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L雨光Lv.2
天马

辐射小马国续: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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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 3 章
5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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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惧时常源于未知,但知道了真相也许会更恐惧。”

      “灾厄中枪了!”
      这声音如同一柄巨锤砸向落星,那是从营地传来的,是领队马的声音。

      在灾厄开始坠落的数秒之内,领队就反应了过来,但他没有选择用念力接住他。他知道灾厄的能力,这时候帮忙反而会添麻烦。他只能利用扩音魔法快速地将他受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听到声音薇薇总算从发呆中恢复过来,飞奔出车厢,看到了那只正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锈褐色天马。薇薇尖叫着扑到灾厄身边。他的状态还算清醒,但是他那只翅膀的状态就不容乐观了。
      “去……去找落星……”灾厄忍着剧痛吐出这几个字,然后把目光转向了领队,他的面部肌肉由于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抱、抱歉了鳄鱼……”
      “别说话。”鳄鱼利用念力将一瓶治疗药水灌入他口中,这暂时可以稳住他的状态。“哨卫马上给我查明枪声方向!所有小马都给我打起全部的精神来!”他大吼着,以便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薇薇,我会派两匹小马带你们退到第二分营地去,你好好照顾他。至于落星,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找到他并把他安全带到你们身边的,我保证。”说这话的时候,鳄鱼的眼中充满了坚毅。

      落星全身颤抖着,他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灾厄中弹了。那声呼喊在落星脑海里不断回响。爸爸真的中弹了吗?他会不会死?他不想失去爸爸,他不能失去爸爸!对,他已经长大了,他是一个勇敢的士兵,他需要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家马。
      他需要做得足够好。
   落星在出来前并没有穿护甲,不过现在看来这或许这是件好事,他不需要顶着沉重的负荷前进。落星的独角闪烁着白色光芒,用念力包裹着自己的蹄枪悬在半空中,这是灾厄在出发前给他的,一把做工精致而且小巧的半自动蹄枪,灾厄叫它“幻影”。在跟着商队出发的那段路上,落星不止一次想过,总有一天他会带着这把枪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成为像爸爸妈妈以及小皮阿姨那样的大英雄,但他显然没做好杀死其他小马的心理准备。特别是要用这把枪杀死那些伤害自己父母的小马。
  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灾厄教过他无数遍了,那把蹄枪就飘在他的身体旁边。落星尽量俯下身子,缓慢地爬行着。当他来到那片山坡高处的时候,原以为能看到一片狼藉,落星心里甚至都已经做好了直面血腥的准备。然而事实上是,那里什么都没有。天色已晚,加上营地附近铺天盖地的烟雾,使得落星只能隐约看到火光在烟雾中闪烁。敌马似乎是在西北方向?他瞪大眼睛,勉强地判断着掠夺者们所在的位置。虽然只看出个大概,但是也足够了,落星继续压低身子,溜下山坡,从南面慢慢摸回营地。一些流弹不时地从他头上飞过,几乎令他挪不动蹄子。
  明明来时只有百余米的路程,落星现在却感觉这段距离无比遥远。枪声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密集,空气中弥漫的烟雾让落星几乎睁不开眼,火药爆燃产生的硫磺气息和魔能武器击发瞬间解离空气的焦糊味也不断刺激着他的鼻子。这就是废土的真相吗?落星不相信,他宁愿相信这里是地狱。

  •       废了很大功夫,落星终于爬到了营地的边缘,凭借着小巧的身躯,他很轻易地溜过了营地外围的防御工事。就在耳旁,爆炸与枪声之间夹杂着哀嚎,惨叫和咒骂,仿佛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潮水般的敌马,可他却什么都看不到。小马的恐惧时常源于未知,这是灾厄教给他的。看不到的敌马令落星更加紧张。于是在一轮射击的间隙,他找准时机窜进了自己看到的第一个车厢。

  就在白色独角兽的蹄子踩在车厢木板上的那一刹那,两杆猎枪几乎同时指向了落星的脑袋。落星的念力瞬间失效,那把枪也随即掉在了木板上。就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该死的,我们差点杀了你!小鬼,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落星再也忍不住,蜷成一团大哭起来,不过只持续了一秒钟,震耳欲聋的枪声就打断了他的哭泣。
  落星吓得不敢出声,只能用两只前蹄捂住耳朵,无力地哭着。一匹小马趴卧在车厢顶部,用一把轻机枪对那片由敌马释放的烟雾射击。他的射击很有规律,并没有盲目地扫射,他在节约着商队有限的弹药。
  车厢内的那两匹小马是灾厄的朋友,落星经常在去酒吧找爸爸的时候见到他们。他抬起头,在模糊的泪光中,他看到他们正将蹄中的那些长相奇特的怪枪架设在窗沿上。那些是魔能武器,落星在家中见到过一些类似的东西,据说它们发射的光束有可能将命中的小马直接变成一团灰烬。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对了,爸爸在哪儿?他不会被这种可怕的武器击中了吧?!想到这,落星立即用自己沾满灰尘的蹄子擦干眼泪,对着这两位爸爸的朋友带着哭腔询问道:“我的爸爸妈妈在哪儿?”
  在射击暂歇的间隙,他们终于听清了落星的哭喊。靠右窗的那匹小马大吼着,“这群狗日的掠夺者是不是把灾厄干了一枪?”
    “是!”左侧的小马大声回应着,“好像在他妈的医疗车厢!”  
      “淦!弹筒,你带他过去!”右边的小马推了推他的同伴,“在这群狗东西冲到大伙脸上之前我们还应付得来!”
      “你们小心!”没有多余的废话,弹筒把头伸向摆放在角落的一把步枪,将枪带甩到自己脖颈上挂住,然后俯下身子让落星爬到他背上。“小家伙,现在可不是抹眼泪的时候!我们得给你爸爸报那一枪之仇!他有教过你怎么开枪吧?把目标圈到那个小圆圈里然后用你的念力扣动扳机就成!看到不认识的小马就射爆他们!明白了吧?只是注意别把我的头爆了嗷。”在这种时刻,弹筒仍然不忘开着玩笑,仿佛战斗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玩笑。
      落星努力点了点头。他不再哭喊,而是竭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和情绪,紧紧趴在弹筒的背上,眯起眼睛,透过步枪上的瞄具认真观察着前方。
      营地虽然不大,但由于这次商队运输的物品比较多,因此整支队伍分为几部分分散在大概方圆四百米内。弹筒的动作又快又轻,天知道他是怎么从浓烟与混乱中辨识方向的。更何况,由于掠夺者的进攻,用来标识营地的火堆也被打熄了不少,落星开始在心中佩服起这匹健壮的雄驹。
      黑暗中,落星看不到路边是什么,只有四面八方的呻吟声钻进这匹幼驹的耳朵,有雄驹,有雌驹,有熟悉的,有陌生的,有鲜活的,有奄奄一息的。他闭紧双眼,努力地使自己不去想象这一切。
      “小鬼,别去想,别去看,马上你就能找到你的爸妈了。”弹筒安慰着背上的幼驹。
      “我爸爸还好吗?”
      没有任何前兆,落星突然听到一阵炸雷似的声音砸进他的耳朵,同时他感到身下一空,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甩开,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他感到头昏眼花,胃部剧烈翻腾着。雷鸣般的巨响很快消失了,但枪声仍然在继续。子弹击打在他附近的土地上,激起一阵尘土。弹筒的身体就倒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躺着,同时脖子上只连着半截脑袋。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咸腥味直逼落星鼻腔,他的蹄子已经被鲜血浸透。弹筒就这么死了,掠夺者像碾死一只虫子那样杀死了他。
      尖叫声卡在落星的嗓子里,此时此刻,谁都救不了自己,除了……枪。幻影就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上面还黏连了一些东西,一些曾经属于弹筒身体的一部分的东西。落星脑子此时一片空白,只是机械般地用念力浮起它,面对着传来枪声的方向,扣动扳机。一下,两下,三下……枪声响彻天际,他就那么站着,将所有子弹倾泻一空。枪机咔咔作响,那个方向的枪声早已停止。换弹……换弹……落星做不到。如果这时候再有其他掠夺者出现,那么落星必死无疑。他跌坐在地上,直面死亡的恐惧又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落星近乎呆滞,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自己刚才杀死了一只小马吗?或者是几只?耳鸣声逐渐消散,落星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借着月光,他死死地盯着自己沾满弹筒血液的双蹄。无数生命就这样在他面前消逝了,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一股力量驱使着他做些什么,他是去找爸爸妈妈的,他还不能放弃,他必须……必须鼓起勇气继续战斗……
      落星小声抽泣着,但眼泪已经基本流干了。他踉踉跄跄爬起来,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四肢,将幻影浮在脸旁。他抬起自己那湿漉漉的前蹄,用力地在脸上抹了一把,他还有必须完成的事情,他必须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他不知道自己的爸妈被送去了哪个分营地,只能在可见度极低的夜幕里沿着刚才弹筒行进的方向走下去。他看到了其他的伤马,死马,就像虫子一样,要么痛苦地蠕动挣扎着,要么毫无声息,一动不动。
   落星极力保持着自己的意识,他不能崩溃,事实上他已经快疯了。特别是被一具尸体绊倒的时候,他甚至因压抑不住自己而尖叫起来。不过现在没有马能听到他的尖叫,这附近充斥着枪声与爆炸声,他的噩梦也不会因为这声尖叫而结束。当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得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后,落星终于意识到哭泣没有任何用处。
   在这片废土上,没有小马会怜悯自己,他必须得走独自下去,必须。

   双方仍在交火,掠夺者们显然也没有料到对方有如此强大的火力,而烟雾弹的释放也是一步错棋。随着寒风渐起,烟雾已从交火地带蔓延到了商队的营地范围内,这虽然封堵了商队的部分有效火力,但同样也封锁了掠夺者的视线,这意味着他们将不得不与商队近距离交火。几支按耐不住的队伍已经冲入了商队营地范围,但最终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现在已是深夜,掠夺者们不得不临时撤退,而商队的其他三个分营地在主营火光的指挥下开始缓慢向其靠拢。双方开始僵持,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然而,等到第二天天一亮,商队将全部暴露在掠夺者的冲击范围之内。不过,商队也已经将求援的信息飞速送往了小马谷。等来自小马谷的援军赶到,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可能就要调换了。

      “我们已经死了十多号兄弟了,现在你们 却告诉我连对方营地的具体布置都没能摸清?他妈的这是怎么打的?我们安插在商队里面的马都是废物吗?”在掠夺者阵地的前沿,一匹年轻的小马皱着眉头,对身边的马大发脾气。在他附身边有比他年长的马,比他强壮的马,比他更疯狂凶戾的马。但是他们却都只是默默听着,没有任何一个敢抬头反驳。
   “铁暮,别急,这次咱们盯上的可不是普通的商队……”在他身边,一匹蓝色的天马安抚着他的情绪,天马异色的双瞳格外引马注目。“别忘了这次保护商队的还有灾厄与薇薇.莱米,他们可是DJ-Pon3口中的英雄。不过好消息是,我们已经让灾厄暂时失去了作战能力。”
      “那现在他妈的怎么办?云西?小马谷的援军随时都会赶到。我还真是想不通,不就一个破商队,几个小时打不下来。真该他妈的把这些饭桶全部砍了。还有他们那夫妻两,英雄,他们算狗屁的英雄?我他妈一枪把他们全扬咯!就这点破战绩还值得吹嘘?”铁暮把蹄子跺的咚咚作响,“还有!我他妈不要变态和疯子,我只要能打架的马!听明白了你们?不要他妈的变态和疯子!”
      “铁暮,要不咱还是撤吧,咱们惹不起小马谷的势力,何况厄运帮还可能趁我们不在从后面掏了咱老家。我们还是得把主力用来对付他们。”现在只有云西敢说话,对于铁暮的这股暴脾气他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他一边说着还一边随意地整理着自己的领子。
      “这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他妈的,死了这么多号伙计却什么都没捞到。不行,不拿下这批药材我不甘心!传命令下去,让大伙往后撤撤,两个小时后干上全部火力,再突突一次他们那些狗日的。如果再打不过咱们就撤!要是把这批药材拿下来,所有还能动的小马每一匹赏瓶盖两千!”
      铁暮说得斩钉截铁,容不得一丝反驳。云西叹了口气,挥了挥蹄子。在场的所有掠夺者便迅速散开。不一会儿后,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了一阵悠扬的哨音,那是他们的撤退信号。

     透过那逐渐散去的烟雾,鳄鱼面色凝重地看着那些逐渐后撤的掠夺者。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当这些烟雾全部消失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开始的时候。



蹄注:升级
新技能:枪林弹雨。由于出色的运气与身法,子弹更难命中落星了。现在落星的潜行和闪避各+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