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506Lv.1

Scotchtavia

T

发表于:

7 年前
已完结
日常
爱情
11,935
1
2
6,419
23
1
1
29
181
7

Scotchtavia

第 1 章
7 年前
1602
你看,很明显,我是一只宽容的雌驹。

我只是想让你一开始就明白这一点 —— 这是真的。不过需要声明的是,我是个 DJ,所以,会面对一些很不愉快而无法回避的事情,你懂得。身为 DJ,得随时准备着处理那些狗屁杂事。我是说,我在那里呆了一夜又一夜,在夜店里混搭着各种美妙而劲爆的舞曲,传播着欢愉与快感,确保每位舞客玩得尽兴。在大多数情况下,大家的确是玩得很尽兴。但为了粉丝们,我得处理一个仇敌。我的仇敌们总是喜欢在我面前晃悠,告诉我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渣滓。

这都是因为他们不喜欢 Dubstep,老天,我可没强迫他们去听。

母亲告诉我,干我这行的丫头们都是坚不可摧的。我很幸运吧,嗯哼?我的女友奥克塔维亚常常问我:「你是怎么忍下来的?」然而,事实仅仅是因为 —— 我非常、非常宽容。能把我激怒的事情太多了。其实,奥克塔最近一次问我这个问题,我是这么回答的:「小宝贝,不会有任何事情能让我生气。」

一、派、胡、言。

好吧,我来举个例子。那是个周二的晚上,我接到了零点俱乐部经理的电话,那里是我常驻的一个场子,他们邀请我去做一个压轴节目。我真的很想说「不」,因为周二的舞客们并不适合我的口味,但奥克塔认为我应该去,毕竟我们那天晚上没什么事。我对故作浪漫不感兴趣,与之相比,我更喜欢舒舒服服地与她偎依在沙发上,所以我拒绝了她的建议。

但她执意要去。

咳,咳……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但我似乎不能再拒绝她了。我向露娜发誓,奥克塔一定是小时候在那所奇异的寄宿学校里学到了一些精神控制的方法。认真地说,或许陆马在处理马际关系方面拥有比独角兽更强大的魔法?我想我得考虑这么做了:去图书馆找些关于「陆马魔法」的书来看,兴许还真有……哦,塞雷斯蒂亚在上,我都要绝望了。

回到现实,我们已经决定晚上要出去了。在演出前,我们还有几个小时可以打发,所以,我们打算先闲逛一阵。夜生活开始了,幸运的是,周二的晚上马很少,所以我们从一个酒吧辗转到另一个酒吧,几乎不需要排队。别被奥克塔文雅娇弱的外表欺骗了,在派对上,她真的很会玩。而且她的酒量出奇得好,当最终到达零点俱乐部时,我们几乎已经喝得烂醉了。

哦,是我们中的一个已经喝得烂醉了。

我在喝了些酒后仍是一个清醒而体面的 DJ,但这一切都取决于那天是什么日子。在周一至周五,我很少出马,只有一些最「敬业」的舞客才会来,狂舞就是他们的一切。因此,我可以喝些酒,只要能在 Turntable 前体面地工作就行,否则我会流失客户的。周末时是真正的派对,我必须保持清醒,保证派对的正常运行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所以我准备动身去做节目了,而奥克塔醉得几乎不知道那天是几号了。我们在酒吧痛饮了不少苏格兰威士忌,幸运的是,我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为即将到来的「精彩节目」干了一杯后,我就上台去了,我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是她大声地要求一只公马服务生再给她拿几瓶苏格兰威士忌。随后,她的声音就淹没在音乐声中了。「她没事的。」我自言自语道。

又、是、一、派、胡、言。

回到当下。那节目怎么说呢……做得没我想象中的好,算了,我们不谈这个……那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我正步行回家,虽然我自己有些微醉,但把我女友奥克塔背回去还是绰绰有余的。对,没错,背回去。我是一只宽容的雌驹,但现在,我又醉又累,还背着我的女友。我当时真的很生气。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维尼尔?」正当我费劲地向门走去时,奥克塔来了这么一句,而且「去」字还莫名其妙地用上了唱腔。

「回家,奥克塔。」

「你……你说什么?来……来吧,我想要 *嗝* 派对!」

「你实在是喝得太多了。」我咬紧牙齿说道。

你应该知道电影里这样的镜头:酒吧里一只醉醺醺的马被上百个酒瓶包围……是的,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上百个酒瓶或许有些夸张了,但在我做节目时,奥克塔维亚干掉了七瓶苏格兰威士忌。现在她四肢瘫软地躺在我背上,我尽量尝试不用鼻子呼吸,原因只有一个 —— 

她的、呼吸、充满着、难闻的、味道。

「我知道我的酒量!」她口齿不清地嘶叫着。

酒吧门卫为我把门支着时,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很想感谢一下他,他是个不错的家伙,我和他也交谈过几次,但现在我有一个更大的麻烦,一个……非常大的麻烦。

「是啊,你是知道你的酒量……」在确保我们走了足够远,走出了酒吧门口吸烟的小马们的听力范围的时候,我终于开口这样说道,「但问题是……你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已经喝高了。」

「哦……我们来 *嗝* 问问这位女士,看看她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嗨!女士?女……士?」

「那不是『女士』,奥克塔。」

「那……那是 *嗝* 什么?」

「那是个垃圾桶。」

当我走到韵律大道那一带时,她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从零点俱乐部到家只需要五分钟,当然,那是在背上没有一只成年雌驹的时候,此时,我醉意未消,腿部肌肉也火辣辣地燃烧着……

「我们应……应该养……养一条 *嗝* 狗狗……维尼尔。」她痴痴地傻笑着,气喘吁吁地呢喃道。你能想象到她当时的状态:她本来对狗是很敏感的!但是,由于某些原因,我打算逗她一下。

「我们真的应该养只狗狗么?」

真是个大错误。

「耶……耶……我们……太他妈的……该养了。」她说道,不知为什么,她又开始用到了唱腔,「我们可以 *嗝*叫它 Syndrome!」

现在,我承认,她完全把我给搞糊涂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根本无法猜出那时即将发生什么,因为她是极少说脏字的。这是我俩第一次一起喝醉,听着她那自命不凡的骡丁汉口音,我简直要笑趴下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更糟糕的了,但她还有令我意想不到的古怪习惯。

「所……所以,如果……诶?狗狗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呃,醉得不轻。

好吧,我是个伪君子。

「Syndrome。」我回答道,在她的体重下,我的背部疼痛起来。

「哦……对……对,对……」

如果你的底线很高,尽管捂住你的耳朵吧!我真希望我也能这样,但那时我的蹄子腾不出来。

「所以,如果它跳了起来,我们可以 *嗝* 大喊……『抓住 Syndrome!』就能把它制服啦!」

我震惊了,睁大眼睛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幸运的是,没有小马听见她刚才的胡言乱语。诚然,自不必说,奥克塔维亚喝高了就像变了只马一样,可我从没把她划分到会开过分的玩笑的那一类里。我本打算与她一起笑的,但她那粗哑的笑声突然被一阵干呕声打断,接着,一股温暖而潮湿的东西从我的后背流淌下来……

哦,这是多么有趣的一夜啊。

「好吧,奥克塔。」我答道,说实话我感到放心多了,因为我家街道的路标就在眼前。我强忍着她呕吐物的酸臭味,那些呕吐物已经顺着我的肩胛流了下来,滴在了地上。「你真像一只乳臭未干的小雄驹。」

「我曾经 *嗝* 是,你知道的。」她呢喃道。

嗯?

「曾经是什么?」

「一只小雄驹。」

我小声地笑了出来,她明显是喝多了。

「我是认真的。」她坚定地说道,「我在 *嗝* 七岁时做了性别重置手术。」

我脸上诡秘的笑容一扫而光。她不会是认真的吧?她一定是在开玩笑,她只是在开一个很过分的玩笑而已,我很久没有听到尺度这么大的玩笑了。

但是……我想了解的更深入一些。

「为什么呢?」

她思考了片刻。「我猜……在我还是小雄驹的日子里,我就没有 *嗝* 开心过。」她的声音仅仅比呻吟声大一点。「我小时候 *嗝* 总是更喜欢和洋娃娃之类的东西玩,我讨厌 *嗝* 橄榄球,还有一切小雄驹们玩的东西。」

这番话听起来很严肃。她是喝得烂醉,但她似乎真的是在倾诉事实。我了解她,她在说谎时从来不会言之凿凿的,我用小马国的命运打赌,绝对是这样。

「所以,我的父母 *嗝* 同意送我去做手术,把我变成雌驹,他们还把我送 *嗝* 到 Dappleshire 的一所女子寄宿学校。为了家族的名望,他们对此事绝口不提……」

说着说着,她变得迷迷糊糊起来,当我到达家门口时,她已经平静地打着鼾了,仿佛对这世界了无牵挂。而我此时仍处于震惊之中。当然,本能告诉我,干脆把这番话当成玩笑,一笑而过得了,当她没说过就好。我也真希望这只是个玩笑。醉成这样,或许她以后永远不会记起曾经告诉过我这些。从我走进家门,经过台阶,到进入起居室,我始终无法使自己平静下来去无视这番话。如果她是认真的,而且说的是事实,那我将永远铭记。因为我太在乎她了。

该死,这听起来太老套了。但……这是真的。

我爱她。

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确保她躺在最舒服的位置。第二天一早,我们将为她暴饮的苏格兰威士忌付出惨痛的代价,但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尽量睡得更舒服。我快速地冲了个澡,把身上的呕吐物清除掉,然后裹着浴巾走向楼上的卧室,把羽绒被拿下楼来给她盖上。

在卧室我停了下来,突然想起了什么,记录着奥克塔童年的相片簿就在书架上静静地躺着。我当然对这番话有所疑惑,万一她说的是实话呢?如果要说在哪里能得到准确答案,那应该就是在那本相片簿里了。所以,我把羽绒被叠起来抱住,把相片簿放在上面,走下了楼。

我回来时,塔维在沙发上几乎没有挪动位置,所以我给她把羽绒被盖上,把被角压到她身下,确保她能睡得暖暖和和的。我想把她的头移到舒服的位置上,但那时她恰好打了一个嗝,那腐臭的酒腥味儿使我只好作罢。

我真的没被熏吐,但也差不多了。

我得花点时间缓一缓。我上大学的时候没少干恶心事儿,但跟这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终于,我从那阵恶心中缓过来了,我用角点亮了壁炉,柔和的橙色的光照亮了房间。

身为一只独角兽,优势是时时都在的。

奥克塔维亚似乎并不喜欢光亮照到她脸上,所以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壁炉。我的目光转移到了那本相片簿上,我用魔法使那本书悬到空中,然后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让相片簿落到大腿上。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只是凝视着封面。这东西在我们家里有些年头了。当然,我们正式确认关系才几个月,但到今年八月,我们已经同住这屋子长达六年了。那么长时间,我从来没留意过这东西。当然,她曾拿出来过几回,我能从中知道她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但……

我被震惊了。

当我翻开它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她婴儿时期的相片有好几页,每张相片旁都贴着小纸条,上面是工整的蹄写体。我凑近去看……字迹很模糊,有些已经褪色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字。在她的名字那里,似乎有个旧名字被新写上去的名字盖掉。

她所有婴儿时期的相片名字都被像这样涂改过,而且,每张相片上她都穿着尿布。

一张裸体的都没有。

好吧,这或许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我见过的每一个宝宝相册里,都至少有一张裸体相片。拍宝宝的裸体相片似乎是天下父母们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在我上大学时,我曾和很多雄驹交往过,当然,暑假我常常会到他们家里去。他们的父母很乐意给我看他们儿时的相片,当然会有裸体的,每次都是!该死的,我父母也做过这事。我和奥克塔交往时,我们的父亲见过面,你猜发生了什么?我父亲拿出了我婴儿时的裸体照。

似乎所有的父母都喜欢用这种方式使他们的儿女感到尴尬。这是我无法理解的父母特质之一。

所以……为什么奥克塔的相片是如此不同?

襁褓时的奥克塔真的很可爱,当然现在的她可爱也丝毫不减。但是那时的她除了可爱之外,还看起来很……中性化。我只能看得出这是只小幼驹,难辨雌雄。唯一能揭示答案的地方……被尿布遮住了。

我翻了一页。

这是七岁时的她,正在登上去寄宿学校的火车。在这张相片和前页那张她襁褓时的相片之间,没有第三张相片了。

我仰靠在椅子上,心中五味陈杂。我是说,证据就在眼前,相片都是按时间先后顺序排列的,所以没什么机会再找出中间的相片了。

我会因为她从未告诉过我这些而感到被背叛了么?不,实际上,我都不忍心责备她。我是说,她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的,而且我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对这件事如此敏感。我感到很愧疚。为什么我以前从未注意到呢?我们住在一起六年了,而我只从她童年的相片中发现了破绽。她把这本相片簿拿出来很多次了,所以曾经并不是没有机会察觉到。

但是,我真的被震到了,一阵恐惧朝我袭来。我爱她,非常爱她,我相信她也是这般爱着我。可她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也许她并没有像她说的这般爱我,除了这,还能有什么原因?

也许她害怕我知道真相后的想法,也许她担心在说出真相后我不会再爱她了,但这真是太荒唐了,她应该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和她在一起时,我感到无比的温暖,这感觉我从未从其他小马身上得到过。我在大学时约过不少雄驹,但直到前几年,我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性取向,我才发现与她在一起是多么幸福。她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好吧,也许在大家面前提及我和她的性取向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我是说我们正式交往才六个月,但我们已经同居很久了。我总是说「六个月」,但那是真的么?也许我爱上她差不多两年了。该死的,她是怎么容忍像我这样的女友的?

好吧,也许我得花点时间才能接受完全承认自己是蕾丝边。但她有理由比我更怕,想想她经历过的事,天哪,也许她怕我羞于承认自己是她的女友?这或许能解释她为什么回避这个问题那么久。也许她认为我没有这么爱她,这或许能解释……相当多的实际情况。

我想了想,我是说,我认真地静下来想了想。我脑海里闪现出一幕幕为了维护自己的公共形象而对她恶言相向的场景。我真正混出名堂后,得到了粉丝们的簇拥,奥克塔似乎也释怀了。我们能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了,我想她会很高兴。但是,或许事实上,她只是为了我不再需要装作把她当成普通室友而感到开心。

她又打了个响亮的嗝,像戳破泡泡一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凝视着她,她正蜷缩在羽绒被里,一身的酒味儿和呕吐物的味道,明天早上起来说不定会有什么比宿醉还惨的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我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当她需要我的帮助时,我并不是个称职的女友。我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温柔而深长的吻。她除了知足地呻吟了一声以外,并没有什么其它反应。

今晚发生的一切令我思忖良久。早些时候,我还在为把她背回家而近乎发疯,但现在我为她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而感到庆幸。她曾经忍受着我的种种不体贴之处,但现在这些都结束了。是时候展现她对我是何等重要了,她就是我的世界。是的,她的过去是坎坷而不堪回首的,我得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这件事,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希望她能知道,我愿意穷尽一生去爱她。