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马驹:赛瑞斯利亚的奇幻历险

章九节4

第 92 章
7 个月前
“天啊.....真不敢相信我居然会答应穿上这些东西......”若不是因为周围白雾的掩饰,或许大家就能看到此时云宝脸上仿佛误食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果时,面目狰狞的表情。她的翅膀每扇动一次,身上的亮片就会相互碰撞发出声响。为了防止清理雾团时一个不注意飞出船只能看到的范围,一根又粗又长的绳索缠绕在她腰间,另一头则是系在船头的桅杆上。
 
“注意安全!!云宝!!接下来就拜托你了!!!”下方传来暮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我抱怨。
 
“那你们可要跟紧了!!”云宝轻甩鬃毛,决定不再纠结于身上的零件,而是迅速展开了工作。亮片的反光携着声响,跟随云宝一同起飞,身居甲板上的大伙甚至能感觉蹄下的船只发生了颤抖。
 
直到实际操作起来,云宝才发现这迷雾并不像乌云那样得心应蹄。如果将乌云当做一块吸了水的海绵,那面前的迷雾就像是即将融化的雪泥,粘乎乎的清理起来很是费劲。不过她很快就发现,比起用传统办法清理迷雾,煽动翅膀和飞行所带来的气流反而更容易驱散它们。于是她干脆放飞自我,在雾墙间翻跃穿梭。
 
随着时间的推移,船只前方的迷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两旁聚集。再加上舵房中阿杰不断卖力地摆动下压控制杆,船速度变得越来越快。从天空往下俯瞰,就好像一艘在冰原上全速前进的破冰船一样。而在她们前方不远处,就是那风尘的船只。
 
当云宝看到迷雾中那若隐若现的身影时,她兴奋的大喊道:“我看到船了!!就在前面!!”
 
其他伙伴听到这一消息后迅速赶到了船头,在她们奔跑的这段时间里,船只的背影又清晰了几分。暮光心中大喜,她真想现在就飞到船上去,与风尘当面对质。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高地,暮光决定还是与同伴一起登船更安全一些。
 
但随着船只逐步靠近,暮光察觉到一丝异样。这艘之前一直在试图逃窜的船只此刻停在了原地,随着海浪的轨迹毫无目的的漂流着。在周围迷雾的衬托下,显得很是诡异。暮光眉头紧皱,担心这可能是风尘设下的陷阱,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待到到两船平行后,暮光留下云宝和阿杰在船上待命,剩余的伙伴则是跟着她一起,小心翼翼的登上了风尘的船。
 
“现身吧!!风尘!!!”暮光一边喊着,一边警惕的望着四周。雾气的浓度越来越高,几乎快到了要看不清的地步。但她知道风尘此时肯定躲在某个角落,暗中窥探她们。不管这船是因为什么原因停下来的,塞拉斯蒂亚公主保佑,如此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风尘,这里四周都是大海,你是逃不了的!!”暮光再次呼喊,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与身旁的伙伴们交换了眼神后;一起缓步朝着舵房走去。出于速度考虑,快船的整体构造简洁实用,甲板上除了必要的一根轨杆用于悬挂船帆外,唯一能藏驹的地方只有船只后半部分的舵房以及她们蹄下的船舱。如果风尘躲进了船舱,那她就是自断后路,因为唯一能进入下方船舱的方法就是从甲板上开的天窗进入。
 
但就算风尘躲在舵房中,那狭小的空间也提供不了多少可供藏身的地方。可暮光她们将整艘船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风尘的影子。暮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追错了船,这只是一艘长得极像的快船。她站在舵房中,扫视着四周不知已有多少个来回。
 
“呃……暮光?我们现在最好赶紧离开这里。”就在暮光考虑要不要再仔细搜索一遍时,云宝推门走了进来,神情凝重,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云宝?”
 
“我感觉……天空有点不对劲。”她话音刚落,雾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众驹心头一紧,不约而同抬头望向头顶。原本浓郁的雾幕此刻逐渐被灰黑色染透,雾层上方隐隐压来一片巨大的阴影。紧接着,一道电光划破天穹,在云底蜿蜒游走,像无数银蛇翻滚。
 
“塞拉斯蒂娅在上……那是风暴云!”云宝低声咒骂,“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下一刻,狂风呼啸而至,吹得众驹几乎睁不开眼。海面随之跌宕起伏,巨浪不断拍击船身,整艘船都在剧烈颤抖。
 
一切来得太突然,暮光这才想起梦玉的告诫——她确实低估了海上的风暴。但至少眼下风暴尚在远处,还有一线生机。她立刻组织伙伴们返回本船,调头向反方向驶去。前方仍旧是一片茫茫白雾,而身后已是黑云压境,每一次震耳欲聋的雷声都敲打在大伙的心头。暮光立在船尾,看着天空一点点被黑暗吞噬,闪光频频撕裂云层,心都绷到了嗓子眼。
 
她祈祷着能赶紧离开这里,但一切又怎会如她所愿?风暴推进的速度远比船只更快。更糟糕的是,侧后方又堆起一堵乌云墙,带着新起的风暴横切而来,像要把她们活生生夹在两片黑暗之间。
 
“云宝,快带我们离开这!”接到暮光指令后的云宝腾空而起,贴着前桅外缘再次冲入迷雾中。亮片在盲风里叮当作响,她火速清理前方的雾墙,试图为船艏指引前进的方向。
 
但这片海域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她们,蹄下的快船已经变成了海浪的玩物,凶猛的浪花与暴雨相互配合,跟着闪电的节奏,交替抽打着脆弱的船体。
 
大家哪里见过这般阵仗,纷纷吓得不知所措。幸好暮光及时指挥,让所有驹都躲进舵房里避风。
 
一切来得太突然,云宝甚至忘了腰间那根粗绳还拴在桅杆上。她刚把蹄伸向腰结,船身一沉一抬,绳子猛地绷紧,把她像陀螺一样甩了出去。肩背先砸在护栏上,又被生生拽回桅侧,胸口一闷,眼前直冒金星。海水一股脑全糊在了脸上,让咸腥味直冲喉咙。她试图去抠绳结,却因其浸湿而打滑;几经折腾下来,翅膀已经麻痹,力气也被消耗殆尽。
 
忽然,海面鼓起一股比先前更高的巨浪。船体猛地一震,绳索被拉得直如铁弦,在导缆口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湿滑与巨力交叠在同一瞬,粗索终于断裂。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云宝整个驹被甩向半空,天地骤然翻转。她还未来得及展开翅膀,下一记更凶猛的浪峰便迎面扑来,将她重重拍进翻滚的深海。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了她,她的呼喊被浪涛撕碎,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暴风雨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