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

《飞得高，跌得重》soundslikeponies 著
“黛西，”暮光叫道，然后轻推了一下她的肩膀。
黛西动了动，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的一张枕头床上。
“黛西,快点。”暮光催促道，她的声音弄醒了黛西昏昏欲睡的心。
黛西翻了个身，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暮光正站在她的面前，脖子上挂着一块金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黛西不自在地挪了挪。“嗯?她问，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穿过图书馆，快震碎了黛西的鼓膜。她完全清醒了，从暮光身下爬起并坐了起来，把她躺着的枕头撒了一地。她盯着暮光，喘着气，试图让自己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暮光让哨子从她嘴里掉了下来，落在她脖子上的位置。“好,你醒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黛西问道。
 “我们需要训练!”我去给你准备早餐，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我都计划好了，都写下来了!”一个沐浴在粉红色魔法光中的写字板飘到暮光的身边，夹着一张纸，上面潦草地写着黛西看不清的字迹。“我马上就回来!”暮光高兴地说，转身消失在厨房里。
她有时很奇怪。黛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张开翅膀。睡了十二个小时，她非但没有休息好，反而筋疲力尽了。
暮光从厨房里出来，浮着一个杯子，一个苹果，和一个装满锯木屑彩色污泥的搅拌机。暮光把搅拌机里的东西倒进杯子里，污泥慢慢地倒出来，它的表面像未硬化的水泥。
 “这是...什么…?”黛西指着它问道。
“一种蛋白质、碳水化合物和纤维的混合物，”暮光回答说，一边用搅拌器敲着杯子边缘，把杯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倒了进去。
 黛西向后靠了靠，保持着距离。“这些东西听起来都不像是食物。”
“别像个孩子似的，”暮光说着，把杯子举到她面前。“看，这是巧克力味的!”
黛西接过杯子时皱起了眉头。她低头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暮光，暮光正微笑着期待地看着她。
黛西想，如果她现在跑掉，她能跑多远。
她喝了一大口，闭上眼睛，把杯子倒到唇边。过了一会儿污泥才开始移动。这种粘稠的东西像花生酱一样粘在她的上颚上，尝起来有泥土、燕麦和麦草的味道。她忍住了她的呕吐反射，吞了下去，给了暮光一个假笑。“这是我唯一一次不得不喝这种东西，对吗?”
暮光递给她一个苹果，黛西贪婪地咬了一口，渴望消除嘴里的味道。她走到外面，停在门口，暮光回答。“不!每天早上都要，再吃一个新鲜水果!”
假笑从黛西的唇边滑落，她的耳朵耷拉下来。“你在开玩笑,对吧?”黛西问道。暮光并没有笑。“每天早上是说，每天早上?还是每隔一天早上，或者每隔一周?”
来吧!”暮光说着，用她的头向门外示意。“让我们开始吧!”
黛西叹了口气，低下头，小跑到门口。她低声抱怨道:“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她实验中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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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暮光低头看着表宣布道，这时黛西完成了一个俯卧撑。
汗珠从黛西的鼻尖上淌下来，她的鬃毛落在脸上，乱成一团。她往下爬，直到离草地只有几英寸高，她的腿颤抖着，痛着。她咬紧牙关，重新撑了起来。
 “十九，”暮光从她身边数着，眼睛从未离开她戴的蹄表
再来一次，她就自由了。当她最后一次趴下时，她几乎是扑倒在草地上，但她现在不能放弃。在胜利近在咫尺的时候。当她推着地面时，前腿颤抖着。感觉就像铅一样。她闭上眼睛用力推，两腿紧紧地扣在一起，做了一个完整的俯卧撑。
 “二十!”暮光高兴地说。
黛西倒在草地上，吐着舌头喘着气，草地柔软宜马，此刻她觉得比过去一个月里睡过的任何一张床都要舒服。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暮光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写字板和一支笔。“又做了一分钟的平板支撑，30个仰卧起坐，20个俯卧撑。”她说话时，笔像在砂纸上一样乱划。
暮光把一个水瓶漂到黛西身边。黛西打开瓶盖喝了起来。
暮光放下写字板，给了她一个仁慈的微笑。“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可以转到第九组和第十组!”
黛西被水呛住了，然后吐了出来。她咳嗽着，蹄子重重地跺着胸脯。“你不是认真的吧，”她在咳嗽中喘息着说。“我不能再做两个了!”我会死的!”
 “不，你不会的，”暮光轻蔑地说，仍然在她的写字板上涂鸦。
“我会!”
暮光停止了书写，放下了写字板和笔。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黛西一会儿，噘起嘴唇。“但是……”她低头看了看笔记。“我还计划了一些事情……”她把目光从写字板上移开，凝视着黛西。“如果你真的需要休息，我想我们可以到此为止。”
黛西松了一口气。
暮光给了她一个轻松微笑。“来个20分钟的慢跑放松一下怎么样?”
黛西皱起眉头，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不要。”
 “好吧,好吧。”暮光的目光落在她的翅膀上。“感觉怎么样?”
 “很好。”黛西回答说，轻轻移动了一下。“这对一些基本的飞行来说应该没问题。我想我不应该在上面飞得太久，可能还得再过几天，我才能耍些特技。”
暮光用她的蹄子温柔地抚摸着黛西受伤的翅膀。“我希望它能很快好起来。”
一阵寒颤从翅膀的底部一直传到它的翼尖。暮光的触碰使黛西紧张起来，目光移开。“嗯,是的。我也是。”
 “你做得很好。”
黛西眨了眨眼睛。“嗯?”
暮光一边说，一边继续摩擦黛西翅膀的底部。“你做得很好。有几次我以为你已经达到了极限，但你还是坚持了下去。”她热情地笑了笑。“比我想的要坚持得多。”
黛西的两颊羞得发红。“嘿，突破极限就是这样的，对吧?她问道，暮光点头回应她，继续打理她的翅膀。
 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她们所在的田野。黛西身下的草轻轻地沙沙作响，风吹凉了她身上的汗水。她把蹄子放在两边，微风中来回摆动小草。她尽可能地张开翅膀，让每一根羽毛照上阳光。
就在黛西开始享受的时候，暮光停止了按摩她的翅膀。
黛西从发呆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暮光。
你想进来喝一杯吗?”暮光微笑着歪着头问道。
“哦，”黛西收起翅膀，这种感觉消失了。“我想是的。”她站了起来，面对暮光露出微笑，走向图书馆。"暮光，有你在身边真是太好了"
“真的？”暮光笑着问。
黛西着急了，幽默地朝她笑了笑。“好吧，这很有趣。”黛西继续往前走，一边说一边望着图书馆。“这种陪伴很酷。有个小马可以说话，无聊的事情就会过去得快一些。”黛西的嘴唇上露出了一丝快乐的笑容。“不过，没有那些脏东西更好。”
暮光笑着，但嘴角却露出了微笑。“我学习的时候你愿意留下来吗?”
 “除非——”
“我知道。”当她们走近图书馆大门时，暮光打断了她。“我不会说服你去读任何东西。”
黛西走了进去，抖掉身上松软的草屑，在暮光书桌底部的地毯上蜷成一团。
暮光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支薄薄的黑色羽毛笔和墨水瓶，放在书桌的最上面。
 黛西把下巴搁在蹄子上，抬头看着她。“那你这次在忙什么呢?”
“我想我可以再试一试昨天的咒语，”暮光回答说，拿起她的一本书，翻开有记号的一页。
 “我记得你说过不值得付出这么大的努力?”
暮光沉默了一会儿。“可能不会。”她微笑着转向黛西。“但挑战极限就是这样的，对吧?”
黛西抓了抓她的脸颊。“嗯，我想是的。”
黛西通常不喜欢安静。但是，听到暮光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柔的刮擦声，听到外面鸟儿微弱的歌唱声，听到夜晚第一只蟋蟀出来的更微妙的声音，黛西发现自己也不介意这种安静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了出来。
这里非常安静，她几乎想拿出一本书来读。必须做点什么。
 “所以，”黛西打破了沉默。“你在研究什么咒语?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在过去的十五分钟里，暮光的羽毛笔一直在不停地移动，现在僵住了。“嗯……”暮光面对着黛西，偷偷地瞥了一眼她桌上打开的卷轴和书。“这只是我脑海中一直存在的一个想法。但话说回来，至少有半打其它想法也是如此，所以这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嗯，什么事?”黛西不耐烦地说。
 “这是……”暮光看了看她的纸张，然后又看了看黛西。“没什么事。”她又偷偷地瞥了一眼她的桌子。“我认为它不会有什么进展。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有五个没有结果的项目。这种事经常发生。”
 “你不是说过‘永不放弃’这句话吗?”
 “坚持和徒劳是有区别的，”暮光看着自己的作品轻轻叹了口气说。
黛西抓了抓鼻子。“我不懂。”
 尽管如此，暮光还是咯咯地笑了。“不，”她笑着说。“我想你会的。”暮光举起羽毛笔，眼里闪过一丝自信。“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看看今晚能做些什么。”
黛西看着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决心回到工作岗位。她看着她的朋友勤奋地工作，大多数认识她的马都会说她的沉默是不寻常的，只说一两次，通常是在她似乎被什么事情困住的时候试图帮助暮光，尽管最后她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鸟儿的歌声静了下来，蟋蟀的声音取而代之。黛西向窗外瞥了一眼。在夜幕降临前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亮光。
 黛西打了个哈欠。“我想已经很晚了，对吧?”她说，仍然望着窗外。
暮光专注于她的工作，盯着她的纸张，咬着她的羽毛笔尖。
黛西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枕头上。“你不应该休息一下吗?”你已经干了一段时间了。”
也许暮光听到了，但她的动作表示不是这样。她继续嚼着羽毛笔尖，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她就像一尊雕像。在这段时间里，她唯一动的部分就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开始充血，因为几个小时的阅读已经累了。
“暮光?”黛西又试了一次，坐起来，关切地看着她的朋友。
最后，暮光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对不起，”她揉着眼睛说。“我以为我发现了一些东西，但可能什么都没有。”她叹了口气，把笔记和书收了起来。
黛西站了起来，默默地从枕头上走到暮光身边。“你还好吗?她问，看了看她的脸。
暮光微笑着转向黛西。“我很好，”她用安慰的语气说。
黛西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吗?”
 “当然。”暮光一边回答，一边把墨水瓶和羽毛笔塞回抽屉。
“随你怎么说。”黛西越过暮光的书桌望着窗外。“听着，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哦,当然!”暮光在图书馆里跑来跑去，浏览着书，让自己看起来很忙。“明天早上9点之前过来看看。我会根据今天的培训数据重新制定一个时间表。”
“好的。”她朝门口走去时，黛西扭头喊道。“我要定个闹钟什么的。”她在门口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暮光，给了她一个略带尴尬的微笑。“那么，明天见吧?”
 “好，”暮光回答道，把她正在看的一本书放在书架上。
 黛西转身要离开，但当她踏出门外时，一个声音拦住了她。
 “晚安，云宝黛西。”
黛西转身看到暮光站在房间中央，身边没有一本书，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黛西身上，这感觉是那个晚上的第一次，黛西脸上露出了羞怯的微笑。“再见,暮光”。
她走到外面，让门关上了。她回头看图书馆，目光停留在那棵老树上。
她猛烈地摇了摇头，从发呆中清醒起来。她展开翅膀，转过身去。“我怎么了?”
她跳向空中，飞回了家。飞得比平时慢，她的翅膀还有些酸痛，伤痕累累，但这是她自昨天以来第一次飞行。离开天空的一天半就像没有水喝的一天半。它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翅膀带着她升上天空。
天空处在午夜和白天之间，几颗星星预示着黑夜的到来。在夕阳的余辉照耀下，天空呈现出介于午夜和天蓝色之间的颜色。挂在门柱上的灯笼和从窗户里透出来的烛光把小马镇包围了起来，微微泛着金色的光芒。要不是尾巴都快冻僵了，她可能还会停下来看一会儿呢。
躺在温暖的枕头床上之后，夜晚的空气又冷又不舒服。她飞快地跑回家，加快她受伤的翅膀，寒风刺骨。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她很感激能从寒冷中出来，再次回到屋里。她走进卧室，设好闹钟，侧身倒在床上，把自己埋在厚厚的被子里。
她仰面躺着，透过床上的天窗仰望星空，毯子下的双腿不停抖动着。
有时她很难理解暮光。她没有想到一个书呆子会成为如此亲密的朋友。话说回来，她的每个朋友都和她很不一样。
但在她的朋友中，只有暮光和她有着同样的雄心壮志，想要成为伟大的马物。这激发了她的一种竞争意识，这种意识是她在飞行学校参加比赛以来从未有过的。
 
 黛西的思绪飘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