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亲爱的你,暖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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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在上——我的天啊!”霍恩特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随后用后蹄猛的将门踹上,老旧的门框随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轻点关门呐,霍恩特。”说话的是理奎尔德,“你也不想再把宿管招呼上来对吧。”
“我知道,老兄。可是这鬼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不用点劲门都关不上,再说了,我可不想把外面的冷空气都放进来。”霍恩特一面嘟囔着一面不断的摩挲他的两只前蹄。
“这可不算是冷天气啊,好兄弟。”怀威尔顿笑了笑,然后他便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舒展了下身体另一侧的翅膀,将身体正面摆向了霍恩特,旋即继续说道,“要知道,在我们北方,这种天气可算得上是一个温暖的好天气啦。”
“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霍恩特满脸的难以置信。
“相信他吧,这种温度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和夏天一样。”坐在书桌前的理奎尔德用魔法将羽毛笔插回了墨水瓶,随后摘下眼镜有拿起一张眼镜布擦拭了起来。
“那倒不至于,说是夏天实在是有点夸张了。”怀威尔顿朝着霍恩特做了一个鬼脸。
“我搞不懂了,老兄。”霍恩特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们都去过真正的南方吧?像这种天气,更本不可能存在。”
“当然了当然了,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理奎尔德终于抬起了头,“而且我们都知道,南方不会下雪,不是吗?”
“确实。”怀威尔顿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即使是像小马谷这样的城市,某些气候比较温暖的冬天也不会下雪。”
“行吧,我只是还不习惯这种气候。”霍恩特显得有些沮丧,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里不是有坐垫吗?”理奎尔德用魔法举起一只坐垫放到了霍恩特面前。
“哦,老兄,我还是喜欢就这么坐着。”霍恩特又笑嘻嘻的把坐垫推到了一边。
“行吧。”理奎尔德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真是…”怀威尔顿话说一半就痴痴的笑了起来。
“咋了?笑啥?”霍恩特一脸懵逼的看着侧身躺在床上,同时还不住扇动半边翅膀的怀威尔顿。
“不过没关系,我的好兄弟。等到暖炉夜的炉火点起来的时候,便能够驱散一切寒冷。”怀威尔顿半打趣半安慰似的说道。
“什么炉火?”霍恩特和理奎尔德几乎是在同时不约而同的开口问道,随后二者疑惑的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刚刚发言的怀威尔顿。
“你们什么意思?”怀威尔顿此时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便从床上坐起身来,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暖炉夜不围着炉火唱歌吗?”
两匹小马摇了摇头。
三匹小马面面相觑。
“哈?”怀威尔顿率先耐不住发问了,“你们真的都不会在暖炉夜围着炉火唱歌吗?”
“当然不会,谁会做那么蠢的事情。”霍恩特口无遮拦的说道。
“蠢?!”怀威尔顿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这可一点也不好笑。”
“什么,老兄?你们真就在暖炉夜围着火堆唱歌?”霍恩特见怀威尔顿认真了,他也意识到了怀威尔顿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当然了!那可是暖炉夜的传统啊!”怀威尔顿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抱歉,老兄。我不理解,暖炉夜不是应该吃克葡饼吗?”霍恩特一面不住的摇着头,一面疑惑的问道。
“科普饼?那是什么东西?”理奎尔德满脸问号的看了怀威尔顿一眼,后者也转过头来,疑惑的摇着头。
“是克葡饼,一种用坚果和葡萄干一起烤成的波纹长条状面饼啊!你们都没听说过吗?!”霍恩特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匹小马。
“抱歉,我还真没听说过那种食物。不过那种食物应该不只是只有暖炉夜才能吃吧,所以为什么要在暖炉夜吃这种食物呢?这说不通啊。”理奎尔德一本正经的说道,说罢又看了看怀威尔顿,这次后者也是表示同意的点了点头。
“可是,老兄!这可是暖炉夜的传统啊!要是暖炉夜不吃克葡饼,那还能干嘛呢?”霍恩特顿了顿,然后又接着说道,“难不成围着火堆唱歌吗?”
“嘿!”怀威尔顿抗议似的叫了一声。
“当然不是。”理奎尔德重新戴上了眼镜,“我们会用合适的木头来雕刻出小马。”
“你们会干什么?!”这次换成了怀威尔顿和霍恩特两匹小马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我们会用合适的木头来雕刻小马。”理奎尔德十分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看到了吗?这才叫蠢。”怀威尔顿朝着霍恩特说道,后者则是咧开嘴笑了起来。
“什么叫蠢?”理奎尔德不难的皱起了眉头,“到最后,每一匹雕刻出来的小马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啊对对对!可不是嘛,大艺术家!”怀威尔顿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就是暖炉夜的传统!其他没什么好说的。”理奎尔德撂下一句话,便转过头做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传统!对啊,暖炉夜的传统嘛!那肯定得有炉火嘛,不然你们说说暖炉夜为什么要叫做暖炉夜?”怀威尔顿振振有词的说道。
“不是啊,老兄。梦魇之夜也没有梦魇啊。”霍恩特反驳道。
“确实。马哈顿时装周也不是一周,而是半个月。”理奎尔德也在一边补充道。
“我不管!”怀威尔顿猛的张开双翅,他每次激动的时候都会这样,“暖炉夜就一定要有炉火!就在这里!我就要火堆点在这里!”怀威尔顿伸出一只前蹄使劲的戳着地面,就像是和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很显然,他急了。
还不等剩下的两匹小马中有谁说话,宿舍的却先被推开了。
“是谁要在我管理的宿舍里点火啊?”进门的是一位老者,他便是这栋宿舍楼的宿管。
“莱特先生…”怀威尔顿叫宿管来了,也失去了气势,就像个漏气的气球,一下就瘪了下去。
“莱特先生,你好。”霍恩特朝着宿管打招呼单。
“莱特先生。”理奎尔德也转过头来,礼貌的朝着宿管点了点头。
“你们好啊小伙子们。”莱特微笑着说道,他额头上的一道道皱纹也随之弯曲成了一条条曲线。
“你们在讨论什么东西呢?”老者一边询问,一边朝屋内走了几步,就着霍恩特刚刚推到一边的坐垫坐了下来,随后他又继续说道,“我可是隔着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我们在讨论暖炉夜,莱特先生。”距离莱特最近的霍恩特开口回答道。
“啊,暖炉夜啊。”老者眯起了眼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着说了下去,“说起来,暖炉夜也没几天了啊。”
“是啊。”怀威尔顿应了一声。
“那么,你们又怎么会吵起来呢?”老者接着不紧不慢的问道,但是看老者笑盈盈的表情,仿佛就像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似的。
“是这样的,莱特先生。我们刚才再说暖炉夜的传统,我们的传统是做木雕,威尔他们的传统是围着炉火唱歌,而霍恩特他们则是吃一种特殊的食物。但是…但是我们都认为自己的暖炉夜传统才是真正的暖炉夜传统。”理奎尔德转过身来,向莱特解释道。
老者点了点头,事情正如他预料的那样。
“是克葡饼对吧。”老者笑着问霍恩特道。
“没错,莱特先生。您知道克葡饼?”霍恩特十分惊喜的反问道。
“当然了,好孩子。那可是味道上佳的美味啊。”
“莱特先生。您见多识广,所以,我想请您告诉我们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暖炉夜传统。”说话的是怀威尔顿。
“吼吼,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真是记不太清了…”老者伸出一只前蹄捋了捋他两鬓如雪的鬃毛,“孩子们,你们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小马利亚都还没有建成,当时陆马、飞马和独角兽三个种族都各自居住在自己的聚居地。当时的陆马居住在大陆的南方平原,飞马居住在大陆的北方山区,独角兽则居住在大陆的东部沿海地区。
三大种族都各自独立的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但是,每个种族却都存在着他们足以致命的弊端:
北方的冬天异常寒冷,所以飞马们需要在冬天来临以前提前准备好过冬需要的柴火。
南方虽然有辽阔的大平原,可是炎热干旱的气候却导致了粮食的产量处于一个非常低的水平。
东部沿海气候适宜,但是由于几乎都是一些滩涂地,故这里的房屋多是用泥巴糊成的低矮房舍。
就这样,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了,三大种族表面上相安无事,背地里却都在为争夺大陆中部桃园仙境般地区的归属权明争暗斗着。
终于,事件从一点点的小摩擦逐渐发展成了政权的冲突,就在那一年,三大种族之间的矛盾激化到达了顶峰,彼时的三大种族都在积极的扩军备战,战争处于一触即发的状态。
同样也就是在那一年,就在战争将要笼罩在这片大陆上之前,灾难却率先一步降临了。
白茫茫的北陆,严寒来的格外的猛烈,凌冽的寒风并不是从北方连绵的雪山刮来,而是卷集着暴雪从天而降,空气中的水分全部凝华化作冰晶纷纷落下,坚冰甚至冻结了树干,小马们猛然想起了祖祖辈辈口中的遥远传说,雪之魔神苏醒了。
大海仿佛着了魔一般,俗话说无风不起浪,然而此时的汪洋却如同沸腾了一样,潮水猛的褪去,露出大片大片崎岖不平的海床,随后,褪去的海水猛的掀起一面巨大的海墙,铺天盖地的朝着海边的聚落扑来,幼驹们曾哼唱的童谣成真了,海之魔神苏醒了。
南方开阔的大平原上,本应沐浴着阳光的土地却陷入一片阴霾,满天飞舞的黄沙在暴风的操控下遮蔽了天日,大地上,阵阵旋风不断汇聚增强,一时间,狂暴的沙龙卷在昔日的田野上肆虐,居民们这才想起了那些只记录在古书中的名字,沙之神魔苏醒了。
北方的飞马们想要生火取暖,希望能艰难的熬过冬天,奈何严寒冻结了空气,木材中的水分冻结成冰块使得木头全然无法点燃,眼看着就会有成批成批的小马在严寒中死去,雪之魔,你为何要在此时现世?
东方的独角兽们四蹄踏在浑浊的海水中,他们的家园已经沦陷了,然而潮水并不满足,滩涂地是他们的乐园,没有山石土木的阻碍它势不可挡,海水吞噬的不仅是小马的家园,还有他们的生命,海之魔,你又为何要从沉睡中醒来?
南方的陆马躲进了地下的洞穴中,可是他们的粮食却被狂风带到了天上,沙龙卷所到之处,只留下了遍地的黄沙自己被摧残过后的农作物秸秆,这些小马们只能在饥饿中痛苦的死去,沙之魔,是什么召唤了你?
而在大陆中部的孤峰山下,蓄势待发的三大种族的军队却同时收到了来自故乡的急报,随着急报一同送来的,还有来自北方的一根已经被冻的死死的原木,来自东方受灾地的一篮海带以及来自南方的一捆夹杂着沙粒的干秸秆。
经过商议,三大种族最终决定停线,他们历史性的在孤峰山下会面,同时带着证明他们家乡受灾的证据,和平来的十分突兀,让在场的小马一时都难以适应,不过,更麻烦的难题还摆在眼前,他们还有一场战争要打,那是同远古魔神之间的战争,战争的胜败早已毫无悬念,在这场灾难中,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存在着一丝战胜灾害的希望。
往往就是在这最为绝望的时候,希望总是显得异常耀眼。
一个种族无法战胜一个魔神,那三个种族能否战胜三个魔神呢?
北方的小马正在严寒中煎熬着,因为他们没有可以取暖的材料,而在南方,遍地都是干燥的秸秆。
东方的小马还泡在浑浊的海水里,无奈的看着他们的四肢一点点溃烂,因为他们没有建材,而在北方,即便是原木都被冻结的如同磐石一般。
南方的小马还在地底下不断的被饥饿蚕食着他们的身体和灵魂,而在东方,潮水漫延之处,遍地都是可食用的海带。
就这样,三支军队立刻拔营起寨,马不停蹄的返回他们的故乡,随后,又无比决绝的开赴曾经的前线,进而深入敌军腹地,但是他们带来的却不是杀戮,而是生的希望。
无论如何,先克服了目前的灾难,再来处理我们之间的问题。这是他们当时的约定。
很快,北境再次燃起了炊烟,东方的洪水被木坝截断,南方的饥民则第一次享用着海鲜。
解决了生的问题,接下来,如何才能战胜三大残暴的的魔神呢?
当小马们刚刚从活下来的解脱中反应过来时,他们却发现,三大魔神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又一次沉睡了过去。
究竟是量变引起了质变?又或者是友谊的魔法帮了大忙?
又一次的,三大种族聚集到了孤峰山下,正如他们之前约定的那样,现在是时候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了。
问题的答案也很简单,由三大种族共同享有这片土地,并且在孤峰山的半山腰处建了一座城邦来纪念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再后来,就有了小马利亚。
以后的小马们将先民们战胜魔神的这一天命名为暖炉夜,北方的小马们被南方送来的干草拯救了,于是围炉共唱成为了他们纪念这一天的方式,东方的小马们被来自北方的冻木拯救,于是他们采用了木雕这一形式来纪念这一天,南方的小马们因为东方来的海带获救,于是他能仿照海带的形状用当地的食材创作出了克葡饼来纪念这一天。
不过说到底,暖炉夜的存在,既是不同种族之间相互拯救的见证,又是我们自己拯救我们自己亲历。”
“这就是,我想给你们讲的关于暖炉夜的故事。”老者清了清嗓子,扶着腰站起了身子,“小伙子们,相信你们现在已经有答案了吧。”
“我想是的,莱特先生。”怀威尔顿率先开口了,他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一旁的理奎尔德和霍恩特,随后又继续说道,“我们似乎有些误会了暖炉夜的真正含义。”
“没错,我们只注意到了我们自己的庆祝方式,却忘记了作为一个节日,它存在的意义。”霍恩特补充道。
“暖炉夜的真谛,是将大家联系到一起,所谓的传统,很多的应该是感恩和铭记。”理奎尔德一脸虔诚的说道。
“嗯哼。”老者快活的点了点头,一下子使得房间中有些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当然了,暖炉夜肯定也是少不了庆祝活动的,小伙子们,提前祝你们暖炉夜快乐了。”老者说罢,便开门往外走去。
“谢谢您,莱特先生,也祝您暖炉夜快乐。”
老者微笑着退出了房间,轻轻的带上了门。
“对不起,理奎尔德,我不应该对你家乡的传统评头论足。”怀威尔顿诚恳的道歉道,“虽然在这里制作木雕不是很现实,不过我想我们可以用折纸来替代,你觉得呢?”
“我也很抱歉,霍恩特。”理奎尔德伸蹄扶了扶眼镜,随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克葡饼是什么味道的,有机会我一定会尝尝,不过在这里似乎并没有那种美味,所以,你觉得苹果派怎么样?”
“对不起啦,兄弟。”霍恩特对怀威尔顿说道,“我也没有体验过围着炉火唱歌是什么感觉,我想那一定很不错,不过莱特先生应该不会支持我们在宿舍里点一堆篝火,我想的话,要不我们点一根蜡烛找找感觉,你觉得怎么样?”
“兄弟们。”怀威尔顿猛的从床上蹿起身来,伸出一只蹄子搭在刚刚站起身来的霍恩特肩膀上,又张开身体另外一侧的翅膀招呼坐在书桌前的理奎尔德到他这里来。
理奎尔德很快走到了怀威尔顿的身边,怀威尔顿索性用翅膀将他搂了过来。
“致我们的友谊。”怀威尔顿开口了。
“致我们的友谊。”另外两匹小马齐声附和道。
“致先民们!”
“致先民们!”
“致小马利亚!”
“致小马利亚!”
怀威尔顿左看看霍恩特右看看理奎尔德,随后饱含深情的继续说道:
“暖炉夜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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