的场面,那是一簇多么耀眼的鬃毛,极度曲线的身形,还有迷人的双眸与嘴唇,这就是从巴卡拉来的美丽雌驹,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赫兹正在发呆,“斯皮尔森,我猜你现在跟我想的一样吧。”赫兹突然说了一句话打断了我欣赏美景,“哦呃……我只是想说,我们两个都还单身,这位巴卡拉美女绝对是一个绝佳机会。”于是赫兹向前走去,想与这位漂亮母马搭讪,“嘿……你好吗?我听说前线的状况非常惨烈。”赫兹发话:“或许你想要一些食物来填饱肚子?”赫兹从腰间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大江共和国标准的便携式罐装军粮,伸出蹄子并递给了面前来自巴卡拉的母马,母马显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军粮,就在这时,“你们两个小子,怎么又在偷懒,赶快给我干活,要是那群冥翎狮鹫打过来了我们连掩体都没有!”费奥加德的咒骂声传到我们的耳边,如雷贯耳,这使我们不得不打消搭讪的念头转而一心一意拿起工兵铲并继续挖掘战壕,后面还传出了一丝和蔼的轻笑声,我回头望去,是来自巴卡拉的母马正捂着嘴笑着,瞬间没有了刚刚经历过败仗的那种感觉,于是我也跟着笑了起来,并转过头去边笑边干着蹄上的活。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把这条约两米深的战壕挖掘完毕了,那支来自巴卡拉的军队似乎接到了总指挥的命令,要求守在我们刚刚挖掘成型的阵地,抵御冥翎军队的进攻,而一些消息指出冥翎军队还要从南部大湖城的平原北上攻入圣剑城以借此地占领德马尼亚的心脏——巴班堡。
军士也接到了来自上层的命令,让我们即刻开始赶往圣剑城构筑防御工事并抵御冥翎进攻。
“啊——真该死,我们不久前才刚刚挖掘完一处战壕,现在还要步行前往另一处地方继续挖,那些巴卡拉的军队甚至什么都没做!”我身边的战友开始抱怨起来,带着极度不满的语气说着。
“嘿!伙计们,我知道你们无法接受,但是我们也要顾全大局,好好想想吧,圣剑城的背后就是巴班堡,如果我们失去了巴班堡,后面就轮到了江源城,那些冥翎狮鹫会踏入我们的领地,我们的国家,甚至是我们的家,现在给我在一分钟内整理好装备,我们马上出发!”军士发表了他的“演讲”,那些抱怨的声音被费奥加德的嗓门压了下去,一部分小马被军士所说的话激励。
这些话对我和赫兹可没什么用,因为我们早已接受了现实,即便是已经有两天没有闭上眼睛休息了。“到了圣剑城,我真希望还有些时间能够合眼。”赫兹显然有些无力了,我当然能够理解,毕竟我在之前就已经稍微偷懒睡了……一小下。
我们出发了,从这片森林到圣剑城应该有个一天左右的路程,有些马告别了来自巴卡拉的军队,那只巴卡拉的雌驹冲到我们跟前叫住了我和赫兹,“嘿……我想说……感谢你们关心我,还有……谢谢你的罐头,我能够问问你们的名字吗?”雌驹一开始有些腼腆,但随后微笑着和我们说话,那个笑容实在是太甜蜜了,虽然在战场上也有女性,但是能在这种残酷战场上看到如此俏丽的佳马实在是机会难得,有一点赫兹说得对,这只雌驹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个绝佳机会。
“哦,不用谢,美丽的小姐,称呼我为赫兹就可以了,这位是斯皮尔森。”赫兹用胳膊锁住我的脖子,这让我的呼吸有点困难,随后胳膊松开了,我咳嗽了几声又立刻整理了衣冠向着巴卡拉雌驹打了个招呼,“那么小姐你呢?我们该怎么称呼。”赫兹问了问对方的名字,对方开始羞涩了起来,目光从我和赫兹身上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然后慢慢掏出了闪闪发亮的兵籍牌,上面印着几行小字,“奥妮娅,巴卡拉第六师第五营。”
“奥妮娅,多好听的名字。”赫兹激动的握住了奥妮娅的蹄子,连带着兵籍牌一起,奥妮娅的脸开始变红,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她散发出来的热量了。赫兹高兴的走进我们的队伍当中,在告别之时我也掏出了我随身携带的军粮,并塞给了奥妮娅,她的神情有点迷茫,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把我的那份也塞给她,我说:“补给要送到这里应该没那么快,如果你饿了就吃这个吧。”随后我转头跟上了队伍,并开始出发前往圣剑城。
圣剑城的路途是乏味的,但是好消息,费奥加德说我们中途在夜晚时可以停下脚步来补充睡眠,真是太好了,这对我们所有马都有好处,因为两天的严格坚守已经让我们筋疲力尽了。
很快夜晚就到来了,军士命令我们原地待命并等待分配工作,在夜晚其他马进入梦香时,得有马在周围巡逻,以确保整支部队的安全,这份责任重大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我的头上。绝对是因为下午我偷懒的事!费奥加德这个老家伙是故意的!
尽管不服气,但最终还是认命了,而且违抗命令还会得到处罚,我可不想让我以后的荣誉勋章就这样白费了。夜晚总是那么无聊,但是每次看到太阳落山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听到过的西边小马里亚的一些故事,就好比,两只天角兽作为小马里亚的统治者,一个能升起或者降下太阳,另一个则是控制月亮,虽然河间小马不信日月是由小马里亚的两个公主控制的,但是这个故事依然在河间地传播,小马控制日月?太荒谬了,我们的统治者怎么做不到。
周围似乎有些动静,我提高了警惕,绷紧了神经,我的面前是一条水道,周围都是矮草丛,如果有任何身影我应该都能注意到才对,于是我稍微放松了一点,向面前的水道走去。
突然我的下颚遭受了猛烈的打击,疼痛从身体内的神经细胞传播到大脑,随后又是一下,这次我被冲击打飞了,蹄中的步枪也掉落在离自己几米的地方,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对方的样子。是狮鹫!该死的,他从哪袭击的我,还没等我喘过气,对方就掏出野战刀朝我冲过来,我抓起几块碎石朝着对方扔去,打断了他的行动,乘机扑向了他,那只狮鹫的刀子被我撞飞。我把他压倒在地,狮鹫痛苦挣扎着并拉扯我的衣领,我随即掏出蹄枪朝着狮鹫的脑袋开了一枪,“砰!”狮鹫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我拿出了信号枪往天空中发射,好让我的战友能够注意到并提醒其他马然后往我这里赶,白色的信号弹在黑暗的夜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缝,我趁着信号弹提供的光照大概扫过了一眼倒在我面前狮鹫的尸体,他轻装上阵,看来只是一个侦察兵。我不清楚对方是否还有队友跟随一起行动,所以依然不能放松警惕,如果我没想错他们看到信号弹的光束应该会离开,毕竟只是来执行侦察任务的,但另一个问题是,这也严重的暴露了我们位置。
军士立刻带着部队赶到了我所在的地方,随后让我汇报刚刚的情况,我向军士解释:“报告长官,这是一名敌方的侦察兵,我们展开了搏斗,最终我杀死了对方。”我向着军士敬了个礼,用自豪的语气说着。
“干得好,斯皮尔森,现在全体注意!搜索附近范围的区域,我们需要再次确认附近的安全!”军士大喊。
搜索行动过去了一个小时,目前只有这具狮鹫尸体陪伴着我们,看来他生前的同伴已经彻底溜走了,溜到敌人的领地,还带着我们在这的情报。
军士说现在必须立刻转移阵地,随后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能够再次补充睡眠,再然后我们就必须出发了,如果我们再加快脚步,明天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我们就能到达圣剑城。

·········


天已经亮了,在那之后我也补充了一个小时的睡眠,赫兹叫醒了我:“喂,你小子还真行,告诉我,那只狮鹫有没有让你吃瘪?”


“少来,我告诉你,留着点劲,别开玩笑,待会还要赶路呢,别倒在半路上了。”


“哪会,我这个马,越开玩笑越有劲,哈哈哈。”赫兹仰天大笑起来,还用蹄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朝着队伍走去。我也立即整理了装备,拿起步枪跟上了脚步。


我们到达了圣剑城,这里已经残破不堪,房屋上到处都是缺口,看来这里已经被狮鹫们开轰炸机轰炸了一遍,然而即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碰到的大湖城军队却依然嘲笑我们是躲在战线后胆小的老鼠,“嘿,伙计们快看,是那些在后方依旧享受短暂和平的国家的军队,看看他们的样子,他们会打仗吗。”一位驻守在圣剑城的大湖城战士讽刺道,且这句话也让大湖城的其他战士们大笑起来。


我知道大湖城在联盟里是一个军事化国家,但是又有谁能忍受这样的讥讽,我们有些人受不了这些大湖城军队,比了几个鬼脸朝向他们,我们也都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起冲突的时候。


我们基本上只构建了一个小时不到的防御工事,那些冥翎狮鹫就立刻打了过来,战斗机在天空中划出一条明显的线,这就表示他们要先用空中优势打击我们。战斗机直线朝着我们冲过来,我们立即寻找了掩体躲过了攻击,但是一些大湖城的军队就没那么幸运了,四五具尸体横躺在街道上,身上穿着的都是大湖城军服。


我和赫兹又躲过了几轮的空中扫射,随后大战就此展开了,冥翎狮鹫的装甲车和步兵一齐冲锋,不过令马惊讶的是,似乎大湖城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几颗反坦克地雷在冥翎装甲车经过时炸开了一个坑,并击毁了装甲车,我们能在后方听见大湖城军队在为此叫好。


我们远征军和圣剑城驻军与冥翎狮鹫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狮鹫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进攻,这使得他们的人员伤亡惨重,更何况我们还有固定式机枪提供大量的火力,正巧我和赫兹就在操作一个——


赫兹向着狮鹫们开枪,机枪正不停的向着对方倾泻子弹,赫兹觉得很爽:“哈哈哈,常常这个的厉害,吃子弹去吧,该死的狮鹫们!”机枪发出巨大连续的噪音,在机枪过热后我能很明显的听见耳鸣声。不久之后机枪的一盒弹匣打空了,我连忙从后方拿来另一盒并装上机枪,狮鹫们趁着这个间隙快速向我们逼近,机枪随之接着向他们开火,只不过这次赫兹就要抱怨了,因为一颗手榴弹落在了我们不远处,我立刻反应了过来并扑倒了赫兹,手榴弹随即炸开,破片敲打在我的头盔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的运气很好。


“啊,该死的,我还没打够呢。”赫兹还想继续操作机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一把拉住了他。


“他们离我们太近了,我们应该往后撤转移到新的掩体后面!”


赫兹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我们把机枪扛起,并压低身子往后撤,冥翎的子弹在我们旁边飞过,没有打中我们。我们又到达了一个新的掩体后面,赫兹立即架起了机枪开始扫射,我都没有反应过来,被机枪的枪声吓得抱住了头,随后又马上开始和赫兹一起操作机枪。


我们大概杀死了十几只冥翎狮鹫了,尽管如此狮鹫们的进攻依然没有停下,也没有一点迟疑,机枪的过热一次又一次,直到我们甚至把一把完整的重机枪打到七零八落——这把重机枪散架了。


热兵器在战场上的形成一层浓烈的硝烟,在我们打完一盒又一盒弹匣后,狮鹫们停止了进攻。


“你说他们撤退了吗?”赫兹的目光依然朝着前方瞄准,开口向我说话。


我迟疑了好一会,享受了片刻的宁静,有什么打断了这份宁静,我竖着耳朵仔细听,有很多金属碰撞声交错在一起,形成一段……不,现在可不是打比方的时候,那是坦克的金属轮摩擦的声音!


“不,我们想的太美好了。”我随即答道。


冥翎坦克从城郊外的山坡上行驶过来,它们排列成一排,浩浩荡荡,坦克卷起的尘土让我们失去了它们后面的视野,但也不难想象后面有几万步兵部队的样子。


以这些坦克的机动性,它们立马就冲到了我们阵地射程的范围内,但是我们却拿它毫无办法,因为子弹不能击穿这几十毫米厚的钢板!反坦克地雷已经在敌军第一波攻势就被引爆了,剩下的只有几台老旧型号的野战炮和为数不多的反坦克炮可以使用,那些机器都被大湖城的军队控制着。


反坦克炮开火了!炮弹从空气中划过,能隐约的看到弧线。炮弹碰撞在坦克的装甲上,擦出了一簇火花,但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我知道那是什么,炮弹在钢板上打出一个弹坑,坦克依旧完好无损,那是一发跳弹!


“该死,这些大湖城小马是不是都不会瞄准!”赫兹对此极度不满,因为如果再打偏一发我们就要完蛋了,坦克的车载机枪会撕裂我们的身体。赫兹和我看向后方正在急匆匆装填反坦克炮的大湖城小马,心中也带着一丝祈祷,我们再祈祷着:拜托了,这一发一定要打中。


坦克也将炮口慢慢瞄准了朝自己射击的家伙,想把刚刚发生的一律奉还回去,但是与已经把炮口对准它的反坦克炮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大湖城小马赢了,反坦克炮再次开火,炮声震耳欲聋,炮口射出火焰,炮弹则笔直的朝着坦克飞去,这次的角度把握的很好,炮弹从坦克的正面击穿了它的钢板,这只铁皮巨兽停下了脚步。


真是虚惊一场,冥翎的坦克现在就停在离我们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要不是有大湖城军队的反坦克炮吸引火力,我们早就玩完了。


好景不长,冥翎的另外几辆坦克也向着我们这边行驶过来,我能在这里看到大湖城的军队在建筑里往坦克的车身上扔爆破物和燃烧瓶,这只能减缓坦克行进的速度,而非阻止,我相信冥翎的步兵部队也在迅速赶来,清剿这些对他们来说的“害虫”。


我和赫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要是想活命,只能再向着后方阵地撤退,里面应该还有构建比较完全的防御工事能让我们抵挡一段时间。


那座反坦克炮还在向着敌军开火,我能从那些炮手的眼神里看出,他们并不想撤退,应该说是……他们坚决不能撤退,因为圣剑城是大湖城政府最后一道防线,冥翎如果占领了这里,那么大湖城政府将会宣告投降,这里的居民会失去他们的国家,圣剑城也将沦为冥翎的占领区。随即一声爆炸,那座反坦克炮炸裂开来,爆炸的冲击波波及到了我和赫兹,我们只能被迫趴在地上,我睁开眼看向反坦克炮阵地——阵地变成一个焦土坑,而那些大湖城小马……他们的尸体四溅开来,我瞪大了眼睛,内脏被炸得飞溅的到处都是,肠子甚至因为冲击波的力量而飞到了路灯上,滴着血悬挂在那,我感到了反胃,并把注意力从那些令人感到恶心的内脏上转移到别的地方。


我重新从满是碎石子的石板地上爬起来,扶起了赫兹继续向着后方的阵地撤去,冒着枪林弹雨,我们勉强到达了一个大广场上,这里也在和冥翎军队交战,看来这个广场的另一处入口的防线已经早早的被冥翎坦克突破了。刚刚到达就遇上了冥翎的坦克,只不过坦克后方我们大江共和国的友军给了我们充足的掩护,上来就是一发反坦克炮,正中坦克侧翼装甲,坦克的炮座和车身分离开来,变成了两半。


我们两个成功和军士会合。


“该死,我们大江的小伙子们都被敌人打散了。”军士抱怨到,“好吧,看来这里的战况更加紧急,你们两个来的正好,这个广场是一个的交通要道,绝对不能让他们占领这里,跟着我来,我们去拿丢失在外面的无线电。”


“遵命,长官!”我和赫兹一齐答道。


随后费奥加德军士带着一支由大江共和国陆军组成的小队,在友军的火力掩护下,冲出阵地——从掩体出去的瞬间,冥翎的所有枪口都对准了我们,有四五个战友被子弹击中了,面对着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只能往前冲,我用一只蹄子按住钢盔,迅速的穿越这些瓦砾堆,到达了无线电那,看来军士和赫兹也是一样,还有一部分友军也顺利到达了这里并躲到了掩体后面。军士立刻拿起满是尘土的无线电:“呼叫炮兵阵地,呼叫炮兵阵地,我是费奥加德军士,听得见吗,这里需要火炮支援!”军士大声朝着无线电吼着。


无线电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收到,这里是炮兵营,请告诉你们的坐标。”


“我们的坐标是……”


“手榴弹,所有马卧倒!”突然有马喊道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一颗手榴弹在军士的旁边爆炸,飞溅的瓦砾将我的胳膊上划出一道伤痕,我还算是幸运的,可是军士他……费奥加德的后肢被炸断了,流血不止,静静的躺在地上。


“长官,长官!该死。”赫兹摇晃着费奥加德的尸体:“无线电,喂!喂!真该死,无线电也坏了!”随后赫兹将无线电甩向身后,无线电重重的砸在了墙上,零件散落了一地,现在是彻底没办法使用了。


“撤退!撤退!回到之前的阵地去。”


那是大湖城军队的连长,他示意我们撤退。赫兹将我扶起来,我们再次穿过瓦砾堆,只不过这次更慢,因为我的胳膊受伤了,我敢肯定已经有许多的尘土覆盖在我的伤口上,但是我已经没有知觉了。


“天哪,你们的伤势如何,医护兵!”大湖城连长关心到我们:“别担心,你们现在被暂时纳入了大湖城军队,现在你们的指挥权归我,直到大江陆军的上级给你们重新分配战场指挥,我叫做沃克。”我们点头示意,表示能够接受大湖城军队的暂时接管,医护兵很快赶到了我们几个的身边,我回头向着费奥加德的尸体方向望去,我从没想过军士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死法死去,虽然军士苛刻,但绝对是一个好马,我们从河间联盟的最前线奋战到这里。我怀着崇敬之意向着军士的尸体敬礼。


“威腾兰的军队应该在几天前就应该在这里了,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沃克连长不耐烦的说道:“他们已经迟到了几天了,如果有那些威腾兰独角兽的魔法支援我们也不会遭受到如此猛烈的进攻。”


“报告长官,我们从后方得知威腾兰的军队遭受到了冥翎空军的阻击,这使他们放慢了脚步。”操作无线电的电报员说道。


连长用蹄子按住太阳穴。


冥翎军队突然停止了进攻,不知不觉月亮就已经悬挂在了头顶,城市的房屋中燃气的熊熊烈火照亮了天空,原来已经到了晚上,但我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位大湖城的战士慌张的冲到连长的身边,差点摔倒,他大喘气的说着:“长……长官……尸体……紫癍疫的尸体!”


“什么?”沃克大吃一惊,戴好了防毒面具前往查看,我们只能等待命令。突然沃克大喊:“所有马把防毒面具戴好!快!”我们慌慌张张的拿出防毒面具并佩戴好,看来是冥翎使用了他们最得意的生化武器。


我在远处能看到冥翎的投石机,看来这具浑身布满紫色斑点的尸体是他们用投石机投掷过来的,但是很不幸有马已经感染了紫癍疫。


连长示意感染者不要向马群靠近,我能看到感染者的脸,即便他带着防毒面具,士兵开始痛苦的祈求我们不要丢下他,但是沃克绝望的摇着头,示意着士兵不要再靠近,士兵的眼泪从眼眶溢出,耳朵上的毛开始逐渐被血液染红,他开始转身面向战区,并大喊:“西风万岁!先锋队万岁!大湖城万岁!”随后冲出掩体并被打成了筛子,另外几位感染者则……


“大湖城万岁!先锋队万岁!”爆炸声从旁边的废墟陆续传来,这就是……大湖城军队的解决方式……



·········


就这样我们在病毒肆虐的地区度过了一个晚上,沃克命令我们随时保持清醒,还好我们的滤罐充足,我们得到了不被病毒侵害的安全保障,不过其他的阵地就没那么走运了,至少我们已经和好几支部队失去了联系。
“好了伙计们!在病毒扫荡我们的战线之后,那群冥翎狮鹫一定又会趁着我们士气薄弱,发动一次猛攻,我们一定要坚守阵地!”沃克站在一堆废墟上,用洪亮的声音向我们讲述:“如果这次我们输了,我们就会流亡到国外,继续和这些狮鹫抗争到底,河间联盟,必!胜!”
我能看出来沃克是一个联邦化支持者,河间联盟的联邦化也因为冥翎的进攻开始火热,各国政府都大肆宣扬文化多元,民族多元。现在是……该死,我都记不清楚年份了,我得问问身边的人:“嘿老兄,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吗?”我把头转向在我一旁的大湖城士兵,他摸了摸脑袋,回答道:“1015年,不用谢伙计。”我表示非常感激,冥翎从1013年开始向河间联盟的河流等任何水源中投放紫癍疫病毒,让感染紫癍疫的小马从冥翎逃回河间联盟,这导致了河间小马的人口骤减,军队的士气也逐渐下降,他们无恶不作,我们做这些隔离工作就已经够呛的了,现在他们还要趁机侵占我们的领土,简直不可饶恕。
至少隔离工作做的非常到位,我们在冥翎对河间联盟宣战后的几个月里就阻止了瘟疫的进一步扩散,那时的江源城简直像是无事发生,但是湖海城就不一样了,大湖城作为与冥翎战线的前线国家,一直不断的遭受着瘟疫的打击,现在也如此,也看到我们现在的状况了,空气中到处飘荡着紫癍疫的病毒。
说到江源城,我又想到家了,没有一位士兵不想再次投入父母的怀抱,那种温暖的感觉真是令马舒适,可惜我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家了。
正当我沉浸在这些美好的回忆,爆炸声把我从梦境炸回了现实,敌人的火炮就落在我们不远处,我们迅速找到掩体并卧倒,许多碎石子不断的飞溅到我们的身上,伴随着一阵怒吼,他们开始进攻了。首先前锋是冥翎的装甲部队,几辆坦克缓慢从废墟中驶来,火炮连带机枪扫射,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击的余地,站在制高点上的大湖城军队利用高低优势向几辆坦克发射了反坦克火箭炮,效果非常好,我们也顺利用反坦克手雷炸毁了几辆离我们最近的坦克我们也为此牺牲了很多战士。
又一声划破天空的声音,“隐蔽!敌方俯冲轰炸机!”
该死的,我看见那些在建筑里的大湖城军队被俯冲轰炸机炸平了,就连建筑也倒塌了,在倒塌的瞬间还将大湖城的一些士兵们埋在了瓦砾堆下,坦克趁机翻越了我们设置的障碍。“撤退!撤退!退守后排防线!”沃克向着前方战线的士兵喊道,我们急忙连滚带爬的退至后方,这里有我们设置的地雷阵,应该能给予冥翎的装甲部队重创。
果不其然,冥翎坦克踩中了陷阱,被我们“捕获”了,车组的成员缓慢从坦克里爬出来,但是我们把他们一一击毙了,敌人开始意识到坦克已经不适合巷战,开始派出步兵部队进攻,这些风暴突击队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我们在战壕中用冲锋枪击毙了十几只,但是立刻就遭到了反制,他们拿着霰弹枪朝着我们迅速冲来,我们被迫和他们近距离作战,我们急忙从战壕中爬出并准备向后转移,我向后方冲去,背面的方向传来一声声的嚎叫声以及霰弹枪的开火声,我明白友军正在我身后一个个倒下。
快到后方了,我突然被枪托砸了一下,正好击中我的脸,我的鼻子开始变酸,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我被前面拿枪托砸我的狮鹫重重压在地上,他用枪身抵住我的脖子,想让我窒息而死,就在我快失去意识了,对方的脑袋开了花……
那是赫兹,他举着手枪朝着那该死的狮鹫开了一枪,“你没事吧?”赫兹问我。
“咳咳咳……”我咳嗽几声:“该死的,我差点就死在这,谢了伙计。”
我们互相点了个头,然后向后方前进。
沃克在那,我们冲到了他的身边,沃克对着我们说:“看来这里也守不住了,我们需要组织一下撤退到城外,圣剑城要失守了。”于是我们在战火中开始整理补给,装备,并在友军的火力掩护下撤退。
这是一条大街,敌方的火炮支援恰巧“赶到”,炮弹落在了我的旁……边……
“赫兹!赫兹!”我丢下了身上沉重的补给品,那是赫兹的位置,炮弹落在赫兹的身上!“该死的,赫兹!振作一点!”我含着眼泪。赫兹的肚子上开了一个洞,肠子和胃不知道被炸到哪去了,赫兹……咳嗽了几声……咳出的也全是血……鲜红的血覆盖在他的面部,我甚至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我就干坐在赫兹的尸体旁。
沃克冲了过了,把我从我最好的友人身边拉走,这时的我只有两种情感,一是悲伤,二是愤怒……
沃克将背包重重砸在我的脸上,我的脸又遭受了一次击打,不过这让我清醒了不少。我是一个士兵,士兵应该服从命令,而现在命令是把我们这些小伙子们活着带出城外。我向着赫兹告别,即便还是难以接受这一现实,我快速的拿起补给品并追上了沃克。
我身边那些勇武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那些金属制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夺走了一个又一个生命,我的大脑开始变得不是那么清晰,视线也开始模糊,耳朵也听不清楚声音,我只能向着前方跑去,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当我回过神来,我发现我们已经成功撤退到了城外,沃克在大喘着粗气,我们摘下防毒面具。
回头望去,街道上是一路的尸体,有横在人行道上的……挂在建筑上的……还有四分五裂的……
“俯冲轰炸机!”
我渐渐的听到了俯冲轰炸机的嘶吼声,犹如野兽一般朝着我们飞来,这次我们真的死定了,已经不可能在这种开阔的地区躲过这一轮俯冲轰炸机的轰炸了。沃克闭上眼睛,他非常明白,自己的死期将至。
俯冲轰炸机的炸弹笔直袭来,但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爆炸造成的破坏很大,我被吓得闭上了眼,但是我们毫发无伤,我仍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我的大脑还在?这太奇怪了,我慢慢的睁开眼,一道黄色的屏障阻挡在我们周围,爆炸的烟雾绕过屏障,我看向旁边,那是一只独角兽为我们树立的屏障。
沃克兴奋的喊道:“呀呼!哈哈哈哈,这群该死的威腾兰独角兽终于偿还了他们迟到的债务,啊哈哈哈哈。”随即张口大笑起来。我也笑了,也顺便哭了出来,值得庆幸的是威腾兰的军队赶到及时拯救了我们,我还活着!
威腾兰军队的指挥官走向前:“沃克·维尔德,你被晋升了,现在担任大湖城流亡军队的师长,大湖城流亡军队现归威腾兰政府接管,我的名字是黎明星辰,威腾兰军部中将,请多指教。”这只独角兽的气质优雅,风度翩翩。“至于大江共和国的远征部队,你们现在被遣返回国,等待进一步的命令。”星辰把头转向我,他注意到我身上穿着的是大江共和国的标准军服,随后毫不在意的点起了一根香烟,看来没办法了,我也只能跟沃克连……师长说声再见了。
“大江共和国士兵听好了,你们将步行前往威腾兰边境上的一处车站,那里会有一列火车接应你们回到江源城,现在立即行动。”星辰补充道。
看来我们也就只能战斗到这里了,我和一些大江的战士们组成了一支小队,携带了一些补给品就开始上路了,临别之际我向着沃克长官,举起了一只蹄子,满怀敬意的敬了一个军礼,随后望着那座城市敬礼,最后再望向赫兹尸体的方向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